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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德征服-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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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兔子就是一群兔子,武装到牙齿,也不过还是一群兔子。

    爱德华主教站在他们的身前,听见小姑娘的话,轻轻转过身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和头发:“我们不会有事的,司格德是一名很勇敢的骑士,那些士兵也是斯瓦迪亚的顶梁柱。神在保佑他们。”

    小丫头像是牵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看着爱德华的手,那粗糙的纹理给她极为安心的感觉,小脸蛋鼓鼓的,像是吹起来的气球:“真的吗?主教先生?”

    “我用神的名义向你担保,我的孩子。我们都会好好活下去,有一天,我们还会回到这片土地,把花的种子种在土壤里。”爱德华的口吻低沉而又具有说服力,让女孩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来……我们一起去祈祷,圣光不必追寻,他就在我们斯瓦迪亚人的心里。”

    难民们在教士的指引下,走到奥威教堂的内部的唱诗大厅,安排大家在那长椅上坐好。不过多时,洪亮的颂唱声就在这座坚固的教堂里响起,就像过去无数个礼拜日那样,不曾停歇。

    “圣灵运行在这里/如同春雷后的/第一场雨”

    手无寸铁的人们或坐或站,目光炯炯地落在最前面那个金光灿灿的十字架,那上面还以某种规律,镶嵌着色泽各异的宝石,夺目而又美丽。

    歌声环绕着厅堂,侍奉神的修士们在歌唱,崇拜神的难民们在应和。

    “深深的滋润着在这块土地/滋润着这块土地”

    尽管这些农民在领主和帝国北方军费的剥削下一贫如洗,但没有一个人看向那个奢侈豪华的十字架时,眼神会是贪婪的,仿佛那是天经地义一般。

    “我的心门向主敞开……”

    或许他们会为了一袋子土豆大打出手,却不会对一个无人守护的工艺品,动什么歪心思。这不是一种道德问题,对与斯瓦迪亚人而言,更像是一种做人的底线。

    那梵唱声愈发响亮,“哈利路亚”的赞颂一浪高过一浪,在这片并不静谧的土地,声音一路传到斯瓦迪亚男儿流尽鲜血的狭隘战场。

    那些黑加仑军的诺德士兵将斧子从敌人的尸体上拔下,抬起头,满脸血污,呆立倾听着,不明所以。

    卢瑟走到沃尔夫的身旁,手里攥着一根带有金戒指的手指,在战场上,他可是拼了命的把这根手指从士兵的手指上剁了下来,甚至连那斯瓦迪亚士兵的盾牌都一并砍碎了:“将军,斯瓦迪亚人……在唱歌吗?”

    沃尔夫皱起了眉头,鲜血顺着窄窄的道路漫到他的靴子上,染红了他的鞋底。土黄色的地面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这场仗打得疲惫而又恶心——那些老兵和骑士个他带来了巨大的麻烦,即便被标枪和石头好一番照顾,依然保持着优秀的战斗素质、狂热的战斗意志。黑加仑军在人数占优,地利极佳的情形下,还是付出了足足十一条人命。

    “他们在祈祷,在赞美她们的神。”沃尔夫踹开一个士兵的手,把那柄钉头锤从地上捡起,掂了掂重量,扔回了地上,对于他而言,还是有点太过于沉重不便“就像我们祭祀、埋葬英勇的死者时,也会歌唱。”

    希尔厌烦地堵住了耳朵,非常烦躁地在死人堆里走来走去,作为一名忠实的多神教教徒,独眼船长感觉自己的耳朵受到了亵渎。杜瓦克因和安德鲁则显得很无所谓,他们也听不懂斯瓦迪亚语,不明所以地等待着沃尔夫的命令。

    “托曼,去把那个骑士的脑袋割下来。”沃尔夫转过头,拍了拍自己皇家侍卫的后背——本来打算拍肩膀的,但估计要翘起脚,想想还是算了“然后攒在长矛上。”

    托曼挠了挠头,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一下司格德的尸体,有些憋屈地对沃尔夫说:“恐怕不行啊,脑袋劈碎了,能不能直接把尸体扛着走?”

    沃尔夫在他的头上敲了敲,无奈地说:“怎么使这么大力气?拍成花了吧!”

    “这不怨我……”托曼低着头,也不去反驳“我怎么知道他穿那么厚,结果一斧子下去就死了……那头盔也没挡住,早知道我就不用斧子了……算了,应该不砍他脑袋的。”

    沃尔夫看着托曼那样子,差点笑出声,拍了拍托曼的肩膀:“那就将就一下,把他从脖子那里劈开,脑袋那部分用布包一下拿好。”

    “没……没有布。”托曼更委屈了,用斧子在司格德的脖子上比了比“这个……咋办?”

    沃尔夫彻底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只能捂着脸喊:“杜瓦克因!过来!收人头!”

    “别别别,头儿,玩笑,玩笑。”托曼贱贱地笑了起来,不等沃尔夫眨眼睛,麻利地割下了碎得七零八落的人头,扯过一个斯瓦迪亚军士的衣衫,利索地打了个结,把那还在淌血的东西包裹得严严实实“可以了。”

    “啊——!”戴安娜惊叫一声,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一样,坐到了地上,脸色像是被剥了皮的树那般惨白“你们……你们这是在侮辱死者!这是一个骑士!”

    “那是因为我们赢了,禅达的女巫。这就是战争,你懂个屁。”希尔不屑地从一个尸体脖子上撤下银子做的十字架,捡起一柄质量上等的步兵剑挂在腰间“如果我们输了,我向你保证,我们的脑袋会被插在骑枪上,你也会被带走,去侍奉他们的男人,或者在十字架上烧死。”

    “走吧,希尔,不要废话。”沃尔夫指向那个灰白色的教堂“去摧毁那里……那是斯瓦迪亚人的大脑……我的兄弟们,我不要看见这愚蠢的建筑,我要它葬身于火海!变成一堆瓦砾和石子!”

    “那里面有什么?”安德鲁不解地问道“您为何执意要摧毁它,我的将军,他看起来很坚固。”

    “里面?里面有很多钱,有很多书,有很多人,还有……另外一个斯瓦迪亚。”

    第一声撞击大门的声音响起后,歌声便停止了。手持武器的男人聚在门口,加上那些敢于抵抗的教士

    ,也不过二十多人,妇孺老人尖叫着,不知所措地四散奔逃,整个教堂里到处都是慌乱奔逃的难民。

    爱德华主教紧张地看着那摇摇欲坠的大门,那承载了这个教堂数百年光荣的古老见证,就在一声声剧烈的撞击声中,开裂,后翻,慢慢在飞扬的灰尘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

    “你们这些废物,堵在门口,是觉得脑袋够硬吗?”一队披着重甲的士兵鱼贯而入,奥威修道院彻底被诺德人踩在脚下,一个人再用标准的斯瓦迪亚语吆喝着“我是一个祭司,我想和你们的主教谈一谈,我们的神,和你们的神,究竟谁是真的神!”

第131章 沃尔夫·路西法(中)() 
“斯瓦迪亚人扛不住的!继续这样战斗,我的兄弟们!哈哈哈,今天,今天我们让他们受苦!”

    只剩下半身脏兮兮皮甲的安度因,拎着那杆染血的长矛,在诺德士兵的背后走来走去。盾墙前,刀剑的碰撞声,伴随着支离破碎的人体和鲜血飞溅。

    又有几个斯瓦迪亚士兵端着长矛集合在一起,想把诺德人的盾墙怼出几个缺口,却被无情的飞斧与标枪劈碎了胸骨,喷着肺沫倒栽在地上。

    这位黑加仑军中队长借这个阵型散乱的时机,顺着盾墙顶,瞄准一个缺乏保护的斯瓦迪亚低层军官,长矛猛出斜刺,贯进那软甲保护的胸膛里,将那头盔上插着白羽毛的小军官心脏戳爆:“对,就是那样,跟着你们班队长的节奏,用盾牌顶住!那群绵羊,怎么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空旷的土地上,听不到溪水流动的声音,只能听见诺德人的怒吼和斯瓦迪亚人的尖叫,那些人数占优的斯瓦迪亚人用剑和弩,拼命阻挡着安度因和他的军队,但狂野的斧子和坚实的盾墙,一次次将他们向后驱赶。

    二百八十人的诺德杂牌军和四百人的斯瓦迪亚巡逻队、民兵缠斗在一起。

    一边是为了在斯瓦迪亚纵深广阔的土地上活下去的北方人,一方是为了保卫祖祖辈辈生活土地的帝国子民,在经历过最初的试探后,战争开始变得胶着而又残酷。

    这一群斯瓦迪亚士兵,算是相对正规的部队,装备一如既往地装备平庸,缺乏训练素质。但比起以往的部队,却显得异常地坚韧,如同膏药一般,死死黏住了安度因的部队——就算打不过,也不会让你好受。

    按照沃尔夫教过的战术,好几次安度因命令部队打开几个缺口,放斯瓦迪亚人钻进盾墙,拉到后排,消灭了前锋的主要力量,随之发动冲锋将斯瓦迪亚人冲散。按以往经验,其余的工作也不过是顺着敌人逃跑的后背,收割人头尔尔。

    但这一次,安度因却惊愕地看到,那些斯瓦迪亚人这一次没有转身就跑,而是坚定地用长矛抵住进攻,边打边向后慢慢重新聚拢。

    “啊……真是令人窒息的操作……”安度因苦闷地看着自己的士兵体力在衰竭,却毫无办法,那些斯瓦迪亚人刺击为主的剑和长矛使用起来,明显比诺德人需要疯狂挥动的斧子轻便。

    战斗需要体力,安度因的部队,来自于各个领主的残余,或者不幸脱离部队的流浪者。大家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过充分的休息了,疲惫的身躯很难支撑这种这种令人身心俱疲的拉锯战。而斯瓦迪亚人则是以逸待劳,那是两种不完全的感觉。

    好在……还有那个总在最前沿的、剑术恐怖的瓦格良金发女战神。安度因总是将目光放在这个身躯娇小的女人身上,甚至多过战争的情况。

    虽然是右手还打着夹板,左手拿着剑,但希尔薇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名斯瓦迪亚人被打成重伤,或者直接丢了性命。

    伴随着金发的死亡舞蹈,诺德人狂热地喊着她的名字,就像是在呼喊守护自己的女武神:“希尔薇~!希尔薇!为了希尔薇!”

    她的身边总是拥簇着最勇敢的一批诺德人,多数是有资格带着日耳曼盔与日耳曼剑的优秀武士,其中有几人自称是皇家侍卫,或挥舞着双手斧,或拿着剑盾顶在她的周边。

    哪里的战线不稳,这十多人就赶到哪里,将斯瓦迪亚人的反冲锋硬生生扑灭。每当安度因看到那呆毛在前沿迎风招展,那种安心感就从头到脚蔓延开来。

    “安度因!收缩战线,退出战场!”正在指挥的黑加仑军中队长,被女人的惊呼喝的一声哆嗦,险些栽倒在血泊里“援军,是斯瓦迪亚援军。足足有三百多人,走!”

    “妈哎……现在撤退?”安度因觉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眼看着两边都打红了眼,这时候走,岂不是伸出屁股给人踹“能不能冲垮对面再走,再发动一次突击?”

    希尔薇一脚踹开一柄直刺而来的长矛,挥手一剑把那斯瓦迪亚士兵的眼睛捅了个穿,那士兵捂着眼睛嚎叫着倒了下去:“你疯了!等到他们黏上来,咱们一个也跑不了!”

    “敲特码,开盾墙,后收!”安度因跺了跺脚,朝地上吐了口浓痰“后队变前队,不要转身,不要把你的屁股对着斯瓦迪亚人的长矛!”

    诺德人发出抗拒的吼声和徒劳的抗议,甚至安度因新任命的班队长,都在带头抗拒命令,怒吼道:“后退是懦夫的行径!安度因,我们应该继续冲上去,撕碎他们!”

    但当他们看到,希尔薇拖着疲累的身子撤回盾墙后,也便不再反驳。如果希尔薇意下已决,那么没有人可以改变。即便是队伍的实际掌握者安度因,也不可以。

    “抛下尸体,送无法挽救的重伤员去瓦尔格拉神殿……”安度因低着头发布了命令“不要把我们的勇士,交到斯瓦迪亚人手里。”

    这道命令,得到了所有诺德士兵的一致赞同。后撤的同时,冰冷的日耳曼剑贯入在地上呻吟的同胞的心脏与喉咙,又准又稳,不可思议的是——甚至还能隐隐听到,有垂死者在说:“谢谢。”

    斯瓦迪亚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北方人毫不留情地处死自己的伤员,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毫不留情的敌人。从不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所以也不会珍惜别人的。

    最后剩在地上、混成一片的,只有那些死的到处都是的步兵,横七竖八摞在一起。那些斯瓦迪亚和诺德人的尸体捣成团,鲜血和流如溪水,乌鸦与秃鹫在盘旋,在等待着美食。

    终于挺过去的斯瓦迪亚人喘着粗气,双腿发颤地看着那些可怕的诺德人退走,同样筋疲力尽的他们,只能目送着诺德人大摇大摆地远去。

    长剑已破碎,但依旧在手,虎口虽开裂,提矛战未休。斯瓦迪亚人以损失近半、险些崩溃的代价,硬是坚持到了援军的赶来。

    死去的人未必会有像样的墓碑,活着的人还有新的战斗,但今天的荣誉,是属于这些破破烂烂的斯瓦迪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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