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别说他们了,连陈边、陈华都有些愕然,但到底是成年人,很快就镇定下来。
陈止则抓住时机,轻轻拍手,出声道:“诸位小君子,都朝这里看过来,我就是今天来给你们蒙学的先生,我叫陈止。”他的声音带着淡淡震颤,将劝学茶的功效施展出来。
众孩童本就被惊吓,猝不及防之下情绪波动巨大,暗合心情激荡的条件,陈止的话一传过来,他们立刻就进入了劝学茶的效果中,宛如被催眠了一样,声声入耳。
紧接着,陈止也没弄什么特殊的技巧,也不给孩童讲什么大道理,就是拿出急就章,挨个字挨个字的讲解、书写,让孩童认知。
诸孩童跟着陈止的节奏,按部就班的学着,一个个恭敬有理,很快就把今日要认得几个字都学完了。
这平常的学堂一幕,却看得陈罗、陈边,以及陈华大跌眼镜,原因无他,就因为这个过程太顺利了,一点难度都没有!
“不是说都是顽童么?有这么听话、懂事的顽童?我刚才来时,也见这群孩童顽劣不堪,怎么一转脸都变得如此乖巧?”陈华眼皮子直跳,觉得好像是被坑了,“我懂了,我明白了,这是故意拿捏我啊,我这一路过来,碰到的人,从陈迟到陈边,从陈止到那个陈启,还有这个处处和我不对付的陈罗,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吧!”
套路!一切都是套路!
想通了这些,陈华又想到刚才在门外答应的话,这脸登时就成了猪肝色。
“好呀,你们彭城陈家!这是故意布下陷阱让我钻啊!”
恼怒之际,陈华毫不掩饰心中的愤怒,可话一出口,却发现身边的陈边,连同屋子里的陈罗,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显然也十分意外。
陈罗可不觉得自己那一嗓子,能把顽童吼的如此乖巧。
“装的,还是真就如此?”
这下陈华却糊涂起来,旋即又肯定了心头的想法,就要转身离开。
“误会,都是误会啊!”陈边一见不好,赶紧过来解释。
恰巧陈止的声音也从屋中传出——
“陈华兄,我知道你想着什么,明日你可以再来一观,看看这些顽童,是否还是这么乖巧,相信就能心服口服了,我等着你的拜师茶!”
陈止一本正经的说着,说的是真心话,对他来说,收徒这事,差不多和世界和平挂钩了,怎么能等闲视之,陈华这样送上门来的实验对象,肯定不能轻易放过。
这话落在陈华耳中,却让他咬牙切齿的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好好好!我奉陪到底!不过如果让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事先布局,那就别怪我不认血脉亲情了!”话落,一甩袖子,人就走了。
“你看这事闹得。”陈边却是一脸无奈,只是也不好训斥陈止,只是叹气。
“二伯,不用担心。”陈止摇摇头,然后对着面前恭敬的孩童挥挥手,“行了,今日就到这里,都各自回家吧,不要忘记温习刚学会的几个字。”
“是,先生!”众孩童齐声回应,然后依次离开,看得沉落啧啧称奇,等孩童一走,他就忍不住过来夸起来:“到底是七哥厉害!不过这群臭小子,到底因为什么,突然就这么乖了?就因为我那一嗓子?”
陈止笑着摇头,然后说道:“雕虫小技,不可持久,想要治本,光靠开蒙堂可不行,我有事要拜托你。”
陈罗赶紧就道:“七哥,你说吧,我都听着呢。”他越来越觉得这个七哥不得了了。
陈止就道:“你找个机灵点的仆从,去这几个孩子的家里,帮我传个话。”
“传话?”陈罗满脸疑惑,“传什么话?”
“我要让他们配合一下,”陈止还是笑着,“今日让他们回去表扬孩子,就说他们在课堂乖巧,明日则要责骂他们,说他们课上无状,后天么则备些好吃的……”
陈罗一一记下,虽然疑惑,却没多问,最后点头道:“七哥,放心吧,以你如今在家里的地位,你的话,没人敢不遵从!”(。)
第一百二十四章 传道授业解惑()
劝学茶的效果,陈止也摸索的差不多了。
简单来说,就是通过声音,在一定程度上进行心理催眠,持续时间一过,被影响的人就会恢复过来,最多是在潜意识中有着残留,只有后续接着引导,才有令之发展的机会。
陈止很清楚,孩童的教育问题靠劝学茶只能治一时,要竟全功还要看家庭,靠的是家风。
不过,陈家目前的家风确实不利于小辈成长,但陈止借着刚刚积蓄的威望,倒可以强压一阵子。
“这事可无法一蹴而就,还是先去庙中看看吧。”
忙完了开蒙堂的事,拜别了陈边、陈罗等人,陈止径直前往陈侯庙,想探查一下变化,毕竟他这一堂课下来,也算教了几个学生。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如果可以,七个孩童,七名弟子,这就推迟了七十天……”
他一边想着,一边在庙中转了一圈,也不知是陈物站在庙外,还是不符合弟子要求,这次没有任何信息出现。
“可惜,估计弟子的认定不会那么容易,还得正式选个弟子才行,就是不知道,哪个人是合适人选。”
感受着铜钱上那新生一层薄薄光晕,陈止知道这次蒙学的效果其实很有限,也不强求。
………………
“少爷!那陈止真这么说?”
另一边,提前归去的陈华坐在牛车上,边上跟着慢跑的仆从。
仆从了解了事情经过,登时大惊失色,一脸愤慨的呵斥:“他好大胆子!敢对少爷您用激将法!说出这么离经叛道的话,这……这,下仆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这是个狂妄之徒,不知进退深浅。”陈华微微摇头,“当务之急不是这个,先去查一查,几个幼童的家在哪,再把彭城陈家的西宾给我找来,我要问问话,这事没这么简单,别是给我布的局。”
仆人一听,反而紧张起来,就问:“万一真是陷阱,又该怎么办?万一,嗨!我知道少爷您肯定不会判断错,我是说万一那陈止使诈,那少爷真拜他为师?”
当下风气松散,这样的赌约拜师之事并非没有,他因而担心。
陈华却冷笑起来:“我乃七品,他连个乡品都没有,我拜他为师,传出去世人都要笑我,真要到了那一步,我拼着毁诺,也是万万不能从的!不然后悔终生!”
………………
“如果你能拜七少爷为师,那就好了。”
同一时间,简陋的屋舍中,一头银发的陈皓,满脸欣慰的看着伏案书写的孙子。
写字的纸破旧,上面早有一列列字,陈蛰只能在空白处书写,那笔墨的品相也不好,写的字歪歪斜斜,勉强能够辨认。
不过,只是看着这几个字,陈皓就有老泪纵横的冲动。
“没想到啊,你去学堂帮工这么久,都不如今天一天认得字多,说明过去都没用心啊!但也是七少爷教得好,唉,可惜,咱家穷,给不起启爷好处,不然老头子一定得想法子,让你也入蒙学。”
陈蛰的父母在兵乱时身死,与祖父相依为命,而老陈皓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孙子识字读书,倒是陈蛰觉得读书不如放羊赶鸡,但也知道祖父期望,因此今天一回来,就说自己认了几个字,想让他高兴。
陈皓让陈蛰写给自己看,没想到陈蛰真就写出来了。
夸了几句,陈皓兴冲冲的起身,佝偻着身子往里屋走去,边走边说:“你等着,今晚咱家也吃点肉,哈哈。”
看着祖父高兴的样子,本来只是有心炫耀一下的陈蛰,也有所触动,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写下的字,眼神微颤。
第二日,陈蛰早早就起来,来到陈家族学等待,想着再跟陈止学几个字,让祖父继续高兴。
说来也怪,陈蛰事后回想起来,也觉奇怪,昨日自己只是候在一旁,也不知怎的,听陈止一讲,一个个字就像刻印在心里一样,平时难以静心,更没多少兴趣,可昨天还就真听进去了。【零↑九△小↓說△網】
“今天再看看,多学几个字,让祖父再高兴高兴,说不定还能吃点好吃的。”
结果陈止没来,来的是平时给孩童蒙学的陈氏族人,跟着他求爷爷告奶奶一般的将几个顽童请了进来。
一见这个情景,陈蛰满心失望。
“七少爷今天不来么?”
陈止没有来,于是今日的学堂又是一片欢笑声,很快就有顽童四处奔跑,影响了正堂的讲学。
那王先生叹了口气,却没有再次放休,而是坚持讲学,这是他感念陈止对自己礼遇,尤其是经历过昨日的陈华询问之后——
昨天,陈华让人将这位讲学先生叫了去,盘问了一番,那股居高临下的语气,令王建很是不快,与陈止一比,更觉陈华面目可憎。
于是,处于尊重陈止的目的,王建硬是在顽童的干扰下坚持讲学。
不过,他其实也有些失望,因为早上赶过来的时候,还听人提过,说是昨日陈止开蒙,学堂秩序井然,现在一看满院子乱跑的顽童,就觉得是世家子弟的场面话,为陈止遮丑的。
“也对,就算陈止这样的才子,面对不懂事理的顽童也是毫无办法啊,毕竟这为师之道也有学问。”想到这里,王建摇摇头,却见窗外来了几人,为首的正式陈华。
“又是这个自视甚高的陈华,昨日他将我呼来喝去,宛如自家奴仆一样,真是见面不如闻名,陈华在徐州名声不小,没想到却是这等人物。”
想着想着,王建突然发现,陈华看着这院中的顽童也黑着脸,好像很是不喜。
此时的陈华,看着那一个个顽童,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没想到啊没想到,彭城陈氏家风之差,一至于斯!昨日陈止在的时候,这群幼童就一副乖巧模样,如今陈止不在,又做出顽皮表现!陈止等人布局也就罢了,连这等幼童都两幅面孔,这么小就会坑骗,趋炎附势!以后还得了!”
他这是觉得,这群顽童也是演技过人,特地坑自己呢,但身边仆从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道:“少爷,我让人打听了,这些顽童平日确实顽劣,无人能治,昨天那样的情形,据说从未有过,这个……可能陈止真有点本事。”他也不想违逆主上,可如果隐瞒不报,事后被追究起来,问题更严重,只能提醒一下。
“你这话是什意思?”陈华正恼怒呢,一听这话,自然来气,但他不愿跟个下人计较,一甩袖子,转身就走,那仆从一见,松了口气,赶紧跟上去。
“我倒要看看,陈止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次日,陈华再次来到族学,但却没了孩童玩乐之声,开蒙堂中反而传出零零散散的读书声,读的正是蒙学读物。
顿时,来到窗外往里面一看,陈华的眼皮子跳了跳。
那一名名幼童又成了乖巧模样,老老实实的跟读,学习文字的速度更是快的惊人。
连隔壁正堂的王建,都被朗朗书声吸引过来,给正堂的陈家子弟布置个誊写之事,自己来到隔壁,一看开蒙堂中情景,也是满脸惊讶。
“陈家七公子,居然真有如此能耐?”
昨天他还觉得传闻是美化粉饰,没想到今天却亲眼见到,这感觉顿时不同了。
开蒙堂里,陈止给孩童说完自,又亲自示范书写,那一手书法让王建眼中一亮,他在彭府见过陈止的墨宝,但此时再看又有另外一番感悟。
示范之后,就是让孩童试着临摹了,一旦孩童碰上问题,询问起来,陈止又不厌其烦的、仔仔细细的讲解,看得王建默默点头,看着那几个示范之字,更是暗自感慨,蒙学临帖能以这等书法作为字帖,真是福气,一族之中有个书法家,不说别的,光就这点就是优势。
不过,他也清楚,一般的书法家不可能蒙学教字,就算是陈止,也是有几天的约定,否则断然不会来此。
想到这,王建蓦地升起一股荣耀感,觉得陈止能因为与自己的一个约定,就来蒙学教学,对自己那真是极为尊重,相比之下,下邳陈家的陈华真是拍马都赶不上。
过了好一会,陈止才空出身来,这才来到门边,跟王建见礼,笑道:“先生莫怪,刚才不好抽身,怠慢了。”
“哪里哪里,陈公子不用这般客气,倒是我不告而来,失礼了。”王建一见陈止这般礼遇,更是心折,好感越盛,“说起来,公子讲学中的几句话,也让我深有感触,如那传道授业解惑之说,可谓师道精髓,暗合圣人教诲!”
原来刚才童子有询问,问到老师要教他们什么,陈止就用了这句话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