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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毛珏还有点拔苗助长,对海盗的政策开放的太宽了,郑芝龙那时候好歹还讲究个排资论辈,现在是个市井瘪三都能扛着包袱走海了,旧有的秩序被打破的一干二净。
这也是郑森把主意打在东印度公司的原因,甭管海盗再烂再狂,遇到东印度公司,都得给面子,不仅仅是毛珏站在公司背后,而且公司如今控制了整个北明的海上贸易,开罪了公司,立马就的在大海上饿死所以郑森是等袁大宝出发,他这才跟着南下,等着公司组织大部队打垮西班牙人的护航舰队,他再想办法捡便宜。
奈何这时候也没有卫星导航,人家是压根没南下,去哪儿了还不知道!别看快二百多条船,其实力甚至还超过了当年郑和舰队,没个领头的,真打起来,郑森估计这帮家伙送肉的可能性占了八成!
“大公子,怎么办?”
也正是看出这股苗头,郭义等郑芝龙老部下,这些海上大豪方才在郑森一到时候,就屁颠屁颠跑上门拜见他,站在块倒塌的宫殿柱子上眺望,几个海上大豪也是忧虑的把目光投注在了郑森身上。
四月的南太平洋已经是颇为燥热了,就像是佐助那样把一套浪人服怀口敞的大大的,郑森也是在激烈的纠结着,眼前最好的办法转身就走,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炮灰自己去耍去,可再过个几天,装载着巨量物资的西班牙运宝船就要来了,这么走实在是不甘心!
狠狠咬了咬牙,抱着胳膊,郑森忽然是冷哼了一身:“跟老子来!”
边上的小树林儿,两伙海盗正在进行“帮派决斗”,挨得近的几十个人拿着船桨相互糊的血头蛤蟆眼的,远点的躲在树后头biubiu的打着小手枪,就在他们打的热火朝天时候,一声冷冰冰的吼叫在他们身旁猛地响起。
“都给老子住手!”
“蛤?”
正大的高兴呢,跳出个搅局的,两边还真是停住了手,不过却是不善的并肩扯活子一块儿照着声音源头晃了过去,为首两个船长一个大饼子脸大龅牙,一个瘦竹竿甚至牛肉干全都歪着脑袋抱着肩膀龇牙咧嘴的嚷嚷起来。
“毛都没长齐的的小畜生,跟谁俩喊呢?”
“放肆!这是南海郑大当家的长公子郑森大人!你们还不赶紧跪地行礼!”
在一旁,郭义是气势十足的嘶吼着,这称号,听得俩货禁不住一愣,可旋即,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嘲讽却是在他俩脸上浮现出来。
“南海大当家的?那条摄政王养的狗吧!”
“哎呦呦,吓死老子了!”
这嬉皮笑脸的嘲弄,明显让郑森脸上结实的肌肉急促的抽搐了起来,然而,出乎意料的他并没当场发火,而是阴沉的脸冷哼道:“再有三五天,西班牙人的运宝船就要来了,劫完船,你们爱死不死了,人脑袋打成狗脑袋老子都不管,可现在,老子希望你们团结点,别让西番捡了便宜!”
“嘿,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畜生,也赶来命令老子?”
大饼子脸立马是熊那样咆哮起来,瘦竹子牛肉干则是阴仄仄的把他那只臭脚给抬了起来。
“让爷爷不打仗也行!给爷爷添舒服了!”
“公子!”
脸都气的发红了,甘辉跟个蛮牛那样就要往上冲,冷不防郑森却是转过身来,右手挡在了他面前,满是错愕,他惊奇的抱拳大叫着。
就在他愕然地瞩目中,郑森却是禁不住阴沉的一哼:“老子自己来!”
嗡~
在倭国修习过拔刀流,没人看清郑森如何出刀的,那瘦竹子牛肉干只感觉脚下一凉,紧接着就是剧痛袭来,捂着喷血的断足,他是惨叫着坐在了地上。
另一头,大饼子脸的目光却是变得呆滞了起来,足足一两秒钟,巨大的血压冲击下,他那颗圆溜溜的脑袋干脆砰地一声飞了起来。
谁都没想到,这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下手如此毒辣,又是足足惊愕了几秒钟,方才有人指着潇洒挥刀的郑森凄厉的嘶吼起来:“这混蛋杀了我哥!干了他!”
吆喝一声,足足两三百号海盗犹如火山爆发那样,齐齐的拎着家伙对着郑森就冲了去。
刀尖拖在沙滩上,郑家大公子也犹如开了无双一般,哇呀呀的吼着,猛地冲入人群。
凄厉的惨叫声甚至惊动了海滩,越来越多的海盗靠过来,不可思议的看着一道银光在人群中纵横捭阖着,刀光闪烁之处,必有鲜血飞起,断了胳膊,折了大腿的两伙海盗捂着伤口嘶声竭力的惨叫着,更多的则是横尸当场,也不知道这些海盗是不是太废,愣是被他随意的砍死了十好几个。
“去你姥姥的!”
远处,一个秃头海盗怒骂着举起了燧发枪,还没等叩响扳机,砰地一声率先响了起来,举着冒烟的转轮儿,施大轩也是凶狠的歪着个脑袋,蛇吐信子那样的叫骂着:“谁再敢动一个试试!”
嘉靖年间,五十四个倭寇击败了明军数万人,差点打下南京,自幼受着武士训练的郑森算得上加强版倭寇了,一身浪人袍子砍得鲜血淋漓,几分钟内,两百多海盗被他杀了个对穿,没人再敢和他对砍,一帮子两广福建的海盗烂人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磕着头。
也没心思砍他们了,回过身去,郑森是脸色阴沉的奔着瘦竹子牛肉干又走了去,看着他刀上往下撒的血珠子,这家伙全然没了刚刚的嚣张,抱着断脚就像个被非礼的小姑娘那样,胆怯的叫嚷着。
“你,你别过来,我舅可是东印度公司的股东。。。。。”
噗嗤~
不需要等他啰嗦完,他那颗脑袋已经被郑森给砍了下来,对着那些看热闹的海盗,郑森是冰冷的高声咆哮着。
“看清楚!老子郑森!这一次劫宝船的龙头!”
海盗再变,拳头依旧是不变的道理,专门去挑事儿,挑着硬骨头去干,就一天时间,带着手下,郑森足足干死了一百七八十号,鲜血的代价之下,几十上百伙的海盗是终于聚在了一块。
夜色浓郁,沙滩上龇牙咧嘴的海盗咆哮却是熄了,几十号船长忌惮的围着个巨大的火堆,拎着手头的武士刀,郑森则是在沙子上刷刷的划着。
“西人炮火犀利,久经海战,咱们要想打垮运宝船队,就得听老子的,如此这般的布阵!”
。。。。。。。。。
有种人就是天生帅才,能成为历史上的英雄郑成功,郑森正是这一类的人,剩余两天时间,散乱成一锅粥的海盗船队,在他手里也终于是形成了个形状,所有舰船一共被他分成了三队,其中船头船尾装炮,火力最是薄弱,却相对较轻的福船广船被编在了第一队,负责去挑衅,所有三桅标准东江炮舰为第二队,一字横列沿着马六甲海峡延伸,当西班牙运宝船被吸引追杀过来时候,这队船则是擦着运宝船直冲过去,来个猛烈地侧舷开火。
第三队则是郑芝龙那些老部下们,排列成的菱形队形,由满剌加出发,正面迎敌,切近对方舰队内,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别说,统帅着数万大军,上百战舰那滋味还真是舒爽,尽管知道抢完运宝船之后,临时的海盗联盟就会轰然而散,而且自己还可能受到公司董事会的猜忌,可一只脚踩踏在青铜打造的海马船首上,刀拄着地,眺望着广阔的海面,郑森依旧是满腹的意气风发。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大丈夫当如是!
在他睥睨的眼神中,十几条蜈蚣那样的侦查脚踏轮船急促的出现在了视线中,十几支红旗飞快的张扬着。
装满宝藏的西班牙大帆船,真的来了!
本章完
第六百五十四章。别送!别送啊!()
世之不如意者,十之**!刚刚出道的郑森算是体验的淋漓尽致了,看着前哨沙船刚刚传来的消息,没等他脸上浮现出喜悦,咯吱咯吱的拉桅升帆声猛地在他耳边就响了起来,在他不可置信的望远镜张望中,昨天好不容易拉好的阵型,第一时间,乱了!
用一种动物来形容这些海盗,就像是见到了大便的野狗,争先恐后的拉帆出海,狭窄的马六甲海峡出口,刹那间是一片帆林遮天蔽日。
郑森的脸已经完全变成了猪肝色,愤怒的把望远镜狠狠地往地上咣当砸了过去。
“少爷,咱们怎么办?”
目视着蜂拥进军的海盗舰队,就算郑芝龙曾经的老部下,也是蠢蠢欲动,身后同样响起了嘎啦嘎啦的升帆声,只不过三十多条船暂时还没动而已。
听着风锁声,大副施大轩是焦虑的猛抱着拳头问道。
背着双手,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那样连续转了两个圈子,又回头看了看那些跃跃欲试的前郑家麾下,郑森终于是狠狠地一咬牙,沉声喝道:“我们也拔锚!跟上去!”
“不过让人跟后面那些混账东西说,听老子的号令再上,如果有不听令再枉自冲锋,那么以后就不要挂我郑家的旗号了!”
“小的遵命!”
历史上的郑森就号称治军森严,听着他已经杀气腾腾的怒吼,施大轩是赶忙重重的单膝跪下领命,旋即又是赶紧站起来,亲自拎起一根红色大旗,猛地摇晃着。
跟着他的旗语下,一条条三桅五桅东江战舰也是用铁链子将沉重的铁锚从海水中拔了出来,随着前面三条战舰冲天的号角,最后一支大明海盗舰队也是冲出了狭窄的马六甲海峡。
…………
罗马古哲人有句名言,海战可以毁了你的一整天!说的就是海战的漫长,从马六甲扯帆出来,庞大的海盗舰队愣是跑了三个小时,快到中午了,这才在纳士纳群岛的边缘堵住了西班牙运宝船的庞大舰队。
说是庞大,可也只是相对而言,外延八条西班牙大帆船作为护卫,每条大约都身长五十米左右,装备火炮四十八门,后面则是肚子略大的商船,吨位比外面的护卫战舰略大,差不多有二十条左右,这些肚子里装载的就是来自美洲的黄金与钻石,不过说是商船,也有着二十到三十门火炮的战斗力。
可这么一支在欧洲足以横着走的重型舰队,相对于蜂拥而至的大明海盗,却还是显得单薄了些。
眼前忽然斜刺里杀出一支舰队来,这些沿着群岛边缘正在行进的运宝船舰队明显是吓了一大跳,忽然间也是尖锐的嚎叫响了起来,外延的护卫舰急促的打横了起来,几乎和毛珏打倭人舰队一个套路,黑乎乎的炮口清一水朝向了外面。
跑的最快的居然是那些旧式的广船与福船,虽然要轮索具,挂着三角横帆的东江风帆战列舰要更先进一些,可这些帆具操作上也需要些技术含量,不是那些刚刚爆发横财买新船的海盗水手能完全掌控的,并且相比于三四十门炮的新式帆船,这些旧船只有两三门前后炮,重量上轻了一大截。
满眼都是对财宝的渴望,拉满了帆的福船广船一群群海盗水手都聚在了前甲板上,咣当咣当的砸着盾牌呐喊着,尖锐的船头划开了大海,几十条大舰犹如独角鲸那样狠狠地向前冲撞着。
可气势上十足却改变不了木头对钢铁炮弹的劣势,这些海盗船威风凛凛的冲到了四百多米范围内时候,西班牙运宝船舰队的护卫舰朝外一起喷涂出了火舌来,二百多门重炮顷刻间在密集的海盗舰队中掀起了阵木屑铁雨。
就在七十多年前,西方地中海,曾经爆发了一场跨时代的海战,勒班陀海战!这一战,代表基督世界,以西班牙雇佣兵以及威尼斯热那亚海军作为主力的五万基督徒,对战已经扩张了一个世纪之久,杀气冲天的奥斯曼土耳其九万海军,那一战,人多势众的奥斯曼土耳其海军溃败,损失舰船三分之一,阵亡了两万五千多人左右,鲜血将地中海都染的通红。
基督徒能以少胜多,秘诀就在于火炮的运用,每条船舰首都装了几门火炮,作为前锋的,则是热那亚重型战舰,据说长七十多米,足以装载七十门火炮一千多水手的超级划桨大舰。
如今的大明海盗遭遇的几乎与当年的奥斯曼土耳其舰队一模一样,炮火延伸中,当场就砸歪了二十几条福船广船,前甲板气势汹汹的海盗水手变成一片残肢鲜血,幸存者惊恐的扶着支棱起的甲板,发出痛苦的呻吟,甚至直接有两条船就散架了,残片散落在了偌大的海面上。
可就算如此,依旧没有阻挡住冲锋的海盗船,一方面黄金的诱惑近在眼前,另一方面,也是退无可退,夹杂在庞大的舰队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