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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书房门口坐着一位模样普通的保镖,因为书房里面关着的是克里特夫人跟他的两个孩子,大的是女孩。他们不知道自己身处在魔鬼的身边,反而对书房里的设施非常好奇,这里处处透着新鲜。肯故意带着他们在自己身边,他不介意克里特可以看到他的家人,因为,这样的压力环境下给他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进入自己所设定的精神世界。
一个中介而已?——开玩笑,肯认为,只有自己才知道,克里特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中介。
办公室外面有一个媒体间,里面有一台宽屏电视机,一张长长的沙发与一把装着软垫的躺椅,肯的其他几名保镖坐在此间休息,但他们放佛在睡觉的时候也都睁着眼睛一般,房间里寂静无声,充满杀气。
媒体间的门口有一条过道,过道上铺着柔软的地毯,过道一头连接着客舱,一头连接着酒吧,酒保是汉斯。云林,他号称拿过全世界酒吧大赛的冠军,他是肯的军事顾问艾克在西班牙的一间酒吧招募而来,事实上,飞机上的机师跟好几名保镖,都是经过肯亲自过目、筛选出来的,他们都经过了重重考验,当然,他们每天的薪水足可以过上挥金如土的日子。
肯一直为此暗中自豪,他认为即使是‘空军一号’那位主人,也不会有自己这样的飞机跟团队。
暗中统治一个国家,往往比明面上去做一个总统的好。至少你在大肆敛财的时候不会有公民指控你,而那些差不多要知情的多嘴之人则在开口之前就已经永远地闭上了嘴。
肯常常觉得,自己整个时代不是最适合自己的时代,要知道,那些俄罗斯富豪们躺在私人的台风级核潜艇内,享受着海水泳池。
不可否认,现在肯的身边尽是各种名贵皮革跟打磨锃亮的木材,走到哪跟到哪的大厨随时随地给他准备着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他所拥有的金钱,大概给他十辈子每天挥霍也花不完,无论在美洲欧洲还是非洲,他拥有数不完的房产跟美女,看起来他的生活已经十分美好了。
可是他就是苦闷不安。尤其是他知道替身失踪之后。
肯认为,要在一个国家,去建立一种全新的制度不算困难,知识年代的唯一好处就是一大堆高智商的孩子们学到了各种手段,却发现自己奋斗几十年的结果是换不回来相应的回报,这样的孩子们全世界举目皆是,而金钱往往就是用来购买劳动力的,劳动力又能创造一切。可是,想要一种制度能贯彻执行并且坚持下去,便需要血腥来作为动力,武力跟血腥是一对好拍档,纵观历史,哪一个国家或者朝代在大兴之前,都是依靠着武力去征服之后,再去安排休养生息的政治条例呢?然后建立体系、沉淀文化。
《道德经》上有一句话自己咀嚼了半世,‘治大国,如同烹小鲜’,这是管理的精髓所在,但那些没有经历过‘烹小鲜’的人,是不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而需要做成这些事情的前提,就是提倡者不能在半途夭折。这是个信息化的年代,只要人们需要,非常容易地就可以撕开任何一个人的面纱将血与骨赤裸裸的暴露在大众面前。如何做到隐秘,那才是当权者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所以,自己才运用各种迂回的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可是,哪一个万恶的王八蛋,在最最紧要的当口把那个收到层层保护的家伙给抓住了呢?自己通过各种手段换回来的情报、安排人跟踪、用最优秀的特战队伍,可别说将人带回来了,竟然全军覆没,从远程传送回来的视频跟照片竟然什么都没法确定,只知道对方是一群比自己的队伍跟专业的人。
上帝保佑,那个自己的替身最好是死在混战中,如果没死,那就希望他别乱说话,虽然他说出来的东西会让人觉得是天荒夜谈。
他突然想到自己的儿子杰克逊,孩子的养父告诉自己,杰克逊已经恋爱了,他的心上人叫索菲娅,长得非常美丽,有一双像大海一样蔚蓝的眼睛。每次他看见杰克逊的照片才回真正的微笑,其实他也像所有父亲一样,希望能看到自己的孩子慢慢成长起来。
理性的思考需要战胜情感,这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你难啊。自己的独生子杰克逊只能放在某一个国家让别人来培养,自己必须得看到以后几十年几百年那么远,才有可能真正走下去。
“你看起来思绪飘到了万里之外。”一旁的艾克从汉斯端来的托盘上拿起两杯酒,递过去一杯给肯。
“没飘得那么远,你呢?在思考什么?”肯微笑着接过艾克递来的酒杯。
“我在思考,曾羽邀请你过去参加女儿的宴会,还有没有其他的目的。”艾克一只手端着酒杯,一只手抚摸锃亮的头发。
“我对这个中国人,总是觉得看不懂他的心理,中国人说话的方式很奇特,他会慢条斯理的跟你说上半天,但中心思想恐怕就是一句话就能阐述清楚的。尤其是这个曾啊,我们打交道几十年了,我还是不懂他。”他笑容止住了,“这些黑头发黄皮肤笑容满面文雅有礼的中国人,你永远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肯,我的老板,这点你不用担心,我的意思是,你今天可以让我在旁边看着你们聊天,我想看看,他会说些什么,毕竟,你是跟一位中国人打交道,而我,却曾经跟无数中国人打交道,我希望我能在事后给你提一些正面的建议。”
“艾克,我得说,你真是我的好帮手,非常感谢你。”
“老板,我见过各种大人物,也见过很多总统元首,其实大家都是人,不存在谁比谁强,无非是谁有钱谁有枪的区别而已。”艾克微笑看着肯,伸出抚摸头发的那只手拍拍克里特的肩膀,“我们有他,对吗克里特?你看看,我们对你的要求并不高,你千万不要为了你所谓的原则而影响了你自己。”
肯也转过头看着克里特。
克里特苦笑,“两位,你们真的不应该这么不信任我,我不过是一个生意人,我没那么多原则可讲究,谁给的利润更高一些,我就把货卖给谁,就这么简单。”
“嗯,可是,至少这半年你是不能离开我的身边了的,孩子,你不用担心你的安全问题,我不是吃人的妖怪。”肯盯着克里特,眼神平静。
看来,这老头真的老了。一旁的艾克暗暗摇头。
(本章完)
第104章 103、稀里糊涂的枪战()
8月12号,凌晨2点,华沙。维斯瓦河西岸老城区的一间小酒店。
孟铮突然从梦中惊醒,他冲到窗前,打开百叶窗。这家酒店的老板在房子外面安装了一个运动感应激活的泛光灯,光线照射在房子外面。
孟铮看见两辆白色敞篷的小型载货卡车冲向前门,卡车上涂着警察的字样,但卡车平板上的两人都穿着便衣。这两个家伙所持的武器让孟铮倒吸一口凉气,是M249轻机枪,这种轻机枪在每分钟内可以射出750发到1000发子弹,这种机枪通常被称之为班用机枪,大多数时候是军队作战时拿来使用的武器,这些警察怎么会拿出如此威力强大的火器?
这个问题孟铮没有时间去想,因为接下轻机枪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窗口的方向。
“走。”穿着睡衣的唐文手里握着一支乌兹冲锋枪站在角落也看得发晕,“我艹,这是打仗来了啊。”
他反手一拍孟铮,拉开房门从走廊跳下院子,就朝后院冲去。
卡车轰鸣着不管不顾地朝院子冲进来,M249轻机枪的响声在黑夜里十分刺耳,一瞬间,孟铮刚才所站立的窗台成为碎片,瓦砾横飞,卡车随之冲进前门,墙壁、装饰用的石膏板以及大门上的玻璃全都碎了,卡车上的两名枪手沉默地任凭碎石砸在身上,专注地使用着自己的武器。
“太狠了吧,用这东西来对付咱俩?”孟铮也纵身跃下,跟唐文一边奔逃,一边咒骂。
“是我俩太大意了,这几天我们在寻找他们,他们也在寻找我们啊。不过这帮小子还蛮专业的,我听出他们子弹都集中在我们那个房间,至少不太会伤及无辜。”唐文一边气喘吁吁的奔跑,一边嘲笑孟铮。
小酒店里鸡飞狗跳,客人们狼狈的穿着睡衣或者裹着床单,不约而同地跑到后院左侧的凉亭边,孟铮跟唐文早就跑出过道,躲到了后院的角落里,他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心里想韩冰这小子要是国际刑警就见了鬼了,竟然用机枪来扫射老子。他完全就没想过自己压根儿就没让韩冰知道自己是谁。
不过这也不责怪他,这是正常人在高强度压力下的本能反应。
机枪的子弹疯狂地扫射着三楼的那个房间,孟铮突然想起在某年在某个国家的作战基地,那里在那个晚上也是枪林弹雨的,那一次的身边,他们都还活着,年轻的脸上有惊惧,也有不顾一切的勇气。
“绕过去打。”唐文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他也给这种压着打的方式给惹毛了,他看看自己身上乱七八糟的睡衣,想想自己几十年下来还没这么狼狈过呢。
他们俩一前一后地迅速翻过围墙,沿着一条凹凸不平的小道从左侧跑过去,唐文抬手抬手射击,乌兹冲锋枪的枪管发出火花,前方的一个黑影迅疾的闪向一侧。孟铮猛地贴墙站好,嘘了一声,唐文突然大叫,“手雷。”孟铮看着黑影冲出掩体朝另一侧扑去的时候迅速开枪,他几能听见子弹射进身体的声音,黑影闷哼了一声,孟铮才发觉机枪射击声已经停了下来。
“跑。”他大吼一声,对着黑影的位置连开两枪之后撒腿就跑,唐文的乌兹冲锋枪也哒哒哒地连射几发之后,跟在他后面跑出巷子,随即,机枪声在他们身后响了起来。
他俩狼狈地朝右侧奔跑了几十米,再往前走就是维斯瓦河,一个人影从前方闪出,跑在前面的孟铮停下身子,下蹲后再挺直,左手里抓住了一只躲躲闪闪的冲锋枪枪管,他用力往身后拖之后反手上拧,没想到对方没有扣动扳机,反而卸下了弹匣当做匕首敲击在孟铮持枪的右手腕上。
孟铮的手枪被对方打掉在地上,他只能握拳猛击对方戴着面罩的脸,左膝盖狠狠朝前顶出,黑影突然放弃了手中的冲锋枪后退,孟铮的膝盖落空,但他的狠劲也给激了出来,左脚一落地右脚就踹了出去,对方放佛放弃了抵抗一般地被向后踢飞,落进了维斯瓦河里。孟铮一时收驶不住扑到在地上,他摸到掉在地上的手枪,反手对着河里的水花胡乱的放了机枪,黑暗中也不知道射中对方没有。
唐文一直在对着身后的追兵还击,俩人之间的配合仿佛共同作战多年一般的默契。
孟铮看了看手中缴获的武器——柯尔特M16A2型冲锋枪,惊讶的朝唐文嘘了几声,唐文看着后方的追兵也哑火了,便回头看了一眼,也不禁摇摇头。这种冲锋枪?这是某国海军陆战队的标准配备的武器,可装30发子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机枪声停了下来,后边的追兵似乎也躲藏了起来。然后,几辆摩托车几乎同时轰鸣着远去。
孟铮跟唐文面面相觑,这特么的是搞哪曲啊?突然大张旗鼓的来杀了一通然后一无所获的跑了?
他俩互相看了看狼狈的模样:灰色的睡衣现在不成个样子了,尤其是孟铮,灰头土脸,手腕还流着血,脚下是穿着自己的鞋子,却的确有点不伦不类。
“走吧。”唐文听见警笛声越来越近,“别楞着了,换地方吧。”
“这衣服……。。”孟铮扯了扯身上的睡衣,指了指唐文。“还有我们的证件,不要啦?”
“不要了,反正都要换证件了的。”唐文伸手摸了摸自己鼻子下的八字须,“哈哈。叫你小子别卸妆,你非得说不舒服,走。”说完,他把枪在睡裤后插好,转身朝另一条巷子走去。
孟铮楞了一下,“卸妆?”他突然想起那个家伙格斗当中竟然抽出弹匣。
“快。”唐文在前方吼了一声,孟铮垂头丧气的几秒钟之后,就快步追上唐文,两人一前一后地消失在黑夜里。
在离激战的酒店旁边的维斯瓦河里往下游两千米左右,这时候突然冒出一个人头,他几个呼吸之间就游到了岸边,气喘吁吁的爬上河堤坐好,昏暗的沿岸路灯正好照射在他湿漉漉的身上,露出一张油彩涂得乱七八糟的脸,赫然正是强子。
他脑袋还是懵逼状态,竟然是这个小子,自己差点就杀了他。
一辆大功率摩托车驶过来停在路边,车手看了看手表上的GPS定位,走到河堤边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强子,他扯开头盔,“干嘛突然撤掉?”声音里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