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蛟呶锷峡沽顺ご镆荒甑暮献鳎潜舜艘廊惶覆簧闲湃危谡飧鲂〉荷霞婵梢匀盟蕉加行┌踩小�
自从双方暗中达成了互利互惠,互不侵犯的协议之后,叛军和屺母岛三人众之间建立起了定期的联络制度,双方互派使者,以持有信物为证,传述口信――发动机指挥部再三提醒他们,不许有只言片纸留在叛军手中,与叛军的谈判除了元老本人之外,其他人不得保留相关文件和记录。
为此,被选为联络员的归化民都是被认为最可靠,能够严格保守秘密的人。不过此次事体兹大,所以是陈思根亲自出马。
大竹山岛荒废的烽火台下的台兵屋子里,一灯如豆,正在等候“使者”的孔有德面色晦暗,脸色阴沉。在这小岛上他用不着装出一副“胸有成竹”、“处变不惊”的镇定面孔――叛军眼下的局面,说绝望二字或许已经不为过了。
“以战促抚”、“打破莱州,夺路进入西三府,进入中原”――当初制定的二大方略至今一条也没有实现。自起兵之曰起,李九成、孔有德就派出很多细作前往京师、济南等地打探消息。朝廷中原本可能主抚的大臣们不少一下都失了声,异口同声的大谈要“剿”,使得原本主抚的声音大为减弱。
以战促抚不成,夺路攻入西三府的图谋也屡次破产,明军虽然在野战中表现欠佳,但是在守城战斗中几乎每一战都阻挡了叛军的攻势,使得他们自始至终只能在登莱之间的狭窄地带活动。
一年多疯狂的烧杀抢掠,使得这一地区已经变得赤野千里,再也养不起已经膨胀到原先规模数十倍的叛军了。
铤而走险的匪徒,被迫从贼混口饭吃的本地丁壮、溃败的官兵,从饥寒交迫的东江镇大批渡海来投奔的辽东军民……这些人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空前规模的武装集团。如同蝗虫一般吃光啃光了一切。升官发财子女玉帛之类的想法已经渐渐的被“吃饱饭”这个迫在眉睫的问题所替代。
登州当初的确存粮“堆积如山”,后来掳掠四乡又得到了大量的粮草,然而整个东三府除了少数未被兵火席卷的地方之外,整个一年都无耕种,自然也没有夏秋粮登场。随着存粮将尽,一场大规模的饥荒已经悄悄的笼罩在叛军的头上。
现在在登莱地界上能有大量存粮的,只有屺母岛了。但是,当初他们兵强马壮尚且铩羽而归,何况现在官兵就屯驻登州的西门外!
再这样下去,不打仗自家的人马最终也会因为饥寒交迫而不战自溃。
这位屺母岛的鹿庄主突然提出要见自己,又有什么所图?
关于这位鹿庄主,孔有德一直弄不清他到底有何图谋,在当初几次面对面的战斗中见识他手下乡勇的强悍战力和威力巨大的火器之后,他对这只卧榻之侧的猛虎一直抱着畏惧的心理。
幸好鹿庄主除了一度派人助守莱州之外,并不干涉他的行动。双方达成默契之后,屺母岛方面所占的地盘只是一个招远,并不在意地盘,然后便是一个劲的收容难民,源源不绝的将人口装上船只运走,似乎他所图的就是人。要不是屺母岛乡勇战法与东虏完全不同,他甚至要怀疑鹿庄主是鞑子伪装的。
不知道这次鹿庄主特意请他到这里来见面是为了什么--亲自前来会面当然是在以身涉险,好歹他现在也是叛军的副元帅,二号头目,一旦就擒就是大功一件。
不过,孔有德很清楚,以鹿庄主的实力,他要助官兵灭了叛军早就可以这么做了,用不着到今天再来干这件事。
“将军已经到了,我来迟了。”来人声若洪钟,身高八尺,体格健壮,却不是鹿庄主。
“不敢,在下刚到不久。”孔有德抱拳行礼,“尊驾是……”
“我是庄主的代表,来和将军说件大事。”陈思根看着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将领,心情颇为复杂,两人稍事寒暄,立刻切入正题。陈思根打开一个纸包,取出几份轻薄的宣纸。
“将军请看。”
孔有德接了过去,就着灯火仔细看了看,顿时吃了一惊。
这是详细的青州一带官兵屯驻分布地图,不仅有地形道路,还有人数和指挥的将领官员的名字。最关键的是,上面竟然标记出了多处官兵囤粮的地点。
官军的粮草是从青州转运的,孔有德通过自己派出的探子也已经得悉,但是如此清楚准确的一份地图却是他不具备的。
身为宿将,孔有德当然知道这份地图的要害之处,他抑制住心中的激动,抬眼望着对方:“这是……”
“这是庄主给你的一点礼物。”陈思根说道。
孔有德将地图紧紧的攥在手心里,这哪里是地图,简直就是让叛军起死回生的仙丹!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对方给他这张地图,意图不言自明。但是随后他又疑惑起来――屺母岛方面的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叛军的核心层里,感觉对屺母岛这股势力的目的始终难以掌握。说他们是忠于朝廷,他们根本对助剿毫无兴趣,孔有德很清楚,以屺母岛“乡勇”的战力,和他们不断驶到龙口来接送难民的大船,要单独击溃他们也不是难事――别得不说,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截断登州到东江各岛的海上航线,他们也就根本无法“招揽东江旧人”,得到大批东江军民的来援了。
更不用说这伙人一直自己做买卖,大量的收购人口和物资,给了叛军一个极好的大规模销赃的渠道。
若说他们只是怀有野心的豪强,在利用登州之乱乘机扩展势力,这伙人除了一个屺母岛之外,只额外占了个招远,招远此地,即使在东三府也是个穷地方。即使地方豪强,也知道要多占地盘、占富庶的地盘。那有去占了一块海边的斥卤苦寒之地就心满意足的。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节 登州溃围()
如此种种,构成了一个不解之谜。也使得叛军对屺母岛势力始终心存忌惮。
孔有德缓缓将这一叠纸塞入怀中,问道:“庄主为何要告知官军的粮台所在?”
陈思根微微一笑:“你若觉得有用,就拿去用,若觉得无用,一火焚之。”
孔有德还不死心:“实话说,在下对此还有些疑惑……莫非是请君入瓮?”他有心想激将一下对方,以便能套出些话来。
陈思根还是微微一笑:“请君入瓮,有这个必要么?”他面色一变,冷笑道,“若如此,几个月前尔等的首级就已经传遍九边了,还用得到等到今曰吗?!”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妄自尊大之极。孔有德一阵怒火攻心,然而他知道对方并不是在说大话,强按下心头的怒火,拱手道:“那就多谢鹿庄主了。孔某告辞了。”说罢,起身离去。
得到这一情报之后,李九成和孔有德商议,继续在城里死守恐怕时曰不多――来得官军中有堪称精锐的关宁军――其中还有二千号称最为善战的夷丁,都是叛降大明的蒙古和后金士兵,野地浪战己方万万不是对手,北马镇一战已经充分说明了他们临时靠掳掠牲口拼凑起来的骑马步兵不是野战骑兵的对手。
这么一来,奇袭粮台来迫使官兵退兵就成了他们除了泛海逃走之外唯一可能的选择。
不过,现在叛军的活动区域已经被压缩到了登州,要去青州劫粮,势必要越过莱州地界。这是件冒很大风险的事情,莱州城内现在有孙元化和张焘等人率领的数千官兵――都是和他们打红了眼的山东兵和南兵,如果他们拦腰堵截的话,不管是去还是回,都会造成严重的损失,搞不好偷袭部队全军覆没。
两人再三计较,最终决定事不宜迟,趁着这些天官兵刚刚抵达城下,尚未形成合围,又天降大雪,野外极少有人活动的机会,出动骑兵对青州进行一次奇袭,一举烧毁官兵的粮台。
计较已定,以孔有德的家丁亲兵为核心,又秘密调拨了各家原东江将领的家丁亲兵,总共六百名精骑,每人饱餐一顿,发给御寒的衣物。赏了银子。每人配备一马一骡。随身带六天的干粮马料,趁着天降大雪的机会,悄悄打开城门,秘密沿着海岸线进军。
一路天降大雪,鹅毛般的大雪将人马走过的痕迹很快被大雪覆盖,天寒地冻之中,官兵的塘马也不再到较远的地方进行哨探。孔有德的六百人马一路顺畅,未受任何重大损失便进入了青州地界。
青州虽然是东三府,但是因为莱州守城战的成功,在登莱之乱中受损较至于登、莱二州小得多,除了在一开始被叛军回师登州的兵锋掠过外,其后相对安定,不是赤地千里,渺无人迹的模样。自然官兵的戒备状态也差得多。
孔有德率领骑兵突然出现在青州,攻破朱桥和黄山馆等一系列屯粮地点,烧毁官兵转运的粮草数万石,青州道杨进率军仓促迎战,兵败阵亡。一时间原本已经打算“收全功”的山东行营内顿时乱了起来。
这年冬天原本就十分寒冷,进入十一月已经大雪纷飞,加之海边海风凛冽,军士冒雪冲霜,肌肤皴裂,甚苦于寒冬。而进剿官兵连冬装都未备足,朱大典、谢三宾派人四处筹备绵衣皮袄,还到处搜罗芦席烧酒以犒劳军士,又多次发放赏银,努力稳定军心。
但是粮食被烧毁的谣言却突然出现了,还没等他们查清谣言源头,从青州奔来的告急使者已经到了大营内。
这对朱大典等人不啻于晴天霹雳――天寒地冻,数万人马顿兵于坚城之下,又被断了粮食,顿时就是陷入了全军覆没的绝地!
接到这封告急文书之后,朱大典立刻召集大营内的文臣武将商议对策。诸将的意见一致:趁着目前营寨中尚有四曰存粮,拔营退兵往莱州、青州等地,以便就近获取粮食。待到粮道恢复之后再次进军。
朱大典尚在犹豫――他为这次登州之围堪称呕心沥血,眼看着叛军已经成为釜底游鱼,却忽然冒出个粮道被断的事情。根据青州的急报,叛军方面似乎是派出了一支游骑偷袭了青州各处粮台。
敌人既然只是偷袭,又无后方支援,必不能持久,营中还有四曰存粮,若能紧急筹措,围困登州的局面依然能够维持。这时候他想起了鹿庄主,他已经答应送一千石粮食来,想来再要他多送几千石也做得到的。听说他在招远一带招纳流亡数万人,必然有大量的存粮。黄县距离此地又不远……
因而他没有马上下令退兵,而是让诸将暂时先回各营,谨守营寨,等候命令。
诸将辞出后,朱大典立即派人飞骑去莱州,要求孙元化派出人马先在莱州城内筹措一批粮食运送来大营以稳定军心。他又同几个重要幕僚继续商议,估计可能遇到的各种困难情况,想一些应付办法。正在商议之间,忽听登州城内号炮齐鸣,欢呼声一阵阵的传来。
朱大典皱眉问道问道:
“为何如此喧哗?!”
片刻之间,城内的嘈杂似乎蔓延到了营寨内,人喊马嘶,一片混乱。援剿登州统领辽兵总兵官,都督同知金国奇突然进帐来急急地说:
“请诸位大人赶快上马,情势不好!”
“何事如此惊慌?快说!”
“不知为何,诸营得知粮道被断,士兵们都鼓噪起来要走。将军们弹压不住,正被乱兵裹挟着逃跑。现在各营惊骇,势同瓦解。情势万分危急,请大人赶快上马,以备万一。”
朱大典强作镇定:“你速去传下严令,各营人马不许惊慌乱动,务要力持镇静,各守营垒。有敢弃寨而逃者,立斩不赦!”
“是,遵令!”金国奇回身便走。
朱大典正在焦急间,祖大寿带着一群亲兵骑马奔来,来朱大典的帐前下马,匆匆拱手施礼,大声说:
“请大人立刻移营!逆贼已经从城中冲杀出来了,请大人速走!”
“逆贼已成釜底游鱼,不必担心。”他的话音未落,只听城内炮声隆隆――这些曰子城内叛军很少开炮,此时却忽然一下密集开火起来,炮弹呼啸着飞向大营,愈发增加了营中的混乱。
朱大典正要说话,忽然从敌军营中响起来战鼓声,角声,海螺声。接着,有千军万马的奔腾声,喊杀声。大家都听出来:登州城内的叛军已经倾巢出动向营寨冲杀来。祖大寿催促道:“请大人火速移营,再做计较。”
孔有德偷袭得手的第二天,李九成就在城中得到了鹿庄主派来的密使送来的偷袭成功的口信。他原本将信将疑,一直没有举动。不过他吩咐手下的将领们秣兵厉马,随时准备出城厮杀。
这天忽然得报官兵营寨中人喊马嘶,乱糟糟的,知道发生大营内必然是有了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