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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沂文,你仔细看看这银子再说吧。”苏格非皱了皱眉头,将手中的银子扔到了贺沂文的手中。
“啊,银子,下官当然要看看,这银子上熔炼时,就留着暗记,待下官给大人寻出来,定然能让这许宣伏法!”贺沂文说着,将手中的银锭,翻来覆去的看来起来,越看,他脸色变得越加难看,甚至额头上,都已经是渗出了一层细汗。
“不可能,不可能这银子上有暗记的,如今怎么没有了呢?”他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手中的银子上寻找着。
“这银锭上怎么没有了,没有呢?”他翻了几次,看着屋里木箱的银锭,他将手中的银锭一扔,
“这可能上边的暗记磨没了,这木箱里的银子肯定有暗记!”他一边说着,一边如同疯魔一般,跑到了这箱子旁边过,开始在这箱子的银子当中翻腾起来。
苏格非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左右,来人将这贺大人拿下!”
旁边过来几个士兵,伸手将这贺沂文制住。
“苏大人,你这是作甚,我的朝廷命官,没有平章事的批复,没有官家的圣旨,你不能抓我的!”贺沂文挣扎着喊道。
苏格非叹了一口气“你还不明白么?既然我来这里,你以为官家会放过你么?我来的时候,官家已经下了口谕,若是查明许宣一案,就是栽赃陷害,而贺大人你也参与进来的话,许我将你收押,送到朝廷等着审判。”
“来人将他给我带走!”苏格非挥了挥手。
这时,苏格非转过身子看了看大堂上跪着的许宣等人,拿起这桌案上的惊堂木,用力的拍下,喝道“李公甫许宣许仙盗窃库银一案,证据不足,本官宣布,李公甫许宣许仙无罪释放。”
苏格非说完,还没等许宣等人反应过来,却是已经在这军士的保护下,出了钱塘县衙。
待他来到了这县衙门口,想起大堂上看见的那份口供,忍不住苦笑“如今这事情,将这贺沂文抓起来,也已经差不多了,若是那捕快供词在继续查下去,恐怕这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毕竟刑部有那主事之人也掺和进去,徇私枉法,视国法如无物,可仅仅只是他一人也无妨,可这人背后站着的,可是又不少人呐,若是这次回去实情相告,以官家的脾气,朝堂上恐怕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苏格非走后,大堂里的捕快将手中的水火棍扔到了一边,纷纷来到李公甫身边“李头,你怎么样?”
更有那方才给李公甫行刑的捕快,更是一脸忐忑的来到了他身边“李头,伤势怎么样,方才兄弟们是也迫不得已”
李公甫在众人的搀扶下,艰难的站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这行刑捕快的肩膀“你们莫要想那么多,我知道你们是身不由己,而且兄弟们也算是手下留情了,若是用足了力气,我莫说站起来,恐怕没准要残废了。不过你们下手真狠,就我这伤势,怕是得休息一个月了”
这捕快听闻,却是讪笑起来“我们当时琢磨着,这位贺郎中是刑部的老人了,咱们衙门的弯弯绕绕,怕是他们玩剩下的,今日若是不打的狠,怕是逃不过去,但是若是只伤在皮肉,日后恢复的也能快些,兄弟们当时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李公甫摆了摆手“兄弟们都莫要在意,大家都是迫不得已,我是知道的,现在没事了,大家都先回去歇着吧,”
虽然他这么说了,可是周围的捕快,却是一个也没有动,虽然李公甫整日嘻嘻哈哈的,而且年纪也不大,可就是这样的一个看似憨直的家伙,却让衙门的人心服口服,所以如今他不走,众人也都不放心走。
李公甫瞧了瞧一旁忍着笑意的许宣,却是终于脸垮了下来“兄弟们,你们就不能让我留点面子?老子屁股刚挨了几棍,如今这个样子,你们让我怎么走?”
“哈哈”听着许宣这话,众人都轰然笑了起来,在李公甫执意之下,众人只好从这大堂里出去
李公甫看着逐渐变得空荡荡的大堂,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事情,就这么算是完了么?”
许宣苦笑一声“自然算是完了,否则姐夫以为咱们这些平民老百姓,还能如何?咱们一家,没有折在这事情里,已经算是老天开眼了。”
李公甫听许宣这么一说,仔细一想,却是笑了起来“如此这么一说,咱们还真该庆幸,这次咱们一家可是在这鬼门关走了一遭”
许宣心中却是暗叹,本来按照他的计划,是想要用这个案子,将对方整个给掀起来的,可是看如今的情况,明显是苏格非生怕事情闹大了,所以才将这案子硬生生的给按了下来,许宣之后的安排怕是也无法使用了。
他艰难的从这地上爬了起来,可是到底挨了几棍,疼的他头上冷汗直冒,这时一双柔夷扶住了许宣,许宣回头一看,只见白素贞扶着他,倒是让许宣生出了一丝愧疚,那家的新娘子,和白素贞这般倒霉,刚成婚没有几日,就跟着吃上官司,甚至还差点没有被充入教坊司中,
虽然白素贞是蛇妖,未必会怕,但是终究是他许宣的原因,让她遇见这样的事情。许宣伸手拍了拍白素贞的手臂,满是愧疚的说道“娘子,今日让你受惊了,”
白素贞抿嘴一笑,一时间清丽无限,如同一股淡淡的清风,把许宣心头的那股阴霾吹散“官人,你说这些作甚?妾身既然嫁入许家,那自然就是许家人,官人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李公甫来到一旁的许仙身边,这小子受伤倒是不轻,到此时自己竟然从这地上爬不起来。当他将许仙扶起来时,却是看见一旁地上的李如轩,李公甫皱了皱眉:“你这混账小子,你刚开始的胡乱攀咬,差点让我们一家把命送了!莫非你真的以为那姓贺的狗官能杀人,我这钱塘的李捕头是庙里的菩萨?”
李如轩听李公甫这么一说,顿时吓得脸如土色“李捕头,小人真的也是被人所逼迫,寻常就是给小人十个胆子,小人也不敢害捕头您啊!”
李公甫冷笑一声,刚想要说什么,一旁的许宣却是已经冷冷的说道“李如轩,今日你在这公堂上,能将这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我许家虽然不会恩将仇报,但是我们一家,被莫名牵连这事情里,和你却是有着大关系”
李如轩听见许宣这么一说,脸色苍白了起来他哆嗦着嘴唇问道“许大夫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许宣冷笑“都是聪明人,我也不逼迫你,你就说说吧,你是怎么知道我手里有大块银子,从而诱使我小弟,从我这里借银子的?”
李如轩强自笑道“许大夫何处此言,我哪里知道你哪里有银子,我不过是实话实说,顺便想要为我们砖瓦铺子拉拢一些买卖,谁知道,竟然给牵扯进去了”
“哦,真的如此么?这些你也莫要狡辩,你当初和那些人招供的口供可都在上边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要不咱一起去看看,恩,这般直接看口供,有些违规了,不若这样,咱们请知县大人过来,一起参详参详如何”许宣淡淡的说道,不过这次他只是蒙一下对方,许宣其实也不知道当初审讯的时候,从这李如轩到底都招供了些什么,
李如轩脸色却是变得苍白起来,这事情和许宣他们说,固然没有什么,可是若是他口供当中某些隐秘之事,让这次主管考生名额的知县大人看见了,他李如轩哪怕卷子在答得花攒锦簇,恐怕也取得什么好的名次了。
想到这里,李如轩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当下他急忙惊慌的说道“许大夫,许大夫,我全都说,全都说,”
许宣和李公甫相对一眼,许宣冷冷一笑“我到想要问问你,你是如何知道我身上有银锭?又是如何告诉小弟的?”
李如轩听闻,连忙说道“指使我这么做的,是一个蒙面人,这人当初找到我之后,给我一笔银子,让我想方设法的和许仙接触,等混熟之后,才想法子让许仙从你身上借出大笔银子。
不过在往后的事情,就不用我们管了,只是没有想到,方才许仙刚露出了这银子,就被埋伏在这四周的人围住,然后后边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许宣心中却是冷笑“对方知道自己手中有多少银锭,这么算来,这人若不是百草堂的人,就定然是那对面的那些人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许宣知道了李如轩背后的指使,不过却没有什么用,对方蒙着面,这样做的原因,无非两个,一个是这人本来就是一个谨慎的性子,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个蒙面人是李如轩认识的,所以对方才想要遮住自己的面容。
基于这上边两点,许宣已经可以排除百草堂上的人了,他心中其实更倾向于这人是李如轩认识的人。所以这人才会费尽心机的想要遮住自己的面容,若是陌生人,这个时代没有照片辨认,就算是李如轩记住了他的相貌,没有现代浩如烟海的个人照片比对,古代交通不便,人们的活动圈子很小,一个人的相貌,有时候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只有李如轩确切知道他身份的时候,这种被官府抓住的几率,就会增加,他才会可以遮住自己相貌。
可是,哪怕是许宣知道这是李如轩认识的人,甚至还可能还是自己认识的人,但是他总不能将自己所有认识的人,都一个个排除吧。这事情到此也仅仅暂时告一段落了。
许宣他们回到李府,一进门李公甫已经急不可耐的问道“二弟,你莫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苏御史来这里的原因,这后边的事情,你总该给我说一说吧。”
许宣听这李公甫这么一问,知道李公甫早就知道这苏御史来,有自己的动作,可是眼下这里边的事情,还没有完,自己却是不能告诉李公甫,只好苦笑着说道“姐夫,君不密失其臣,臣不密失其身,几事不密则成害。有些事情,现在还没有结束,有些事情我不能告诉你的,”
李公甫听许宣这么一说,怔了一怔,旋即低下头去,许宣松了一口气,李公甫不愧是衙门的捕头,保密意识还是很强的,自己这话一说出来,他就知道啥意思了。
许宣心中刚刚夸完李公甫,只见低头的李公甫,一脸迷茫的问道“那个二弟,你能给我说收,这个君啊,臣的,是啥意思?我琢磨了半晌,实在是想不明白……”
正喝茶的许宣,听见李公甫这话,“噗”的一声,将口中的茶水就喷了出去。
“噗嗤”却是一旁的白素贞忍不住笑了出来,就连那许娇容也忍不住笑的弯下了腰。
李公甫看着众人笑成了如此模样,他有些羞恼的说道“你们想笑就笑吧,我不就是不懂这句话啥意思么?你们一个个笑成这样,若是我读过书,还用得着问你们?”
一旁的许娇容见状,晓得李公甫有些恼怒了,她一边忍着笑意,一边说道“这怨谁,当年我可是听过,你上学堂的时候,调皮捣蛋,让私塾的先生,直接送回家了,连束脩都给你爹给退了回去,现在晓得没有读书的坏处了吧?”
李公甫看着许娇容揭了自己的老底,老脸有些通红,当下便冲着许娇容说道“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么?你给我说说看”
好呀,长本事了,敢取笑你家娘子我了”许娇容听李公甫这么一说,杏眼圆睁,径直来到李公甫的身边,伸手就要去拧李公甫的耳朵,不过看着李公甫这身上的伤势,她却是没有忍心在下手,只是站在李公甫身边说道“不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们姐弟几个,当年给我们开蒙的,是我们的爹爹,他老人家虽然没中了科举,但是我爹爹的读书还是很好的,小时候,我们背不过这句,爹爹还打过我手掌呢,所以我记得清楚,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君说话不慎密则失信于臣,臣说话不慎密则灾殃及身,重要的事情不慎密则造成祸害,所以君子说话应该注意保密意识,不要将机密的事情,随便乱说。”
李公甫听许娇容这么一说,愁眉苦脸的说道“二弟和那些读书人都学坏了,不告诉我,明说就是了,明知道你姐夫不懂这些,还给我们整这些东西,白让我瞎猜了半天。”
许宣听李公甫这么一说,也笑了起来,不过他知道,这是李公甫故意想要调整家里的气氛,他也不点破,不过,许宣此时低着头,却是对杭州那边的情况有些忧心,而他的消息,只是从这一来一往的鸽子获得,当下,急切想知道京师情况的许宣,冲着场中众人微微一笑“姐夫姐姐,我身体乏的厉害,我想先回屋暂歇一下,”
说道这里,他冲着白素贞微笑着说道“娘子,我现在实在是站不起来了,你扶着我去后边房间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