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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才知晓,当初许宣答应梁达之后,梁达便使人通知了知府衙门,当天王凤山就被放出来了,至于他得罪医官的那点事,如今这位医官,恐怕正想着和王凤山和解吧,当时梁达下的话可是王凤山不原谅他,这位医官恐怕就要一辈子在这位置上坐下去了。
许宣和白素贞要成婚的消息,在这医馆周围迅速开始传播,第二日一早,凡是碰见许宣和白素贞的,都纷纷拱手道喜,许宣倒是无所谓,可是白素贞脸皮薄,被这些人几句早生贵子之类的话一说,一张俏脸顿时变得通红,哪里还敢出门?
不过,众人准备的很快,就是李公甫,许娇容等人,第二日就被请了过来,李公甫还好,可是许娇容对许宣不在钱塘结婚,却跑到杭州这片,刚刚闹过瘟疫的地方拜堂,有些不高兴,其次,在她看来,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可是如今这白素贞没有经过她和李公甫的同意,就要嫁给许宣,这让她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第一百七十一章准备()
不过,许娇容的众多的不满,在她看见白素贞的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如此美貌,性格温柔贤惠的女子,能嫁给许宣,已经是许宣天大的福分了。在加上苏大夫特意的说了几句好话,当下许娇容对白素贞满意无比。
唯一让许娇容意外的,是李公甫见到白素贞总是皱着眉头,许娇容有些恼怒,私下拧了李公甫腰间细肉“怎的?你对我弟妹有什么想法?”
李公甫吃痛,不过和许娇容这么多年,他显然早就练就泰山崩于面的本事,他忍痛,伸手打开许娇容的手说道“胡说,我对人家姑娘哪里会有什么想法,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咱们家许宣,说读书好,脑子活,我这是相信的,说他会看病,医术高,我也信,可是说来说去,许宣他不过也就是一个穷书生穷学徒,人家这么漂亮一姑娘,犯得着跟着许宣去受苦么?以这姑娘条件,就是闭着眼睛在这京师,也能寻个好人家嫁了”
听李公甫这么一说,许娇容也松开了李公甫腰畔的手,皱眉说道“说来也是哦,咱们二弟论家业一无所有,就是长相也就是中等偏上,还没有咱们小弟许仙漂亮,这小娘子看中许宣哪里了?”
这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惊愕的低声说道“嘶,公甫,你说这白姑娘会不会是故意靠近许宣,想要从许宣哪里得到什么?”
李公甫听闻冲着许娇容白了白眼“你见过那个贼,去偷一个穷光蛋的?现在许宣这最值钱的,恐怕就是他这个人了。可人家一个大姑娘,图谋许宣这样一个人作甚?哎,我就是因为想不清楚这个原因,所以才觉得事情有些乱啊。”
许娇容刚想说什么,这个时候只见白素贞扶着许宣,开始在这院子里散步,许娇容和李公甫二人识趣的停下了这个话题,白素贞远远的就瞧见了李公甫他们,刚刚走过来,便微微一福“素贞见过姐姐,”
按照这个时候的规矩,男女成婚前,白素贞是要避讳一些,不能在见面的。可是如今许宣的这个情况,她都照顾多日,换成其他人她不放心啊,所以,她这几日都在许宣身边守着。
旁边的李公甫给许娇容使了一个眼色,许娇容会意的走到了白素贞跟前,微微一笑,却是上前拉住了白素贞的手,笑着说道“哎呀,不用那么多礼的,来来,咱们姐妹好好的说会话。”
说着她拉着许娇容朝着一旁走去。许宣瞧着许娇容的热情模样,忍不住皱了皱眉,姐姐这个情况把白素贞带走,大有问题啊。
“咳咳,甭看了,是我让你姐将白姑娘带走的,”李公甫咳嗽了一声说道。
许宣听李公甫这么一说,哪里不晓得是有事,有些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说道“得,姐夫,有事您就直说吧,咱们也别绕圈子了”
李公甫琢磨了片刻,想要斟酌一下说辞,可是听见许宣这么一说,倒显得自己是那种犹犹豫豫的人,便也不想那么多,直接说道“许宣呐,你姐夫其实没有别的心思,只是觉得咱家这种小门小户,人家白姑娘怎么会看上咱们家?白姑娘是不是有其他的意思?”
许宣听着李公甫这话,却是感到好笑,感情昨日姐夫和姐姐来了,见到自己老是欲言又止,感情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啊,不过,这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换成谁不也得怀疑啊,毕竟人家姑娘有才有貌,怎会平白看上一个穷光蛋?
虽然许宣明白白素贞的身份,可难道要他告诉李公甫,我家娘子是条蛇么?许宣要是真的敢这么直接说出来,李公甫估计还好,但是自家姐姐的脾性胆量,当场吓昏都是轻的。
当下,他笑着说道“姐夫,其实我和白姑娘今年清明就是认识了,只是后来我来杭州想要将师傅从牢狱中救出来,而白姑娘是来杭州寻亲,又碰在了一起,凑巧住在了一家客栈,结果这南城爆发瘟疫,就把我们都给困在这里了,我是大夫左右无事,又不能在这里等死,便寻了这里的一家医馆帮忙救治病人,而白姑娘便也跟过来帮忙,一来二去,我们自然就熟识了,见过生死的人,对于钱财浮云自然看的就淡了,”
李公甫听闻,这解释虽然合理,可是他心中还是有些犹疑,不过他见许宣对白素贞话里话外的维护,虽然他有疑惑,但是也晓得过犹不及的道理,便叹了一口气“但愿如此吧”
一旁的许娇容则是拉着白素贞向远处走了一段,琢磨白素贞听不见李公甫的话,便笑着说道“白姑娘,你的性情相貌,我自然是非常满意的,可是你和我家许宣这么仓促的结婚,不知道家中长辈的意思如何?还有亲家何时来啊?”
白素贞听许娇容这么一问,晓得是来打听自己的情况了,说来也是,在大宋这个依旧以媒妁为主的时代,自己和许宣这类似大逆不道的事情,怕是任何一个长辈都不会放心,白素贞脸颊微红“姐姐容禀,素贞父亲原在四川蓉城是提辖,可奈何家父亡故,我迫于无奈,只好来杭州来寻亲,怎奈到了这里,才发现久无联系,这亲人也没有消息,所以,素贞在这里已经没有亲人了”
说道这里,白素贞微微停下,对着许娇容微微一福“姐姐,我与许公子是真心相恋,并无其他的心思,请姐姐念我孤苦无依成全我们吧”
一旁听着的许娇容,听白素贞这么一说,也跟着眼圈红了起来“想不到白姑娘是这样的情况,若是白姑娘那边的长辈无意见,我这个当姐姐的,又怎会反对?”
当下,许娇容连忙转移到其他的话题上,片刻之后,二人已经笑语连连。
此时,苏大夫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见众人都在,便指着李公甫笑道“你们都在这里,这下便好做了,李大郎,你这人到是会偷懒,来到这里,竟是躲在这里偷闲,走走,速与老夫出去帮忙,”
李公甫听闻也是笑着说道“苏大夫,这话好生无理,我怎的偷懒,昨日我来这里,想要帮忙,你却嫌我碍事,今日又埋怨我不帮忙,无论做还是不做,都是你说,我是端的难做啊”
第一百七十二章 谋算()
天街向北是大宋的皇城,这本是吴越国的故都,这皇城,也本是吴越的故城,但吴越被大宋吞并后百余年,皇宫自是坍塌大半,如今的皇城,是大宋官家来到此地后重建的。
当初大宋只是将杭州当做陪都,选这里的原因,一个是杭州城高墙深,百姓也较为富庶,另外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则是这地方离出海口很近,若是金国或蒙古打过来,他们可以从海上逃走。
不过如今的官家当上皇帝之后,却是性格大变,一心想要恢复大宋故地,迎回大宋被掳走的徽钦二帝。朝中重用如岳飞韩世忠等将领,鲜有的准许这几人独自掌军,只允许文官监军,但是,文官也仅仅是监军,将每日军队情况上报而已。
是以每每有那文官痛心疾首,大呼如今大宋有唐末军阀乱国之象。
彼时皇城当中,当今的大宋官家,正坐在案前看着什么,片刻之后,他将手中看的折子,扔到了一旁“梁达左少功这几人,到也算是有担待之人,若是这些人尽是如此,朕又怎会珍惜这官位?”
说罢,他笑道“嘱秦爱卿给这几个小家伙安排一个职位历练一下”
“官家英明!”旁边自是有那陪着的宦官,连忙奉承了皇帝几句。
赵构听闻,笑眯眯的有看了几本折子。下边垫底的,是一本黄色封面的奏折,这是大宋皇城司的密碟。
皇城司是类似大明锦衣卫一般的组织,下边的人,自是知道当今圣上关心的事情,
那日将这几位朝廷众多官员之子送入南城,官家可是让他们注意探查的,皇城司付出了两名探子的代价,却是将这些子弟在南城的事情,全部打探的清楚。皇城司得到如此消息,哪里敢隐瞒下来,急忙上奏给了官家。
赵构仔细看了一遍,却是手掌紧紧的攥住了密碟,直至将这密碟都捏的有些褶皱,片刻,他吐了一口气“嘿嘿,果然这些人不可尽信,什么治瘟疫身先士卒,察病患视如亲人。原来不过是南城一个大夫的功劳,被这群人戴到自己头上,端的不知羞耻!!甚至瘟疫已经有办法控制,还能让这群人搞得又流行开来,这般行事,怎能担得重任?”
他自言自语的说道这里,却是猛然想起什么,他目光炯炯的盯着一旁负责送折子的太监,沉声问道“这折子是谁送来的”
那太监见皇帝脸色阴沉,急忙跪倒在地“官家,奴才是从通政司取来的”
赵构紧紧盯着这小太监,晓得这等大事,他一个太监不敢这么做,况且在他这里,太监都是不识字的,而通政司的人,也不敢这般上下其手,毕竟追查就能追到他们这里。
“宣皇城司中朗将速来见朕!”聪明如赵构者,哪里不明白自己是被自己的臣子摆了一道?但他却也不能在将旨意追回来,无他,皇帝金口玉言,但是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作为皇帝,丢不起这个人呐。
不过他赵构也可不是大宋的其他君王,岂能咽下这口气!哪怕他不愿意用皇城司这样的间谍组织,可如今,不整治几个人,他心结难解!
不过今日之事,除了梁达几人外,让赵构记住的,还有许宣这个大夫。
先不说皇城司觐见官家后,当即撒下去人马,找那始作俑者。
在这皇城旁的梁府,雕梁画栋的大厅内,梁达正跪在地上,在他的面前,一个的老者坐在堂上,
“梁达,这次的事情,让我怎么说你?若是这瘟疫你凭真本事做下来,叔父不会说什么,甚至会为我梁家出了你这千里驹感到高兴,可是,你不但依靠别人,事后竟然也没有将这人给处理了,你真当朝廷咱们梁家说了算么?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老者说着,却是气的胸膛起伏。
梁达听着这老者如此说,却是低着头说道“不是侄儿心软,是这人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这次防治瘟疫,他答应帮忙后,只向我提了几个要求,却是一个没有关于他自己,唯一一个和他稍微有些关系的,是为了救出被关在牢房里的师傅,这样的人,侄儿觉得他不会出卖咱们,再说,这人救过侄儿,叔父,这样的人,我实在是下不了手。”
只见这老者听梁达这么一说,倒是气急而笑“梁达!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这人了,我又没有让你把这人给杀了,你就不能寻个由头,将他打发的离这京城远远的么?最起码,也别让他在这杭州城里啊”
梁达听闻,却是眼睛一亮“叔父所言极是,我怎么没有想起来!我这就去办!”
说罢,他这就要起身去办,这老者叹了一口气“大半夜的,你去他家里怎么说?况且,我听闻这人要在南城成婚,你寻个日子过去送个贺礼,然后让他走吧。好了,你早些回去休息。”
梁达听闻,连忙退了出去。
等他走后,这老者眉头紧皱,这时一个中年妇人从这后边出来,看着这老者皱眉的模样,便叹了一口气,站在这老者的背后,伸手给这老者按摩肩膀,一边说道“老爷,你还在位梁达的事情发愁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这个性情,若是他真的如那些官场老人一般狠辣,你可放心?”
这老者伸手拍了拍这女子的手掌“这些我都知道,不过,这许宣确实是不能留在这世上,这事情就算我不动手,其他人也会动手的,“
这女子听闻,显然有些惊讶“老爷刚才不是说让达儿寻个因由,将许宣送出京城的么?怎么要杀了他呢?”
老者站起身子,却是有着文人少有的魁梧身材,他叹了一口气“连儿年幼,所以我才想着将大哥子嗣中的达儿要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