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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大土豪-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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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二的脑子也有点发热,此时的心中所想,竟是用玻璃制品交换桓玄的铁器铁矿之类的。

    如果他的条件真的提出来,他的所作所为大概也瞒不住座中的宾客吧?

    桓玄当然也不相信范二真能一口气喝完这坛二锅头,但还是不屑一顾地笑道,“你也配向我提条件?”

    范二原本还以为自己挖的坑够深,可现在被他的话一噎,也不知怎么回答才好了。

    看着两人僵持下来,王凝之、顾恺之等人终于忍不住围了上来,纷纷张口相询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法显禅师的座位离这儿并不太远,所以第一个开了口,“二位施主请勿动怒,你们以自己的立场为出发点,这很好。这世上的事就像一张纸的正反两面,如果说正面是对的,但你就能说反面一定是错的吗?你们能找到一张只有正面而没有反面的纸吗?”

    桓玄也意识到了刚才的吵闹伤及了自己的人品,便偃旗息鼓道,“大师说得有理,在下受教了。”

    范二却脱口而出道,“那大师一定没看过人民日报。”

    众人不明白范二所说的人民日报是什么意思,皆面面相觑起来,法显看向范二表示不解。

    范二自知失言,此时也只好硬着头皮反问起来,“大师不是说这世上的纸都有两面吗?我就见过只有一面的纸。”

    法显笑而不语,但围观的众人却都对范二表现出厌恶的表情,以为他是哗众取宠。

    范二当即向刘穆之要过一张纸,将纸的一端扭转一百八十度后与另一端黏在一起,作出了一个简单的莫比乌斯环。

    莫比乌斯环,又译梅比乌斯环或麦比乌斯带,是一种拓扑学结构,它只有一个面和一个边界。它是由德国数学家、天文学家莫比乌斯和约翰李斯丁在1858年独立发现的。

    范二将莫比乌斯环拿在手中,笑意盈盈地对法显笑道,“大师请过目,你看看这张纸是不是只有一个面?不信的话你就用笔沿着纸面划线,这条线肯定会交汇在一起!”

    “莫比乌斯环!”顾恺之和几个范二的学生看到他做出莫比乌斯环时,已是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

    法显顿时就囧了,原来这世上还真有只有一个面的纸啊!

    跟让人郁闷的是,知道这个事实的人还不知对面则倒霉孩子,就连顾恺之都知道!

    而围观的人,已开始向顾恺之和几个兼职服务员的学生,低声打听起了什么叫“莫比乌斯环”。

    看着法显吃瘪,慧远顿时也有种兔死狐悲的错觉,当即对范二指责起来,“年轻人,你的脑子已经被繁杂的世俗塞满了。人的脑子就像一个瓶子,你不把这些糟粕全部屏弃掉,又怎么能接受得了新的观念呢?”

    范二见慧远为法显出头,当即皱了皱眉,“‘死道友不死贫道’,不知大师是否听过这句俗话?而且,你确定每一个瓶子都有尽头吗?”

    慧远当即琢磨起“死道友不死贫道”这话来,又听范二问得这么笃定,终于还是选择了三缄其口。

    范二又向刘穆之要过了纸笔,不一会就将一个克莱因瓶画了出来,随手递给慧远,“大师你看,这个瓶子有没有尽头?”

    克莱因瓶的概念最初是由德国数学家菲利克斯克莱因提出来的,它的结构非常简单,——一个瓶子底部有一个洞,现在延长瓶子的颈部,并且扭曲地进入瓶子内部,然后和底部的洞相连接。

    这样的结构使得这个瓶子并无内外之分,一只苍蝇可以从瓶子的内部直接飞到外部而不用穿过表面。

    慧远看着手上的画,只得苦笑这摇摇头,“呵呵”一笑。

    卧槽,老秃驴骂人了啊!我真是去年买了个表啊!

    范二当时就忍不住问了起来,“大师,你们平常不是爱说‘阿弥陀佛’的吗?现在怎么呵呵了?”

    慧远翻了一个白眼,非常傲娇地答道,“贫僧现居江南,南无阿弥陀佛。”

0159吟诗岂能不登楼?() 
范二在慧远身上碰了一个软钉子之后,算是与之战成了平手,但他对法显、桓玄和苻宏可以说是完胜的。

    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最希望得到的还是能与桓玄做一笔交易,能够从荆州买到豫章最缺的铁矿石。

    如果买不着铁矿,组建属于自己的武装力量的想法就只能是一个笑话,而寻找新的根据地就要尽快提上日程了。。。。。。

    经过与法显和慧远的一番唇枪舌剑,范二倒也意识到,此事不可操之过急了。

    即便真的希望与桓玄做交易,也不宜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再者说了,手上掌握着玻璃的大规模生产,还担心其他的东西,就算是从王凝之手上购买铁器也应该问题不大吧?

    范二有这个新的认识,也就不再去管桓玄,而是将转过身看向了王凝之。

    王凝之发现范二望向自己,也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来劝和的了,当即笑着对他道,“听闻安彦精于诗歌,昔日曾在含章殿对君上吟咏‘朔雪落江南’之句,某听闻之后,实是佩服。今日范老大寿,此时正是良辰美景,岂能有酒无诗?”

    王凝之此言一出,陶渊明、谢灵运等人便纷纷附和起来。

    范二此时也意识到了,今天还真是一个文人的盛会,自己刚才所作所为爆发出的戾气还真是不合时宜。

    将一个本该是曲觞流水和吟诗作对的文人雅集,搞成了一个互相撕逼的灰色派对,这罪过范二一个人根本就承担不来啊。

    问题是范二虽有诗名却无诗才,他此前所做包括“江山大一统”这首打油诗,无一不是剽窃的成果。

    这几天因为太过繁忙的缘故,他竟好死不死地将可能会做诗的事给忽略了。

    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

    “王公所言不错,有酒不可无诗,吟诗又岂能不登楼?所以小子提议,咱们不如先到第二楼的天台去,在天台上吟风弄月,岂不快哉?”范二当即用起了拖字诀,强笑着对王凝之等人说完这话后,便又转向范宣子扬声问道,“显章先生以为如何?”

    吟诗岂能不登楼?

    听了范二此语,众人纷纷附和起来。

    倒不是因为他们都能做得出诗,而是他们都想到楼上看看去。

    尽管一直没有说出来,但贵宾们对范二只开放第一层楼的做法还是心有不满的。

    毕竟第二楼以玻璃为墙的传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很多人满以为,寿宴时便能坐于上层透过玻璃欣赏外面的风景的。

    可问题是,如果客人一二三层皆有的话,宴席时向寿星公敬酒也不方便不是?

    而且来参加寿宴的人也不算太多,第二楼只以一层就能安排下所有人,又何必脱了裤子放屁一样将几层都安排满呢?

    所以众人心中虽有遗憾,此前也不便将这遗憾,向筹备寿宴的主要负责人范二提出来。

    范二如今的提议,当然是广大宾客喜闻乐见的,所以他们都满怀期待地看向范宣子。

    范宣子刚才还对范二和桓玄、苻宏暗暗斗法而烦躁的,他正要起身过去化解时,法显和慧远却先一步过去送搞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范宣子只能被动地接受结果,好在他们之间并没有造成明显的龃龉。

    如今听范二提议登楼吟诗,范宣子当即捋着胡子大笑起来,“吟风弄月,登楼作诗,正我所欲也!老夫倒有一个想法,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众人纷纷问了起来,“什么想法?”

    范宣子指了指桓玄案子上的那坛二锅头和那瓶英雄血,笑着说道,“咱们不如以此为彩头如何?能做得出诗的,每人可饮一口二锅头;能得今日之诗魁者,独享英雄血。如何?”

    众人顿时轰然交好,又纷纷将目光投向范二,仿佛他们一定可以喝到二锅头和英雄血似的。

    范二自不会将这两瓶酒放在心上,朗声道,“今日寿星公最大,就以寿星公所言为准。”

    于是北厅的宾客便在范宣子和王凝之、顾恺之等人的带领下,直往“天井”中的两座螺旋式楼梯而去;坐于“天井”内以及东西小厅的宾客也纷纷起身,跟在他们身后从楼梯上或是爬上二楼,或是上了三楼。

    范二虽口称天台,可以瓦片为顶的第二楼哪有什么天台?

    第二楼有的,也仅仅是四个观景台罢了。

    观景台就在四个小厅最外面的屋檐下,是一段长有六七丈宽有半丈,带有半人高护栏的走廊,这段走廊是悬空出去的,所以也不是每个人都敢尝试着站出去的。

    观景台一次性也就能容纳百十来人而已,所以更多的人还是走入了几个小厅之中,透过玻璃俯视着半个豫章城。

    范二等人上楼之后,天色便渐渐暗了下来,很快就到了华灯初上之时。

    然而这个时代并没有多少人舍得点灯的,所以众宾客并没能看到万家灯火,他们能够见到的,也就只有挂于远处天际的半月,还有那渐渐明亮起来的繁星点点。

    登楼之后,许多人选择了流连于月色,也有人醉心于诗词,正在绞尽脑汁地准备大放异彩。

    今日参加宴会,有王凝之这样的高官,有司马元显这样的贵胄,也有范宣子这样的名宿,更有像顾恺之这样的大艺术家。。。。。。

    若是做出篇诗章,并获得他们的广泛好评的话,那名望还不是滚滚而来吗?

    就在此时,有人突然发现第二楼内隐隐亮起了灯光,带他俯在栏杆上往下看时,却发现几十个第二楼的店员站成两排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们的手上,都端着一盏琉璃灯。

    用过玻璃酒杯饮果酒,再置身于三面都是玻璃围墙的房子中,众人应该对琉璃灯麻木了才对的。

    可当几十上百盏琉璃灯散落与各个屋子中,琉璃灯上散发出植物油的清香时,他们便都心旷神怡起来,仿佛此时正在仙境中。

    范二却没有心情去欣赏什么清风明月、灯火辉煌,而是展开思绪绞尽脑汁地将几十首诗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但他最熟悉的也还是宋词。

    可问题是,平常时候唱一两首词曲也还罢了,今天的吟诗作对却不同往常啊;人家陶渊明、谢灵运什么的做出的是诗,自己却来一首词,在格调上就先输给他们了。

    更令人郁闷的还是,即便是词,也似乎没有能够应景的。

    要不然,就来一首赋?

    范二能够背出来的赋并没有几首,但兰亭集序岳阳楼记醉翁亭记滕王阁序什么的还是比较熟悉的。

    而他当初要建造第二楼,正是为了弥补没有滕王阁的遗憾,如果将滕王阁序改一改的话。。。。。。

    范二正在脑子里修改滕王阁序时,却听一阵欢呼从屋里传了出来,而后便是谢灵运的声音响了起来,“既然诸位都选择藏拙,那我谢公义只好抛砖引玉了,这第一口酒嘛,我也就当仁不让了!”

    谢灵运的诗名早就传遍了江左,他的话一出,许多人便纷纷鼓起掌来,来自京城的诸位更是不要命地拍手,很是与有荣焉的感觉。

    范宣子的曾孙范该,早就从范二手上拿过了二锅头和英雄血。

    此时自是由他亲自为谢灵运布酒,他所布的酒当然是遵循“茶七酒八”规则的,一次也就用小酒勺将小酒杯倒了八分满。

    二锅头是蒸馏酒,它与金谷酒的最大区别自然是度数更高,还有另一个有点是澄明、清冽,倒出来就可以直接喝了,根本不像其他酒一样还需要过滤。

    谢灵运端起酒杯,闻着浓烈的酒香,一仰脖便将杯子里的酒尽数倒入了喉咙中。

    喝下这杯酒之后,他可算是知道范二到底是有如何坑爹了,他此时不但对桓玄和苻宏多了莫名的同情;还有点后悔自己好好的一首诗,非要换这么一杯像毒药似的烈酒啊?

    谢灵运只觉喉咙被火灼烧了一样,口中的灼热又很快蔓延到脸庞和耳朵上,而后便情不自禁地用手掌当成小扇子。。。。。。

    他毕竟岁数还小,即便是不胜酒力也是情有可原的,更何况他刚才所饮是第二楼的镇楼之宝?所以众人对他此时的举动,自是充满了无限包容。

    谢灵运从刚才那一口酒中恢复正常之后,也就曼声长吟起来,“昏旦变气候,山水含清晖。清晖能娱人,游子憺忘归。出谷日尚早,入舟阳已微。林壑敛暝色,云霞收夕霏。芰荷迭映蔚,蒲稗相因依。披拂趋南径,愉悦偃东扉。虑澹物自轻,意惬理无违。寄言摄生客,试用此道推。。。。。。”

    他的这首诗当然不是即兴诗,却甚为切题,所以此时吟出来竟没有任何违和感。

    这首诗前六句写了游览的乐趣,次六句写归来时所见的晚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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