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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球行省一年赋税近百万!一众官员都是暗暗惊讶,小琉球可没多少人,这一点他们都是清楚的,而且开发时间也不长,吕宋就更不要说了,听说人口少的可怜,只有几万人,就这样子,一年的赋税能达百万?难道是海贸征税?
胡万里微微一顿,瞥了杨爵三人一眼,才淡淡的道:“读圣贤书,不要断章取义,要学其精髓!国虽大,好战必亡。圣贤为何如此说?是在何种背景之下如此说的?当时一国有多大?如今大明又有多大?以前战争的消耗有多大?如今的战争消耗又有多大?
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环境不同,国情不同。岂能一言以蔽之?不沉下心来细细体会琢磨对比,一味的生搬硬套,说轻点,这是渎职,说严重点,这是误国!”
听的胡万里一连串的反诘。杨爵的额头不由微微见汗,胡万里这话确实说的极有见地,春秋战国时的情形与大明如今的情形已是完全不同,不等他自省,胡万里已是接着道:“今日之大明,人口众多,疆域辽阔,远强于盛唐强汉!
海外征伐,也非是以前动辄十数万甚至是数十万大军。尤其是海外征伐!东兴港东征西讨,四处征伐,历来只是二三万大军出动,以大明如今之国力,足以轻松支持二三万大军长年在外征伐,更重要的一点是,海外征伐是以开疆拓土,掠夺资源财富为目的。不仅不会衰竭国力,反而有益于国力的大幅快速增长。
别跟本王说什么兼爱、仁爱、非攻、正义、知兵非好战。穷兵黩武,怀柔远来,万国来朝之类的,如今世道变了!航海的迅速发展,高产抗寒抗旱作物的普及推广,人口的快速增长。土地兼并严重,贫富悬殊增大,社会矛盾尖锐,已经逼迫大明必须向外扩张!
就说美洲的超大银矿,年产白银在千万两以上。你们应该很好奇,本王是怎么知道的?那是因为西洋的西班牙国正在开采,而且已经开采了十多年了,随着航海的迅猛发展,海船越来越大,数量越来越多,咱们如今又回到了春秋战国时代,这是一个新的战国时代!
这是一个海上强国争霸天下,争霸世界的时代!大明只是其中的一个海上强国而已!任由西洋的西班牙国开采美洲的超大银矿,对于大明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巨大的灾难!国虽大,好战未必会亡,但若怯战,则必定会亡!
不患贫而患不均,也同样是生搬硬套!一味的追求平衡,或许利于稳定,但不利于发展,大明如今不仅要求稳,而且要稳步发展,别总是只盯着大明这一亩三分地上,要学会将大明看成是这世界的一隅之地来考虑问题。。。。。。。”
听的胡万里滔滔不绝,杨爵、李乘云、胡汝霖三人跪的膝盖生痛,浑身僵硬,谁也没料想到益王竟然如此好口才,几句圣人圣言被他翻来覆去,揉碎了掰开来,贬的一无是处,偏偏他还说的振振有词,三人一时间也无法辩驳,航海的迅速发展,弗朗机人打上门来,这都是不争的事实,至于美洲的银矿,什么西班牙国,三人根本就没有听闻过,天知道是真是假?
眼见的三个言官跪在地上哑口无言,一众藩王勋臣和文武大员不由的暗自咋舌,大明鲜见有皇帝侃侃而谈辩驳的言官哑口无言的,这主子可真是好辩才!更令他们震撼的是益王所说的战国时代来临的话,难道大明要面临着一场巨大的世界争霸的战争?
一众文官想想也就罢了,毕竟胡万里说的很清楚,这是海上争霸,以东兴港舰队的强大,不可能会波及到大陆,但一众武将却是心花怒放,大明若是真面临一场史无前例的巨大的世界争霸战,武将扬眉吐气的日子就来临了,得赶紧找机会学习海战,大明以后的主要战场是在海上!
鲁王朱观熑、衡王朱厚燆、德王朱载墱三人则是暗暗欣喜,胡万里这一番话,无疑是表明了大明要向海外大肆扩张的雄心,那海外分封的事情则是铁板钉钉,绝对不是一句虚言,大明藩王看来真是有望恢复立国之初的辉煌!
足足一个时辰,朝会才散,随着一众官员出宫,京师的各大茶楼酒楼立即便热闹起来,升迁的官员纷纷摆酒设宴庆贺,不独是为了庆贺,也是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联络感情,攀攀交情,最受欢迎的当然是京官了。
由巡抚山东都御史升为兵部左侍郎的曾铣自然是大受欢迎,曾铣,字子重,江都人,嘉靖八年三甲进士,与胡万里是同年,却比胡万里更年轻,才三十四岁,初授官福建长乐知县,因平定辽阳兵变,擢为大理寺丞,迁升右佥都御史,巡抚山东。
虽说是同年,又同在福建为官,但胡万里与曾铣却一直没有交集,也没什么印象,在京师观政之时两人也没什么往来,在看了曾铣的履历,得知是同年之后,胡万里便大胆的擢拔了他,嘉靖八年的同年,他不能不用,否则容易引人生疑,而这个没有什么印象,又是一别十多年的同年就是最好的人选,当然,曾铣的军事才干也是胡万里擢拔他的原因。
虽然一众官员邀请曾铣赴宴的多,但曾铣却没能赴宴,才吃完早点,一名护卫队军官便找到了他,通告他东洋伯刘思武在军营设宴以待,京师谁不知道刘思武是益王跟前的红人,曾铣自然不敢怠慢,匆匆赶往西直门外。(未完待续。。)
。。。
第471章 西北战略()
刘思武之所以请曾铣,主要目的自然是试探他对胡万里的印象有多深,看看胡万里是否能够召见他,兵部如今没有任命尚书,曾铣这个左侍郎实则就是兵部的主官,日日朝会都避免不了要见面的,若是不适宜留在京师,就的马上将他放出京师。
当然,另一方面他也有试探曾铣军事才干的目的,为此,他还邀请了成国公朱希忠,说是在军营设宴,其实却是在高粱河畔的‘栖云轩’摆下酒宴,曾铣快马赶来,一见酒楼门口都有护卫队兵丁站岗,便知定然是包下了这座酒楼,不由的暗忖东洋伯好大的气派。
上的二楼,见的刘思武、李健、伍子顺、朱希忠四人在桌,他不由一愣,暗觉蹊跷,连忙上前见礼,大明虽说是文贵武贱,但他这个新扎的兵部侍郎在这四个勋臣面前还真是没摆谱的资格。
待的曾铣叙礼落座,几人免不了一番互相恭贺寒暄,一壶茶喝完,刘思武才开门见山的道:“益王监国,当前首务便是平定西北,今日特意邀请几位前来,为的是集思广益。。。。。。”说着便看了朱希忠和曾铣一眼。
二人自然清楚所谓的平定西北,不仅包括鞑靼,还包括嘉靖,而且嘉靖才是重点,这是大是大非的立场问题,见的朱希忠沉吟不语,曾铣便直言不讳的道:“关中之地,沃野千里,四周群山环绕,关隘重重,易守难攻,历来都是掌控西北之要地,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以护卫队火炮之利,关隘自不在话下。后勤补给尤其是弹药补给才是重点,西北之战,历来打的便是补给和钱粮,再则,西安一带地势开阔,进退两便。若不能一战而歼,靡费钱粮是一回事,更为可虑的是战事蔓延,流祸湖广和四川,这将有损益王圣誉,下官窃以为,征伐乃是下策,攻心为上!”
“子重所虑,不无道理。”朱希忠缓声道:“征伐西北。不仅面临二十余万边军,还有数十万鞑靼骑兵,一则补给线过长,容易被截断,二则护卫队兵力有限,三则杀戮过重,有损益王圣德,窃以为应步步为营。先入山西,再从四川入汉中。严守洛阳、南阳、襄阳,切断关中对外的通道,再徐徐图之。”
这是中规中矩的打法,刘思武、李健都颇不以为意,如此打法胜在稳健,但耗时长。钱粮消耗大,兵力消耗多,不是益王能够承受的,再说,伤亡太大。也不是益王愿意看到的,略微沉吟,李健才道:“鞑靼人如今是什么情况?究竟有多大的实力?他们的王城在哪里?西北的详细地图有没有?”
“有西北的详细地图。”朱希忠沉声道:“如今主要威胁大明的鞑靼骑兵主要是统领右翼土默特万户的俺答汗,他控制了右翼三万户,麾下控弦之士应在十万以上,至于王城,也说不上是王城,土默特的中心地在——库库河屯,距离大同不远。”
距离大同不远!刘思武、李健不由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流露出一丝欣喜!见的二人这副神情,朱希忠、曾铣都不由的一愣,半晌,曾铣才迟疑着道:“护卫队该不会是准备袭击俺答汗的王城吧?”
刘思武微微一笑,道:“攻心为上,也先的将俺答汗打痛,让他见识大明的兵威,否则这攻心难见效果,护卫队东征西讨,历来都是先打了再坐下来谈。”说着他看向朱希忠道:“成国公将西北鞑靼的详细情况好好整理一下,这几日益王必定要过问的。”
朱希忠微微颌首道:“放心,西北的情形早已烂熟于心。”他这话可不是虚言,这在嘉靖手下就掌着京营,对鞑靼的情况确实甚是熟悉,归附益王,嘉靖西巡,他也早料到西北有一场大战,对西北的情形可是上心,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琢磨。
“上菜罢。”李健含笑道:“今日大家都是迁升之喜,好好庆一庆。”说着,他看向朱希忠,含笑道:“成国公亦有喜事,益王着成国公入值凝道殿。”
听的这话,朱希忠不由一喜,这段时间,益王从翰林院挑选了一批翰林官入值凝道殿随侍左右,以备随时咨询和侍讲,虽然没有名分,但能日日面君,参与机要,不仅容易得宠,而且升迁也快,朱希忠位居公爵,虽然不图升迁,但却是希图圣眷,能以勋臣身份进凝道殿,足见益王对他的重视,这极有可能就是一个过渡,是重用他的信号!
曾铣心里却是想着护卫队打俺答汗的王城——库库河屯的可能,自土木堡之役后,大明便再没有主动进攻过鞑靼,护卫队新扩招的九万新兵尚在训练,京师兵力不过四万,刘思武、李健就敢起念去攻打俺答汗的王城,这不由的让他暗自佩服,这两人可真真是胆大包天。
一时间酒菜流水般的上了上来,几人推杯换盏相互恭贺,因为五人都是三十左右,年龄相差不大,几杯酒下肚,气氛马上热烈、轻松下来,酒过三巡,李健才含笑举杯道:“听闻子重兄是嘉靖八年进士。。。。。。在下敬子重兄一杯。”
听的这话,刘思武、伍子顺都忙举杯相敬,一见这情形,曾铣随即明白过来,三人这杯酒敬的是他与胡万里同年的身份,当即他便一口将酒干了,道:“说来惭愧,在下虽是与长青兄同年,又同在福建为官,但出了京师,却未能重聚,实是一大憾事。”
刘思武却是接着道:“在下三人皆是鼎国公在京师观政之时买下的小厮,京师半年,似乎未见过子重兄。。。。。。。”
“长青兄是二甲进士。”曾铣含笑道:“在下是三甲出身,又不在同衙观政,而且籍贯是一南一北,自然没什么往来,京师观政之时,长青兄每日仍是埋头苦读。连同年宴饮都极少参与,待的京郊为恩师送行后,一众同年又刻意疏远,再说一科同年三百余人,哪能面面俱到?
如今思及,真是后悔莫及。当时恩师致仕,一众同年皆避之不及,独长青兄三人前去送行,此等品行和眼力,岂是常人所能及,京师与长青兄失之交臂,实是终身之憾。。。。。。。”
听他如此感慨,刘思武、李健、伍子顺都放下心来,想想也是。当年胡万里在京师与一众同年来来往往的确实就那么几个人,不过,伍子顺并未就此放心,宴席散后,又专程找到王小宝旁敲侧击了解这个曾铣在京师之时与胡万里有无往来,得到王小宝的肯定,他才彻底放心,匆匆进宫。
到的西华门。正好看见薛良辅哈腰出轿,他忙快步迎上前。含笑一揖道:“薛先生——。”
“呵呵,是西洋伯。”薛良辅含笑道:“进宫?正好一道。”
伍子顺刻意的落后半步,薛良辅也不以为意,若是谦让,就显的生分了,行的几步。伍子顺便道:“薛先生,刘思武咱们三人的爵位封号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略微沉吟,薛良辅才道:“大明王爵以及公侯爵位封号一般以古郡县名和地名为多见,益王将你们三人东洋、南洋、西洋为封号,应是重视海洋之意。东兴港可说是以海起家,你们的封号冠以海洋,不足为奇,怎的,有何想法?”
“在下担心益王以三洋为封号另有所指。”伍子顺含笑道:“还在考虑是否该加强对西洋的情报刺探。”
“南洋已经被纳入掌中,东洋也苟延残喘不了两年。”薛良辅微微颌首道:“西洋历来是益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