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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章,你那些兄弟不管了吗?”朱振笑着问道。
朱元璋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意,“他们都得救了。”
朱振心中大骇,刚才自己之所以敢跟朱元璋谈谈,就是因为自己手里握着三百条人命,谁曾想到人家朱元璋早就将人救走了。
想想自己刚才得意的模样,真的羞人。
“我这里还有对爷孙,我需要去将他们接来!”
朱元璋依然摆摆手,“他们也被我的将士救下了。”
说着朱元璋看向朱振,浅笑吟吟,一副小样你服气了没有的表情。
这下子朱振真的是服了,原来一直被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竟然是自己。如果今日谈判不成,朱元璋完全可以用这对爷孙来威胁自己,让自己服从。
“敢问平章是如何做到的?”朱振忍不住问道。
朱元璋笑了笑,对不远处的一位道士打扮的中年人道:“伯温先生,快来认识一下吧。”
“原来是他。”朱振心里恍然,有这位大神在此,能够找到人,自己也就不奇怪了。
“见伯温先生。”朱振率先行了一礼。
刘伯温面色比较古板,平日里看谁都是一副我是智商三百,你是傻比的表情,今日看见朱正那张木板脸竟然少有的流出了笑意,“小子,不错,将来大有前途。”
一旁一直闷着头走路的朱文正心里别提多烦躁了。
自己怎么就输给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想自己身为大都督,名义上统帅三军,这不是丢尽了应天的脸面?
下山,转眼便是应天。
朱元璋在谋主的朱升的建议之下,采取了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战略,眼下的应天虽然还不是帝都,但是却已经有了非凡的气象。
城墙坚固,城门宽阔,来往的百姓络绎不绝,看不出丝毫战乱的样子。
沿街的各地的商旅络绎不绝,叫卖声不断。
周遭的店铺店招随风四处摇摆,店内高客满座,端是繁华。
巡街的将士队伍严整,与百姓秋毫无犯。
朱振四下打量,虽然表面上佯装平静,但是内心却着实被震撼了一把,朱元璋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小子,你以为老子的应天只是吹嘘不成?既然你不愿意接受咱的邀请,咱早晚有一天会让你亲自找咱求官做的!”
第六章 马秀英()
五驾马车停在平章府的正门,府内的下人们架着箱子,将一箱箱不知道什么东西搬向马车。
牵着马车的将士感激涕零,偷偷的抹着眼泪,生怕被别人看见笑话。
正门不远处的迎门墙之下,一位墩胖的锦袍少年郎乖巧的站在一位衣着朴素的妇人,嘴里不时的笑着说些什么。
妇人不时笑着跟正在搬东西的士兵说些什么,士兵做事情有些不麻利,少年骂骂咧咧的作势要用鞭子抽,被妇人提着耳朵好生一通教训。
“母亲辛苦缝制的衣物,这些粗手粗脚的家伙竟然不知道珍惜,该打。”
妇人摇摇头,“人家是给你舍生卖命的,你凭什么打人家?”
“我的兵我凭什么打不得。”少年不满道。
“你呀,就你这性子,比你文正哥不知道差多少,难怪平章不让你带兵。”妇人怜惜的在少年脑门上点了点,有意责罚,却又下不去重手。
少年郎满不在乎道:“母亲,你别别说小马哥了,这一次他可丢了大人了。手底下的兵被人莫名其妙杀了,气的义父亲自带兵上山剿匪了都,这顿鞭子少不了喽。”
妇人摇摇头,“做兄弟的,哪有你这般幸灾乐祸的。”
少年嬉皮笑脸,不仅自己要说,还要将事情传到满世界都知道。
妇人摇摇头,回了内室。
一位儒士打扮的年轻人急匆匆的进了府衙,拜见了妇人,妇人道:“平章有命,妇人不得干政,你来见我做什么?”
那读书人小声说道:“事关马二爷。”
妇人一愣,呆滞了半天没有反应。
那儒士再次恭敬道:“夫人是二爷有消息了!”
夫人含泪道:“你是说我二叔还活着?”
“二叔不仅活着,还亲自养育了个孙女,叫囡囡。”
妇人闻言,喜极而泣,连忙跑到佛堂前,给菩萨跪倒磕头,“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是您显灵了吗?”
年轻儒士摇摇头,心道:“夫人,这事儿您谢菩萨做什么?您应该谢我杨宪啊?”
那夫人拜过菩萨,转身对那儒士道:“杨宪,你速速去将我二叔接到府上来。”妇人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整理衣衫,“不对,这事儿我得亲自去,那是我二叔,让你一个外人接,会让人家说闲话的。”
杨宪听闻夫人要去接马二爷,连忙摇摇头,苦涩说道:“夫人,这人您怕是接不成了,马二爷被平章的士兵用弓箭射误伤了,如今正在养伤。我听马二爷的邻居们说,老爷子脾气倔,性子傲,我看这些年他躲着不见您,本身心里就有气,如今又有误伤这件事儿,想要将他老人家接回府上,怕是难了。”
马皇后一脸怒气,“是哪个手下不开眼的兵,惹上了我二叔?”
“是大都督御下。”
“好马驴儿,竟然敢伤他二姥爷,你跑一趟把他给我捉来,我要亲自打他板子,如果我没猜错,这次剿匪肯定是个误会,其中罪魁祸首就是他朱马驴!”
女人善变,适才还叫人家文正,转眼间就成了朱马驴。
杨宪道:“大都督受了不轻的伤,如今回营养伤了,夫人若想教训他,也得等他伤好了。”
“怎滴?我二叔一把年纪,还能伤了他朱马驴不成?”这下子倒是轮到马秀英震惊了。
那杨宪道:“那二爷身边有各少年英杰,平章一千多人围山,没抓到他不说,反而让他生擒了三百多人,连大都督都被生擒活拿了。”
“那是他自作自受,我二叔现在在哪儿?他不来我府上,我也该去看看他。”
杨宪回道:“就在平章府不远处的一所别院里,您说过不让我将二爷的事情跟别人说,故小人知道此事之后,并未声张,毕竟马二爷自己都没提,想必另有隐情。”
“二叔,那么多年过去了,您还未原谅我们父女吗?”
原来,元朝政治统治黑暗,百姓的生活难以为继,年轻的马二爷染上了赌博,输了不少家产,让本来就不宽裕的马家变得更加艰难。
马二爷跑到马家大爷那里道歉认错,大爷却不讲情面,直接将二爷逐出了家门。
后来在马夫人的劝说下,马大爷又回心转意,想将自己的兄弟找回来,岂不料这马二爷也是颇有骨气的人,离家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人了,从此一家人几十年没见。
毕竟兄弟情深,马家大爷至死对此事都是念念不忘,吩咐女儿将来无论如何都要找到二爷,好好补偿他。
见到马秀英心中难过,杨宪道:“夫人不必如此担忧,二爷虽然不愿意认您,但是跟他们在一起的小家伙却能耐的很,由他照顾,二爷爷孙的日子倒也不会太过于艰难。”
“哦,我听你屡屡提起那名少年,那少年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
在马皇后的印象里,刘基和杨宪这种浙东来的读书人,都是眼睛长在脑门上的人物,个不高,心比天高,指着他们高看别人一眼,那是难上加难,今天却格了外了,杨宪竟然一直夸赞他。
杨宪耐着性子解释,他是想将这个年轻人拉入浙东帮的,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那个年轻人的不俗深深的震撼住了他。
一个人,在夜色之中能够活捉三百个人?
也就是说每个时辰几乎抓了五十个人!据被抓的士兵口述,他们很多人是组团被抓起来的。
有的是脚下一滑失去了知觉,有的是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更有甚者就是渴了,喝了口山溪里的水,十几个人就同时倒地了。
这个本事杨宪可是羡慕的很,如果自己能够学来,将来不论是探查敌情,还是打探自己人的消息,那简直是轻而易举啊。
男人的思维与女性的思维完全不同,马秀英闻言顿时对于自己二叔的生计深深的担忧起来,听杨宪这么一说,这个年轻人分明就是冒了尖的战场杀才。
指着这种人如何改善自己二叔的生活?
“平章可赏赐他们钱财了?”马秀英问。
杨宪摇摇头,“平章有心将那少年招致麾下,不过被那少年拒绝了。”
“二爷受了伤,无法从事生产,如何生计?”马皇后紧张的追问。
“小人这倒没有想到,不过想来以那少年的本事,他们也饿不着吧,等到什么时候少年愿意入我应天为官,马二爷自然也就跟着享福了。”
马秀英气的肝疼,却有无可奈何,“你去吩咐你的手下,给我暗中照顾照顾他们!”
“小人遵命。”
“好了,你下去吧。”马秀英长出了一口气。
“夫人,那么多年没见二爷了,要不小人带着夫人去看看二爷?哪怕是暗中瞧瞧?”
马秀英犹豫了一下,“不去了,想来二爷现在正在气头上,我去了反而对他的病情不利。”
近亲情怯,马秀英心里更大的担忧是,自己的二叔如果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他了,会不会一怒之下再次离去。
她需要花时间想一个完美的办法,彻底留下二爷,让二爷过上好日子。
第七章 张无忌?()
“哥哥,我饿!”屋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死基佬,离老子远点儿!”蒙在被子里的朱振随口说道。
咦!?不对啊,自己穿越了啊!
朱振这才想起,自己坠机救下一对爷孙,大战朱文正,被朱元璋欣赏,拉倒应天,昨天晚上一顿大吃大喝的事情。
关键是,朱元璋是个抠逼!
他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史上最扣的老板。
按照道理来说,像是自己这种战斗力强,长得有点儿小帅,一挑三百的高能战士,给个滑翔翼都能上天的牛人,朱元璋一个月给自己发个几千两的俸禄不过分吧?
然而?
昨天晚上酒席宴间,刘基饮酒时,袖子里竟然还打着补丁。
朱元璋看的清清楚楚,一点儿表示都没有。
连老朱的袍子都有缝补过得痕迹,还没等自己开口要钱,朱元璋就跟着自己吐口水,说什么创业艰难,钱粮稀缺的鬼话。
然后大手一挥就开始给兄弟们谈理想,畅谈推翻大元黑暗统治的未来。
至于钱么。
最后倒是提了一嘴,说朱振虽然不愿意出仕,但是平日里可以去集贤馆跟那里的大贤们交流交流,那里管饭。
我靠!
老子虽然拒绝了你,但是老子也是你的预备役官员好吗?你他么的不给发钱就算了,还让老子跟着一群老头子吃大锅饭。
“囡囡,别急,跟哥哥出去挣点儿银子,买米。”朱振笑了笑,背起背包,拉着熟悉完毕的囡囡走了出去。
囡囡撅着嘴,“哥哥,我们要不回山吧,回山我们可以去挖野菜,可以吃树皮,可是吃树叶,总不至于挨饿。”
小囡囡的话让朱振心里泛酸,“老天爷,那么可爱的小萝莉,凭什么让他受这么大的苦!不应该天佑萝莉吗?”
天刚亮没多久,应天便已经热闹起来,因为朱元璋要闷头搞发展,所以对民间并没有什么扰乱,集市上人很多,卖菜的,卖农具的,卖家具的应有尽有。
不过像是朱振兄妹这般,一个搬着桌子,一个后面提着两个小凳子的奇怪组合的却不多见。
“哥哥,他们为什么一直在看我们啊?”小囡囡没进过城,对于周围百姓投来的好奇的目光感觉非常的恐惧。
倒是朱振比较镇定,虽然身子莫名其妙的缩小了,皮肤也变得白皙的过分,看起来跟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人家心里年龄大啊。
“囡囡别害怕,他们是看你哥哥俊,妒忌呢。”朱振自我心里状态良好。
囡囡偷眼看了朱振一眼,羞红了脸颊,低着头喃喃自语道:“是挺俊的,比二狗俊多了。”
朱振:“……”
二人支下桌子,一张凳放在对面给看病的客人,一张凳子兄妹二人坐。
“这小和尚好不羞,竟然跟那么小的姑娘勾勾搭搭。”
“你看他那白净的小脸儿,哪里是什么正经僧人,我看八成是花和尚吧。”
小囡囡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只是睁着墨玉般的大眸子好奇的看着四周的行人,但是朱振能够听懂啊!
“你才是和尚!”
“你们全家才是和尚!老子是大夫!”
朱振愤怒的大胜喊道。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