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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兄弟相助,夺回月港可说是易如反掌,咱们心甘情愿尊李兄弟为月港大东家。”
李健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头,道:“当务之急不是夺回月港,而是稳住洪长福几兄弟,不能让他们铤而走险,将月港付之一炬。”
听的这话。严立新忙长身一揖,道:“李兄弟虑事周全,在下等佩服,只是如此一来,岂非是便宜了洪长盛那个反骨仔?”
李健扫了两人一眼,道:“月港能够有今rì之繁盛景象。也凝聚了你们两家多年的心血,难道你们就忍心见月港付之一炬?你们可曾想过,月港如果付之一炬会带来什么后果?必然是朝野震动,福建上下官员被牵连,所有海商断绝了月港这个私港,漳州泉州等附近百姓生计都会大受影响。
就算你们最终能杀得了洪长盛兄弟,你们几家在福建也再无立足之地!这些,你们都考虑过吗?”。
“此仇不报,咱们有何颜面苟活于世?”谢文达满是悲愤的说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李健说着颇不耐烦的道:“谢文昌去了京师,严力呢?”
“家主白rì里就被洪长盛以议事为名控制了起来。”严立新忙回道。
听的严力没死,李健稍稍松了口气,道:“眼下咱们须的防备洪家来攻,其他事情过了今晚再说,如今这局面,洪家兄弟也不敢大开杀戒,你们无须着急。我先处理一下军务,失陪。”说着。他便快步离开。
谢文达、严立新二人不由面面相觑,半晌,严立新才幽幽的道:“他会不会将咱们两家卖了?”
“那倒不至于。”谢文达略微沉吟,才轻叹了一声,道:“易位而处,我也会先保证月港的安全。洪长盛真若被逼急了,什么事做不出来?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至于出卖咱们,以他们的实力何须靠出卖咱们作为交换条件?总不能够丝毫不顾忌信誉声誉吧?”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干耗着?”谢文达苦笑了一下,道:“不然还能怎么办?你想离开这里?不用想。四周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呢,出了他们火炮的shè程,就是死路一条,还是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静观其变吧。”
西尾码头北侧四五里远的一初院子里,洪长福焦虑不安的在院里来回的走动着,今晚的计划虽然一开始就不顺当,但他一直掌握着大局,掌握着主动权,不曾想半路会杀出一个程咬金来,生生将事情搅黄了,偏生他还拿对方没办法,他不由暗暗决定,以后在月港必须得多留一些大号的弗朗机火炮,必须跟弗朗机商人多换一些大号弗朗机炮。
来回又踱了两圈,他不由瞥了一眼摆放在堂屋正中的香炉,这柱香燃尽就正好是一个时辰,洪长盛要是回不来,说不得,他也只能烧一个港市来立威了。
正自想着,便听的门口传来一阵动静,他连忙迎上前去,尚未到大门,便见一个人影快步而来,黑暗中看不真切,他急忙道:“可是三弟。”
“是的,大哥。”洪长盛神情有些低落的应道。
听他声音不对劲,洪长福关切的道:“怎么,他们刁难三弟了?”
“那倒没有。”洪长盛缓缓说道:“他们刁难的是大哥,对方提出,要做月港的大东家,而且直言不讳的威胁,他们能够随时随地拿下月港,除了他们,没人能做月港的大东家。”
“他们是本地人还是福建人?”洪长福连忙问道。
洪长盛摇了摇头,道:“不是本地人,他们是北方口音,连下面的兵丁都是北方口音。”
微微皱了皱眉头,洪长福才道:“一个外地的海商,而且是北方的海商,居然提出要做月港的大东家,三弟不觉的这事蹊跷吗?”。
“他们可能只是想做甩手掌柜。”洪长盛有些不确定的道,当下,便将会谈的情形详细的叙说了一遍。
听的对方是要五成股份,洪长福久久没有吭声,默然半晌,他才沉声道:“他拿五成股份,咱们还有脸在月港呆下去?无须再谈了,我宁愿将月港付之一炬,也不愿意让别人看我的笑话。”
微微沉吟,洪长盛才道:“对方年纪不大,不过十七八岁之间,可能是思虑不周。”说到这里,他甚是突兀的打住了,稍稍回想了一下,他才道:“对方的头目和兵丁都是清一sè的年轻人,都只在十七八岁之间。”
微微一顿,他才接着道:“大哥可还记的,胡知县在月港西南角购置的那栋院子,当时里面就养了不少的十四五的小厮,今rì谢严两家的溃兵好像也是在那附近不远的地方开始呼喝起来的,这未免有点太巧合了。”
洪长福不以为意的道:“三弟是怀疑对方是胡知县的人马?胡知县是正经八百的进士,朝廷命官,且一年四季都呆在县衙里,如何会有如此强悍的船队?再说,他的船队,咱们不都是一清二楚吗?”。
“是与不是,一试便知。”洪长盛沉声道。
洪长福对此并不感兴趣,毕竟这事太过匪夷所思,当前要做的事情多了去了,但他也不好扫了这个三弟的兴致,当下便淡淡的道:“三弟要如何试探?”
略微思忖,洪长盛便缓缓说道:“大哥您想,如果对方的人马是胡知县的手下,那么胡知县就应该在那栋院子里,如此大的事情,手下人岂敢自作主张?”
微微一顿,他才接着道:“既是如此,事情就容易多了,只须派遣二百人前去围了那处院子,让他们打起火把,枪炮胡乱的放几轮,装出全力攻城的样子,如果对方赶来救援,则可断定那些人马是胡知县的。”
分二百人手去试探?洪长福不由皱了皱眉头,心里确实老大不情愿,他既不想在这上面浪费jīng力,也不想浪费时间和人力,有这时间还不如将月港好好清理一番,想想如何解决对方那几百人马。
见洪长福不吭声,洪长盛微微一笑,道:“大哥,如果对方的人马是胡知县的手下,咱们就可以轻轻松松的翻盘。”
听的这话,洪长福当即动了心,毫不迟疑的道:“事不宜迟,我马上派遣人去试探,三弟就在这边细心观察就是。”
月港西南角的别院里,胡万里也在院子里缓缓的踱着,他的院子虽然距离溪尾码头仅只六七里,但他却不敢过去,他知道溪尾码头此时聚集着不少谢严两家的子弟,一旦被人认出,就是不小的麻烦,再说,他既不敢带着chūn儿上战场,也不敢将chūn儿独自留在这里。
王富贵、许炼带人离开之后,便没人送消息过来,他只能默默的揣摩着外面是何情形,自从东兴港三**号弗朗机火炮炮击之后,整个月港便一下子安静下来,他不知道这是大战前的宁静,还是双方进入了僵持状态?
对于东兴港护卫队的战力,他是颇为自信的,对于李健,他更是放心,这小厮不仅机灵,而且沉稳,虑事能从大局入手,多加磨砺,独挡一面那是没有问题的,再说了,从之前的呼喝声来看,谢严两家的子弟的数量并不少,就算是双方大打出手,东兴港也应该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他眼下关心的是如何善后,这场内讧之后,谢严两家与洪家已成不死不休的局面,他既然伸手相助谢严两家,那就必须的彻底将洪家灭掉,不能留下后患,可如何才能灭掉洪家?总不能将月港变做战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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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8章 考验()
新月如勾;繁星点点;海风阵阵;在院墙上来回巡逻的唐金宝突然听出风声中夹杂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他心里不由一喜;对方没点火把;想来应该是李健派来增援他们的人;转眼间;他的神情就凝重起来;方向不对!
他急忙一溜小跑着下了院墙;赶到胡万里身前;急声禀报道:“少爷;有大队人马由东北向而来;未打火把
胡万里心里不由一沉;东北向而来的;不可能是李健的人马;再说了;这种情形下;李健也根本不会派人前来;洪长福此举意在何为?难道已窥破了他这个东兴港大当家的身份;想来一招擒贼先擒王?
该怎么办?跑?黑灯瞎火的;又带着怀有身孕的chūn儿;跑显然是不行的;不能够跑;那就只能是硬着头皮周旋了;他是龙溪知县;谅洪长福不敢乱来;除非是他想造反!
很快他就冷静下来;沉声吩咐道:“吩咐下去;不要自乱阵脚;将大门闩死;护院的人都去大门集合;我随后就到说着;他便快步赶往卧房。
进的卧房;见chūn儿和几个丫鬟仍在安安静静的下棋;胡万里不由微微笑了笑;平rì还真没留意到;chūn儿倒是挺能沉住气的;见他进来;chūn儿缓缓起身迎了上来;微笑着道:“事情又有变化?”
“chūn儿聪明胡万里含笑道:“有恶客上门打搅;chūn儿呆会无须惊慌
听的这话;chūn儿立刻意识到事情显然不象他说的这样轻描淡写;当下便抿嘴浅笑道:“少爷便是奴婢的天;有少爷在;奴婢岂会惊慌;少爷尽管放心便是
见她如此乖巧;胡万里亦是轻笑着打趣道:“放心;这天塌不下来说着。他便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出了卧房。
待他快步赶到前院大门;唐金宝便上前轻声禀报道:“少爷;听动静;对方已将院子包围起来了
胡万里眉头不由一皱;洪长福这是什么意思?扫了一眼聚集在他身边的十来个人;微微沉吟。他才轻声道:“对方未喊话?”
“点火!”门外传来一声高喝;随着命令;一支支火把立刻点燃起来;院子外立时就明亮起来。
胡万里却是听出了下令之人就是洪长福;当即便高声道:“外面可是月港洪当家的?”
外面下令之人确实是洪长福;他本只是打算派个头目来的。却是越想越觉的老三洪长盛说的有道理;月港内讧;那是多大的事情;没有当家的命令;手下人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妄自做主;横加插手。
联想到之前那颗红sè的烟花以及对方从头目到小卒皆是一sè的北方口音;他越想越疑惑。这才亲自带了五百人赶了过来。
此时一听胡万里果然在里面;他心里不由一喜;当下也不接话头;而是手一挥;下达了shè击的命令;震耳yù聋的枪炮声立刻随之响起;漳州之地以及海上航行皆是湿气过重;弓箭保养不易。月港既有钱;又与弗朗机商人往来频繁;自然是大量购进弗朗机铳以取代弓箭;是以月港的私儿本都是使用火枪。
胡万里根本就没想到对方会在这种情形下开枪;突然响起的枪声着实将他吓了一跳;唐金宝同样是吓了一大跳;连忙伙同几个人将胡万里半拉半抱拖到了前院照壁之后。
被放开之后。胡万里恼怒的瞪了他一眼;施施然整理好长袍;他才沉声道:“对方不过是在方空枪;你们慌个什么劲?”
放空枪?唐金宝不由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对方确实是雷声大;雨点小;如此密集的枪炮声;院墙竟然没有丝毫的震动感;对方显然是在朝天放枪!稍愣之后;他才疑惑的道:“少爷;对方这是意在试探?”
“不错!”胡万里此时已是完全的镇静下来;仰首望了眼星空;他才沉声道:“虚张声势;对方是在虚张声势;意图打草惊蛇;吸引李健派兵前来救援!”
听的这话;唐金宝登时就反应过来;忙躬身道:“少爷;小的马上去角楼观望
胡万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知不知道此地无银三百两是什么意思?”
听的他语气不善;唐金宝忙一脸讪然的说道:“属下愚钝;恳祈少爷指点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胡万里沉声道:“对方如此虚张声势;也说明他们只是猜测!”微微一顿;他才吩咐道:“去大门口高声吆喝;‘县尊在此;谁敢放肆!’”。
唐金宝不由暗自腹诽;您这不也是虚张声势?转念间;他已明白过来;对方此举不仅是在吸引李健派兵前来援助;也在试探他们的反应;他忙躬身道:“属下遵命当即带着几个人匆匆赶到大门口;高声喝道:“胡县尊在此;谁人如此放肆;莫非是想杀官造反不成?”
几个兵丁连忙齐齐高声喝道:“胡县尊在此;谁人如此放肆?”
听的这喝声;门外洪长福却是丝毫不以为意;轻声命令道:“不理他们;继续shè击!”
猛烈的枪炮声自然是惊动了高度戒备的溪尾码头;闻报对方竟然大举围攻胡万里所在的院子;李健登时有薪寸大乱;他立时就反应过来;对方通过与他们的接触;瞧出了破绽;他不由暗自懊恼;不应该与对方商谈。
见李半晌没有下令;许炼看了一眼王富贵;轻声道:”对方明显是想生擒大当家的;难道能够置之不理?”
王富贵瞥了他一眼;道:“院子里就十余人防守;等的咱们赶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这我自然知道许炼不屑的斜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