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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的时候汴京城下起淅沥沥的小雨来。
一阵风吹进大殿,使得每个人都觉得很舒服。
赵祯与群臣商议完一些事情之后,站在殿外的周东这才被叫进大殿内。
周东进得大殿,将昨天赵祯命他调查的案子详细说了一遍。
“圣上,命案已经调查清楚,那孙阿大系中毒而亡,而那红红也已招供,她与阿林相爱,可那阿林却被孙阿大掌握秘密几番勒索,这才想出了杀人之计……”
周东把案情说了一遍后,又在最后做了补充:“昨天夜里,红红已畏罪自杀,死前留有血书,言其自知罪孽深重,不仅害了无辜,还使得自己的爱人因此而亡……”
周东的话在大殿上回响,赵祯想到阿林当初自尽摸样,觉得这阿林可能是不想连累红红才自尽的,而如今红红为其殉情,倒也说得通。
所以当周东说完之后,赵祯并没有觉得这件案子那里有什么疑问,点点头后,便道:“既然案子已经调查清楚,那就把秦郡公的属下给放了吧,这次就属他最吃亏了,明明与他没有一点子的事情,反倒让他因此惹了一身麻烦。”
赵祯这么说着,自然无人敢不从,可就在赵祯说完之后,御史台的一名官员突然站了出来:“圣上,如今案子已经调查清楚,臣要弹劾刑部尚书陈琼,他身为刑部尚书,遇案不查,却信口开河,如有这样的人呆在刑部,我大宋不知会有多少冤假错案呢。”
这名御史台的官员站出来这么一弹劾,立马有其他人纷纷站出来跟着附和,说那陈琼办案无能,刑部留着这样的人,有害无利。
这些人这么一嚷嚷,陈琼顿时心头一沉,想要反驳,可这些人说的基本上都是事实,他又实在找不出反驳的借口。
而且赵治的人此时也没有一个敢站出来替他出头,因为这件案子虽说解决了,可要继续深究的话,也不是就不能找出一些疑点来,如今他们要是替陈琼出头,万一赵渊的人对案子不肯罢休,那岂不是又把赵治给牵扯进来了?
陈琼孤立无援,他以为案子了结了就算了,何时料到这些人竟然会想要把他拉下马,如今他们想陷害赵沐不成,反倒把自己给栽进去了。
“圣上,臣知错,只是就因为这个治臣的罪,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朝中无能的官员很多,若因为这个就知罪的确有些说不过去,只是如今有人替了出来,赵治却不能视而不见。
“朝廷拿出那么多俸禄养着你们,不是让你们什么都不做的,你既然这般无能,在刑部也呆不下去了,责令吏部看看那个州县有空缺,你去吧。”
“圣上……”被外放对这些京官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这就等于以后升迁的机会不大了,对于陈琼这样的人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陈琼刚喊了这么一句,立马就有人站出来道:“圣上英明,陈琼离职刑部,刑部尚书空缺,周东周大人在一天之内破案,足见其能力是有的,臣请圣上责令嘉奖。”
一天破案,的确效率很高,赵祯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让周爱卿顶陈琼的缺吧。”
赵祯话罢,周东连忙高呼谢主隆恩,而旁边赵渊的人,也皆是心满意足,这一切都被包拯看在眼里,使得他心中多有不忿,为此就在这些人高兴的时候,包拯突然站出来道:“圣上,臣闻此案好像还有唐探协助,如今周大人升任刑部尚书,这刑部侍郎就空缺了,既然圣上赏了周大人,何不把唐探也给赏了?”
包拯这么一开口,朝中不少人都忍不住凝了凝眉,因为包拯跟赵沐合作的原因,现在很多人都认为包拯已经是赵沐的人了,如今包拯替唐探求官,那是不是说他在帮赵沐拉拢唐探呢?
可这些人就算不喜,面对包拯的话却无人能提出反驳的意见来,因为此案的确是唐探协助的,如今赏了周东而不赏唐探,的确不妥。
“准包爱卿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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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唐探的疑心()
快正午的时候,赵沐一个人独自来到了刑部。
他得到消息,朝廷已经颁布命令,项铁牛无罪释放,他来刑部领人。
赵沐来到刑部的时候,刑部只有刚升任刑部侍郎的唐探在,赵沐见只有他一个人,有些好奇,问道:“你的那些同僚呢?”
唐探看了一眼赵沐,好像要看穿他,但赵沐却十分冷静,让他从赵沐表面看不出任何异样来。
“周东周大人刚升任刑部尚书,我你一班同僚为他庆功去了。”唐探神色如此,语气却有些冷。
赵沐哦了一声,问道:“唐大人不也升迁了,怎么没跟着一起去?”
唐探微微凝眉:“我不喜欢这样的聚会。”
赵沐看了一眼唐探,突然笑了笑,其实他觉得唐探并非不喜欢这样的聚会,人生在世,谁不喜欢热闹,谁不喜欢跟知己朋友在一起喝酒呢,唐探之所以没去,很有可能是因为他被那些同僚排斥,再有就是他不认为那些人是朋友,那些人还不配跟他喝酒。
“不去也好,唐大人是个有本事的人,跟那些人自然不同,本皇子听说此案能够告破,唐大人功不可没啊。”
面对赵沐的称赞,唐探并没有一点得意神色,他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后便带头向刑部大牢走去,赵沐见他如此,耸耸肩,而后便跟着走了去。
两人向刑部大牢走去的途中,一开始都保持沉默,但快到大牢的时候,唐探却突然停了下来,然后望着赵沐道:“三皇子,你真认为此案告破了吗?”
赵沐听得唐探此言,心中不由得对唐探赞许起来,其实这件案子若是仔细考量,疑点很多,只是涉案的人都不想继续深究下去,所以也就以这样的结果来上报了,唐探能够看出这些来,说明他是个真正肯做实事的人,当然,本事也是有的。
“哦,唐大人的意思是此案还未告破?”
唐探紧盯赵沐,道:“有一些地方太奇怪了,三皇子怎么就知道阿林会去盗取尸体,阿林在御花园的自尽真的是为了袒护红红吗?他明明是准备说些什么的,可他最后发现了什么事情,所以改了口,那么阿林发现了什么?当时在场的人不多,唯一跟案子有涉及的人是谁?”
听到唐探说出这话,赵沐心中猛然一惊,他以为唐探发现了案子的疑点,可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怀疑这一切都是自己在背后搞的鬼,是自己派阿林去盗取的尸体,然后让赵祯重视起来,后来又逼迫阿林自杀。
从表面来看,唐探有这样的认为是很正常的,自己为了救出项铁牛耍这些花样,太正常了,而且自己完全有这个实力这么做。
但赵沐却并没有急着为自己反驳,而是淡然道:“原来唐大人是这样想的。”
唐探仍旧紧盯着赵沐,好像想从赵沐的神情中发现点什么来。
“红红的自杀更是蹊跷,案子已经解决,她为何还要自尽?真如她说的殉情吗?可如果是殉情的话,她应该在得知阿林已死的时候就殉情的,在那之后,她根本不需要说出那么多证词,而且她之前还有与此案撇清关系的意思,这些都是很矛盾的。”
说到这里,唐探双目突然微微一紧,道:“更为重要的是,本官在红红自尽之后去查过她的情况,她在入风尘之前有一个弟弟和母亲,可是我去找的时候他们却不见了踪影,三皇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吧?”
唐探此话,显然已有认定赵沐是幕后之人的意思,而且在逼赵沐将红红的亲人给交出来,他觉得红红肯定是因为亲人被人控制,才做出了那般伪证的。
赵沐心中暗叹,赵治给自己设的局,最后却被唐探认为一切都是自己所为,他可真冤啊。
“唐大人心思缜密,但有一点却疏漏了,死者的死因的确是中毒,可本皇子根本不可能去刑部在尸体上做手脚,难不成你怀疑是圣上的侍卫在抬尸体进宫的时候他们做了手脚不成?”
唐探猛然一震,但随即却又挺起了胸膛,道:“三皇子有没有去给尸体做手脚,此事本官已经调查不出,但并不代表你不会这么做,以三皇子的实力,应该不难做到这些吧。”
唐探并无一点松口,赵沐却是发觉唐探太过固执,此时的他若是说出赵治来,倒有可能打消他的疑虑,但赵沐此时对他并不信任,告知他皇子之争的话,有可能横生枝节,所以赵沐一番思虑,最后很是冷静的说道:“唐大人身为刑部侍郎,有这样的怀疑是好的,既然如此,那本皇子就任由你查好了,如今我们已到刑部,还请唐大人把本皇子的属下放出来吧。”
唐探身子微微一动,接着已是明白自己就算说出了这许多,对于此案却是于事无补的,心中暗叹一声后,道:“请吧。”
两人入得刑部大牢,来到项铁牛所在劳烦,唐探直接就把项铁牛给提了出来,项铁牛被关监牢这些天,倒并不见憔悴,只是突然看到赵沐的时候,有些后怕似的缩了一缩。
其实项铁牛的脾气并不好,当初一拳打死孙阿大的时候他就觉得坏事了,赵沐可说过不让他惹事的,也因为此,在刑部的衙役突然出现的时候,他才只是象征性的打了一下,要不然就凭刑部的那些衙役,怎么可能拿得住他?
“公子,我……我给你惹事了。”一向很是豪放的项铁牛此时竟然也拘谨结巴起来,赵沐见此,心中暗笑,那里是你给我惹事了,分明是因为我让你有了牢狱之灾。
但这话他却是不能说的,因为他很清楚经过这件事情之后,他已经可以完全信任项铁牛了,若是说出缘由来,反而使项铁牛对自己的敬重打折,这有些不好。
再有就是,唐探在这里,他并不想让唐探知道他跟赵治的事情。
唐探是个聪明人,他不能有一点暗示性的话语。
“好了,现在人没事就好,我已命人给你准备了烤鸭,快随我回去吃吧。”
赵沐说的随意,好像根本没把项铁牛当成属下,项铁牛对此倒没有什么感觉,可唐探却是暮然一愣,暗想自己难得错怪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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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赵治的应对()
早朝的事情传到晋国公府之后,赵治很吃惊,他简直有些不敢相信,因此望着急匆匆跑来请求帮助的陈琼问道:“赵渊的人在早朝上攻击你,把你的刑部尚书位置给夺了?”
陈琼连连点头,而且一脸悲戚:“晋国公,您可得帮帮下官啊,如今圣上把我踢出了刑部,还要把我外放,您如今在吏部任职,还请您想个办法让小的莫离开京城的好啊。”
京官比地方官升迁的机会大很多,像陈琼这种在刑部当过尚书的人,要他去当地方官,这让他的老脸往哪搁,曾经沧海难为水,他是死活都不肯去地方当官的。
但此时的赵治却并没有怎么理会他的请求,他只是很愤怒,他以为案子他已经解决的天衣无缝了,他不找赵沐的麻烦已经不错了,可那赵渊却趁火打劫,把刑部给夺了去。
他有一种冲动,想用赵渊当初为了得到顾恺之的画而杀人的事情说出来,以此要挟赵渊,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那是他的秘密武器,是关键时候才能用的,而且他还要利用赵渊去对付赵沐,若是把赵渊给打趴下了,那他岂不是没有办法坐收渔翁之利?
而且此案的确有疑点,他如果不服气,赵渊万一真的提出重审,那他岂不是自找麻烦?
官场之上的利益本就是互换的,既然赵渊肯放他一马,那他也就不能再计较赵渊夺了他们刑部尚书的位子了。
这样想明白后,赵治才终于看了一眼陈琼,这个人如今落魄了,不在刑部了,他现在对赵治来说并没有多大的用了,赵治对这种对自己没有用的人一向都不怎么喜欢,但想到他掌握着自己不少的事情,若是对他太过冷淡反而容易使得出卖自己。
而且他跟淮南后张齐远的关系不错,轻易也得罪不得。
这般想着,赵治连忙将陈琼扶了起来,道:“陈大人不要灰心,你虽被人从刑部挤下来了,但有本皇子在,绝让你吃不了亏,你且先回府休息,等本皇子想好对策之后,自帮你找一个肥缺。”
陈琼听得赵治这话,心中这才终于踏实下来,连连应下后就起身离开了。
陈琼刚离开,赵治便连忙把白公盛给叫了来,而且将这些事情跟白公盛说了一遍,白公盛听完之后,道:“公子想怎么安置陈琼?”
晋国公赵治道:“把陈琼安置在京城,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