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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救护车鸣笛冲进了一楼大院,毛佳佳有点烦躁的皱了皱眉,孟铮心里想着这姑娘皱眉还蛮好看的,她跟血淋淋的尸体怎么能联系在一起呢?谁要是有个这样的女朋友得多么的可怕啊。不过,他还是迅速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您继续。”
“奇怪的地方二。死者死亡时间确认在24小时以内,尸斑为暗紫红色,尸僵存在。心血为可流动性暗红色,二尖瓣轻度缩短变形,胃粘膜可见轻度出血点。有轻度胆汁性肝硬变,胃内容物用薄层层析法检验出有********,也就是你们知道的马钱子。中毒是死亡原因之一。”
毛佳佳抽了一口烟,看着孟铮有点奇怪的问,“你干嘛只是叼着不抽啊?”
金刚在旁边阴阴的笑,“装逼呗,大烟枪一个。”孟铮选择对金刚无视,回答毛佳佳,“不想抽,还有奇怪的地方三。”
“嗯,奇怪的地方二就是,死者的病理组织学检验中,心肌纤维断裂,肺泡腔内大量淡红色液体及少量红细胞,肺间质内淤血,肾组织血管扩张淤血,双侧颈动脉跟分叉处动脉和神经节周边脂肪纤维可以看到小片状的出血,这又可以说明是外力致死。这是奇怪的地方三。”
“前面两点可以说这哥们是自杀,结果没死成所以自己把自己给勒死了?”金刚拍拍刘海的脖子,“你们俩就这查着吧,我得找人去。”他说的找人自然是找大腾跟土狼。
“别急啊金刚。毛小姐,还有其他什么没有?”孟铮忍住爆粗口的冲动,和颜悦色的问道。
“金刚说的对了一半,前面的毒品过量跟马钱子应该都是死者本身求死,后来某人可能需要得到什么东西的时候,用手臂勒住了死者的脖子,不过这只是加速了死者的死亡速度而已。”刘海拍拍金刚的腰。没辙,他跟金刚差不多高,金刚楼住了他的脖子,他只有拍腰了。
孟铮冲刘海点点头,伸出手,“拿出来。看看是什么东西。”
毛佳佳看孟铮的眼神一亮,饶有兴趣的再偏头看着刘海。
刘海苦笑,“喂,这可是证物。”
“看看,我又不拿走。”孟铮朝刘海走了一步,“这可是跟我有关系的事情,你敢不告诉我?”
“告诉你个毛线,等毛姑娘说完了你肯定就猜出来我们找到东西了。”刘海从兜里掏出一个证物袋,“在胃里找出来的一张快被胃液腐蚀了的纸条而已,上边有几个数字。这个你就别要了,我要拿回去交给办案的,放心我拍照了的,我们回头慢慢分析。”
“你们还挺默契啊。不过,我说刘教官,你这样会被抓的,新加坡的警察可不会因为你是教官就允许你私藏证物了。”毛佳佳斜眼看着刘海,那一瞬间这个看起来十分爷们的姑娘竟然有了那么一丝妩媚。
“你不说就没人知道了。”刘海举起手做投降状,“你想要我怎么封口?只要不是杀了你,怎么我都肯干。”
“献身呗,献身给我,保证我守口如瓶。”毛佳佳还是那副斜眼看着刘海的模样。金刚眼珠骨碌碌转着朝孟铮使眼色,孟铮当然明白金刚想说什么,可就是不开口。
“献身就献身呗刘海,你丫就别作了,要不就今天吧?孟铮你说是吧。”金刚憋不住了,笑哈哈的跟刘海说。他其实也在想,这样每天跟尸体打交道的女人,谁敢要啊。
刘海理所当然的摇摇头,“别,我害怕。毛姑娘,毛姑奶奶,我家母老虎听你这样说肯定先杀你再阉我,换个合理要求吧哈哈哈。”
毛佳佳翻个白眼,“操,说的自己挺稀罕似的。得,你们走吧。我换身衣服再走。”
刘海谄媚的凑到毛佳佳面前,“别,我得送您回去,我们仨一起送您回去。你想想这种机会可不多,曾经是中国最优秀的军人,还是三个一起送你,多有面子啊。”
“你也知道是曾经啊,好吧,给你一个面子。你们等我一下。”毛佳佳把烟在窗台上掐灭,转身走去更衣室换衣服。
“真送他啊?”
“送啊。”
孟铮朝刘海竖起中指。
(本章完)
第32章 31、对未知的恐惧()
三人真的开车送毛佳佳回到住处,当然,刘海的意思是人家姑娘折腾了大半夜的,好好休息才是硬道理。再转头将证物送回刑侦处,时间才清晨的7点多钟。他们到海边的一家咖啡馆坐下,刘海打着哈欠点完东西,孟铮一直注视着他,不说话。
金刚闭目养神。
刘海回瞪了孟铮几秒钟,便无可奈何,“别看我了,我已经做了的。”
孟铮点点头,咧嘴笑笑。
他当然知道刘海说做了的是什么事情:那张纸片交上去以后,上边的字迹至少少了一半,否则,以警察的人力物力,很可能抢在他们之前知道了些什么,要是万一这事情跟大腾有关呢?
无论是好是坏、事情大小,别人都不能插手自己兄弟的事情,必须兄弟们自己处理。
无论是什么事情。
喝了一杯热咖啡,吃了几块饼干,金刚似乎才开始清醒过来。他伸个懒腰,“有意思。我说土匪啊,我还是喜欢这样的感觉。”
孟铮狠狠盯他一眼,他当然知道金刚说的有意思是什么。
他转头问刘海,“毛佳靠得住吗?”
“放心啦,这姑娘,绝对的好兄弟,BJ人,父亲是警察,继父是新加坡商人。你想想一个大姑娘喜欢摆弄尸体,就知道她的性格绝不会是那种藏不了事的人,当然还有其他的事情我保证她不会说,以后再告诉你。”
刘海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狸猫的照片,递给刘海:“记得他吗?”他的大拇指在照片底下,食指刚刚点在照片里狸猫脸庞的上方。
那是一张多年前的合照,也是唯一的一张中队成员的合照,照片中,狸猫贼兮兮的眼神即便在油彩的掩盖下也是那么猥琐,照片下边还有日期,是1998年8月。孟铮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在XJ的某个地方集训,甚至于记得早餐吃的是什么、记得彼此之间的对话……
有些记忆啊,刻在骨头上、刻在心脏里、刻在脑海中……
刘海扫了一眼照片,本来就黝黑的脸膛一下子铁青:“妈的,我就知道你们是为了这个来的。我怎么没想到呢,早该把你们遣送回去。”
孟铮没说话,金刚点点头。
“我们到现在都没查出来,土匪,金刚,这事儿跟你们无关,我来查就好了。”刘海结果照片,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每一张脸孔,瞳孔瞬间血丝密布。“我们发现尸体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超过48小时了,法医解剖后,说他所遭受的折磨都是死了之后,应该没受多大苦。”
刘海是眼睛里满是泪水。
金刚跟孟铮静静的坐着,只是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急剧跳动。
“我们在一具废弃的船上找到的尸体,奇怪的是,除了他身上沾的铁锈,后来证明是船体上的,我们没有发现半点移动的痕迹,脚印啊指纹啊什么都没有好像尸体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刘海喝了一口水,抓过孟铮放在桌子上的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我并没有告诉新加坡警方任何资料,他这样的死亡,我无法让他的家人知道,所以,警方只能以无名案件来结案了,可是案卷我复印了一份出来,我已经辞职了,明天最后一天,我原本打算回一趟老家后,去看看狸猫的父母,再在国内找找看有什么线索,然后再回来,我一定要调查清楚,谁会用这样的方式杀害他,杀害我们的兄弟……”
“我知道的消息是没有了头颅,你怎么知道会是狸猫?”孟铮的口气出奇的冷静。
“身上的疤痕,还有后来离开部队以后的刺青,以及我专门找人做鉴定的血型,我们都知道狸猫的血型的很稀少的。”刘海额头上的青筋持续跳动。“我本来知道他在这城市,突然失踪,然后出现的尸体又是这样的吻合,难道我还不会知道这是他?”
金刚手上的玻璃杯别捏得粉碎,手指尖鲜血流下。
清晨的咖啡馆客人寥寥无几,他们三个人突然爆发的气势让本来站在旁边的服务员走得远远的。金刚将破碎的玻璃渣用一张纸巾包起来放在餐桌上,再取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示意刘海继续往下说。
“我们知道,狸猫的爆发力是我们当中最强的,更别说冷兵器的使用了,从小练到大,随便一双筷子到他手上都可以放倒几个大汉,可是,尸检报告中他是被人绑起来活活打死的,那么,谁能接近他并且制服他绑起来呢?胃液里边用薄层层析法检查结果也没有迷幻药的成分啊。我想了好久好久,怎么样也想象不出来。”
“你知道土狼也在新加坡吧?是狸猫叫他过来的,你找过他吗?”孟铮看着金刚流血的手,递过去一张纸巾,“擦擦,直接捂住手。怎么?不懂止血了?”
金刚接过纸巾,没有回话,只是按住了自己小臂的血管。
“我当然知道这事了,乐哥通过别人传达给我的信息,我通过关系花了几天的时间找到了土狼离开新加坡的视频摄像,他换了一个名字,还化了妆,不过他那德性,我肯定是认得出来的,他目的地是约翰尼斯堡,而且他走的日子跟狸猫死的时间要早一个礼拜,所以,我想土狼肯定还不知道狸猫出了这个状况。”
“乐哥怎么找到你的?大腾知道狸猫的事情吗?”
“乐哥找我们还不简单啊?大腾知道,所以我才担心他是否查到了什么东西,自己一个人去了。靠!”刘海咧咧嘴,又深吸了一口烟,瞳孔中的血丝消退。
孟铮心中一个大大的问号,但是他知道心中不方便再问下去,“把你的证物照片拿出来吧,我想乐哥肯定知道一些事情的,我们看看,有什么关联。”
一台毫不起眼的本田雅阁停在咖啡馆左侧的喷泉旁,车窗上贴着黑色的车膜,此时缓缓的发动,往右转向行车道驶走。右前方的树荫下,一台黑色的皇冠车里司机座位坐着一个穿亚麻西装的亚裔男子,他一边啜着咖啡,一边拿着手机跟电话的另一头说着自己看到的情况。
(本章完)
第33章 32、照片()
南非,约翰内斯堡,比勒陀利亚。
虽然是温度宜人的季节,但联合广场的人烟寥寥,广场上耸立着保罗克鲁格的头像,据说他是第一位南非的总统。一群鸽子噗簌簌的在草坪上飞来飞去,偶尔会有本地居民会停下来喂鸽子,
几名警察懒散的站在广场的一侧嘻嘻哈哈的啜着咖啡看着偶尔经过的美女,一名身材显眼的黑人男性从他们身边经过,绽开笑容跟警察招招手打着招呼,几名警察并没有任何表示。等他的背影消失的时候,其中一个警察还举手比了个中指。一名个子瘦削的流浪汉穿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T恤,一件明显看来就不合身的马甲,戴着捡来的耳机,沿着草坪的边沿摇摇摆摆的从他们的视线经过,爆炸式的发型上还沾着一片不知名的植物叶子,黝黑的手上抓着一个吃了一半的汉堡。一名白人警察冲他狠狠的啐了一口。流浪汉回头冲他们一笑,被乱发遮挡的脸孔下露出一排白牙。
这可是南非,是他们的国家,竟然还有如此下三滥的人渣,抢走了自己同胞生存的机会。他这样想,一边愤愤低将左手上剩下的半边汉堡塞进嘴里,用油腻腻的手揉了揉自己晒得发红的脸膛。
流浪汉穿过草坪,摇摇晃晃的沿着路边右侧低矮的蓝花楹树走着,一辆路虎从他身边驶过,他站在原地不动等待着车开远,前方不远处那名黑人大汉正在路边的一家咖啡馆坐着埋头看报,一名穿着伺者服装的女性弯腰站在黑人的身边,大概是在让他点餐。
流浪汉朝着咖啡馆的左后侧走过去,那边一排雕塑下,一群穿着各异的亚裔旅行团正从旁边的大巴上走下来,几名长得清爽靓丽的女性背着相机在找相熟的队友请求拍照,一位挂着金链子穿着带巨大LOGOT恤的中年男子笑嘻嘻的走过去要求帮忙,他们那熟悉的口音传到流浪汉的耳里,他禁不住楞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常态,走过这群人的身边,找到其中一座离旅行团较远的雕塑阴影里坐下,从宽大的马甲里掏出一瓶可乐,打开盖喝了一口。
远处的咖啡馆,那名黑人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报纸,他的对面,坐着一位打扮入时的女性,因为距离较远,流浪汉看不到对方的年纪,但总觉得看她的衣服的颜色跟款式,年纪应该不会超过40岁。
大巴车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流浪汉的可乐只喝了一口便放在身边,一边看着远处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