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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你就看着办吧,今晚衙门还有事,我就不回来了,你们在家紧闭好门窗,千万要小心”李公甫说着,拿着腰刀,就朝着大门走去。
“哎,你吃饭了没有?”许娇容看着李公甫要走,急忙喊道,可是此时李公甫已然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许宣打开庆余堂的门板,打扫卫生的时候,只听一阵脚步声响起,许宣低头扫地,头也不抬的说道“您是来看病的,请稍等,师傅和师兄吃完饭就出来。”
就在这时,低头扫地的许宣眼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的长靴,许宣有些恼怒的抬起头,只见李公甫穿着一身公人打扮,证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姐夫?你怎么来了?”许宣有些惊讶的问道,话说自从许娇容和李公甫成婚,许宣就很少回去,而李公甫也因为刚登上捕头的位置,寻常哪里有空挡来这里看许宣,所以,这二人是许娇容结婚后,第一次见面。
李公甫被许宣的这个姐夫,叫的老脸一红,说实话,他到现在还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称呼。
不过他哪里能让许宣看出来,旋即笑着打断许宣的注意力“怎的,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了?”
不过他这般说着,却是从怀里摸出了两串铜钱“喏,这钱先给你给老师置办东西,不够在去家里拿,我让你姐给你准备了两贯,应该就够你用了,你小子,以后可要好好的学,要是和许仙似的,成天在学堂吃老师的板子。”
说罢,却是站起身,拍了拍许宣的肩膀“这才多长时间,你小子就长得这般高了,衣服也有些小了,这两日我让你姐给你做身衣服,行了,你忙吧,我走了”
“姐夫,你这就走啊,喝点茶再走吧”许宣说着,从给王凤山预备的茶壶里,倒了一杯茶水。
李公甫摇头“你姐夫刚值夜回来,在喝茶,今儿我就甭睡了,许宣好好干,莫要给你姐夫我丢脸了。”说完李公甫出了药铺,消失在人流当中。
许宣看着李公甫哪疲惫的身躯,慢慢的消失,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将桌面上的钱收了起来,说到底,他还是要用钱的,笔墨纸砚,他一个都没有,就是四书五经都没有齐备,这些都要买的。不过,幸好如今的大宋印刷业极端发达,这些东西,隔壁的书局都有,价格也不算贵,许宣倒是省了力气。
第四十六章 失踪少女的线索断了()
下午许宣带着拜师所用的东西,前往双茶坊拜师,按照当初程昉给自己留的地址,这个位置是在双茶坊仇王府斜对面的黑楼,
许宣到了这个地方时,才刚过中午,许宣犹豫了片刻,这个时候过去,没准程昉正在吃饭,太过于唐突,便在这路上游逛起来。不知不觉中,来到仇王府跟前,只见这曾经曾经不可一世的仇王府,早就没有了往日的威风,由于案子还没有完结,戍守的兵卒并没裁撤,依旧有人从这府邸里进出,左右不过是查抄仇王的财产罪证。
这时一阵人声喧哗,只见曾经和程昉一起来庆余堂的贺总捕头,愁眉苦脸的从这府里出来,这后边跟着的,是同样紧皱眉头的李公甫。
“姐夫!”许宣瞧着李公甫走到近前,伸手拍了李公甫一把。
“哎呦,”李公甫被许宣这个动作给吓了一跳,不过看清许宣的模样松了一口气“二弟呀,你知不知道,人吓人要吓死人的!”
许宣探头朝着这王府里看了一眼,疑惑的问道“姐夫,你们县衙难道也插手仇王府的事情?”
李公甫摇头”怎么可能呢,县衙里的杨知县第一次见到仇王,就被人家给了两个耳光,虽然平日里老爷不说,谁不知道老爷记恨着仇王呢,哪里能和他们掺和到一块?”
“哪你来这里是?”
“唉,还不是这失踪少女的案子给闹得?所有的线索都表明,仇王府参与了掳走少女,这苦主听说了,纷纷来衙门里寻人,杨知县也挺重视,立刻排着咱们来这里协助贺总捕头破案,本来好好的,可是昨晚仇王府里的关键人物,却是在监狱里自杀了。其实,谁不知道这是有些人,怕这家伙将他们咬出来,杀人灭口呢,本来这样的人死了就死了,可这少女都还没有找到呢,案子到了这里,线索彻底的断了,动用所有的人遍查王府,人也找不到,下边百姓等着要人,上边的杨知县和知府衙门天天催着咱们,我和贺总捕头都要愁死了”李公甫说着,摘下帽子,挠起了头来。
旁边的贺总捕头也是一脸的郁闷“本来就要水落石出的案子,不成想因为这个原因,变成了无头案子,偏偏除了死掉的那家伙,其他人全都说不知道那些少女关在哪里!这都两天了,在找不到那些女子,恐怕这些女子都要饿死在这密室了。”
李公甫看着许宣却是眼前一亮,伸手抓住了许宣问道“二弟,我知道你的鬼点子多,上次找到那些少女的案子,就是你给出的主意,这次你肯定也有好点子,”
许宣苦笑起来“姐夫,你也太高看我了吧,我不过是一普通人,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我也没有办法。”
一旁的贺总捕头已经被这个案子拖得身心俱疲,虽然听李公甫说许宣主意多,也没有在意,在他想来,这就一个平常的孩子,哪怕懂得行医救人,难道比他们这些老刑名还厉害?不过,他现在想破脑袋也找不到人,所以他本着多一个人多个想法,还是冲着许宣说道“许宣,你要是有想法也说出来,这可是救人呢,你早点想出一个办法,没准就能救一个人的性命“
许宣听了贺总捕头的话,想到跟着李公甫探寻苦主的人家,父母们满是希望担忧的眼神,他的心中一痛,不行,得帮这些人,设身处地的想想,这些女孩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此时已经一日没有吃东西,静静的在黑暗中等待着死亡,这种感觉真的太残忍了,她们是受害者,她们是无辜的!
许宣在这地上来回的踱着脚步,低头思索片刻,眼睛一亮,转身对着贺总捕头和李公甫说道“贺总捕头,姐夫,我想到一个办法,不过这个办法也是一个笨办法,这要用起来也是很费劲的,所以,希望两位心里有准备。”
本来贺总捕不过是一个客气话,如今听许宣真的想出办法来了,急忙问道“你快说,在麻烦在费劲,我们也要将人给找出来。否则我们失职,仇王定罪之日,就是我和你姐夫下狱之时了。”
许宣听闻这还要将李公甫也牵扯进去,连忙说道“这事情必须保密,你们说的这个关键之人死去,这案子未必就查不出来了,毕竟这个人不能什么事情都自己做了,想想这么多人的饮食,也是一个不小的数字,所以,王府的下人或者内宦当中,必定有人也跟着送过饭菜,
你们可以将府中的仆人护卫内宦宫女一个个单独审讯,保证说出来就从轻处罚,当然,吓唬他们一下也是可以的,比如说男人要送到边疆当炮灰兵,女人送到军营当营姬,内宦统统拉出去砍头,然后从中选几个可能知道内情的人,审讯完之后,装作他们招供了什么,给他们好吃好喝”
一旁的贺总捕已经醒悟了过来“你这是诱供啊,不过,我看这法子还是可行的,反正咱们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李公甫也高兴的说道“好,我这就安排人去审讯,早点查出来,咱们也好点交差!”
许宣连忙拦着了二人“两位,且慢,我还要补充两句,考虑还有和仇王同流合污的人在杀人灭口,所以,这次审讯的时候,你们必须选用自己亲信之人,然后对审讯结果必须保密,否则,让那些家伙知道了咱们的计划,恐怕这次又要白费力气了”
“好,咱们这就去安排!许宣,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若是真的把这案子破了,上边对你没有奖励,我老贺也得好好谢谢你!”贺总捕拍了拍许宣的肩膀,大步朝着王府走去。
“许宣,你这是要去拜师的吧?记得到了程学士哪里,对老师恭敬些,好好学,给许家长长脸,也给你姐夫我长长脸!”李公甫拍了拍许宣的肩膀,
“放心了姐夫我知道的,你赶紧去忙吧。”许宣冲着李公甫说道。
看着消失在仇王府的二人,许宣长吸一口气,转身朝着王府对面的黑楼走去。
第四十七章 搞什么鬼?()
黑楼被称作黑楼,不是因为这楼是黑色的,而是这楼处在小河边,整栋楼被藤蔓爬满,墨绿色的叶子黑黝黝的,远远的看去,仿佛成了黑色一般。
古人大多迷信,绝对不会让这种类似爬山虎的黑藤爬满墙壁的,风水上说,若是那种透风强光的宅院,被这种青藤爬满,那自然是阴阳得宜,相得益彰,对人是有好处的,可是,这种处在河边的小楼,本来就靠水而建,阴气相对要旺盛,又被这种绿藤爬满,整个屋子的阴阳平衡就被打破了,所以,自从黑楼被藤蔓爬满的哪一天开始,就没有人敢住在这里,甚至有人说,半夜里听见这院子里,有个穿着红衣服的女子,在悠悠的叹息哭泣。
许宣踏进这小楼的时候,也不由的眉头一皱,他不是害怕这种所谓的鬼怪,而是程昉竟然住在这种地方!要知道程昉的真心痛,本来就是寒凝心脉,住的地方,虽然不能说选那种日光直射的地方,可是,也得选择一处透光好,通风通透的地方,这个小楼,湿气太大,虽然夏日带着颇为凉爽,不过实在是不适合程昉这样的病人居住。
中午的黑楼里静悄悄的,窗口的藤蔓虽然已经清理,可是这屋里依旧显得有些暗。许宣走到这大厅的门口,却是没有在往里走,而是高声道“弟子许宣,拜见程先生!”
清脆的童音,在这屋里飘荡,悠悠的半晌才缓缓消散,却是依旧没有人出来,许宣皱了皱眉头,他这么大的声音,依旧没有人出来,虽然屋门开着,自己在这里呆着,却是有些不合适了,他转身就要出去。
“咯咯”一声让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的笑声猛然在许宣的背后响起。
许宣猛然回头,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女子,正飘飘荡荡的站在自己的背后,看见许宣看向自己,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笑,猛然的一张嘴,哗啦啦,一条暗紫色的长舌头,从这女子的嘴巴里吐了出来,接着本来大开的窗户,砰砰的关闭了起来!
“咯咯”女子的尖笑,依旧在许宣的耳畔飘荡,许宣微微一皱眉,“劳驾,您让个路呗,既然你不欢迎我,我就先出去”
许宣看着女子不动,只好从这女子身边绕过。不过许宣的眼睛一花,只见哪女子又出现在他的面前。在咯咯的笑声中,伸出了长长的指甲的双手。
许宣白了这女子一眼“事不过三啊,别在拦我”
说罢,他又绕过这女子,朝着外边走去。
“咯咯”女子的尖笑声在此想起,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只见许宣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花盆,此时这花盆正砸在这女子的头上。
“尼玛就这水平还出来吓唬人,我见过比你这恐怖的多了去了,寻常不做亏心事,哪怕夜半鬼敲门!我许宣为人处世光明磊落,难道还怕你这等妖邪不成!”许宣正气凛然的冲着这女子喝道。
“蹬蹬”几声急促的脚步声想起,许宣嘴角微微的一翘,正主出来了。
“班主,班主,你没事吧?“只见几个人从这楼梯下来,有人伸手给这“女子”解开了腰间系着的绳索,有人给这女子将这口中的舌头拔掉,经过他们这一顿捯饬,这女子的面容也清晰了起来,不过是一个年近四十的壮汉。
此时登时有人冲着许宣喝到“你这人怎的下这般重手?这要是打死人怎么办?”
许宣此时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你们也不早说她是人装的,我还以为她是鬼呢”
许宣此时这话一出口,众人瞬间一阵无语,可不是么,谁让班主装女鬼呢?毕竟这位“凶手”,还是一个孩子呢。
“好,好,好一个寻常不做亏心事,哪怕夜半鬼敲门!有如此心智的,才是我程昉的弟子!”这时只见程昉从这旁边的屋子走了出来,一脸激动的看着许宣。程昉可以想到许宣大哭,也想到了许宣会扭头就跑,也想到了许宣无动于衷,就是没有想到这小子会给这班主一花盆!尤其那句正气凛然的话,这样的弟子,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了。
听着程昉的话,许宣翻了一个白眼,好家伙,你千方百计的来让我跟你学习,结果到了地头了,你怎么有搞了这么一出?这老头不是有病吧?
额,貌似这老头真的有病,还是病入膏肓的重病。许宣摇头苦笑,顿时熄了扭头走人的打算,这老头,虽然自己用药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