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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重的血腥味,你鼻子倒是灵,刚才那道人影好像不在里面。”靠得近胡飞也闻到味道,先摸到开关,灯却没亮,只摸到□在外的电线,开关被破坏了。倒是手上黏黏的,抽回来在灯光下发现居然是血迹,几乎干涸的血迹,顿时眉头大皱。
“开关坏了,进去的时候小心点。”
冯家双说:“明净你在我们后面提高警惕,注意后头的动静,我可不想被人包抄堵截。”
黑暗中清晰听见明净道士咽着口水缓解紧张情绪,说:“好,我尽力,你们动作快点。”
“……走。”抢了冯家双的手电筒进去,没想到立刻踩进水坑中一般,浸湿了鞋裤,鼻间作呕的腥味更重,胡飞大概猜到脚下的液体是什么了。不过他见多了市面,仅仅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太过在意。拿着手电筒向着灶台上照过去,同时非常戒备地注意四周的动静。
砧板菜刀胡乱放在灶台上头,一大块不明物体被搁在砧板中间,光亮顺着血迹一路往下,血顺着橱柜缝隙流得灶台和地面到处都是,直到他脚下的血滩。
明净一声惊呼,也瞧见了里头的情形,立刻被冯家双捂住了嘴,冯家双对胡飞说:“你看看旁边的水槽里面是什么?”
胡飞依言照过去,只见水槽里同样一片红色,血腥味儿更重。
“都是血,里头好像还有东西。”饶是胡飞胆大,也不愿再靠近了。
环视一圈见里头确实没有藏着人,冯家双踮着脚也进去,瞧了一眼水槽,对胡飞说:“你帮我照着,我看看这里头是什么东西。”
明净哪里还记得要防备身后,眼睛盯着那水槽子脑子里浮现出各种恐怖电影里的情节,见冯家双要去鼓捣,紧张得几乎窒息。
话一说完冯家双就撸起袖管,伸手进水槽里头,满缸的液体被搅动,血腥味儿更是冲鼻,明净靠着冰箱捂住鼻子也忍不住胃里翻腾,隐隐作呕。
胡飞侧过身子把水槽照个透亮,眼见冯家双从血液里头捞出一个奇形怪状的白色物体,冯家双抹去上头的血,从中间扳开,胡飞这才发现竟是一只人手,五指虬曲着团于掌心处。此时被冯家双抓着苍白浮肿的四指查看手掌,不禁皱眉。
冯家双面色如常研究起掌纹,说:“是个男人,指间有老茧,应该是常年劳作的,可惜我不是侦探,否则应该就能知道他是干嘛的。”
“是前两批人吗?”胡飞托着下巴自言自语。
冯家双跟刚刚洗完菜似地,顺手打开水龙头冲掉手臂上的血迹,说:“灶台和水槽里的部件不全,其他零件不晓得在哪里,如果能找到头就最好了。”说着眼睛突然瞟到明净道士靠着的冰箱上。
明净一愣,旋即脸色惨白嫌恶地躲开,退到胡飞身后,跟只水蛭似的贴在他背上。
冯家双走过去打开冰箱,里头的灯透出光来,明净终究还是抵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等瞧见里头的东西,再也止不住趴到角落里呕吐。
正像冯家双猜测的,尸体的其他部件就在冰箱里,失血的肉块惨白,一颗男人的头颅被塞在最里头露出些许黑发。
冯家双伸手进去揪住毛发把头颅提溜出来,擦掉上头的血污,反转过来面对胡飞,捧着问:“你看看,认识这人吗?”
时间长了尸体早就走样了,就算有冰箱冷冻,这会儿也看不出个人样了。不过胡飞注意到他耳垂上多个眼儿,即使皮肉肿胀也瞧得见,顿时认出来了。
“不错,是头一个进来的保镖,我叫人收集过他们的资料,这人名叫黄军,今年28岁,他一个男人耳朵上打这么多洞导致耳廓边缘凹陷,我印象很深刻。”
把头颅重新放回冰箱关上,冯家双说:“好了,这下找到4具尸体了,加上刚才与我们一起进来死掉的两个,总共是6个,还有三个应该都在三楼了吧。”
摸着胡渣冯家双盘算着,又说:“那两个大活人天不晓得在哪里跟我们捉迷藏,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两个人把守楼梯口,其余人去找人,这样不容易让他们逃掉。”
明净道士头一个跳出来反对:“不妥不妥,现在都保不齐再有死伤,把人分散了还不是更容易让人下手。反正我是一定要跟着你的,休想把我甩开。”
胡飞也不赞成,说:“我们两个单独行动没有问题,他们三个自保困难,安全起见,我跟你总得有一个保护他们,另一个可以单独行动。”
冯家双冷笑:“那行,你去当保镖,我一个人追查真相去。”
胡飞皱眉,他的个性也是独来独往惯了,现在的情况不让他有所作为心里实在憋闷。
冯家双看出他的犹豫,道:“还是算了,带着他们吧,手脚放不开起码彼此有个照应。先回去找主峰和尚,我们刚才贸然离开太莽撞了,希望不要出什么事。”
回去底楼大厅,冯家双突然站定了,手电笔直照着地面,愣愣问胡飞:“刚才从上头掉下来的保镖呢?谁动了他的尸体?”
胡飞急忙趴在刚才放置尸体的地面查看,大理石的地方看不出有搬运的痕迹,尸体却确确实实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好像刚才下来就没瞧见。”明净道士说,突然抱着自己的胳膊来了一句:“哎,怎么感觉冷嗖嗖的。”直觉抬头见对门餐厅里一个黑影藏在墙后头向着他们窥看,明净道士张大了嘴吓得说不出话,只能抬着手指着……
冯家双和胡飞同时见到了,嗖地一声又追过去,那黑影见状就逃,从餐厅后头那扇门后消失了。胡飞踢开门,见外头是个下沉式花园,直达地下室,黑影又不见了。
“你瞧见了吗,是刚才领我们去厨房的人吗?”胡飞问。
冯家双点头,说:“不错,就是他,不仔细看不出来,左脚有点跛,肯定就是刚才楼梯口见到的人。”
“地下室?走,去看看。”
冯家双和胡飞前后脚下了阶梯,从花园的小径穿过,进了地下室的休息室,明净道士反应速度和体力都不如他俩,但也是紧赶慢赶在休息室追上他们,总算是拍着胸口松口气。
这栋别墅构造复杂,布局设计精巧,只是一个休息室也弄得跟一楼客厅似的,真皮环形沙发,超大电视屏幕彰显了主人家的富有气派,可惜在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并没有找到黑影的踪迹。胡飞带头越过卫生间进入训练房,这次,终于有了收获。
训练房内侧跑步机上悄无声息趴着一个黑衣人,冯家双猜想这该是另外三具尸体中的一个,刚才没有料想到别墅还有地下室,看样子三楼只有两具尸体才对。
“你说这人究竟想干嘛,领着我们玩探险游戏吗,生怕我们找不到尸体,带着我们四处乱转,一定要把所有人都找齐了才甘心?”
这是冯家双最疑惑的地方,除了刚进来时莫名其妙死了两个,他们这些人目前都还好好的,不像张宏光所说人一进去就遭难。现在张宏光失踪,要找的两个大活人也不见踪影,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个突然出现的黑影。只是他目前的举动都没有恶意,只是带着他们找尸体,冯家双突然想起,难不成自己的判断错了,不是这别墅主人在引人进来杀害之,而是另有凶手?这黑影就是这栋别墅的住户?在悄悄协助他们?张宏光没有对他们说谎,的确是另有隐情真相未明?
思路越来越乱,当活人犯案和鬼怪作祟搅在一起时,真叫人理不出头绪。
胡飞翻过尸体想要辨认,但是刚翻过来胡飞就戒备地跳开,瞪着尸体不说话。
“怎么了?”冯家双回神,也见到了死者的面孔,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只有明净道士,震惊得脱口而出:“怎么会是他,刚才还在上头?”
跑步机上的赫然就是二楼摔下来然后尸体失踪的保镖,刚才还在想尸体哪儿去了,现在就在练功房里出现。
“搬动一具尸体需要多少时间?”胡飞道,尸体不会自己走动,只可能有人故意搬动,胡飞在脑海中算着时间差。
冯家双说:“别算了,如果从我们上了二楼就被人搬过来,起码也有20分钟了,就是个200斤的胖子,这点距离这点时间也足够了。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要把尸体扔在这里,如果时间充足不是仓促抛弃,就是这个地方另有蹊跷对方故意这么做。”
“再四处看看。”招呼了明净道士来帮忙,胡飞查找着练功房的每一个角落,不得要领之际又见冯家双还在盯着尸体看,不免有些奇怪。
“你怎么了,发现了什么?”胡飞问。
冯家双指着尸体的心口部位,那里有他检查死因时捅出的细窄刀口:“你看这血流的方向,我刺破心脏时尸体是仰躺着略向左边倾斜,所以这里有一条血液流过的痕迹,可是你看,还有一条是笔直向下朝着下半身方向流过的血迹。”
胡飞不得不说,冯家双的刀法了得,即使以食指探入,除了抽手的一刻有血液流出,现在尸体胸口上还十分干净,除了让冯家双疑惑的第二条血痕……
“是搬运尸体时造成的?”胡飞不明白冯家双在质疑些什么。
他摇头道:“搬运尸体无非就是拖,或者抗,如果是仰面在上拖行,就算上半身扬起血液也应该流到肚脐这里就结束了,可是你看,他连裤子都被血浸透了。再假设那人扛着尸体走动,那这胸口部位不是在对方身上摩擦血迹模糊,就是尸体头向下血液向着头的方向流动,绝对不会向下流淌湿了裤子。”
明净道士总是反应很快,惊呼:“难不成他是自己走过来的。只有站立着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原本只是怀疑,听明净道士这么一说,冯家双灵光一现,撕开尸体左脚的裤子和袜子摸着他的脚踝,顿时坐倒在地,哀嚎:“我的祖师爷啊,就说不是我的职业范畴了,这可怎么整啊。”
胡飞也好奇地摸摸尸体的脚踝,明显摸到了两块细微游离的骨骼,这是骨折的现象,再联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这会儿他也震惊了。
“刚才带我们来地下室的黑影就是他!”还是不敢相信,胡飞问冯家双:“你确定之前他已经死了?”
“废话!我还能看错。况且就算我失误了,这人如果还活着,心口被捅出口子还一路狂奔,不早就伤口崩裂血如泉涌了。”
胡飞知道他说的没错,如果保镖还活着,体内血液维持循环状态伤口不可能这么干净。
“闹了半天真的有鬼,主峰和尚也是浪得虚名。”一直相信是人作祟,现在事实告诉他是鬼怪害人,冯家哭笑不得。
44找到张宏光()
… …
冯家双受打击,胡飞拍拍他的肩,说:“别多想了,起码我们有点头绪了,这鬼现在还没有动我们想必也是有所忌讳,还是先去找张宏光吧,他的保镖都死了事情超出他的预料,应该说真话了。”
“我是不担心自己。”摸摸脖子里的万古珠,老祖宗留下的辟邪之物想来这里的鬼也不敢害他,胡飞这家伙体质奇特也难说,明净道士死死跟在他身后被连带着被庇佑……
“不好!”冯家双大叫一声:“主峰和沈馨!”连滚带爬冲出练功房按原路奔向二楼。如果是因为有万骨珠庇佑鬼怪不敢上身才保得他们这些人至今安然无恙,鬼怪将他们引到地下室浪费了这些时间,单独留在二楼的主峰和沈馨岂不是大大不妙了,这是调虎离山啊。
仿佛在验证冯家双的猜疑,他刚刚上了二楼,就见沈馨倒在地上,额头血流如注,主峰和尚不知所踪……
“沈丫头,喂,醒醒!”探着她的鼻息几乎不可见,又搭上她的脉搏,冯家双松口气。
“她怎么样?”胡飞赶到,问。
“没事,只是昏过去了。”
“主峰和尚呢?哪儿去了!”明净脸色不好看,在明亮处更是显得青白,没见着主峰他环顾四周仓皇不定。
冯家双问:“你是不是又感觉到了什么?”
明净道士说:“哎哟,你相信我,他要出事儿,我的预感照理说10分钟内都可能应验,今个算是状态极差,每次都是事情发生了才感知到,快去找人,我怕已经来不及了。”
“沈馨头部受伤不能移动,我们必须留个人照顾她。”
冯家双把万骨珠摘下叫明净道士带上,说:“你们俩去找人,我照顾沈馨,明净就算状态差也好过我们感觉不到,凭你的直觉去找人,这串珠子应该能保护你。”
胡飞知道现在不是磨蹭的时候,他最是胆大,即使知道是鬼怪作祟也没有迟疑,做惯了队长,抢在明净前面一马当先。
冯家双轻轻托着沈馨的头部将她抱进那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