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艋艟这时船底一下触到了水中的暗礁,船身一阵剧烈的晃动,将甲板上的众多水贼和士卒晃得掉到了水里。
白衣剑客拿起地上的宝刀寒月转身刚要走,董平见到杨雄从白衣剑客身后强撑着站起身来,用仅剩的左手从一名水贼尸体上拔出一把刀砍向白衣剑客。白衣剑客察觉到了袭来的这一刀,灵活地躲过,继而转身一剑刺向杨雄的胸口。
白衣剑客拔出宝剑,杨雄感到浑身渐渐失去了力气,握着的刀忍不住脱手落在地上。董平急得大呼一声,手中的双枪飞速掷出一杆飞射向白衣剑客,白衣剑客飞快向后一跃落入了江中。
董平的那杆枪一下扎在了杨雄胸口上,杨雄被贯穿了胸膛倒在了地上,董平慌跑过去扶起杨雄。
杨雄枕着他的大腿,口中含着鲜血对他说道:“杨雄无能,没能……呜哇,咳咳,保护……好公子。董平,你要代我好好保护他,这……是官服印信,你替我交还给公子。杨雄相信公子一定会……咳咳,当一位……为民作主的好官。”
“哇唔。”杨雄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已然停止了呼吸,瞪着的眼睛却久久未能闭上,董平抚着他的眼睛说道:“杨兄,你放心。我董平对天发誓,一定会拼死保护好公子的。你安心去吧……”
杨雄终于闭上了眼睛,董平伤心之余在杨雄的尸体旁边发现了一块令牌,他随手揣进了兜里。董平咬着牙对抗着晕船症,一只手拿着官服印信,一只手拿着一杆枪插着甲板,杵着一步步走进了船舱去找韩玄。
艋艟终于撞上了山石,这阵猛烈的撞击将船体撞得支离破碎,船也终于停了下来。船舱里的众人都被撞晕了过去,董平一个个地翻开躺在地上的人去确认,终于找到了韩玄。
他将竹筒的水喂韩玄喝下,韩玄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一口水吐了出来。他看到一脸灰痕的董平和一片狼藉的船舱,似是想起来什么,焦急地问道:“董平,杨雄呢?他怎么样?扶我起来,快!”
第50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董平将官服印信递给韩玄说道:“杨兄,他拼死保护公子不幸被贼人杀死了。”
韩玄只觉得心如刀绞,奋力站起身来跑出船舱,只见到船舱外面凌乱不堪,折断的桅杆和帆布盖住了横七竖八的尸体。韩玄跑过去翻开杂物一个个地找,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
韩玄奋力地拨开一具具的尸体,终于看到背靠着一具尸体的杨雄。只见杨雄脸色苍白,嘴唇也已干裂得没有了颜色。
韩玄忍不住抱着杨雄的尸体失声痛哭:“杨大哥,呜呜呜嗯嗯嗯……是韩玄无用啊,韩玄竟连累你为我而死。”
韩玄真的是悲痛欲绝,杨雄是他的第一个护卫,对他绝对的忠诚。韩玄的意思他总是能第一时间明白,从来不去问为什么,他无比地信任韩玄。与其他说是韩玄的护卫,倒不如说他更像一个大哥哥,总是细心地照顾他和苏巧儿。多少次韩玄陷入险境时,都是杨雄拼死保护他才让他能安然脱身。
董平见韩玄久久不能平静下来,拿着官服印信道:“杨兄身为公子的护卫,能为救公子而死,是他莫大的荣幸!杨雄临死之前曾托董平告诉公子,他希望公子能做一位为百姓作主的好官。公子莫要辜负杨兄的在天之灵。”
韩玄接过官服印信,对着杨雄的尸身说道:“杨大哥,你放心。穿上这身官服,韩玄就不再是为自己而活。韩玄要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的世道!”
董平和士卒们伫立在杨雄的尸身前为他躬身默哀,默默地送走他的英灵。韩玄带着董平和士卒们从这艘已经成为破烂的大船上下来,登上了眼前的这座耸立在江中的大山,将杨雄的尸身好生埋葬了。韩玄又找来一块大石树在杨雄的坟前,拔出随身的佩剑,在上面刻了几个字。
韩玄对董平他们说道:“我将此山命名为雄山,以此来纪念杨雄杨大哥。”
江面很宽,韩玄他们不像张虎那群水贼一样水性好。这么长的距离游泳过去不得累死,韩玄便带着董平他们在这山上砍树做木筏。
做好了一只木筏,董平朝韩玄拜道:“请公子先行过江。”
韩玄摇头道:“让将士们先行渡江。我们这还有几百人,一个木筏怎么够。我带人继续做几个木筏,等他们渡江之后再派人去租几条船过来接我们。”
士卒们闻言很是感动,几名士卒先划着木筏过江了。韩玄和董平他们刚做好了一只木筏,送走又一批人。有人看到先行过江的那几名士卒带着船夫和十几条小船来接他们了。每个人脸上都挂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信任、团结更使他们凝聚成了一个大家庭。
韩玄终于是带着他们到了岸边,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回了罗县。
回到客栈,一见到苏巧儿韩玄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她。苏巧儿靠在他的肩上问道:“玄,怎么了?”
韩玄泪水湿润了眼睛,看到苏巧儿安然无恙,他才觉得身边这些人这么弥足珍贵。韩玄松开她道:“没什么,想你了!”
曹性见到韩玄归来,单膝跪在地上拜道:“小人曹性,不负公子所托。特来向公子复命!”
韩玄点头道:“曹性,你辛苦了。你想要些什么赏赐?”
曹性摇头道:“小人为公子效劳乃职责所在,不敢求赏赐。小人斗胆问一句,杨雄大哥在哪,为何不见他回来?”
韩玄忍不住鼻子一酸:“杨雄他为了保护我战死了。”
曹性闻言大惊:“是何人所为?公子,我们一定要为杨大哥报仇啊!”
韩玄忍不住捏紧了拳头,说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何人,只知道他一袭白衣,是个武功高强的剑客。”
董平拿出一块令牌对韩玄说道:“公子,在下在杨雄身旁找到了这个。请公子过目。”
韩玄接过令牌一看,大惊道:“这上面的图腾是穷奇!又是这种令牌,难道这白衣剑客又是那个组织的人,他们叫什么来着?天……劫门?”
韩玄联想到白衣剑客当日所说,更加确定他就是天劫门的人。只是没想到这个组织如此厉害,仿佛自己的一举一动他们都能知道。如今他们在暗自己在明,他们的杀手武艺又如此高强,自己处于很被动的局面。
韩玄问向董平和曹性道:“你们可听说过江湖上有天劫门这个门派吗?”
曹性和董平都摇了摇头,董平说道:“公子如今是罗县县尉,不妨查查本县的卷宗,看看能否查到一些线索。”
韩玄却不太报希望,小小一个罗县怎么会有这些江湖门派的资料。不过眼下他却还有其他的事要办。
韩玄穿上官服,官服有些大了,苏巧儿笑道:“玄,可能最小的官服你都穿不上。我朝哪有人十二岁就做官的先例啊!”
韩玄说道:“是啊,那么我就来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韩玄说完拿着官印直奔县城府衙去了。
钱锐和赵穆看着安然归来的韩玄不禁张大了嘴巴,当韩玄拿出官印时他们更是吃了一惊。
赵穆随即平复了下来,拱手朝韩玄拜道:“恭贺韩公子,哦不,韩县尉。以后我等就一同共事了。”
钱锐虽然有些不敢相信,还是和赵穆一起附和道:“是啊,韩县尉。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韩玄心里忍不住骂道:“啊呸,谁和你个贪官是一家人。”不过表面上还是向他们拱手拜道:“不敢不敢。日后还望钱县令和赵县丞多多提携在下,在下如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还请两位大人多多担待。”
钱锐忙叫人去准备酒宴,席间,赵穆趁机吹捧道:“韩县尉此去讨平黄巾逆贼,想必是立下了不少战功,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就当上了县尉。啊,哈哈哈。在下之前果然没看错人,韩县尉实乃人中龙凤啊!”
韩玄心说不就是商业互吹嘛。做着样子道:“哪里哪里,下官乃一介武职。不比二位大人文治武功,不然我罗县百姓安得安居乐业啊,哈哈哈。”
韩玄又跟他们吹嘘自己在战场上如何勇猛,率军大破黄巾斩杀张曼成,计擒韩忠等等。唬得他们是一愣一愣的。
韩玄见二人酒到酣处,趁机说道:“下官今日还有些事要与两位大人言明。当日我等约定待我功成归来之日,将苏家祖宅归还苏巧儿。其二,便是这牙门寨的山贼,必须派兵剿灭,为民除害。其三,本官新上任,要开设公堂为百姓平冤之用。本官之部属三百多士卒一百骑兵二位大人不得轻怠,兵士生活用度不得克扣。”
钱锐和赵穆打了个酒嗝,纷纷点头道:“一定一定。”
等到两人酒醒,韩玄问他们酒席上所许诺的,二人装作不知道说什么酒后胡言不可当真。韩玄可不跟他们多哔哔,酒席上趁着他们醉酒,直接命随从将他们所说的话记录下来写在了绢帛上,还让他们按手印画押了。二人只好硬着头皮认了,韩玄虽然只是个县尉,但手下有兵有将,枪杆子底下出政权,钱锐和赵穆还是有些忌惮他的。
第51章 众志成城()
韩玄带着苏巧儿打开了苏家屋宅的大门,只见里面空荡荡的。看来值钱的东西早就被钱锐等人搬走了。来到内堂,只见其中杂乱不堪,显然是被人翻动寻找什么东西所致。韩玄想道,难道这些人是在找《太公兵法》?苏列死后,罗平派人来到苏仲夫妻二人的家,他认为苏列可能是把兵书传给了他的儿子苏仲?看来只有抓住罗平亲自问他才知道了。
韩玄命仆人们将整座屋宅都打扫了一遍,又设了灵堂,将苏列苏仲的排位摆了上去。苏巧儿披麻戴孝为他们守孝,韩玄和董平等人也为他们吊丧,众人已然是哭得泣不成声。
之后韩玄带着董平和曹性来到了城防营,召集了军士们来到校场集合。
韩玄登上高台大喊道:“将士们,我是本县新任县尉韩玄。你们之前在此或许很久没有出城作战了,也许你们当中有人已经习惯了这种安逸的日子。但是,从现在开始,我将率领你们攻打山贼。本县不远处的山上有个牙门寨,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这些山贼抢劫父老乡亲们的钱粮、欺凌妇女,你们身为我大汉的军人,能忍受这些猖狂的山贼们吗?”
台下只有偶尔响起的应和声,韩玄再度说道:“如果是你们的兄弟姐妹被山贼劫掠,你们能忍吗?如今牙门寨山贼聚众数千,数千人啊,弟兄们!是的,本县只有不到千人,我得到消息,不久他们就会攻击县城。你们是大汉的军队,你们的兵器装备比这些山贼的好上百倍,让这群毛贼攻破县城,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抢占你们的妻女,你们能忍吗?”
“不能忍,不能忍!”这一激,台下群情激愤。
韩玄伸出双手朝着台下摆了摆,示意他们安静。这时台下一个声音问道:“韩县尉,你说牙门寨的贼人要攻击我们的县城,是真的吗?”
韩玄一脸认真地回道:“是真的。本官愿以官位担保!”
只见人群中走出来一个身穿皮甲的汉子朝韩玄说道:“小人姓侯名勇,目前在军中担任队率。属下斗胆,请县尉大人带领我们攻打牙门寨的贼人!”
侯队率队里的几个人也纷纷附和道:“是啊,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去灭了他们!”
于是不断有人举起拳头说道:“灭了他们!灭了他们!”
兵士们的血性都被激发出来了,韩玄指着曹性和董平介绍道:“这两位是我的护卫,他们精通枪法和箭术。现在开始我任命他们为你们的教头,日夜操练你们。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我希望大家都能严格训练自己。我一定会带领大家攻破牙门寨!”
曹性闻言一愣,韩玄如何知道他的箭法不错,不过既然韩玄吩咐了他也只能好好去当这个教头了。
韩玄命人到军械库挑选精良的长矛和弓箭,由董平带领他们日日在校场上训练枪法,曹性挑选出视力好的兵士三百余人对着木靶不断地练习射箭。再加上韩玄从南阳带回来的三百多人的卫队,本来是五百人路上与水贼战斗阵亡落水了不少。以及他带来的一百多人的骑兵,他现在可动用的兵力至少在一千三百多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官军,战斗力比山贼高了不知多少。
天一黑,罗县县城就变得格外安静。自从韩玄当上罗县县尉,他就严格执行宵禁制,禁止街道上行人行走。县城矮小的城墙外传来阵阵脚步声,城墙上的巡逻士卒隐约看到黑暗中有大批人马。他们朝对方喊道:“你们是何人?来罗县意欲何为?”
对方见行踪暴露,大笑道:“本大爷乃是是牙门寨的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