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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胡飞满肚子疑问,听他的口气似乎也是个要紧人物,谁是他叔叔,韩癞子能听他的?
“你他妈的是谁,给我让开。”韩癞子也没认出来人。
来人眯眼,闪过一丝诡异危险的光:“我是谁,你好大的胆子,拿我叔叔的钱替他做事,居然胆大包天公然违抗他的命令。”
“胡说八道什么,我就是照着廖政的指示做事。”
“哦,是吗?”来人在轮椅把手敲着指节,阴嗖嗖说:“我叔叔让你毁了这地方,可没让你杀人。”
“……”韩癞子不做声,显然被说中了。
来人叹气,口气有所松懈:“好了,带着你的人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来摆平。”
“……”韩癞子明显气势低落下去,问:“你究竟是谁?”
“廖耀辉。”来人回答。
胡飞眉毛一挑,廖耀辉?别墅里关着的影骨?他没有死?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冯家双,却不见他有吃惊的表现。胡飞心想,必定是这小子搞的鬼,他居然让廖耀辉活了下来,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胡飞暗骂冯家双狡诈,思绪混乱。
韩癞子得到答案,果然没有再造次,招呼手下带着一身的伤离开,前后不过两三分钟,人已经撤得一干二净。
廖耀辉将轮椅反转,对树后的人说:“胡中校,你们可以出来了,我想跟你和冯先生谈谈,不知你意下如何。”
胡飞收拾了枪支从树后走出来,当瞧见廖耀辉的容貌,心头冒出寒意,心想这人怎么长这样。廖耀辉全身皮肤黝黑,肌肉萎缩干枯,背脊佝偻,衬衫下隐约见到干瘪的体型。面部由于两颊肌肉萎缩牵动嘴角,总是露出不自然的笑容,还有那双眼睛,眼底极为浑浊。整个人仿佛一具干尸。
冯家双面色不善从树后走出,将双手送到胡飞面前,命令:“打开!”
胡飞转头瞪着他,问:“你还想干嘛?”
“不要你管。”冯家双撇开眼,对韩癞子逃走的事实十分不满。
胡飞不理会他,径直走开,安排队员撤离,留下一句话:“现在由不得你,给我老实呆着。”
冯家双顿时一屁股坐到地上,神情颓萎。
程欢和阿华蹲在他身边,安慰:“来日方长,你要报仇以后有的是机会。”
阿华环顾四周,见没注意,悄声说:“知道你不好对胡飞开口,等下趁他们不注意,我下去把老前辈请出来安葬,你放心。”
冯家双抬头对阿华露出虚弱的微笑:“谢谢。”
廖耀辉推着轮椅到冯家双身边,笑得无比奸险,令人不寒而栗:“冯大师,站得起来吗,找人扶一把,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冯家双低着头没看他,晃悠着脑袋说:“你跑过来干什么,故意放跑了姓韩是打算跟我作对吗?”
廖耀辉笑着摇头,说:“你多心了。”
“多心?别忘了谁给你活下去的机会,恩将仇报。”
“我知道你现在气头上,等胡飞安排妥当我会向你解释。” 廖耀辉说。
阿华和程欢陪在冯家双身边听着他俩对话,对廖耀辉的真实身份他们全然不知。只是,令他们无法理解的是,即使廖耀辉长相恐怖,偏偏生不出厌恶,反而想多亲近些。
冯家双静静坐着,折腾这么久,体力到达极限,心也累极了。脑中一片空白看着身边特战队员忙碌地走来走去,只觉得心里空牢牢的不愿再去理会这些纷争。可悲的是,一向自由散漫的人硬是被牵扯进多方势力里,成为争斗的核心,事事受牵制,诸事不如意,冯家双厌烦极了,却逃不掉躲不过。
胡飞安排妥当径直向他们走来,说:“等下会有公安人员来这里解释爆炸原因,我们先离开,到最近的招待所安顿下来再说。”
说着拉起冯家双,冯家双低头沉默不语,任由他带走。
“等等,我女儿的东西还在洞窟里,我去收拾一下。”阿华借机要把铜希叟带出来落葬,胡飞对事情的来龙去脉已经了解,所以点头同意,他以为是当初菲菲偷出来的那个布包。
一群人上了车,冯家双在车辆的摇晃中渐渐睡去,再醒来已经身在招待所的纯白洁净房间里,身上伤口重新包扎过。
“醒了吗,需要吃点东西吗?”胡飞端着食物进来,廖耀辉则自己推着轮椅跟进来。胡飞把盘子放在冯家双膝盖上,坐到沙发上。
许是累过头,冯家双没有什么胃口,只是喝光了盘子上的牛奶解渴,就把盘子扔到边柜上。
叹息,道“有什么话就说吧。”早死早超生,冯家双懒得跟他们耗时间。
胡飞双手交叉置于膝上,身体前倾,率先开口问:“我想你先解释下,为什么影骨还活着,当时是你亲自动的手。”
冯家双反问:“怎么,廖耀辉自己没跟你说。”
“我想听你说。”胡飞神情严肃,显然对当初影骨的杀伤力和变态嗜好心有余悸,一定要把这个问题追究到底。
冯家双抬头看了一眼饶有兴趣的廖耀辉,又挪开视线,道:“他不是廖耀辉,廖耀辉确实已经死了,他是胎骨。”
作者有话要说:别墅里的影骨出场喽,不过却不是那个变态廖耀辉哦,嘿嘿,冯家双当时究竟干了什么呢,终于亮出底牌了。
第61章 合作模式()
… …
“胎骨?”
“就是孕妇流产没有处理干净;跟着下一次妊娠的婴儿一同出生的灵骨;有强烈的求生**,所以保留着意识。”
胡飞拧眉;问:“你使手段把他俩调换了?”
“不是调换,是谋杀。”冯家双疲倦地叹气,不得不提起精神应对;说:“胎骨由于得不到完整肉身,心有怨恨求生意识十分强烈;有夺取他人**的天赋本能。我当时把胎骨植入影骨体内;跟只能靠影子夺舍的影骨比起来;胎骨夺舍更凶暴;其他灵骨都敌不过他。一旦让他与**结合,原本的宿主立刻被绞杀。”
瞥了一眼惊讶忧心的胡飞;安慰说:“不过你别担心,胎骨对宿主很执着,本质上来说比影骨善良多了,也没有随意夺舍的能力。除非你找到我植入他体内的那根骨头放进其他人身体,不然他只能在现在的壳子里呆一辈子。”
廖耀辉始终露出诡异的笑容静静听着,冯家双又补充了一句:“这具肉身被原来那个廖耀辉毁得差不多了,能活多久就看胎骨的意识了。记得在你死之前叫我,胎骨我还要回收的。”
廖耀辉笑眯了眼,说:“当然,我还等着下回冯大师给我换个结实点的身体,现在这个,敷衍了点。”
胡飞听完,很是苦恼地扶着额头,连连摇头:“太乱来了,冯先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干嘛,剔骨匠温养灵骨,要你来指手画脚!”冯家双怒瞪他。
事到如今还能怎样,胡飞只得妥协:“好好,我们换个话题,现在的形势你了解多少?”
“……”冯家双不语。
胡飞说:“我来说吧,估计你这些日子也挺混乱的。就从廖明轩说起,蒋鸿雁是他的手下,一直在他投资建设的生物实验室中效力。直到影骨事件为止,我的情报只限于,廖明轩一直在资助蒋鸿雁,动用手里的权利甚至借调我的人去替他做事,当初云南腌骨就是廖明轩授意促成的,影骨事件中的张宏光也是他动用我的上级关系命令我配合。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直觉很不对劲,廖明轩每次行动都针对你,这才让我注意到剔骨匠的存在,所以我着重调查了你和归老七的身份。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事情。”
胡飞继续道:“你我就不说了,剔骨匠的传说当初真是把我吓得不轻。至于归老七,他似乎从未与廖明轩有过正面接触,背景也很单纯,年轻时做过盗墓贼,和政治扯不上关系。他跟韩癞子不一样,韩癞子家的长辈,虽然曾经也是盗墓贼,但在廖明轩的运作下早就漂白了,所以,严格说韩癞子是廖明轩的人,而归老七却不是。”
“这能说明什么?”冯家双问。
胡飞笃定地说:“这说明归老七完全可以在行动中揣着私人目的行事,不被廖明轩知晓。”
冯家双大概了解他的意思:“你是说,归老七所有事情都是瞒着廖明轩干的。”
“对,借着廖明轩的这艘大船顺势而为。”
调整下坐姿,胡飞又说:“这些之前都是猜测,直到程家老爷子找上韩癞子家长辈,一切才明朗。程老爷子抖出了炎帝陵的事情,偏偏这事廖明轩毫不知情,调来韩癞子一问才知,是蒋鸿雁私自派韩癞子去阻截你们,也从韩癞子嘴里得知了剔骨匠的存在。廖明轩这才明白过来,蒋鸿雁一直在利用他进行自己不可告人的实验,蒋鸿雁的真实身份理所当然也被怀疑了。廖明轩与蒋鸿雁谈判结果不得而知,但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如果你是蒋鸿雁,你会怎么做,你猜廖明轩又会怎么做?”
冯家双早就知道蒋鸿雁的态度,顺势推理出廖明轩的决定并不困难,于是说:“蒋鸿雁的实验还没有成功,就算心里对我这个正统再瞧不上眼,处处与我较量,我却不能死,从他要求韩癞子绑我回去而不杀我就可以看出来了。而廖明轩,当他知道蒋鸿雁是剔骨匠宗派的叛徒,自然会去调查剔骨匠的渊源。死后重生这个诱惑谁能抗拒?他一定很高兴,因为他手里已经掌握住一名剔骨匠传人了,即使那人只是个叛徒。人都是自私的,他不会放任还有其他传人存在,偏偏那个正统传人还和自己的政敌有理不清的关系,理所当然会想办法除掉我。”
胡飞赞赏地连连点头。
谁知冯家双完全不做配合,冷冷瞪着胡飞道:“现在的形势就是,即使我对你诸多戒备,不想与你牵涉过多,但你对我的几次施救,已让廖明轩把我归类到你这个阵营。逼我投靠你,这才是你的最终目的。”
冯家双冷笑不已:“廖明轩万万想不到,他亲手促成了你我联手。”
胡飞眼睛一亮,冯家双能主动要求联手再理想不过。于是站起身来伸出友谊之手,信誓旦旦说:“蒋鸿雁行事离经叛道罔顾生灵,廖明轩助纣为虐。冯家双冯先生,通过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个维护市民安全的正派人物,心中有正气。我真诚希望能与你合作,一同将廖明轩和蒋鸿雁绳之以法,还那些受害者公道。”
冯家双瞥了一眼他伸出的手,突然冷笑起来。胡飞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合作?我看你搞错了吧,如果要找盟友,你并不是第一人选。”冯家双语出惊人。
胡飞听罢手半垂下来,说:“你说什么?”
冯家双没有理会他,越过胡飞看向轮椅中的胎骨,道:“我说的对吧,廖明轩的侄子,廖耀辉。”
胎骨咯咯笑个不停,浑身抖动,枯瘦的身体如同发生尸变,他对胡飞说:“再冠冕堂皇的借口也比上不上切身利益。我与冯大师,才是真正的利益同盟,彼此的保障。”
胡飞震惊,一时反应不过来,回头看冯家双,冯家双解释:“还不明白吗,他需要我给他换身体,我需要他与廖明轩的关系牵制廖明轩。只要廖耀辉与我站在同一战线,廖明轩和蒋鸿雁都不能耐我何。”
胡飞僵硬了面孔,低声道:“廖耀辉只是廖明轩的侄子,烂泥扶不上墙的太子爷。”
“那是以前的廖耀辉,现在这个,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做得出来!况且,他还很聪明。”
“不错,我叔叔没有子嗣,我可是他唯一的希望。”
胡飞恶狠狠瞪视他俩,心中无比挫败,冷笑:“冯家双冯先生,原来你早就算计好了,我到底小看了你。”
冯家双回敬:“不敢不敢,我承认自己是块大肥肉,不想被争来夺去,我的命运,必须自己做主。可惜你布了这么大一个局,机关算尽要拉我下水,最终还是没有得逞,真是对不住了。”
的确,是人都不愿被牵制,冯家双的做法无可厚非,他只是为自己打算罢了。
胡飞脸色难看,冯家双适时安抚:“胡中校,我不想被牵制,但也没必要增加敌人。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有需要彼此帮助。”
胡飞是聪明人,不会放弃眼前利益。即使愿望落空没能逼迫冯家双投靠己方,起码,冯家双对自己表示出善意,他也的确非常需要冯家双这张王牌。再次伸出手等待冯家双,这回,冯家双干脆握住以示诚意,双方终于成为盟友。
廖耀辉没有阻止他们的合作,始终静静看着,眼带笑意。
冯家双解决掉胡飞的事情,转为问他:“那么,廖少爷,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胎骨摇摇头,道:“就像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