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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支怪异的军队,但是火药会受潮的,威力会大减的,所以一般不会有人在雨天使用火枪的。
这也是叶少辰的决定,只要有一半的燧发枪能射出弹丸,他就感谢上帝了。至于几米直径的帽子,全都是他在三天中赶制的,虽然部队这样行军很不便,但是防水效果很好。
城楼上的菊次郎,也随着武士们的哄笑而拍腿大笑,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一名骑马武士请求道:
“将军,就让我带领三十名骑马武士去击败这群乌合之众吧!”
菊次郎大方的点点头。
骑马武士兴奋的大力点头,这又是军功,这些南蛮人一定还在自己冲击的时候就开始溃逃了,自己要做的,就是尽情的砍杀这群土鸡瓦犬。
不由得嗜血的双眸更为的兴奋。
骑马武士小跑着骑上了矮马,日本马和蒙古马同是一个马种,个子很矮,不是什么良**。
不一会儿,三十名骑马武士整装待发,盔甲鲜明,拔出武士刀,指向了前方,对于朝鲜的轻易胜利让日军的骄兵情绪很为严重。
当城下的奇异军队停下时,叶少辰也紧握住了刀柄,冷汗从额头冒了下来,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在雨天打仗了,实在是太冷了,他现在,只想早早结束这该死的战争。
28。人与马()
夜色中暴雨成灾,幸好有雨披和雨笠,不然燧发枪全部会熄火,叶少辰在赌,赌自己的燧发枪能有三分之一开火。
丽水城城门打开,三十名骑马武士身披坚执锐出现在叶少辰的面前。
为首的武士很奇怪眼前的这支奇异的军队,对方的行为简直不能奇怪来描述,而是奇异。
但是骑马武士们仍旧催动矮小战马,战马如一道亮色闪电,直劈敌阵而去,大雨倾盆下,泥浆滚滚,天动地摇!
三十名骑马武士展开了气魄十足的冲锋!
但是在远处,叶少辰只能看到一条黄线,还有人影游曳在远方。
安德鲁当机立断的喊道:
“开火!”
他的怒吼和隆隆的雷霆交叉在一起,如同九天的杀神,又似地狱的恶鬼。
线列最前方的荷兰线列步兵抬起了燧发枪,短短时间的瞄准后,然后就扣动了扳机。
一阵整齐的枪声响起,噼里啪啦,如同过年时的鞭炮声,又好像九天雷霆。
只有三分之一的燧发枪响了起来,安德鲁就知道自己船长的命令是错误的,如果是晴天,足以造成严重的杀伤。
叶少辰终究是太天真,他片面的历史知识导致了一场差点发生的灾难。但是安德鲁永远会将这次的失误埋在心底,叶少辰也一样。
但是三分之一的燧发枪响起,如同一个铁锤,敲响了骑马武士们的丧钟。
连人带马,虽然在一百米开外,弹丸已经乱飞,早就没有了方向,但是已经击杀了几十匹马匹和武士。
弹丸击打在马匹柔软的肉上,穿透了马匹的肌肉和骨骼,形成一个又一个小洞,黑血如泉涌!
还有击打在皮铁武士甲上的噼里啪啦的响声,产生大大小小的洞,迟滞了几秒钟后,鲜血才缓慢的流了出来。【 】
安德鲁看不到前方发生了什么,只能看到泥浆翻滚,人仰马翻,还有听到隐隐约约的惨叫声,**声。
他再次大喊道:
“开火!
砰砰砰!
又是一阵弹丸旋转的射向了远处,远处又是一阵人仰马翻,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中弹。
安德鲁又大喊:
“开火!”
开火的怒吼声不断响起。
“开火!”
“开火!”
直到二十米到一百米内没有一具活的尸体,人与马,都面目全非的静静的躺在泥沙上面。
血,寂静的流淌着,雨,淅淅沥沥的下着。红色的血水和透明的雨混合在一起,残忍的战场没有一丝人情。
战争,就是如此!
用力过度的安德鲁近乎脱力,他的嗓子也近乎沙哑,淅淅沥沥的冷汗随着冰冷的雨水流下。
冷汗和暴雨也冲刷着叶少辰的光滑的盔甲,叶少辰哆嗦了一下,凉意让他有些不适。
叶少辰咳嗽了一声,雨水让他轻微的感冒。
雨水下受挫的安德鲁,有些失意,虽然初战告捷,但是安德鲁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但是荷兰人的士气却是高涨。
安德鲁走到叶少辰的面前,咳嗽的说道:
“放弃吧,我们的燧发枪开火率不到三分之一,敌人不仅有城墙,还有数倍的精锐士兵,我们失败了。”
叶少辰全身盔甲内看不到眼睛,但是想必是十分愤怒的。
他举起被钢块包裹的拳头,大力锤着胸,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他怒吼道:
“今天就是死,也要死在这!
我不会后退,我必须实现我的承诺,黄金,就在前方!”
大雨倾盆中,叶少辰显得更加的狰狞,让他们见识一下超越这个时代数个世纪的武器吧,这是叶少辰此时唯一的想法。
叶少辰在穿越之前只是个普通人,只是经过一场战斗的洗礼,没有实际的战斗指挥经验,也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让他取得一场辉煌的战役,实在是强人所难。
但是叶少辰超越这个时代数百年的视野帮助了叶少辰,燧发枪的确有正面击败此时日本的资本。
今天叶少辰能走到这一步,运气占了很大一个成分,如果没有一个好爹,好爹没有一个海上关系的兄弟郑龙华,而郑龙华没有儿子,而巧合的看中了自己。
恰巧郑龙华的船队收拢了一艘荷兰船,而荷兰船长让自己的属下都使用了燧发枪。
这环环相扣,没有这惊险刺激的机遇巧合,自己可能还是一个普通的渔民,过着平淡的生活。
这几百名荷兰人,让自己有了搅动历史风云的资本,让自己走过了最艰难的创业初期。
而自己统治这群荷兰人的唯一法宝就是黄金,没有黄金,他们就会一哄而散,在飘荡的海上,船员们极有可能叛变,而安德鲁也难以镇压。
安德鲁这个人,经验丰富,能力很高,就是为人太过谨慎,所以选择后退,不求一战。
但是叶少辰没有选择,如果初战失利,自己的位子很难保证,毕竟自己现在可以真正可以制衡的荷兰人就是六十名日本和大明人。
安德鲁失意的点点头,继续指挥部队作战。
上杉一郎带领着自己的三十名日本海贼紧紧地跟在荷兰人的后面,叶少辰也带着自己的大明人组成的亲卫队也紧紧地压了上去。
城楼上的菊次郎大惊声色,城楼上的武士们也是惊掉了下巴。
一名铁炮足轻头子呢喃道:
“这,这不可能,这不是铁炮!”
菊次郎也不敢相信,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口一张一合,不知道说什么好。
城楼上是一片沉默,菊次郎又坐了下来,他闭上了眼睛,一丝危机感袭来。
菊次郎为了鼓舞士气,大大咧咧的笑着说道:
“不过是奇技淫巧,没有什么好怕的,让我们用武士刀一决胜负吧!这才是真正的武士!”
下面的气氛也活跃了起来,武士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菊次郎继续说道:
“让足轻们守好城楼,武士们好生监督,不好要让更多地高贵武士死于这场可耻的战争了。”
叶少辰的部队稳健的在暴雨中前进,一步又一步,离城墙越来越近。
每隔一段时间,一阵啪啪的脆枪声响起,金属制的枪管冒出了白烟。
29。让子弹再飞一会()
一名足轻的身体被击中,身体被打了一个老大的洞,还有竹甲,也被打的坑坑洼洼,他口中溢出一丝血沫,身子僵持了一下,然后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名名露出身体的足轻被弹丸轻易击中,倒在了地上,城墙上的武士们终于发现了异样,纷纷大喊道:
“蹲下,躲在城垛后面。”
一下子几百名足轻彻底被压制住了,躲在城墙后面,不敢露出身子。
叶少辰站在最后面,看到紧闭的大门,在暴雨的冲刷下红漆掉落,他已经知道,突袭失败了,他所作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扩大战果,打掉日本人的士气。
菊次郎当然很生气,被对方几百人打的龟缩在城池里,还损失了三十名武士,五十余名足轻或死或伤,但是己方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有碰到。
而叶少辰一方,是奇迹的零伤亡,除了两三名荷兰人摔倒在湿滑的泥浆中,没有一个人受过哪怕一点轻伤。
初战到此结束,叶少辰没有突袭成功,但是也取得丰硕的战果,看到一具具坠下城墙,被摔的血肉模糊的足轻,还有倒在城墙上,失去声息的足轻,叶少辰心中充满了快意。
就好像大热天喝了一口冰镇的酸梅汤,从里到外透心凉。
但是对丽水城的进攻没有到此结束,这是第一阶段的攻城,而菊次郎也没有派出求援的兵。
他认为这一次交锋自己一方会遭受如此大的失败,全都因为是天气的原因,自己的弓箭大队和铁炮众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至于对方雨天仍旧能开火的“神器”和它的超远射程,却没有被菊次郎发现,毕竟战场太过混乱。
而且他也实在丢不下脸去求援兵,怎么说,难道说自己被几百名南蛮海盗给围住城了。但是一向多虑谨慎的菊次郎还是决定请求援兵。
于是在暴雨和黑暗中,一人三马从北门借着夜色的掩护向全罗南道光州城跑去,那里有几万的人马,是日军在朝鲜的重镇,对付几百人的南蛮人根本不是问题。
此时丽水城外的三百六十二名荷兰人和他们长官说的一样,没有一人死于这场战争,他们只要在远处射杀野蛮人就可以了。
只是叶少辰承诺的黄金还没有到位,但是他们相信,只要攻破这座并不坚固的城池,黄金近在眼前。
士气大振的荷兰人有序列的退了下去,在离丽水城一公里外的地方扎起了营帐,幸好辎重已经在船上,很快就在大明军士和日本海贼的协助下搬了下来,在远处扎起了营帐。
除了没有参加过战阵的大明棉甲军士和日本大铠海贼,荷兰水手士兵们都纷纷脱去湿重的荷兰纯绿海军服。
水手服大衣湿漉漉的,但是外面的暴雨仍在继续,所以没有办法,只能褪去大衣,赤裸着躺进了略带湿意的被窝。
被子是在牛皮包裹下运送进营帐着,大雨冲刷着黑色的牛皮,所以难免雨水灌进了棉絮被套的外面的浅浅一圈。
但是在雨声,枪声,马嘶声,人喊声中疲惫不堪的荷兰水手们还是沉沉的进入了梦乡之中。
哪怕赤脚还是湿漉漉的,沾着泥浆的,有着很多的不适,但是荷兰水手依旧睡的很香。
而上杉一郎的三十名日本海贼,则被叶少辰命令过去骂阵,以达到让日军难以休息的目的,为明天的总攻发起准备。
上杉一郎是来自京都的武士,所以还是有一点见识的,而这些见识,不少是日本民间的乡言土语和污言秽语。
上杉一郎和他的一群乡野海贼都开口大骂,特别是上杉一郎,似乎是要将这几十年仕官之路遇到的挫折全都发泄出来。
他指着城墙上的足轻和武士,大骂道:
“城墙上的杂碎们,放马过来,都是一群笨手笨脚的混蛋,痴呆的家伙们,用你们软绵无力的弓箭射我啊…”
穿戴麦斯米伦盔甲的叶少辰觉得骂的还不尽兴,于是大摇大摆的走到离丽水城三十米左右的地方,他是为了能让敌军的主将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在城墙和己方灯火的照耀下,一个全身钢板护卫,不留一丝缝隙,头盔只露出狭小空间,以露出双眼的唯一空隙的人显露在众人面前。
一时间,大铠海贼们士气大振,骂得更尽兴了,不忍侮辱的武士们纷纷请战,被主将菊次郎一一拒绝,谨慎的他决定等待援兵。
一名熟练的弓箭武士拿着一米六高的日本弓走到城墙最前方,日本弓的弓身涂着红色,看起来就如同一条妖艳的红蛇。
弓箭武士轻巧的拉动弓弦,一支利箭如灵蛇般窜了出去。从城墙上呈抛物线垂落下来
嗖!
一支冷箭射向了麦斯米伦重盔的胸前的一块钢板,但是如同树枝砸到铁墙上,被轻易弹开。
“哈哈!笨蛋!”
叶少辰哈哈大笑道,他只感觉胸前好像被女人轻抚一般,毫无力道可言。
“可恶!”那名弓箭武士悻悻然的退了下去,任由远处的大铠海贼和“铁人”辱骂。
菊次郎也离开了作战时坐的小竹凳子,竹凳子上人的余温慢慢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