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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昨天上台时候,十分的有礼貌。不像是那种人。”
“不像是那种人?别把话说满。万一那人客气完直接上来就是一记猴子偷桃,那我怎么办?让他偷喽?”薛紹针锋相对。
“你就直说,无论如何你都要用不就得了?”十四郎一阵气闷,这厮正道不学,偏好那些阴狠手段,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下手轻点。”十四郎双颊一阵抽搐,从牙缝中蹦出这四个字。
“还用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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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就是这么爱开玩笑,为什么老有人说老天瞎眼呢?薛紹暗暗摇头,瞎着眼睛怎么能第一轮就将昨日那个什么陆仁送上来?陆仁心里无比憋屈:老天爷啊,你特码是不是瞎啊?我昨天才让这厮踢出去,今天你又送我过来,是不是诚心玩我?
薛紹心里乐开了花,陆仁的表情他没看清,光顾着盯着远处的看台了。主看台上多了一个娇小的身影,坐在娘亲城阳公主和武后的中间。距离太远看不清面容,想来应该是太平公主吧,现在还不叫这个。几年前薛紹进宫的时候见过一次,那时候还小,现在约摸已经八岁了,不知道出落成什么模样了。既然武媚娘那么漂亮,想来自家媳妇儿应该也不赖吧。
“在下晋阳书院陆仁,薛三郎请了……薛三郎请了……薛”
“好了好了,打就打,费什么话?请来请去你烦不烦?”薛紹一阵恼怒,打扰自己瞧未来的媳妇儿,这人着实可恶。陆仁心道:这厮好大的脾气,昨天是被你偷袭得手,今日看你如何胜我。
陆仁不再自讨没趣,矮身瞪脚冲了过来,口中嘶吼着:“虎形拳”。风猛烈地灌进陆仁的嘴里,好丑的一口牙。薛紹双手握拳,交叉双臂架住陆仁蓄势一击,左脚发力一蹬,右腿已经提膝顶了过去,陆仁应声捂着肚子往后飞退。薛得理不饶人,抬脚跟上,照着陆仁的肚子就是一记直拳,打得陆仁摔倒在地,身体蜷缩的像只虾米,说到这个虾米我个人最喜欢的还是爆炒香辣虾,那个滋味啊!有点跑题是吧,不好意思。
看到薛紹两招放倒陆仁,台上的小萝莉放下手中的香辣虾仁,跳到前面,也不顾满手油腻,拍手叫起好来。城阳公主赶紧掏出手帕给小萝莉擦了擦手,又擦了擦嘴,将小萝莉抱在怀中,武后见状微笑摇头,复又将拿出的手帕收了回去,心里有些意动:或许,将令月嫁到薛家,应当不是坏事吧?至少,不会受屈。
“只是两招就放倒对手,这薛三郎武功不弱,小小年纪打起架来,干净利落。攻防有序,端是不俗。府中武术教习应当是个高手,再不然就是军旅出身。”高宗李治身旁一名武将模样的中年人仔细说道。
“哦,裴爱卿不妨说说看,朕听着呢。”说话之人正是唐高宗时名将,隋朝礼部尚书裴仁基次子,裴行俭。四年前从西域调回京都,裴行俭也知道皇帝将他安排做到跟前什么意思,暂时给李治当起了现场解说员。
“昨日大家都被这薛三郎给骗了,以为他只是一个投机取巧,莽撞粗鲁之辈,今日一观,此子不简单啊。”裴行俭郑重说道,李治闻言急忙追问下去,裴行俭也不拖沓,和盘托出。
“观薛三郎比斗,行拳踢腿并非江湖路数,而是军中格斗风格,不追求武功招式和动作,旨在最快速度击倒对手。小小年纪有这份心思,不简单啊。”
“裴爱卿连说了两个不简单,究竟不简单在哪里?”要说拍马屁还得专业人士过来,照着薛紹头上一阵猛拍,从武功路数到心性,全方位无死角全拍了一遍。皇帝李治一高兴直接叫爱卿了都。人家这么夸自家外甥,叫声爱卿也是应该的。
“回禀圣上,擂台比斗不同于其他,说起来跟行军打仗一般。偷袭、埋伏、用计,总之为了最终胜利的结果,什么都可以舍弃,能一击致命的绝不出第二招。薛三郎此举,大善。”
“什么都可以舍弃?”李治颇有不悦。
“早点结束,大唐的子民就少一点损失啊,圣上。”裴行俭躬身朝李治一礼。
“爱卿言之有理,朕受教了。”李治倒也干脆,坦言认错。
“圣上雅量,大唐之福。”
“爱卿快看,那陆仁又站起来了。”李治趁机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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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紹没想到陆仁这厮居然如此抗揍,自己这两招势大力沉,没有任何花招,耿直地砸在陆仁的肚子上。陆仁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终于艰难起身,弯腰咽着口中的酸水。薛紹并没急于抢攻,这样做的话太过招仇恨,何况台下的学子们一个劲地个这位陆仁兄打气,若是此时一个飞脚给他踢出去,怕是下了台要被唾沫淹死。
“陆郎君休息好了,尽管只应一声,某薛三郎奉陪到底。”薛紹看着台下给陆仁加油的学子居然还有自己书院的同窗,心中不是滋味,我怎么混成这样,你们至于这么恨我嘛?同窗们无视薛紹幽怨的眼神,继续给陆仁加油,心中愤恨不已,你丫薛三郎平时踹我们的时候怎么不嫌脚疼?想要我们给你助威,门都没有。
“正要再向三郎讨教一番,还请三郎莫要手下留情。”陆仁心中对薛紹的看法改观的不少,这厮虽然阴险狡诈,真正打起来倒还有些风范。
“好说好说。”话音刚落,薛紹猛地一跺脚,率先出手。摆明是要提醒陆仁,这次我可没偷袭,先提醒你了。陆仁也不含糊,挥手挡下薛紹猛攻的几拳,手臂胸口隐隐作痛,这厮好大的力气,瞳孔骤然一缩,还来!陆仁想要收腹时已经晚了,薛紹逮着破绽左腿又是一记提膝,假假有些泰拳的影子。就连十四郎都曾出言赞许,薛紹的某些自创招式天生就适合近身格斗,简单粗暴,就算不能建功,也不至于失位。
陆仁腹中一阵剧痛,下意识双手护住肚子想要挡住薛紹接下来的一拳,无奈这厮挥拳只是虚招。薛紹低头抱住肩膀,猛然蹬腿,宛若一头奔牛,向着陆仁的方向撞了过去,陆仁应声而飞。站台边上的武将轰然叫好,没想到孩童间的戏耍也能打得如此精彩。提膝、顶撞,简单而粗暴的战斗方法,往往最有效果。台下的一众学子瞬时寒蝉若禁,被现实狠狠甩了一记耳光,这夺命书生薛三郎果然腻害。
十四郎暗暗向薛紹点头,恩、不错,只要不用猴子偷桃之类的黑科技,怎么都好说。薛紹无奈地望了十四郎一眼:不是我不用,是技能实在不好衔接,膝盖都把桃子顶远了,难道我要趴到地上去偷不成?
第四十五章唐人的耻辱()
第四十五章唐人的耻辱
正常人打架一般都不会呼喊着招式的名字,顶多嘴上喊着:吼、哈、啊、嘿……之类的助词给自己打气,这是比较文明的打法。现实生活中已经很少使用了,取而代之的是问候对方亲属,和对方亲属直接发生超友谊关系,以脏话开头,伴以身体器官结尾。
人们发现语言是存在力量的,发出类似的音节可以提高人的气势、增强人的信心,至于后来发展到用脏话代替,那是因为脏话激发怒气,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怒气可以刺激到肾上腺,然后可以输出成吨的伤害。
薛紹看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在打架的时候喊出招式的名字,顶多呼喊几句,给自己打打气。刚才和自己对打的陆仁刚一喊出,就直接被自己秒掉了,倒霉至极。
坐在场下的薛紹看了一会儿才明白原来自己的运气还算不错(他自认为的),第一场就给他分到一个最菜的陆仁,两次被打出场外的倒霉孩子。赛场上的其他学子们本事确实不是盖的,假假也有几把刷子,要是跟薛紹对上几手,断不至于三两下就飞出场外,有两人武功怕是还在薛绍之上。
实际上用膝盖也能想到,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第一轮薛紹鲁莽跳上擂台真的是将爬上擂台的人吊打吗?若不是后来上去的裁判出黑拳给薛紹解围,怕是一早就扑街了。武后安排第一轮这场乱战,怕是一早就想着将薛紹推到八强之内吧。万一薛紹第一轮就被淘汰,这皇家的脸面往哪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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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比赛刚一结束,十四郎就将四强的其他三人资料送到了薛绍手里。除了介绍三位学子的武功路数,还将对战时候简单的破解之法写了上去,果然还是十四郎最贴心。
"你上面写着这个尚可,不可力敌,只能缠斗,智取,什么意思?标点符号都不加,让我怎么读?"窝在被窝了的薛绍忍不住朝十四郎吐槽。
"这个(尚可)是个人名,力气奇大无比,没有接受过正规训练,应当也没习过武。全凭一身气力和意识在和别人比斗,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若想取胜,要和他进行游斗。"十四郎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是说今天那个傻大个?张勇那厮打了半天,人家还没还手,他直接认输的那个?"
"然也。"十四郎点头答道。
"这哪里是尚可?简直就是野兽,你确定他跟我一般大?不会是跑错地方了吧?"薛绍一脸惊恐,张勇险些将拳头砸软了也没见人家支应一声,还朝张勇讪笑:郎君要不要在来几拳?还好张勇脸皮薄,直接认输。不然被吊打一顿算是轻的。
"这一点不会错的,尚可比小郎君大一岁。对战的时候,规则可以由小郎君来订。这个尚可家境一般,有个卧病的父亲,花光了积蓄不说,现在他自己吃饭都成问题。鹿山书院相中了他,答应他拿了头名就给十贯赏钱。小郎君若是有意,不妨收下,将来沙场征战定是把好手。"十四郎毫不吝啬地夸奖尚可。
"你就那么希望我去打仗?"
"大唐东有高丽句,西有吐蕃,大非川一战,我唐人惨败。上至朝堂,下至百姓,人人胸中憋着一口气。小郎君若是想成就一番功业,走这条路,才是正道。"十四郎一脸炙热。
"这样说来,明天,我必须打败他喽?"
"必须"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薛绍一脸忐忑,瞧着十四郎一脸认真,怕是大非川一战在唐人的心中早已拧成一个疙瘩,这一仗早晚是要打起来的。也不怪薛紹,毕竟薛紹不知道,大非川之战是唐朝建国以来经历的最大的失败。怎能叫十四郎不揪心。
公元670年四月(也就是唐咸亨元年),吐蕃大举入侵西域(都是唐朝的地盘),攻陷西域白州等十八个羁縻(jimi,笼络怀柔的意思。)州,又合于阗联手陷龟兹拨换城,唐朝被迫罢安西四镇。
在这种情况下,大唐非出兵不可了。当时在朝鲜战场上声名赫赫,又被誉为“三箭定天山”的牛逼人物,右威卫大将军薛仁贵(也有叫薛三炮的)受诏为拉萨(那时候叫逻娑)道行军大总管,右卫员外大将军阿史那道真、左卫将军郭待封为副,领兵五万人马(也有说十万,毕竟那时候打仗哪有让人家知道底细的,百十个人都可以不要脸诈称百万大军的。唐朝翻个倍数,已经算很厚道了。)讨伐吐蕃,以夺回安西四镇,届时一旦讨伐成功,便送吐谷浑逃亡可汗诺曷钵还故地。
薛仁贵受封之官诏就已经明白……逻娑(即拉萨)道行军大总管,自己的终极目标是吐蕃之都城逻娑!之前已经说了,吐蕃大举入侵西域,国内必然空虚。西域关键地理位置在吐谷浑,薛仁贵只要拿下吐谷浑,就能切断吐蕃与西域四镇的联系,进可直捣逻娑,退可与镇守安西的唐将会合夺回于阗、焉耆、龟兹、疏勒(啊,这些词好难打啊,怪不得唐军也打不下来,光这名字就不好打)。唐朝先派大将阿史那忠在西域领玉河军,救于阗(还有说龟兹的)。在薛仁贵出兵的同时,唐以西突厥首领阿史那都支为左骁卫大将军兼匐延都督,以牵制吐蕃在西域的兵力。大唐为此战下了一番功夫,薛仁贵用“围魏救赵”之法,战略部署也可谓高明。
首战,唐军与一万多吐蕃军于河口遭遇。吐蕃军猝不及防,大败,伤亡惨重,损失牛羊万余头。薛仁贵乘胜进占乌海城,以待后援。但郭待封那厮并没有遵守薛仁贵的命令:在大非岭上凭险置栅,构筑工事。而是擅自率后队进攻,又未能及时到达乌海城与薛仁贵会合。郭待封走到半路的时候,吐蕃二十万大军从天而降,居然一个都没摔死,爬起来就和唐军对干。郭待封心想干不过老子还是跑吧,老薛你自己保重吧。唐军的辎重、粮草损失殆尽。薛仁贵被迫退保大非川,八月,吐蕃军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