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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花费了数百贯的资金,最终才研制出了这么一款看起来并不怎么先进的投弹车,李元吉也还是心满意足,并且毫不嫌弃的下令建造一百架。
对于李元吉将重金投入在这些并不能带来多大改变的东西上,马周也只能是摇头叹息,曾经拒绝过,可却没有任何的效果,李元吉根本就不听自己的建议。
没有将资金全部用于民生的研究方向,反而只将不足三分之一的资金用于民生。
“哎!”看着这百架投弹车,马周便是一阵叹息,几百贯就换了这么个玩意儿?老式的投石车也一样可以做到,虽说效果差了些,但数量多一些不就可以了?
“国无防不立,民无兵不安!”望着下方正在集结的军队,李元吉颇有感慨,继续道:“现在投入的是很多,但其实也并不多,没有一支强大的军队作为支撑,我们就只能是别人眼中的大鱼大肉,什么时候饿了,就会上来啃上一口,到头来我们又得到了什么?浑身的伤痕?还是那所谓的美好?”
再次谈论到这个问题,马周有些不大适应。
每一次的探讨,最终都以自己失败而告终,可没过多久,自己就会找到新的理由去继续辩论,然后继续失败。
如此日复一日的重复着,李元吉的想法依旧在进行着,从辩论的失败,到实际上的失败,马周一次又一次的亲身经历着。
虽然总是败,但马周却有些隐隐的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败了又如何?自己败了,齐国却一天比一天好了,这就是自己失败的价值,而自己也从中学习到了很多的理论,并且得以在施政中将其展现出来。
“民生方面的投资也并不少,至少比在长安的时候还要多,而现在我们也并不需要在民生方面投入的太多,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我们需要适应,百姓也需要适应。”李元吉继续讲着自己的大道理,渐渐的,自己也迷上了这种说教的感觉。
一个后世搬砖的,却能以自己那半斤八两的水平去给历史名相马周带来实质化的改变,李元吉还是觉得自己挺有成就的。
虽然不知道马周最终会被改变成什么模样,但至少他可以比历史上的更能干,做出更大的政绩。
“你总是有理的!”马周无奈的回应道,自己又败了。
但国无防不立,民无兵不安,这句话却深深的烙在了自己的心中,身处齐国这段日子,让自己深深的明白了这个道理,尽管李元吉只是做出了总结归纳,但自己依旧是感激不尽。
望着李元吉的背影,马周嘴角微微抽搐着,许久过后,这才开口道:“可以不去吗?”
“什么?”李元吉微微一愣。
“没……没什么……”马周连忙摇着头。
“本王给你留下两千兵力,加上卫军的四千,另外那个投弹车,也给你留下十台。本王不在的这段日子,城内一切军政要务,都由你全权处置。”李元吉朝着马周淡淡的说着。
……
“前队列阵,今日夜宿中城!出发!”随着李元吉的一声令下,一声声军令向着四周扩散着。
府兵们迅速的进行着行军前的列队准备,军阵本就是排好的,并不需要特别的麻烦,整队即可。
之前每人发了三天的口粮,炒面,就是那种将面粉直接放入锅中翻炒,至金黄色即可,食用时需要就着水一起,炒面中还有一些绿色的粉末,谁也说不上来那到底是什么?大约半斤的熏肉,此刻被冻的硬邦邦的。
中城,并不是城池的名字,而是位于镇北与护北之间的那座城池,目前还没有命名,但又位于中间,所以暂时被称作中城。
中城因无防务压力,规划又要远超两座城池,所以建设的速度也特别的慢,远不如护北城那么快。
但受制于突厥的突然南下,苏定方已经下令护北城和中城的劳役全部南下返回镇北,但走的时候却不准带走任何东西,他们留下的这些居住点,被褥之类的,也就成了大军路过之时的装备。
不过这些也只是借用的,大军也同样不能带走。
南北两军都是骑兵,得益于上一次北征李元吉强行留下的战马,所以速度方面倒是不用担心,加上距离本就不远,所以这一趟行军,李元吉是一点也不着急。
“报……颉利已经率部抵达了护北城下,暂时没有攻城,大将军已经准备妥当。”
接过苏定方传来的战报,李元吉不慌不急的打开。
完全找不到任何担心的理由,护北城的城墙虽然还没有建好,但该有的设施一样也不少。
城墙已经建了差不多六七米那么高,城门楼什么的更是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率先建好,抵御没有任何攻城手段的突厥人,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看过整封信件,李元吉朝着自己身边的马六吩咐道:“告诉苏定方,拒城不出,如果突厥人攻城,就让他们尝尝手雷的滋味。”
“嘿嘿,其实上一次就该让颉利尝尝手雷的滋味,希望这一次他能熬到那个时候。”马六满脸兴奋的磨掌擦拳,表示这次决不能带着遗憾离开。
“哼,不给他点颜色瞧瞧,还真不知道马王爷长几个眼!”李元吉轻轻一声冷哼,面对着兵力有优势的颉利,心中是一点也不担心。
“报……”
“等等!你是谁的兵?”马五连忙制止对方,这人看着有些陌生。
马五不说认识南军所有人,但经常用于传报的人也见了不少次,以往有新面孔的时候,都是由老面孔带着几次才会单独执行任务。
“卑职是特训营的,这次是实战训练。”来者直接报出了名号。
“特训营?”李元吉微微一愣,老枪那货又在搞什么鬼?
“马相国他……”
第一九九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马相国他下了一连串很奇怪的命令!”宋汉犹豫了下,继续说:“先是命黄河南岸的大营全部撤往镇北,然后又调集部队拆掉了浮桥,还将那十座投弹车布置在了北岸,好像是在提防丰州的李靖。【。aiyoushenm】”
“然后呢?”李元吉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问着。
“然后教官觉得马周的这一系列举动有些奇怪,便派人到黄河南岸去探寻,结果……”
“结果发现了李靖部有所行动,正打算北上,是吗?”李元吉打断了宋汉的话,直接说道。
宋汉心中一惊,连连点头:“是!”
世人都说齐王无所不知,如今看来果真是这个样子,行军途中,他们的人一直都在暗中尾随,从未见齐王与外人有过接触,除此之外,之前也一直盯了很久,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回去告诉老枪,让他带人到丰州城内搞点热闹场面,越红火越好!”李元吉淡淡一笑,吩咐道。
“诺!”宋汉应了声,带着满心的震撼与疑惑悄然的离去。
“殿下,马周他……”马五脸上有些怒容的问着。
马周的这一系列举动,已经证明了他这个人是有问题的,连自己这个齐王的贴身护卫都不知道的一些事情,马周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而且这边大军刚出发,李靖后脚就跟着有情况。
李靖有暗线在这边,这一点自己并不怀疑,但是马周又是怎么知道情况的?
“放心吧,马周不会叛变!”李元吉神色淡定的说着。
“可他……”马五有些纠结,在心中滤了一遍继续道:“他这一次或许不会叛变,可下一次呢?即使没有朝廷的支持,以殿下对马周的器重,在齐国出人头地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但问题就在于马周的相国之位,是由朝廷直接任命的,这符合规矩,但却不符合常理,我怀疑这其中会有什么问题?殿下,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马周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觉得咱们还是应该……”
马五做出个抹脖子的动作,这么重要的位置上,摆着这么一个极度危险的家伙,搞不好整个齐国会因此而一蹶不振。
“本王给了他机会,他也抓住了这个机会。”李元吉微微一笑:“做好我们自己的事情就好,镇北的事情暂时不用操心。”
马五有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满脸郁闷的骑在马上,跟随着队伍缓缓而行。
抬头望了眼阴沉的天气,心中倒是有了一些畅快。
关于马周,自己之前并没有接到任何的情报,而马周的所作所为也一切都很正常,让人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而自己则是从马周劝自己不要北上这句话中猜出了一点猫腻,但也不太敢肯定。
于是便给马周留下了两千兵力和十台投弹车,如今黄河还未冰封,拆掉了浮桥,十台投弹车布置在黄河北岸,李靖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过不来。
再一个,镇北的防御也绝不是李靖能轻易攻破的,即使马周有什么心思,自己留下来的那些部队,以及城中暗伏的势力也会扭转局势,坚守到自己帅军归来。
自己做出了两个大体相同的预案,无论出现哪一个,镇北都不会丢,也不可能丢。
至于马周,自己虽然没有明说,但也隐晦的提醒了他要做好选择。
现在看来,马周已经是做出了选择,搬迁大营,拆掉浮桥,目的便是为了拒敌于黄河南岸。
……
丰州,七千士兵整装待发,还有四千士兵正在集结,这是李靖目前能够调动的最大限度的军队。
看着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将士们,李靖稍显有些于心不忍。
府兵们也没有足够的御寒衣物,自古冬日便是不打仗的,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不成文的规矩,无论是中原王朝,还是塞外的游牧民族,战争一般只会在开春以后到秋季这段时间内进行,而冬季一般会选择撤军,或者是对峙,很少有发生战斗的情况。
但自从年初李元吉借助着冬天狠狠的坑了突厥人一把,李世民似乎也爱上了在冬季出兵的这一爱好。
可是……
李靖的心中却是满满的担忧。
“药师为何如此沉闷?”浑身上下裹的跟个木乃伊似的杜如晦,望着下方的将士虽有担忧,但也不至于像李靖这样的忧愁。
“老夫是在想,他们又有多少人能活着回来!”李靖指着下方的将士。
“未战先怯!这可不是你药师的风格!”杜如晦微微一愣,继续说:“咱们是苦,可对面的更苦,陛下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你知道对面现在的情况吗?”
面对着杜如晦的质问,李靖摇了摇头,表面上的情况自己当然知道,可看到的那些,自己根本就不相信,李元吉的狡猾程度,是绝不可能把他真正的实力摆在台面上给你看的。
“普通百姓一户人家甚至难以凑出两个人冬季的衣裳,而他给百姓的计策便是,把家里的漏洞补上,然后,在屋子里点一堆火取暖。百姓如此贫困,饶是军队,又能好到哪里?”说到这里,杜如晦的眼神中渐渐的出现了一丝蔑视:“把一个镇北修建的坚如馨石,铜墙铁壁又能怎样?一百个新式手雷丢上去,他还能抗的住吗?”
杜如晦觉得当初自己就应该坚持心中的意见,彻底的将齐王给打死。
没想到就是因为自己的半步退让,搞的长孙无忌被谋反,然后还给了李元吉北上有了封国的机会。
但不管之前怎样,这一次,自己是绝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了。
因为现在,仅仅只有一座镇北城的李元吉,已经让所有人感到了恐惧,而有了封国的李元吉,更是彻底的变换了一副脸面,之前那个隐忍,不争事事的李元吉彻底的消失了。
不管你之前是怎么想的,怎么做的,现在,大唐都不会给你任何的机会。
李靖暗暗摇了摇头,有些话,自己没办法去说,只能在心中去想一想。
这次的北上,自己有种强烈的预感,他们非但不可能会成功,反而有可能损兵折将,齐王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李靖自己对于这次的战事是持否定态度的,他始终都不赞成打这一仗,原因有太多,这不是义战,完全是朝廷对内部发起的报复之战。
而朝中的大臣们也各持所见,魏徵直言表示绝不支持,现在正天天追着李二要他收回命令,房玄龄,尉迟敬德和程知节三人保持沉默,对于这件事情不发表任何的意见。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这是在拒绝这场战争,可结果却无关紧要。
以杜如晦为首的力战派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所以,这一仗终于还是要打起来了。
“此战过后,大唐的北边就彻底的安宁了,突厥?夷男?呵呵!他们都将被大唐的铁骑踩在脚下。”杜如晦似是在炫耀,似是在告诉李靖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