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囊挛镆舶窍吕础�
鹰眼男子与眼神冷厉的男子正对着一箱的金银眉开眼笑。在两人不远处,有一名面黑、长须的中年男子正颤抖着身子跪在地上。
张松到来时,那名长须的中年男子抬头望了张松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惊讶,大概是没有想了除他之外,盗贼还抓了其他人吧。然而只对视了这一眼,张松就觉得这名长须的中年男子不简单,那人眼神深邃,虽然身体在颤抖,但眼睛里却看不到害怕。
鹰眼男子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见还有一人跪在地上,问眼神冷厉的男子:“二首领,这人怎么办?”
眼神冷厉的男子头也不抬地回答:“杀了!”
“等等。”不等鹰眼男子动手,张松赶紧喊道,“这人是一名大夫,请留他性命,以待为大首领看病时与我共同参详。”
“是大夫?你从哪里看出来的?”鹰眼男子狐疑地望着长须中年男子,“你真的是大夫?”
“是的,本人略通医术。”长须中年男子顺着张松的话回答。
张松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他笑着说:“看来大首领吉人天相,上天送了一名大夫前来。”
“既然如此,那就带他和我们一起回山。”眼神冷厉的男子瞧了张松一眼。
第7章 治病救人(一)()
盗贼将财物收拾完毕后,就动身继续前行。
张松仍由老年男子押着,只不过这时多了长须中年男子。
出了葫芦嘴,盗贼们便离开了官道,又往东北方向去了。由于获得了很多财物,盗贼们情绪也高涨起来,放缓了步伐,一路上有说有笑,骑马的盗贼任由马匹自己行走。
张松与长须中年男子被一群步行的盗贼裹胁着往前走,老年男子则跟在两人的后面,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子,语气中颇有几分苍凉。
“刚才蒙君相救,某不胜感激。”却是长须中年男子对张松说话。
张松愣了一下,方才知道原来是对自己说的,忙回答:“感激倒不必,顺手为之,能否活下来还两说呢。”
“君为何如此说?”长须中年男子奇道。
“飞龙盗向来神秘,人们只知其藏身于龙首山中的飞龙山,具体在何处却无人知晓。现在他们带我们两人前行,也不为我们戴上眼罩,难道真的不怕我们获知他们的据点吗?”张松微微一笑说道。
长须中年男子也是个聪明人,闻言脸色一下就难看起来。老年男子听了张松的话后,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听君之言,君必定也是个英雄人物,敢问君何许人也?”沉默片刻,长须中年男子开口问道。
“永平县,张松也。”张松也以官话对答。
长须中年男子听后沉思着。张松知道,他可能是在回忆他在永平县的熟人轶事,看是否有张松此人。一般在封建社会,如果有人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必定会广为流传,这一来是因为自然经济环境中人们的行为都较为一致,少有出格;二则是因为此时的信息较为贫乏,茶余饭后的谈资较少,稍有消息便会口口相传。
我已非此前的我,谅你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张松在心里想,但无心解释,只是任由长须中年男子自己去思索,他的注意力已经被前方的地形吸引了。
只见前面出现了茫茫的一片山海,高山高耸入云,山上树木虽不繁茂,却也有古木参天,最重要的是山势陡峭,道路崎岖。
到了此处,所有的盗贼都兴奋起来,就是那老年男子也不例外,嘴里那苍凉的曲子已不再哼,取而代之的是喜悦的喊叫声,以及从心底里洋溢到脸上的笑容。
盗贼们到此后纷纷跪伏在地,朝高山大礼参拜,口中皆喃喃有词。
这应该快到盗贼们的巢穴了!不只是张松作如此想,长须中年男子也是如此猜测。
一番跪拜之后,盗贼们没有继续朝山上走,而是往回走了。
“他们这是要干嘛去啊?”长须中年男子问道。
张松狠狠地白了长须中年男子一眼,自己也是刚被盗贼抓来,哪里知道盗贼要干嘛?
长须中年男子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尴尬地笑着“嘿嘿”了两声。
顺着田野一路往西南方向行进,盗贼们越走越兴奋,待到看见前面的一个村落时,盗贼们都奔跑着向前那个村落冲去。
前方的村落也很快听到了动静,有人影出现,那些人影大喊着也朝这边奔来,那些人有妇女,也有儿童,还有老人在身后,为首的是一名十岁左右的男童,走在最后的是一名年约七旬的老人。
张松一边跟着跑,一边在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果然,快要跟对面的人群相遇的时候,眼神冷厉的男子与鹰眼男子一齐勒住了马,并从马上跳了下来,眼神冷厉的男子紧跑几步上前,一把抱住了那名十岁左右的男童,原地转了好几个圈才放下来。而鹰眼男子则去扶那名七旬老人。
其余的盗贼也纷纷与老人、儿童、妇女相见,不停地说话。
“衣冠华族!”平静下来的那名十岁左右的男童一下就发现了站立在人群中的张松与长须中年男子,高声喊道。
随之而来的老人、妇女、儿童都停下来,看着张松与长须中年男子两人,眼神惊异而又带着钦羡。
“不是说了不要带外人来吗?你们怎么不听?还带两个衣冠华族过来!”
眼神冷厉的男子忙上前陪着笑说:“这是来给大兄治病的大夫。”说完还不断地给张松与长须中年男子使眼色。
张松与长须中年男子对视了一眼,上前行了一礼,道:“见过老丈,我们确实是大夫!”
一群儿童围了过来,他们烂漫地笑着,有心要上前摸摸张松与长须中年男子的服饰,却又不敢。最后,还是那名十岁左右的男子冲上来摸了一下张松的衣服,然后快速地缩了回去,脸上一副得意的模样看着周围的小伙伴。就在其他的儿童也要仿效时,眼神冷厉的男子出语将制止了。
自到了这个村落后,长须中年男子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他低声地问张松:“永平县令杨兴知不知道盗贼就在这个村落?”
张松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何止永平县令不知,自己在没有来之前也不知道这个村落的村民就是盗贼啊?在来的路上还以为盗贼的巢穴是在刚刚盗贼参拜的飞龙山上呢。
长须中年男子一听,脸色就更加难看了,想必已经确知盗贼不会放他与张松离开了。
“既然来了,那就带客人回家吧!”年纪最长的那名老人说完后就转身朝村落走去。
在前往盗贼村落的路上,张松也有一丝担心,他担心的是盗贼大首领的病,虽说自己向石道学习了如何治疗伤寒与创伤,但如果盗贼所得不是这两种病,事情就会变得极为棘手。
既来之,则安之,张松在心里安慰自己,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能活下去。
“先生,请问你尊姓大名?”张松问长须中年男子。
“宋配。”长须中年男子简洁地回答,语气有几分沮丧。
宋配?张松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细细地想了想,却又想不起来。
“请问先生哪里人氏?为何到此啊?”
“秦州人氏,前往西域经商。”宋配的语气有气无力。
见宋配实在是没有心情谈话,张松转移了谈话对象。
“前面那名老人是你们族长吧?叫什么名字?”刚刚那名年纪最长的老人正在与眼神冷厉的男子低声争执着什么。
“是的,叫秃发化民。”老年男子愣了片刻,待张松向后转过头看着他时,才知道张松问的是他。
“那眼神冷厉的男子是谁啊?”
“那是秃发宏,是族长的二儿子。”半天,老年男子才明白张松说的眼神冷厉的男子指的是谁。
“那鹰眼男子呢?”
“那是秃发欢,是族长的三儿子。”
“大首领就是族长的大儿子?”
“是的。叫秃发鲁孤。”
“你们是鲜卑人,与树机能是什么关系?”
老年男子眼神里掠过一丝慌乱,嘴里闪烁其词,“树机能是鲜卑人中的另一支,我们虽为鲜卑人,但与树机能不同一支,没有什么关系。”
张松看了老年男子一眼,笑了笑,没有出声。
老年男子所言不实,魏末晋初时鲜卑人祖居于寇漫汗国的弱水一带,也就是张松前生时的东北一带,其后在南迁的过程中有一支由其首领拓跋诘汾的长子秃发疋孤率领,从塞北迁居河西,河西的鲜卑人都是由此演化而来,而秃发疋孤的曾孙就是树机能。而现在老年男子说与树机能没有关系,便是撒谎了。
据张松所知,树机能于咸宁元年叛乱,至咸宁五年十二月,被晋将马隆斩首,共叛乱了五年,叛乱结束到现在也只有二十二年的时间,老年男子不可能不知道树机能的相关事情。当然老年男子这么说,必定是怕受树机能叛乱一事牵连。
见张松不再出声,老年男子便转移话题,为张松介绍起鲜卑的风土人情来。
行不多久,便到了村落里,村落里大部分都是矮小的棚子,还有一部分是帐篷,从外面瞧去,里面设施都极为简陋,除了炊具就是床铺了,整个屋舍一目了然。
进入村落后,盗贼都各回各家,只留下了老年男子与另外两盗贼看守张松与宋配。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去,这期间盗贼为张松与宋配提供了一些食物。但不知为何,秃发宏并没有立即安排张松与长须中年男子给其大兄秃发鲁孤看病,而是在天黑后先让人将张松与宋配安置到了一个山洞里住下。
将两人带到山洞后,老年男子与另外两名看守的盗贼很快就离开了。
山洞阴暗、潮湿而寒冷,张松与宋配到时已经有十来人在里面,从依稀可辨的服饰看,这些人应该是奴隶,这十几人见有人来,都缩到一个角落里,一动也不敢动,更不敢出声。
山洞里木板也没有一块,更不要说被子了,睡觉的地方就是一块略高略干燥的空地,上面铺了许多的茅草,张松与宋配毫不客气地占据了最为干燥的一块地方。
虽然地方干燥一些,但环境恶劣,整个山洞弥漫着各种恶心的气味,有汗臭味、脚臭味、马粪味、羊骚味、尿骚臭,加上受伤的人伤口腐烂的腐臭味与一些人的口臭,那气味让张松几乎想憋死自己。
在这个臭哄哄的山洞里,张松根本就睡不着,他瞪大了眼睛望着洞顶,其实什么也看不见,只是一片漆黑。
第8章 治病救人(二)()
山洞安静下来,只是偶尔有人转身发出细微的声响。
渐渐地,山洞里又嘈杂起来,呼噜声、呓语声、磨牙声,一时齐发,间或还夹杂着放屁声。
张松更加睡不着了,在茅草堆辗转反侧。
“张君,你也没有睡着吗?”宋配小声问道。
“环境恶劣,无法入睡啊。宋君你为何也未入睡啊?”张松也小声道。
“初到河西,为河西的风土所折,心中激动,是以无法入睡啊。”宋配文绉绉地道。
张松一愣,苦笑了一下,不再说话,宋配也未再出声,两人便陷入了沉默。
良久,宋配再次出声。
“看张君年纪如此之小,不会真是大夫吧?”也许是看到周围的奴隶都睡着了,宋配的声音也大了一些。
“十足十,我学了十几年呢。”张松毫不犹豫地回答,语气十分肯定。
“不知尊师为何人?”
“吾师永平县石道是也。”张松骄傲地说,确实,能拜石道为师是他觉得很骄傲的一件事情。
只是宋配却是大吃一惊,他再次向张松确认,“张掖郡极为有名的大夫石道?”
“是的。就是石道先生。”张松肯定地回答。
“你说盗贼请你来是要给他们大首领治病?”宋配的声音此时间竟有颤抖,上身半起,眼睛盯着张松。
“是的。”
“唉!”宋配的上身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力,重重地摔在了茅草里。
“张君这是为何叹气啊?”张松有点莫名其妙。
“我可要被你害死了!”宋配有气无力地说道。
“唉,宋君,你这话可就不对了啊,明明是我救了你,你不感谢我也罢,怎么竟反过来说是我害死你了?”张松有点气愤。
“我再一次问你,你真是石道大夫的弟子?真是学医十几年?”
“我当然是石道大夫的弟子,如假包换!”张松回答得理直气壮,至于后一个问题,他自动忽略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被你害惨了!”宋配用手拍着自己的脑门。
“究竟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