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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明**们织机大户也能上榜。”
“小的回去就将县尊的话转告众人。”林维奇忙躬身道:“还有一事,小的斗胆问一下,这捐输能否追加?有无期限限制?”
“一个月为期,允许随时追加。”胡万里轻笑道:“前四十名的名单随时更换,皆是张榜公开,本官做事,明明,另外再说一句题外话,农学院的举荐名额大家要多加珍惜,不要乱送人,一个名额怕是二百两银子也抢不到手。”
胡万里别出心裁的募捐方案一出台,立刻就在漳州城引起了轰动,引起的直接结果就是原本只想捐输五六十两的,如
今通通都准备咬牙捐一百两,谁都意识到这农学院的名额珍贵,增加几十两便能够有机会摇号获的举荐名额,谁不想试试运气?
一月之期,更是将捐输的范围扩大到了附近的府州县,有亲朋好友在附近泉州、cháo州、汀州、龙岩、新化、永chūn等府的,纷纷遣人快马快船报讯。
次rì一早,县衙大门口的榜棚里便张贴出了首批捐输者名单,姓名、籍贯、捐输数额皆记录的清清楚楚,一张贴出来立刻就引来无数人的围观,首批捐输者的数额并不是很高,最高者就是胡万里自己,一千两,其次才是林维奇,捐了五百两,人数也不多,看起来密密麻麻一长串,却只有五十余人,除了三四个高于一百两的,其余都是一百两。
次rì,张贴的捐输者名单便多了不少,不过,却并无大数额,最高就只一百五十两的,而且多是五两、十两、二十两的,对此情形,胡万里并不着急,月港都还未出手呢。
断断续续的零星捐输持续了四rì,第五rì,情形便为之一变,三百到一千的大额捐输频频出现,前面几名便是谢、严、洪、林、杨几姓,不用看籍贯,漳州的缙绅富户也皆知是月港的出手了。
十rì后,随着泉州、cháo州、汀州、龙岩等周边府县的缙绅富户赶来,前四十名最低的数额都已是三百两以上,胡万里心里清楚,募捐到这时候已经接近尾声。
粗粗统计,捐输的数额已经超过三万两,胡万里不再犹豫,立刻按照赶出来的规划草图开始在城里城外买地拆迁,手头有银子,而且又是募捐所得,在拆迁征地之时,他自然是公平买卖,以免招惹非议。
堪堪过了半个月时间,福州的大员以及周边的府县官员开始陆续捐输,而且数额尽皆是一千两以上,不过,胡万里却未将这些官员名单张贴出来,这事公开出来影响不好,还是该顾忌一些。
当然,对于这些捐款的官员,他自己另外建了一个账本,但凡捐款的这些官员,不是同坐一条船的,便是刻意向他示好,攀交情的,不仅要记好名单,还要仔细甄别,加以琢磨,这些人情以后都是要还的。
对于农学院的施工,胡万里基本是甩给了月港的人去负责,募捐的五万两银子,除了拆迁征地的花费之后,胡万里仅仅只给月港留了一万两,余下的三万余两,他也不敢收入腰包,尽数入了县衙银库。
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他可不敢再来一次募捐,这次募捐虽说数额庞大,但官员和月港的就占了一半,整个漳州以及周边府县的缙绅富户士子一共才两万多两,若是再募捐的话,不仅坏了名声,也收不了多少银子,犯不着。
进入六月,天气越发的热了起来,胡万里却是一天到晚忙的脚不沾地,农学院的修建,夏粮的征收,汉语拼音的推广,还有县衙南监的翻修,府学的修缮,处处他都的cāo心,而且很多事情还必须躬亲。
知府顾显仁、布政司右参议陈东潞、按察司副使张季才、儒学提学副使何励盛也都没闲着,各自被安排了监工助理顾问的差事,一天到晚也跟着忙乎,他们本就是来分功劳的,自然不会有异议,要闲着没事,那才叫郁闷。
地方州县忙着催征夏税,京师却也没闲着,南北分祀的郊祀典礼最终以嘉靖帝的完胜而告终,五月,嘉靖下旨,命建圜丘于南郊,其北为皇穹宇,建方丘于北郊,其南为皇祗室,作朝rì坛于东郊,建夕月坛于西郊。
进入七月,嘉靖突然又下旨在京师修建历代帝王庙,看到这道旨意,张璁一张脸登时就皱的跟苦瓜一样,这才刚刚建了天地rì月四坛,紧接着又建帝王庙,这rì子还要不要过了?帝王庙可不是一般的庙宇,建筑等级是最高的,每个细节都必须极为考究,可不是十数万两银子就能拿得下来的,至少得数十万两。
虽然心中极度不满,但张璁却连半个字也不敢吭一声,倒不是胆子小,而是这道旨意根本就没法驳斥封还,天地rì月四坛是皇帝祭神的地方,太庙是祭祀皇室直系祖先的地方,帝王庙则是祭祀三皇五帝和历代帝王的场所,国之大事,唯祀与戎,南京有帝王庙,běi jīng岂能不建?
张璁心里很清楚,嘉靖这是刻意让他难堪,就是因为嘉靖要设坛斋醮,他说没钱,结果嘉靖不提设坛斋醮之事,却下旨建帝王庙,你不是说没钱吗,这帝王庙你建还是不建?
。。。
第128章 家难当()
在内阁值房默神思忖了半晌,张璁才令人去将户部尚书梁材、工部尚书章拯唤来,再没钱,这帝王庙也必须建,嘉靖喜欢在祭祀上大做文章,这帝王庙迟早得建,如今国库空虚,此时建还能省点银子。
再说,以嘉靖的xìng子,不建这帝王庙,他也会另生事端,找出其它冠冕堂皇,不是急务却又大费钱财的事情来令他难堪,与其如此,还不如咬牙将帝王庙建了。
不过半个时辰,梁材、章拯两位尚书便联袂而入,见礼之后,张璁也无心客套,当下便将嘉靖的旨意递给二人,道:“你们看看,这是皇上才送来的旨意。”
工部尚书章拯本就反对南北分祀,在郊祀集议中是坚决反对的,如今天地rì月四坛还未建成,嘉靖又要建历代帝王庙,他当即便沉声道:“帝王庙规制极高,不论是用料还是做工皆极为讲究,如今天地rì月四坛仍在建,且不说银子是否充足,就是这木料、石料也输送不及,工匠亦难以调配。”
“工部难,户部更难。”户部尚书梁材轻叹了口气,道:“这几年新政举措尚未见效,开支却是年年增加,太仓库存银逐年减少,着实是入不敷出,就那么点存银,总得留点以防万一吧?”
说着,他看向张璁,道:“张阁老,您看,着工部、户部的给事中将这道旨意封还奏报如何?或是延后两年也行,等缓过劲来再说。”
“皇上那xìng子,封还旨意只能是适得其反。”张璁苦笑了一下,道:“尊旨修吧,工部做个预算出来,看看要多少银子?”
一听这话,梁材不由急了,忙道:“张阁老,这口子可不能开,兵部、工部、户部多少比这事急的多的差事,户部都硬顶着不拨银子,这口子一开,太仓库那一百六十万两立马就会见底。”
张璁瞥了他一眼,道:“你说的是老库那一百六十万两?外库的呢?”
听的这话,梁材不由一愣,道:“张阁老何必明知故问,两庑外库那二百余万两是已经票拟批红,下半年都要开支出去的,如何能够动用?”
“不外乎是拆东墙补西墙。”张璁淡淡的道:“老库的存银已经从六百万锐减至一百二十万,不能再动了,就将外库的先挪挪,皇上重视祭祀,帝王庙迟早要修,眼下国库空虚,还能节省几个。”
略一沉吟,梁材才试探着道:“张阁老,去年三月内承运库中官向老库借支了六十万两,能否让内库?”
张璁瞪了他一眼,道:“当初你根本就不应该同意。”
不同意?不同意行吗?梁材不由一阵腹诽,沉吟半晌,他才道:“外库那些票拟批红的,挪谁的好?是逐个削减,还是选择数额适当的砍掉?”
张璁尚未开口,一个中书在门外怯怯的禀报道:“首辅大人,有皇上批转下来的急件。”
听的这话,张璁心里不由一跳,略微沉吟,才沉声道:“送进来。”
嘉靖批转下来的是次辅桂萼的奏疏:往岁不登,人至相食,朝廷大发帑藏,费数十万金而不能致数万之粟,原因是未尝预备。今请皇上敕户部发帑银数十万给天下,及时收鬻麦豆,可得数万,而小民因得易钱以为生,足以需他rì赈饥之用。同时建议四事:随时查放米粟、因地置仓、兼收杂粮、通融本折。
下面是嘉靖的朱批,此乃体国裕民、安边备荒之急条,令如议行。
细细看完,张璁顿觉手摇心颤,半晌才轻叹了一声,道:“无须议了,就用老库的银子,花它个海落河干,大家都省心。”
“张阁老?”梁材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忙站起身来,张璁看了他一眼,将奏疏递了过去,道:“尊旨划拨吧,这些年灾害不断,置仓买麦,迫在眉睫,虽然所费不菲,却也不宜耽搁,赶紧的划拨下去。”
粗粗一看,梁材脸sè亦是一变,道:“张阁老,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各地灾害不断,西北又频频用兵,岂能不预留一点存银?置仓买麦,这可是个无底洞!”
“今年的夏税不是马上就要解押进京了?”张璁不胜其难的说道:“将明年的开支都压下来。”
微微沉吟,梁材才斟酌着道:“张阁老,收鬻麦豆之银,似是无须如此着急,毕竟之前无例可循,大可先拨十数万下去看看效果,还不至于海落河干。”
“半rì之内,连着两道旨意
,大用难道不觉的蹊跷?”张璁瞥了他一眼,沉声问道。
“大用是当局者迷,只想着为太仓库留点压库的银子。”半晌未开口的章拯缓缓说道:“皇上这是在置气,张阁老的意思是扬汤止沸,太仓没了银子,皇上的气也就消了。”
“以道看的透彻,说的却不对。”张璁苦笑了下,才道:“皇上不是在置气,而是在逼迫我就范,前几rì,皇上要在钦安殿设坛斋醮,yù调拨三十万入内库,我说户部没钱。”
听的这话,两人亦跟着苦笑不已,难怪嘉靖在明知国库空虚的情况下要建帝王庙,可这桂萼上疏奏请置仓买麦豆又是怎么回事?是嘉靖指使?还是这桂萼觊觎首辅之位,乘势而动?这才太平了几rì,难道一场新的阁权之争又将拉开序幕?
沉吟半晌,梁材才开口道:“建帝王庙,划拨银钱置仓买麦豆,这两件事皆大有斡旋的余地,或可拖延,或可分批,由此可见皇上并非是不顾实情,张阁老又何须置气?不如下官进宫去觐见皇上,诉诉苦,划拨十万两给内库?”
“不妥。”章拯毫不犹豫的说道:“我赞成张阁老的做法,宁愿将太仓的银子花光,也不划拨给内库。”
梁材微微一愣,才正容道:“国事如此艰难,岂是置气的时候?皇上要在钦安殿设置斋醮,无非是为了祈嗣,这也无可厚非,有了子嗣,自然便不会再迷恋斋醮。”
“大用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章拯毫不客气的说道:“设坛斋醮才是真正的无底洞!若是因为祈嗣斋醮得子,皇上岂非更加青睐沉迷斋醮?这几年因谏言斋醮获罪的言官比比皆是,难道大用视若无睹?咱们又岂能再助长此风。”
“子嗣是大事,不论皇上采取何种方式祈嗣,都无可厚非。”梁材说着便看向张璁,道:“张阁老,恕下官直言,皇上xìng子刚毅,用此法子逼迫张阁老,可谓是用心良苦!如今一系列新政正逐步展开,一旦半途而废,后果不堪设想,下官恳祈张阁老三思。”
张璁此时已是静下了心来,嘉靖转批的这份桂萼的奏疏,不仅是在逼迫他就范,也是很明显的敲打他,以桂萼取代的他的首辅倒是不至于,这一点自信他还是有的,否则也不敢与嘉靖硬顶,不过,要防着嘉靖扶持桂萼来牵制他,嘉靖暗示的或许就是这个意思,他可不想处处被人掣肘,如今必须的向嘉靖妥协,桂萼也必须的清理出内阁。
沉吟半晌,他才看向章拯,道:“以道xìng情刚直,不附和南北分祀,皇上心中已然不喜,帝王庙的预算无须太抠,工部事务繁杂,若是摊上一个只知媚上的主官,户部的rì子可就更没法过了。”
“张阁老点拨之恩,下官定会谨记于心。”章拯忙起身一揖道。
微微点了点头,张璁才接着道:“大用说的不无道理,没有皇上的支持,我这个首辅也做不长久,倒不是贪恋权位,皇上继位以来推行的新政如今已是关键时刻,若是为了一己之清名而令新政半途而废,实是大明之罪人,既愧对皇上的擢拨之恩,亦无颜面对百官同僚,更无颜回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