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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袁姑娘基本上可以排除在外。
外教坊的艺人大多集中在潇湘馆和美锦院，她们进宫表演的机会其实很少，大部分都是为官僚贵族们服务，所以外教坊是可以对民间开放的。
不过一番打听之后，外教坊并没有姓袁的姑娘，这让段心月很是失望，又把目光投向了洛阳城中几家高档的青楼。
托人打探消息是需要花钱的，这是江湖上不成文的规矩，六扇门之所以吃得开，也是因为非常讲信用，凡是为他们提供情报的绝不吝啬银子。
这些钱当然是由秦煊出了，段姑娘能帮忙拉关系就已经很不错了，再让人家掏腰包那太说不过去，不过花费委实不少，如果短时期内再找不到袁姑娘，他觉得可真有点负担不起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约摸过了六七天，段心月撒出去的人回来报告，说迎春院有一个姓袁的姑娘，艺名唤作暮云，唱歌跳舞都样样在行。
没跑，看来就是她了，别的的地方也省得再去了，段姑娘急匆匆赶去告诉秦煊。
“真有这人啊？简直太棒了！心月你绝对厉害，这事要我自己去办，估计一年半载下来也不一定能有结果。”
“那是，本姑娘乃何许人也？只要想找那个人，即使她藏到老鼠洞里，也能最后给挖出来！”
这丫头和秦煊在一起的时间到底是久了，连他说大话的毛病都学会了，别人奉承她，居然一点也不谦虚。
“既然找到人了，咱们就去会会这个暮云姑娘吧？”
“等等！”她拦住秦煊，“你就这么硬生生地往里闯，估计连暮云姑娘什么样都没见着就被人轰出来了。”
他有点不理解，说道：“本公子进去找人怎么了？我看谁敢拦我？过来一个揍一个！”
“行了，别牛哄哄的！青楼是你这样的人能进去的吗？那些院主都是势利眼，看你穿着普普通通的，在门口就把你拦下了，要想进到里面去，先准备一身像样的行头再说吧！”
秦煊想想也是，自己这身打扮太寒酸了，一看就是没钱的主，人再长得漂亮也没用，人家只认钱不认人。
“那咱们就一人买一身，为了救人本公子也是豁出去了。”
段心月听了一个劲笑话他。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花钱找不到姑娘，这个钱你省不下来，该破费就得破费，明白吗？”
“明白，完全明白！”他看了看段姑娘身上的衣服，又提出了一个问题，“逛青楼都是大老爷们干的事，你一个女的进去太不合适了，干脆你在外面等，本公子一个人进去得了，那样就买一身衣服就行了。”
“呸！你想得美！”她听了一百个不乐意，“凭什么让本姑娘在外面等！周熠，你是不是又有什么花花肠子了？想借着和暮云姑娘见面的机会，偷偷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是吗？”
诽谤！这是赤裸裸的诽谤！秦煊怎么也闹不明白，自己无论从外表还是气质上给人的映象都是一个好人，这丫头却总信不过他。
“哎，美女，我现在已经忍无可忍了，最后一次郑重警告你，以后不许再这样污蔑我，把本公子的名声搞臭了，对你有啥好处？”
“你急什么急？自己要是正人君子就不怕别人说，现在的表现恰恰说明你有歪心思，被本姑娘一言说中了！”
这样的人不可理喻，秦煊只好作罢。
“那依着你该怎么办吧？”
段心月考虑一下，觉得秦煊说的也在理，一个女孩子跑到青楼里面瞎逛，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可她对这个大帅哥又十分的不放心，如果想一起进去的话，那只能这样了。
“我有办法了，咱俩可以一起进去！”
“你想出什么歪点子了？”
“你才有歪点子呢？那是你的特长，本姑娘不屑来这一套。”
“行！你有正点子成了吧？说出来听听啊！”
她把自己的胳膊晃了晃，然后对秦煊显出很厉害的架势。
“你看本姑娘的模样像不像个男人，如果女扮男装的话，估计没有人能认出我是女的。”
“女扮男装？”他上下瞅了一眼，“嗯，是有那么点女汉子味道，不过你装扮成男的，就是为了想和我一起进去吗？”
“对啊！你不是说女人进去不合适吗，我装扮成男人总该可以了吧？”
秦煊搞不明白这丫头肚子到底装的是什么鬼，于是问道：“你进去是想干什么？”
“我嘛！”她吞吞吐吐起来，“我。。。。。。我就是不放心你，怕你一个人进去把持不住会犯错误，如果有个人在旁边监督你，这样你就不敢有贼心了！”
他被弄得哭笑不得。
“本公子要是有贼心，你看也看不住啊！别瞎闹了心月，干点正事行不行？”
她把头一甩。
“不行，我就是要进去，不然你也休想进去！”
“美女同志，你何曾听说过两个男的能同时进一个青楼女子的房间？”
“怎么不能了？我们只是进去说说话，又不是干那种事情，你怕什么怕？”
“我不怕，关键是担心人家暮云姑娘受不了，估计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架势。”
段心月让他说得不耐烦了，便耍起了小性子。
“你三个客观两个理由的，不就是害怕我在旁边会坏了你的好事吗？今天本姑娘可把话说死了，你想一个人偷偷溜进去，没门！”
拉倒拉倒！这人根本惹不起，两个人就两个人吧！可让秦煊犯难的是两男一女到了一起该怎么说话啊？
“好吧，你可以跟我一起进去，不过到时候不要乱插话，由我跟暮云姑娘说，你在一旁听着就行了。”
“这个条件本姑娘可以答应，那你怎么和她说呢？”
“问题就在这里，我得好好琢磨一下。”
这确实是让秦煊挠头的地方，暮云姑娘和他们根本就不认识，总不能一进去就对人家说你有危险，抓紧跟我们走吧之类的话。
另外暮云姑娘要是问起他们的身份该怎么办？如果不说实话，对方还认为他俩是人贩子呢，可是实话也不能说，万一把真实身份暴露了，那麻烦会更大。
他想到首要的问题是让暮云姑娘信任他们，能够主动把自己的身世说清楚，然后再慢慢和永宁寺那个死去的陌生人扯上关系，如果这些都顺利做到了，那么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就会清晰起来。
段新月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忍不住催促道：“你别装深沉了，快说怎么让她开口吧！”
“这件事很难办，那姑娘即使认识永宁寺那个人，可是也不一定把实情告诉我们，因为咱们毕竟跟她不熟悉，人家在没有判明是敌是友的情况下，断然不会轻易相信我们。”
“那怎么办？她如果不告诉我们实情，你也不能拿刀逼着她说吧！”
“心月，我现在才知道我们把这事想得太简单了，看来要让她开口并不是一件容易事，必须先取得她的信任才行。”
“人家和我们非亲非故，凭什么要信任你？”
段心月也明白这事遇到了困难。
“我暂时也没有想出好办法来，不过还是要和她见上一面才是，就当先摸摸情况，到时候见机行事吧！”
“那今晚就去，暮云姑娘随时都有危险，咱们还是要尽快从她嘴里得到一些信息。”
“等一下！”秦煊好像还有顾虑，“有一件事我也挺担心，你说内卫的人会不会就在暮云姑娘身边监视呢？如果那样，咱们冒冒失失进去不正好进了他们圈套了吗？”
“哎呀！你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还救什么人？即使有内卫的人监视，他们总不至于藏在暮云姑娘的屋里吧，我们就装作到迎春院消费的，在她屋里说完话就出来，谁也不会怀疑的。”
这丫头说话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东扯葫芦西扯瓢，但是偶尔也有灵光一现的时候。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有些事情是需要冒点风险，既然段美女都不怕，本公子也更无所惧！”
“对吗，你这才像个男子汉的样子，我就是佩服敢说敢做、当机立断的人。”
秦煊无语了，心说当机立断也得看什么事情，如果前面明白着是个陷阱，你当机立断跳下去，不是活脱脱一个有勇无谋的大傻瓜吗？
“我们现在就去到市场上买衣服，晚上老时间在我家碰面！”
“命令收到！”
她笑嘻嘻答应了一声。
（本章完）
第65章 我先来（）
迎春院位于洛阳城中的修业坊，此坊虽然靠近西市，但是繁华热闹的程度远不及南市，这也直接影响了迎春院的生意，有时顾客少得很可怜，用门前冷落鞍马稀一句来形容最为恰当。
这家青楼的女子都是靠出卖肉体挣钱，根本就没有段心月说的那种卖艺不卖身的姑娘，不过其中确实有两三位在教坊待过，但是要么因为年长色衰，要么因为技艺不够精熟，反正是没混出什么名堂，最后只得委身于此处，做起了皮肉生意，那个叫暮云的就是这种情况。
戊时刚到，大街上就开始出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人们在忙活了一天之后，此刻都愿意出来逛夜市。
当然，唐朝那些精力过剩的男人现在也纷纷出动了，青楼妓院正是他们寄情于此的佳处，有不少古书上记载，唐朝官员狎妓成风，上自宰相节度使，下到庶僚牧守等小官，几乎无人不从事于此。
但是此刻站在迎春院门前的两位公子明显不属于这个范畴，因为从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了。
正常的嫖客看到了青楼，那肯定是两眼放光，面露喜色，恨不得一头扎了进去，可这两位却愁眉哭脸，徘徊不前，仿佛进去后能要了他们的命。
秦煊和段心月都穿了一身崭新蜀锦料做的长衫，人靠衣裳马靠鞍，这衣服往身上一套，富贵气派顿时显露出来，人人都得高看一眼，可那是花了两个月的俸禄刚买来的，为了充大款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哎，美女。。。。。。哦不公子！咱们都待了半天，还进不进去了？”
段心月还是有点犹豫不决，她是最恨这种地方了，如今却要进到里面看一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心里这关总是过不了。
“看你猴急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好人！”
秦煊听了心中直叫屈，两人一动不动在门口都站半天了，过路的都把他们看成是礼仪向导了。
“咱们主要目的是进去和暮云姑娘见面，在这里傻站着有什么用啊？”
“本公子再考虑考虑，人家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嘛”
“说真的，你性格就不适应进这种地方，现在犯难了吧？早知道就应该听我的话，你在外面待着，让本公子一个人去闯虎穴。”
她听了这话马上又不愿意了。
“什么意思啊，你？我不适合进去，意思就是你适合进去呗！”
他真的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于是开始下最后通牒。
“你到底进不进去？再这么磨磨唧唧我可回去了！”
段心月没有办法，是自己一个劲要求进去的，临阵脱逃的话岂不让人笑掉大牙，如今被逼到这份上也是自找的，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把心一横。
“进去就就进去，谁怕谁？”
说完带头往屋里走去，不过终究是底气不足，耷拉个头，腰板也挺不直了。
“抬头！挺胸！屁股往里收！”
秦煊在后面小声指挥着。
“闭上你的臭嘴！”
她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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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呵，两位公子，你们可是咱这里的稀客啊！看二位这身打扮，那肯定是腰缠万贯的主，如果第一次光顾迎春院，老娘可以给您们优惠。”
这都可以打折，看来生意确实不咋地。
段心月没见过这场面，不知如何应付，心里慌张起来，辛亏秦煊反应得快，马上走到前面与老鸹理会。
“院主，我们二位今天是慕名而来，专门要找暮云小姐伺候，不知她可赏脸啊？”
“奥，暮云那！”她把手中的手帕一抖，“客官真有眼力，我们家暮云小姐年轻漂亮，本院就指望她这棵摇钱树呢！不过要见他的客人实在太多了，您二位还得往后排排！”
这老鸹是睁眼说瞎话，暮云小姐都好几天没接到客人了，此刻正心急如焚，如果再没有人照顾生意，都快揭不开锅了。
但是这行的规矩就这样，只要有顾客上门，老鸹总要说这些话来唬人，目的也是得几个赏钱。
秦煊装出很阔绰的样子，掏出一锭五两的银子，大咧咧放到她手中。
“麻烦院主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