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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这就很郁闷了有没有?
有仇不报,被动挨打,这不是李家爷们儿的风格啊!
“好吧!”李丰满不再逼迫老富贵儿,道:“以前的事情你不愿说我也不再强求,现在别人都打上门来了,咱们该怎么办,总得有个章程吧?”
“我虽然没打过仗,可是我也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咱们总是这么被动挨打的话,可不是每次都能像今天这么幸运。”
老富贵儿倒是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紧张,愤怒过后,他已然恢复了往日的常态。
“老爷放心,对待这种事情,李壶与赵大他们很有经验。”
“之前是因为没想到会有人直到现在都还敢来行刺老爷,所以没有丝毫防备,现在有了今日的前车之鉴,李壶他们提前有了准备,刺客再想动手,就不会再像今日这般容易了。”
“还有根福,现在已经可堪一用,以后我会让他全天贴身护卫老爷,有他在旁边,再加上李壶、赵大等人的精心防备,除非那些人敢派出大量的死士正面强攻,否则难奈老爷如何。”
老富贵儿说得很是自信,对待这种情况似乎也很有经验。
李丰满再次懵逼,很受刺激。
他实在是很难想像,以前的李丰每天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他的属下,不管是老管家还是以前的护卫,竟然对预防刺杀这种事情都预防出相当成熟的经验来了。
这得经历过多少次的刺杀,多少次生死危机,才能让手底下的这帮人锻炼出了如此粗大的神经与如此娴熟的防刺经验?
坑啊这是!
李丰满有一种感觉,从今以后,平凡的日子会距离他越来越远,这次刺杀可能只是一道开胃小菜。
“阿爹,阿爹!”李轻寒小跑着从后院赶来,看到李丰满后也顾不得往日的礼数,直接冲到近前,拉着李丰满的衣袖上下打量,“我听说今日有人行刺,阿爹你没事吧?”
李丰满抬手拍了拍大丫头的脑袋,哈哈一笑:“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放心吧,阿爹福大命大,轻易死不了!”
通过刚刚的了解,李丰满已经很确信,他在面对刺杀时所表现出来的那种反常的镇定,必然与这具身体之前的经历有所关联。
连他的手下都被锻炼得百折不挠、经验丰富,做为每次刺杀者的首要目标,李丰更是身经百战,或是说他的神经已经麻木,根本就不知道害怕为何物了。
不管是因为神经记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种坚韧无惧的镇定属性,确实通过李丰的这具身体传导在了李丰满的精神之上,让他在面对生死危机的时候,还能够保持头脑清醒,指挥若定。
“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刺杀阿爹了,那些人这次过份了!”李轻寒目光一阵冰寒,冷声自语道:“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富贵儿!”李轻寒猛然转身看向老富贵儿,直接吩咐道:“你这就去写一封信递去长安,代我问问我的那个好爷爷,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他到底还在不在意阿爹还有我们这些孙子孙女?”
“如果想要让我们死,他只需要一句话就好,何必还要纵容下面的那些人来做这种见不得光的小动作?难道真的要看到我们这一脉全都死绝了他才能安心吗?”
老富贵儿身子一个激灵,连忙躬身低首劝说:“大小姐慎言,老太爷肯定是不知情的……”
李轻寒双目一瞪,斩钉截铁道:“勿要多言,就照我说的去写,现在就去!”
老富贵儿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轻叹一声,点头应道:“是,大小姐!”
虽然才八岁大的小丫头,说话做事,干脆利落,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气场十足。
李丰满在旁边看着都有点儿心神动荡,这个家里,到底谁才是当家人,怎么感觉这个大丫头的威严竟然比他这个当爹当老爷的还在强盛呢?
还有,怎么这件事情还把李家的老太爷给牵扯进来了,不是说李家已经落魄失势了吗,这种事情跟老爷子说还有什么用?
因为不知道跟李丰之前跟李老太爷之间的关系如何,所以也并没有冒然插口,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不过从李轻寒的口中李丰满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那就是李丰与他家老爷子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怎么好,连带着孩子们对他们的爷爷也有了不小的怨气与意见,否则轻寒丫头绝对不会用这种语气来问责她的爷爷。
老富贵儿领命离去,李轻寒脸上的怒气这才收敛了一些,轻声向李丰满劝慰道:“阿爹莫要担心,待这封信到了长安,那些牛鬼蛇神就该知道收敛了。”
瞬间,李丰满再次觉得他与轻寒丫头之间的父女关系好像完全颠倒了过来。
在这个丫头的跟前,他这个当爹的反倒是更像一个受保护的孩子。
第128章 各方云动()
涪川县衙。
赵宣正稳坐在后衙处理一天的公务,县丞范征急走而至,及到书案前,躬身一礼,而后紧声禀报:“赵大人,不好了!知味轩走水,疑是有人在故意放火!”
“还有,在酒肆走水之前,曾有人在暗中以弓箭行刺掌柜李丰!同时,火起之后,知味轩的所有门窗都被人恶意加了锁链将众人困于火海之中,若不是一位路过的侠士出手相助,后果堪忧!”
赵宣身子一凛,一下从座椅上弹起,切声问道:“人呢,那李丰可有恙否?”
范征回道:“大人放心,李丰无恙,且酒肆之中也无一人伤亡。只是那李丰被刺,兹事体大,下官特来向大人禀报一声。”
“人没事儿就好,人没事儿就好!”
赵宣长松了口气,赞赏地看了范征一眼,“你说得不错,兹事体大,绝对不能轻视。”
“那李丰虽已被废,可他终归是圣人血脉,在你我管辖之地,哪怕是饿死病死溺死自杀,反正怎么死都好,就是不能被人暗杀行刺而死,否则上面必有追究!到时候你我都逃不了干系!”
范征头上冒着冷汗,连连点头。
自半年前李丰一行被发配到此地,他与县令几乎都是在提着心肝过日子,深怕这位身份特殊的不速之客在涪川遭到什么意外。
没想到千防万防,该来的还是来了,哪怕是被按到了泥堆里,还是有人不愿放过他们。
“那咱们现在该如何行事?”范征轻声向赵宣请示:“咱们县衙之中衙役有限,且身手参差不齐,平常吓唬一下寻常百姓还可以,真要与那些悍不畏死的刺客相遇,根本就指望不上。”
赵宣一阵沉吟,道:“什么都不要做,派人走个过场就好,该询问询问,探查探查,反正到最后也一定是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赵宣很清楚那些贵人的行事准则,不管成与不成,绝对都不会留下丝毫的破绽。
“不管是行刺还是被刺,对咱们这些地方官吏来说,都是神仙打架,插不上手。”
“这样,你这就去给郡守修书一封,将今日的情况详尽汇报,并请郡守大人明示,接下来咱们该如何行事!”
范征眼前一亮,把锅甩给上峰,倒也不失为一条明路。反正现在正主没事,要扯皮的话就让郡守头疼去。
“大人放心,下官这就去办!”范征一躬身,然后转身退走,此事宜早不宜迟,早把邸报送出,他们也能早点儿安心。
与此同时,距离李府不远的一处民宅之中,亦有人在为李丰满遇刺一事头疼不已。
“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啊,这一个个的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老子好不容易得了一个闲差,还以为能在这里安享晚年,婆娘我特么都快找好了,现在却突然给我来这么一出,这是纯心在跟我老王过不去啊!”
王朝拍着他满是疤痕的大光头,一脸地暴躁,想要择人而噬。
他是宫里专门派出来监守废太子的暗卫副统领,跟李丰满做了半年邻居后闲得实在无聊,这才借口离开了一段时间,本想找个第二春,过过小日子,目标他都物色好了,城东头的张寡妇,身高体胖屁股大,一看就好生养。
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刺杀,彻底把他的好事儿给搅和了。
“大人息怒,事发突然,谁也没有想到那些人竟胆大如斯,光天化日就敢当街行刺。当时负责监守的兄弟稍不留神,就被人给打晕了。”
王朝的面前,跪拜着一个相貌普通的年轻人,此刻正一脸忐忑地向王朝禀报着当时的情况。
“所幸的是,那李……李丰吉人天相,正好被路过的程怀弼将军所救,并无大碍。”
王朝一愣:“程家的那个三小子也来了?他不在长安城好好地当他的右金吾将军,跑到这里来瞎搅和什么,还嫌这里不够乱吗?”
年轻人禀道:“好像是为了求医,他把最近刚刚崭露头角的那位膏药神医给请走了。”
“还有,程将军好像并没有认出李丰的真实身份,出现在知味轩也是恰逢其会。”
王朝微摇了摇头:“没认出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现在的李丰与半年前的那位太子殿下,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如果咱们不是每日都能见到他的变化,乍然相遇,也会疑神疑鬼,不敢相认。”
“倒是他跑这么远来请一位刚刚冒头的医师,着实有些奇怪。长安城什么样的神医找不到,何必要舍近而求远,千里迢迢跑到这黔州来?”
王朝的脸上闪出一丝疑惑,不过又很快摇头:“算了,管他是为了什么,跟咱们都没什么关系。倒是那些刺客的来历,可有眉目了?”
青年人低头回道:“倒是捡了几具刺客的尸首回来,不过无论是他们的体貌特征还是他们随身携带的武器样式,都没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些人全都是死士,发现无法脱身之后,全部都会在第一时间自杀身亡。”
王朝轻点了点头,这些他早有预料。
李丰就算是再怎么被废,他也是圣上的血脉,意外被人刺杀身亡,必然会引来圣上的震怒,这是要掉脑袋甚至会夷三族的罪过,那些人在行事之前就算是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早在行事之前,他们可能就已经预料到了各种情况,首尾必然早已清扫干净。
只是,这是为什么呢,没道理啊?
废太子的身份特殊,且在夺嫡之事上对其他几位皇子又再无半分威胁。
更重要的是,皇太子早在几个月前就已新立,夺嫡之争也已然告以段落,李丰的存在不管是对谁来说都已经是无足轻重,杀了他不仅会惹一身臊不说,还不会得到什么现实的利益,这些人图的是什么?
王朝当初就是因为看通了这些,所以才在新任的皇太子入主东宫之后,彻底放松了警惕,放飞了自我,去大胆地追寻自己的第二春去了。
谁曾想,他这边才刚有了一丝苗头,李丰这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故,这是在存心跟他过不去啊!
“飞鸽传书,以最快的速度,把这里的情况传回长安!”王朝大手一挥,“还有,让那几个一直在鬼混的家伙马上回来,从今晚开始,每天都是寸步不离地护卫在暗处,谨防那些刺客会再卷土从来。”
“是!”青年人躬身领命,悄然告退。
第129章 这病,我能治!(1)()
刘敬与程迁儿同骑,程怀弼在前面开路,马不停蹄赶了一天的路程,终于在第二日的晌午与晋阳公主的车队会合。
直到看到晋阳公主,刘敬都还处于懵逼状态,不知这些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只知道他昨日正在店里边翻医书边为病人诊治,突然就有两个凶神恶煞一样的大汉跟着范同一起闯了进来,二话不说,拎起脖子就走。
我特么这是招谁惹谁了?
请人看病有这么请的吗,真是岂有此理!
在看到眼前这个面色苍白且不停咳喘的小女孩之后,刘敬已然明白他被请到这里的原因所在,所以他的心中才会更为气愤。
寻常人家求医,哪一个不是客客气气,不说塞红包送礼物,至少也要规规矩矩地说明情况,看师医是不是有时间,又或者是愿不愿意上门出诊。
哪有这样连问都不问就直接上手硬掳的?
弄清楚了这些人的目的,刘敬的心神顿时沉稳了下来,目光在晋阳公主的脸上仔细打量了一下,心中瞬时了有计较,不用这些人说话,他自己就先自语给出了诊断:
“气虚带喘,咳中有滞,痰白稀薄,舌白肢冷,脉浮而紧,口不渴而腻,渴喜热饮。”
晋阳公主神色微变,不由正色抬头向刘敬看来。
坐在晋阳公主旁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