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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可取。
除此之外,还有一途便是将他们收之为臂膀。
见到卢循时,范二的确是有这么想过,可想想还是算了吧。
卢循是孙恩的妹夫,他们两人肯定是亲密无间的,自己想要招揽卢循肯定会打草惊蛇,孙恩能让卢循单独跟着自己吗?
要招揽卢循,必须得把孙恩一起招揽了,问题是范二现在还是孙恩的下属啊,他凭什么能得到孙恩的依附?
范二权衡之下也放弃了心思,随之心无挂碍地与他们谈起诗词歌赋来。
三人相谈甚欢,晚饭时才一起走向客厅用饭;此时杜氏别墅中的道场早已经告一段落了,到了饭厅之后,孙恩并没有将范二给引荐给他人的意思。
范二乐得如此,混了一顿饱饭后便在家丁的安排下住了下来,次日一早便告辞而去。
孙恩和卢循都是依依不舍,一直讲他送出了杜家大门。
范二赶回吴郡时,已经是正月十五的傍晚了,他最近一周之内就有六天奔波在路上,所以到家后也没有心思过这个元宵节了。
倒是阿仁精神异常,竟然在扶余清慧的两个丫鬟的求肯下,带着扶余清慧及崔北山等七八个百济人逛了半晚上的灯会。
吴郡的元宵灯会一如往年,但范二却一点都不解风情,他到家后只是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倒在了床上。
及至范二一觉醒来时,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只是觉得肚中饥饿。
范二从炉子里取火亮了后,小蝶很快就走了过来,并端来了洗脸水。
范二一边洗脸,一边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夫人吃过夜宵了吗?”
回到吴郡后,范二的饮食作息时间又恢复了两个月前;他虽不习惯于此,但大节上下的,可以吃的点心水果什么的也多,所以也没什么不习惯的。
这样的久习惯可苦了阿仁、周如海以及崔北山等,刚刚习惯了每日三餐的下人。
他们跟着范二在京城混时,已经一脚步入了士族才能享受的一日三餐的生活,可回到吴郡后却不得不按照范府的陋习每天少吃一顿。
跟着主子讨生活,当然得按照主子的规矩来,可有句话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崔北山、周如海这些少吃了一顿饭的下人,只能用每顿饭多吃来弥补少一顿饭的悲剧。
懂科学的人都知道,一顿饭要是吃得太饱,就会把胃撑大,结果就是更容易饿。
崔北山、周如海等人回到吴郡之后,基本处于半饥半饱的状态,他们也由此希望范二早一天带他们离开吴郡。
只有离开了这里,他们的生活才会恢复往常。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现实,仅仅只是为了一顿饭,就可放弃安定的生活而背井离乡。
相比于崔北山、周如海几个,雷恩加尔的日子倒是滋润了许多。
自从范二将他派出去买船、雇人和收购甘蔗之后,他就已经几天不回范府了;他拿着五十两黄金出去,自然是吃什么就有什么,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雷恩加尔计算着日子,到了今天傍晚才回到范府。
雷恩加尔原本是要第一时间给范二汇报工作的,可一听说他在睡觉后,便只好老老实实地在房中等着范二醒来了。
同样在等待着范二醒过来的人,还包括甘夫人和扶余清慧。
扶余清慧看灯回来已近半个时辰了,她原本还以为错过了夜宵的,哪想到甘夫人为了等范二,竟还没有开饭。
甘夫人自己等范二倒觉得是理所当然,但加上扶余清慧后,她就不得不命小蝶每个一刻钟就去看看范二到底醒没醒了。
实际上,小蝶这次已是第三次来看范二了,如今听了他的疑问,当即笑答道,“大概快到亥时了吧,街上的灯会都快散场了。夫人倒是还没吃,正和扶余公主一起等你呢。”
听着今天的夜宵比平常晚了一个时辰,范二自然知道是自己的罪过,当即赶往饭厅。
路上听说雷恩加尔已经回来时,范二又命小蝶去把他请来一起夜宵。
与甘夫人、扶余清慧和雷恩加尔一起吃完最后的晚餐后,范二和雷恩加尔便一起到了书房,两人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雷恩加尔从怀中拿出账本,沉声道,“这十天来我经手的账目包括,从你那拿到的五十两黄金,其中二十两花在买船上,这早已给你汇报过了;而后我就开始雇佣船工和水手,到今天为止一共雇到五十四人,从他们手上收取了一千三百八十文的保证金,这些钱又投入到了他们这几天的伙食费中,收支基本能保持平衡。”
“还收保证金?”范二顿时大跌眼镜,奸商就是奸商啊。
“当然,他们要是没有付出,怎么会珍惜这份工作?”雷恩加尔展演一笑,鄙视道。
“你说的也是,这么说你已经把他们安排在船上了?”
“只能说大部分在船上而已,也有十余人约定好明天一早才来报道;这些留下来的人在这几天收甘蔗和搬运甘蔗中也出了力,我另外给了他们开支。”
“这是应该的,你这几天收了多少甘蔗?两艘船都装满了吗?”
雷恩加尔笑着点点头,并把账本递向范二,说道,“共收到十三万一千三百斤甘蔗,再加上刚才说的,另外支付给那些收甘蔗、搬甘蔗和看守的船工和水手的开支,一共花去了十三万五千钱。算上和我几个百济人的花销,共用去十两黄金,结余的黄金是二十两。”
收了十三万斤甘蔗,真想不到会有这么多!
范二听了雷恩加尔的报账,当时就震惊了,他想着能收个三五万斤就顶了天了。
可一细想也就释然了,自己的豪言壮语中不是说了收两船吗?这十三万斤甘蔗估计都装不满那两艘船的。
按照现在的度量衡,十三万斤也就相当于后世的六万多斤,接近三十吨,每艘船只不过装十五吨左右而已。
想至此,范二便点了点头,又低头看着账本上的记录无误后,便签了字。
雷恩加尔留下了几百蚊给看守开支,便把剩余的钱都交给了范二。
范二接过钱,心下忍不住想道,“到了江州后,事业也就慢慢上了轨道。如今的班子算是初步组建了起来,但分工还没有明确下来,看来要尽快开个会了。”
就目前的局势来看,组织里的大权还总揽在范二手中。
但到了江州以后,他是不可能事必躬亲的,可很多事又耽误不得,这就意味着范二需要放权,需要把组织内人员的分工明确起来。
什么是后勤部,哪个是装备部,谁专门管运输,谁专门抓商业,这些职责都得细分。
组织中最重要的职务,当然是主管人事和财务的领导,要是人事混乱或是财务不清,工作是不可能落实得下去的。
作为组织的开创者,范二理所当然会掌管人事大权,但管理财务的人选却有两个。——一个是最早追随范二的刘穆之,一个则是流亡在江左的百济公主扶余清慧。
到底让谁来管理财务,这是范二现在头疼的事。
雷恩加尔看着范二接过钱后就陷入了沉默中,不由问道,“是对不上数吗?”
范二回过神来,摇头道,“不是,是我突然想起了一点事。没什么事了,你早点回去睡觉吧,行李什么的都收拾好了吗?”
雷恩加尔强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吐槽道,我哪有什么行李啊。
待雷恩加尔离去后,范二把钱收了起来,便往甘夫人处问安,范二被甘夫人唠叨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得以回房休息。
再次醒来后,范二就要离开这个重生的地方,从此开始星辰大海了。
0082瓦官寺大火()
正月十六一大早,天才刚亮时,范二便被小蝶叫了起来。
范二想着待会大概还得听甘夫人的唠叨,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洗漱后就匆匆赶往了客厅,果然发现甘夫人和扶余清慧都已在座了。
倒是雷恩加尔先一步离开了范府,踩着城门刚开的时间赶往码头去了,这也是为了早点过去把人集合起来,以便范二待会给他们训话。
在甘夫人眼中,雷恩加尔忙里忙外都是为了自己的投资。就连范二前往江州,还得靠着搭他的顺风船,这也是范二、扶余清慧等人的众口一词。
按老例,吃饭时是不许说话的。
直到范二和扶余清慧都放下了碗,甘夫人才起身将范二送了出来,语重心长道,“到了你叔祖父那边,你一定要尊敬师长、团结同学,不骂人不打架。。。。。。”
尽管甘夫人不知什么是小学生守则,但她所言多半与之相仿,范二听得一头黑线。
我都成年了好吧,现在说这些话真的很小儿科啊!
范二心中虽是吐槽不断,却也只能连连点头。
不一会阿仁就走了过来,躬身对甘夫人道,“夫人,我们将行李全都装到车上了,周叔和公主的侍卫也都收拾停当。”
“这就出发吧!”甘夫人明白阿仁这是来催范二的驾,当即挥手赶走了他,眼泪却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说着话,甘夫人便把范二等人送出了府门,看着牛车跟了上来后,便又依依不舍地挥手让范二上车。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
范二也为甘夫人的情绪所感染,拉住甘夫人的手道,“我的个母亲啊,您就回去吧。我到了江州,安顿好之后一定给您写信。”
甘夫人擦了擦泪,哽咽道,“你也是大人了,一定要听叔祖父的话啊。”
范二点点头,又对甘夫人身边的周婶以及小蝶紫苏道,“周婶、两位姐姐,我的母亲就全靠你们照顾了。”
说着话,范二便郑重其事地躬身给她们躬身行礼来。
周婶等人哪敢受他的礼?自是纷纷答应,小蝶和紫苏的泪水也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范二和扶余清慧等人纷纷上车后,周如海和福伯开始挥鞭赶牛,范二又从帘子里探出头与甘夫人挥手作别。
转过了街角,范二才坐回车中,心中想着的还是甘夫人那是布满泪痕的脸。
前方是崔北山带着几个百济士卒用仪仗开道,身后是刚刚升起的朝阳,还有柔软的东风,一路上车轻牛快,仿佛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码头。
雷恩加尔和四个百济士卒早已将一切准备就绪,他们早早就组织起了五十余船工和水手,等待着范二的训话。
因为福伯在侧,范二也不好说什么激励之语,只是低声对雷恩加尔道,“命令他们登船吧,咱们这就出发了。”
雷恩加尔点点头,向眼前排列整齐的五十余人高声道,“全体都有,开始登船。”
周如海、阿仁等人早已将黄金、冰糖等贵重物品搬到了船上,又与福伯挥手作别后,便高声下令道,“出发!”
三艘中型货船随之扬起了风帆,在东风的助力下往太湖而去,随之向北而行。
范二站在船头上,自是意气风发。
从现在开始,范二算是有了自己的船只,而且还有两船甘蔗种子。
将这些种子种下后,秋天能收获多少甘蔗?范二计算不出来。
他只是心中充满了希望。
范二此行的目标是江州,但在此之前还得去一趟京城,因为甘纯和刘穆之他们还在京城的范府中等待着他的召唤。
还好京城就在范二前往江州的路上,他不需要为此再走冤枉路。
与回来时的顺江而下不同的是,这次前往江州都属于逆水而行;好在天公作美,这一路上挂的都是小南风,所以风帆一直吃得饱饱的,这一路也算是一帆风顺了。
到了正月二十一中午,范二的船终于在竹格港中停了下来。
竹格港就在淮河与长江的交汇处,范二站在船尾便可看到江中的白鹭洲,也可看到南面几里外的新亭,以及山腰上被烧成了废墟的玄真观。
看到远处的玄真观时,范二又不由看了看身边的扶余清慧。
扶余清慧茫然地回了范二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范二笑了笑,很快就意识到扶余清慧大概不知自己当日是在玄真观救下的她。
“马上就靠岸了,咱们真的不下船了吗?”
“码头太乱,咱们还是呆在船上罢;这儿离京城不过十余里,周叔很快就能把咱们在此的消息传回去了,我相信他们也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范二这话还是不错的,只过了一个多时辰,周如海便驾着在码头租的牛车返回了。
看着周如海出现在视野中,范二便猜知了大概,等到周如海去推车时,却见甘纯和甘绦各自从车中走了下来。
范二一愣,还是走向了船头,远远就招呼他们,“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