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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绝新汉朝-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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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佚而劳之,亲而离之’,这是一套战术,骚扰、离间,都是为了让官军混乱轻敌、判断失误、调动迟缓,为突围创造机会!正确的应对方法,是让官军占据地利,不动如山,守住关隘,也别理会骚扰,时刻警醒,则贼军自溃。”

    “突围?”这次出声的是王奎,“贼军要突围,恐怕不容易,单纯的骚扰,并不能动摇官军的根基。”

    陈止看了他一眼,回道:“不能动摇根基,但可以让官军麻痹大意,分不清是骚扰还是总攻,等贼军集中人马突围的时候,官兵恐怕还没有足够的惊醒,会觉得是骚扰,被贼军趁虚而起,脱出包围圈!”

    “这……”王皿犹豫了一下,回想一番却道,“不一定会成功突围吧。”

    不等陈止开口,王奎先摇头道:“调动兵马、制定战术的时候,不能以‘不一定’作为根据,要考虑到种种可能,制定相应的计划。”

    王皿微微一愣,然后沉默片刻,才皱着眉看向陈止,问道:“那……如果被他们突围成功,又如何能判断他们会来徐州呢?”

    “这只是最大的一种可能,贼人会被困于山林,就是因为太靠北了,”陈止心中浮现前世看过的地图,“北方之地,历经战乱,又后于南方被统一,因此重镇众多,贼人不投降、而打算突围,说明心存侥幸,而走到这一步,是因为他们在青州不好发展、生存,如果突围后北上,越往北,官兵越多,和初衷背道而驰,往西的话,则靠近京师,更是兵精将广,现在可不是乱世,贼军往京师和自杀无异,如此一来,方向就只剩下一个了。”

    他顿了顿,指了指脚下:“南下,甚至有可能试图渡淮!”

第八十九章 若能得一实策,我当送去北方() 
陈止的话音落下,整个雅阁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都陷入了思考,分析着陈止所说的这种可能。

    他们从王皿的话中,都感觉到,这事不像是杜撰,如果是真的,那么贼军南下,肯定要从青州进入徐州,就很有可能会来彭城郡,一旦入郡,必然又是一番浩劫。

    在原本的历史上,类似的事就不止一次生过,在后世最有名气的,就要数北宋庆历年间的王伦起义,其人就是在山东境内起义,因为不便展,最后南下江淮,兵锋直指扬州。

    基于种种考虑,陈止给出了这么一个判断。

    “那……依世侄的看法,贼人万一南下,要如何应对?”这次说话的是那刘侃,他看着陈止,神色颇为郑重。

    如果是单纯探讨军事问题,清谈也就清谈了,可看王皿、王奎的表现不像杜撰,再听陈止一番分析,涉及到自己的家乡,哪里还能安定的倾听。

    不只刘侃,萧左也是眉头一皱,试着说道:“兵家的事没有小事,前几年徐州也遭了兵灾,当时的场景我还记忆犹新,再来一次,可就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了,即便只是有可能,也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和其他地方的名士不同,居住于此的名士,无论出身如何,都经历过兵灾,自然不愿意再受一次灾。

    张咏也收起了小心思,眉头皱起,凝神倾听起来。

    王奎也是默默点头。

    至于刘缈、刘纲,二人看着眼前的情景,一方面担忧陈止的推测成真,另一方面,他们也注意到,几位名士开始主动和陈止攀谈了,言语间不像是长辈与晚辈、高品对低品的态度,隐隐有种平等交流的味道。

    这样的氛围,对刘缈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是非常具有冲击性的,让他暗暗吃惊。

    房间一角,女扮男装的女子拿出了纸笔,一边听着,一边安静的记录,不时抬头看陈止,眼眸流露异色。

    那王皿听了两位名士的话,也连连点头,心里骤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若这个陈止真能给出个对策,那把这么一篇兵策送往北边给朱守,不说让他依策而行,至少也是个参考,也让他知道,我也是认识能人的!不过,必须问清楚一点,陈止最好能说出具体的战术,这样朱守如果看重的话,依策而行起来也更方便。”

    一念至此,他猛然迫切起来,就问道:“那依陈兄的意思,如果贼军突围了,又该如何?”

    话虽然问出来了,但刘侃等人却也觉得,就算陈止知兵,能判断出这些,可短时间就拿出一套解决方案却不容易。

    陈止闭上眼睛,默默思考着地图、地理,然后就开口了。

    “要分成两部分来处理,”他迎着众人的目光,在众人的诧异中说着,“第一个部分,是针对贼军行军的特点,进行布置。对比贼军,官军若动,兵马粮草、后勤辎重,没有贼军灵活,但优势是贼军无法比拟的,可先遣快马,通知沿线的郡县,一是做好防卫准备,二就是准备细作人手。”

    刘侃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到这里,又问道:“准备防卫手段我明白,但是这个细作又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也留神起来。

    陈止就道:“这不算什么隐秘,诸位若有在军中为将的朋友,一问他们自然可知。简单来说,流民军一般没有章法,行军时多数是就地就粮、劫掠,在战斗中损耗的人手,也会通过临时招纳、绑劫来补充,人员流动巨大,指挥体系混乱,兵不识将、将不识兵,最适合派人渗透。”

    萧左担忧之色略缓,抚须说道:“世侄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这些人渗透进去,在里面起兵响应,让贼军自溃?”

    陈止摇摇头,道:“这支贼军被围在山林中,尚且能够突围,说明已经经历过锤炼了,内部体系可能还有欠缺,但比起普通的乌合之众有种天壤之别,应该具有一定的向心力,要扰乱这样一支人马,并不容易,所以这些人渗透进去,就要潜伏起来传递消息,让官兵方面摸清贼军的行军路线。”

    “原来如此,是要搞清贼军的动向!”王奎轻轻一拍手,露出恍然之色。

    这个时代可没什么卫星定位,出城走几里就是林野之地,很多人连自己住的县城地形都没有明确概念,脑子里更无明确的整体地理,知地理的人不多。

    即便到了后世,随便让一个人凭着印象,描述自己所在城市的地图,也有一大部分人做不到。

    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是一支几千人的军队,只要一出包围圈,就如鱼入大海,只要小心行事,很难被现,即便被沿线的人现了,也受困于消息传递的及时性,不能准确把握位置——

    你在这里现了敌军,不是说一个电报过去,我军将领就知道了,因为交通、通讯条件的限制,指挥官眼中的战场是有迷雾,在没有明确的、及时的消息到来之前,坐镇中枢的将领,往往也不能确定敌军位置,可能消息刚传过来,敌军就已经转移了。

    这个道理,在场的人也知道,因此就犯起难来。

    “这么说的,就算得到消息,也未必能拦住贼军?”一时之间,雅阁里的气氛凝重起来,虽说贼军南下,未必会逼近彭城郡,可贼众临城的事,但凡有一点可能,都会让人心绪难安。

    王皿眼珠子一转,看向陈止:“陈兄,你既然提到了这些,肯定有对策了吧,也别掉胃口了,直接说出来吧。”

    他这一说,其他人也都回过神来,纷纷朝陈止看了过来。

    陈止也不耽搁,继续道:“其实战局,从贼军突围之时开始,就已经很清楚了。”

    “此话怎讲?”刘侃已经用上一点请教的语气了,他本是个不拘礼法的人物,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但却听得两个刘家后辈眼皮直跳,尤其是刘缈,他猛然有了一点不对的感觉。

    “这几位名士,都隐隐和陈止平等交谈了,我和彭林等人的圈子,还能容得下陈止这尊大佛?”但他这个念头一闪即逝,很快就被对贼军的担忧淹没。

    “贼军若是突围,那么按照之前的分析,我们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目标,自然可以提前准备,这也就是第二个部分。”

    陈止的话一说,王奎、刘侃就反应过来了。

    还是那个道理,因为交通和通讯限制,将领眼中的战场有着迷雾,无法及时得到消息、细致操作,但如果不局限于一城一地,眼观全局,通体考虑整个战略态势,就可以攻敌之必救,守敌之必攻。

    陈止见了王奎等人的表情,就细致的讲解起来:“有探子渗入贼军,摸清他们的路线,就连提前确定一个适合伏击、决战的地方。”

    “原来如此!”

    听到这里,连张咏都无法保持沉默了,喝了一声好,其他人则松了一口气。

    王皿更是喜上眉梢,忧愁尽去,就想着将陈止的话整理一篇兵策,赶紧给北边送去。

    角落里的女子蹙眉片刻,然后低头书写起来。

    陈止却没有露出笑意,依旧郑重的道:“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松懈,要知道,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贼人南下的基础上的,因为情报不够,这个基础并不牢固,而且即便知道了贼人的行军路线,对方也有可能声东击西,故意误导,他们都能使出离间计,那么将计就计的可能也不能排除。”

    他这一说,众人又紧张起来,连王皿都一脸严肃的问:“如果真是声东击西又怎么办?”

    “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贼军若能突围,是靠虚实变化牵着官军的鼻子,官军要扑灭他们,也可以虚实彼我,让沿线县城做好准备,逼迫、诱导贼军行进,不要想着怎么应对贼军的分兵,而是控制贼军的目标,掌握主动,这就看将领的个人决断了,做到这些,再遣一支精兵提前抵达天险地利之处,布局决战,但不管怎么布局,都得先熟悉地形,审地形以立胜也。”

    “这样就能确保必胜了?”王皿再次放下心来。

    陈止还是摇头,说道:“先别想着胜,熟悉地形后,第一件事不是想着怎么打,而是要考虑到,如果失败了,如何借助地形撤退,保留力量,先前的一番布置也是基于此理,战争不光是要击败敌人,还要实现自己的目标,同时壮大或保存自己的实力。”

    这话说得几人面面相觑。

    只有王奎抚掌附和道:“未虑胜先虑败,善!”

第九十章 请看此物() 
王奎一说,其他人也明白过来。  ≈

    未虑胜先虑败。

    这话在场众人并不陌生,接触过兵法的人都明白意义,可真正实践起来,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毕竟人人都喜欢胜利的甜美,谁愿意还未动兵,就先去想失败后的惨状。

    陈止这也是前世养成的习惯,当初他初出茅庐,身具签筒,小看天下英雄,以为可以无往不利,几次胜利后就有些飘飘然,结果就造成了一次损伤,差点伤筋动骨,从此就养成了做事前,先找撤退路线的习惯,也将那没来由的优越感扔掉了。

    有了陈止的提醒,王皿也想来个未雨绸缪,说道:“要不要提前分出一支人马,万一这决战的兵马失败了,这分出的人手也好作为伏兵,这个主意怎么样?”

    他说完,就一脸热切的看向陈止,期待着陈止的评价,

    其他的几人也朝陈止看了过去,不过王奎、刘侃都觉得这个主意不怎么样,可陈止没有给出评价之前,他们也不敢贸然评判——无形之中,他们都重视起陈止的判断来了。

    陈止则直接摇头道:“兵贵精不贵多,决战的兵马本就是精兵,换句话来说,人数不多,再分兵的话,战力衰减严重,等于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放到这件事上来看,如果提前到了战场,摸清了地形,制定好了战术,然后养精蓄锐、以逸待劳,而贼军劳师远来,一路补给不足,还有内应,本身更是流民底子,这样官兵都没打赢,那还是老老实实按计划撤军,也不用搞什么分兵了,通知前方郡县、驻军,早做准备才对。”

    言下之意已非常清楚了,这么多优势聚集在一起都没赢,赶紧回去练兵去吧,打仗的工作实在不适合这支人马,也就别追击了,丢不起那人。

    话中隐意固然不好,可道理是明明白白的,王皿噎了一下,跟着哈哈一笑,挠挠头道:“陈兄说的对,那后面又该怎么做?”

    陈止将双手收入袖中,表情转为轻松,说道:“后面就不是一军之事了,若这样都拦不住,贼军彻底脱围,劫掠一两个江淮县城,那就是震动朝廷的事了,从军事层面上升到政|治层面了,就不是今天讨论的范畴了,除非王兄能影响其他驻军,那我再出点主意。”

    “原来如此,确实是这个道理,那就该换朝廷烦心了。”王皿无视陈止的试探,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这趟徐州之行,果然是不虚此行啊!”

    刘侃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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