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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巧运作本想升官发财,叹严军惊醒纨绔黄粱梦()
“朝廷谕令,凡无手令者,擅入者,一律处死”入口处,一个头领模样的兵士说道。
被拦住的众人心头有些不喜,随后几人和这兵丁交涉,无往不利的身份说出来,这几个兵丁却是并不在意,其中几次,几个口角不干净的人,显然还想和以往一般嚣张,不过却没有想到,他们往日里的嚣张,在这里差点没有被这士兵的长矛给捅成窟窿,
众人脸色大变,如他们这般身份之人,尽是官勋之后,哪里吃过这样的闷亏?寻常之人见到他们,那个不是老老实实刻意巴结?
可今日,他们却被这群丘八给拦住!要知道,他们是要进入疫区镀金的,当然,他们不会深入进去,就在这入口旁,有一间扬凤楼,他们往日里没少在这酒楼里撒金银,如今这酒楼早就空置,他们就选定了这个地方作为落脚之处,
既然他们都是官勋之后,自是早就有人帮他们打扫好屋子,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只要能进入这疫区,在这扬凤楼里住上几日,等这南城的人死绝了,瘟疫过去了,他们在跳出来,此时他们身上就会挂满各种赞誉,甚至下边已经有人做好了各种赞誉的牌匾,只等他们出来,跨马游街,至此,他们就成了朝廷在此次瘟疫中的中流砥柱。
可是,今日却被几个丘八拦住了!
其中自有那门路多的,使人回去找人想办法——至于手令啥的,他们是不想用的,毕竟现在办下来的这东西,一定会有存根,若是被朝廷知晓,不但他们,就是他们的父辈,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更是有人,已经暗暗的调动自己府里的武力,实在不行,他们就要强行冲进去。虽然这样事情会闹得大,但是就凭禁军中的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夫,想必是不敢和他们这些文官的子嗣撕破脸的。若是那些丘八不开窍,他们不介意让这些武夫尝尝,什么叫铺天盖地的弹劾。在这里的少年,几乎涵盖了朝廷各部门的子侄。得罪他们,就是得罪了整个文官集团。
面对这些公子哥们的叫嚷,士兵们默默无语,只是将手中的长枪提了起来,后排的军士,已经将手中的弓弩拉弦搭箭,瞄准了这些呱噪的少年。
与其他地方的禁军在闹市各种打架斗殴,外加调戏妇女,强吃强喝不同,这支军队令行禁止,虽然数十人,却让人有种面对千军万马的感觉。
终于,官勋子弟这边,自是有那稳妥持重之人,眼看着双方这样的情况,搞不好就要演变成流血冲突,便急忙将这群中二少年,硬生生的拉了回来,细心安抚片刻,还没有等他稍微松一口气,自己这方不知道那个脑袋被门夹过的家伙,却是已经将手中的一块砖头,劈头向着对面的军士砸了过去。
“住手!”这穿着月白衣衫的公子哥,也是户部左曹外甥的男子唤作左少功的书生,只来得及喊上这么一声,那块板砖已经准确的砸到了对面士兵的脑袋上,眼看着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可是对方那士兵,不知道是被打傻了,还是本身就是一个木头疙瘩,却是一动也不动。
左少功有些担心的看着对方,却发现对面的士兵,虽然恼怒,却还是没有动弹。
“哈哈,不过一群丘八而已,大家何须畏惧?我这已经将府里的打手都唤来了,咱们直接冲进去,难道这些丘八还敢动手不成?”方才砸出板砖的人,已经得意洋洋的喊道。
能站在这里的,虽然属于纨绔子弟,可是真的没有脑筋的,其实很少。若真的如此,这些人活不过高门大院里的血雨腥风,当然,某些百八十里一棵萝卜的家中独苗不在此列,比如此时闹腾正欢的几人,显然就算属于这种智商急需充值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此时在这些人身上完美体现,以这左少功为首的一群人,努力的喝止自己这边的猪队友,可是奈何闹腾正欢的这几位,正好都是一群百八十里的白胖大萝卜,平日里骄横跋扈惯了,哪里会理会旁边同伴的劝阻?甚至有那人笑着冲着众人喊道“诸位兄台,你们且等一等,让我们兄弟冲开那些丘八的阵势,兄弟们就跟着进去吧!”
说完,这些人呼喝着朝着对面的士兵冲了过去。
“事情黄了,真是不知道几位大人怎么选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也敢拉进来?”蓦然人群中另外一个白袍公子,冷冷的说道。
左少功看去,这才发现是梁太师的子侄梁达梁宏远。
“宏远兄,眼下如何是好?”左少功急切的问道,不由得他不急切,他眼下真的需要这个机会。
梁宏远看来一眼远处的军阵,摇头叹道“此事已无可能,若我是左兄,我就会离开这里,免得最后,没吃到肉,却惹得一身腥。”
左少功看着远处的那些乱哄哄的打手,还有依旧严阵以待,犹如海浪中稳稳不动的军阵,疑惑的说道“那些军士,不会真的敢对咱们这些书生动手罢?”
梁达已经转身走了,一边走一边说道“若是只是谩骂,这些士兵未必会如何,可是这群猪非要冲击军阵,他们真当这些人是那些不堪用的民壮厢军么?这些都是见过血的百战精锐,这些家伙冲进去,怕是有去无回了!”
随着梁达远去,不远处就要碰到一起的两队人马,似是验证梁达的话一般,只听嗖嗖几声,却是几支弓箭射到了冲过去的那些打手的脚前,军阵中有人喊道:“前方百姓听着,若是在向前一步,遵陛下诏令,一律格杀勿论!”
冲在前边的打手听见这喊声,看着脚前犹自颤抖不已的箭尾,不由的想要停下脚步,可是此时后边的那些打手,乱哄哄的喊着,哪里听见方才的军阵喊话?犹自推动着前排的打手们,向着前边涌去。
在前排打手惊恐的眼睛中,前方军阵中的士兵,已经将上弦的弓弩,对准了他们,前排持枪的士兵,也将手中的长枪平平的指向了他们,这一刻,数十杆长枪,泛着寒光,对准了这些人。
士兵当中的小校,冷冷的看了一眼冲到近前的打手,猛地一挥手“放!”
“嗖嗖”箭支破空的声音,让人耳朵一阵刺痛,接着冲的最靠前的打手们,在沉闷的箭支入体的声响中,旋即扑倒一片。
第一百五十四章众纨绔入南城,阴鬼蜮老鼠外逃。()
血腥味飘满了整个街道,本来方才还气势汹汹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箭雨吓得跌落地上,方才叫嚷最凶的那几个大白萝卜,此时已经吓得双股战战,甚至有那不堪之人,早就尿湿了裤子,幸亏这个时代男子的衣袍胖大,众人没有发现。
已经走远的梁达,听见这声音,低低一叹,心中却是泛起疑惑,到底是谁安排这次的路程,从谁的防区不好,非要从岳家军的防区过,这不是找死么?
远在凤凰山上的别苑内,赵构正坐在这椅子上,皱眉看着面前的沙盘,他对面一个面白长须的,像文人多过武人的将军,却是看着门外,长叹一声“官家,您这是想让我和这整个文官对立啊。手下的儿郎尽是杀人杀惯的,他们哪里知道什么轻重,若是伤了那些公子哥,这可如何是好?“
正看着沙盘上犬牙交错的敌我势力的赵构,听见这武将的话,却是淡淡一笑“你担心作甚?有吾给你撑腰,你还怕那些文人么?”
这武将听闻,也只好一叹,俯首和赵构开始仔细查看这沙盘。
此时,这南城入口发生的这一切,军方还有文官,两套系统发挥了难以想想的高效率,一个时辰还没有到,两道奏章,已经放在了赵构的案头,
赵构叹了一口气“这些人呐,从来都不让我省心,他们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做的什么龌龊事么?朝廷拨付给哪里的金银粮食药物,一分也没有送到哪里,都被咱们大宋的父母官们装进自己的腰包了,开封府尹从我还是王府时就跟着我的,没有想到,这才当上开封府尹几年,就已经成了这般模样,唉,”
他说着,打开了桌面上的奏章,他先看的是文人的奏折,冷冷一笑,将这奏折仍在了地上“岳爱卿,你且看看,这就是当初历代先皇敬重的文人士大夫,看看他们如今都是一个什么模样!”
地上这武将,小心翼翼的捡起这奏章,他知道这位万岁爷的脾性,让他看,就是让他看,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他看了没有几眼,却是将这奏章,合了起来,高举头顶,送到了皇帝面前,早就有太监过来,将这奏折放在了这桌面上。
接着赵构又打开了军队送来的文书,军中之人,言辞直白,将这事情的发展经过,细细的写了出来。期间也自是对自家的人多多维护,赵构看了一眼,将这奏章仍在了一旁,他冲着这武将苦笑起来“爱卿,大宋这所有人啊,都不让吾放心呐,都以为我是睁眼瞎,以为我什么都看不知道,”
这武将平日里就是沉默寡言的人,如今更是不知道如何开导,只好垂手站在这皇帝面前。
赵构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这武将,淡然一笑“算了,你刚从前边回来,你去休息去吧。”
这武将连忙拱手,从这大殿里退了出去。只是听见这大殿里的官家悠悠一叹。
片刻之后,一道道奏折发出,命人将冲关名单上的诸人,一律押送入南城,若是瘟疫一日不退,这些人一日不准回!虽然奏折上说的很好听,换成众人能听懂的话就是说,众人如何心怀国事,只是做事太过莽撞,所以皇帝深感大家的赤城,所以不追究众人的罪责,并特地准许大家义务进入南城疫区救灾。并命有司全力配合。
当这些公子哥,再次来到这南城天街入口的时候,看着哪里的兵士满是嘲笑的眼神,都羞臊的低下了头,不过他们心中更多的,却是恐惧,南城是瘟疫的疫区啊,听说里边十室九空啊,他们进去天知道能不能回来,可是,他们有不得不去,若是他们反悔,那就是抗旨,无论皇帝在如何善待士大夫,这都是要被砍头的重罪。
不过众人中也有那镇定之人,比如此时的左少功和梁达,在他们二人看来,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虽然进入这疫区九死一生,可是若能好好的把握,未必不能成就一番事业。
待这些衙内哭丧着脸进入疫区之后,看着空荡荡的街道,一个个都有些心惊胆战,虽然圣旨上没有限定他们带人进去,可是,如今要进疫区的这情况,带再多的人又有何用?所以,算下来,这些公子哥倒是都只是带着几个小厮而已。
梁达和左少功身边已然聚集了不少的人,这些人当中,大部分都是有些本事的,知道在这情况下,依靠梁达他们,活下来的几率,显然要比其他人要高。
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面对如此酷烈的疠疫,他们准备的还是不够充分,比如仅仅在口鼻上蒙着一个汗巾,这又能顶的什么用?
“啊,大家快看,快看呐,你看这街上怎么如此多的老鼠,一个个还呆头呆脑的?”有人忽然指着远处街道上的一群群散步也似的老鼠,惊讶的喊道。
众人这才凝目看去,果然如这人所说,这街面上的老鼠,一个个慢吞吞的在这路上爬着,瞧见过来的众人,却似乎毫不在意,一个个目光呆滞的看着众人,从他们身边孰若无睹般的爬了过去。
“啊,老鼠!”这个时候,有老鼠呆愣楞的爬到了人的脚上,这人顿时吓得跳了起来,将这老鼠狠狠的踩死。
众人见状,皆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时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众人抬头看去,此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模模糊糊中,只见远处跑来了一队队的白衣人,众人中有那胆小之人,已经跳了起来,转身就要逃“鬼啊,鬼卒来拘魂了!”
这人慌不择路,却是一下撞开了一道木门,众人只觉得一股恶臭传来,只见冲进这屋里的那人,有尖叫着跑了出来,有那胆大的人看去,只见这是一家临街的商户,屋里躺着几具尸体,只见这尸体腹部高耸,受到震动之后,却是“砰”的一声,爆炸开来,已经腐败的内脏,溅的四处都是,被这爆炸带动,剩余几具尸体,也接连爆炸,不过此时已经有那白衣人来到了被吓呆的众人跟前,将这木门关闭上,几声闷响之后,那股腐臭的气息,从这木门中传出,众人当场趴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这时,白衣人中,有人停了下来,他皱眉看着地上这群郊游一般的公子哥,这特么的是哪家少爷,都特么的这个时候了,还要来这里送死?他们送死他许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