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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你听我说,不管我爹怎么说,在我心里你始终是我的妻子,我对你始终如一,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感谢琼瑶阿姨,让小天练就一肚子的甜言蜜语,说了一大堆肉麻到牙疼的情话总算有了点效果,李燕趴在小天的肩膀上呜呜哭了起来。
唉,好在安抚好了一面。另一面解决起来还是太难了,一点头绪都没有啊。
“相公,你送我回岛上去吧。”
“好,你先跟我回去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你就跟刘安一起走,先去京城送鲸油,然后就直接回岛,这边的事,我来解决。”
娘的,拖一天算一天吧。
千头万绪理不清,清官难断家务事。就这样,李燕和乐和的第一次见面不欢而散。
第三十七章 小天的折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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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燕走后,父子二人都没有再提这件事,好像就这么过去一般,之后的几天,两个人每日都在谈论公事,乐和渐渐发现这个儿子对政治的理解远在自己之上,干脆,叫小天借着他直奏的权力给皇上上了一份奏疏,将在松江开货栈的想法跟皇上说一下。
西苑,现在的嘉靖皇帝又一次接到了八百里加急。现在的嘉靖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暴跳如雷了,许是习惯了,他又拿出他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重新变成了那个高深莫测的嘉靖大帝。
“徐阁老,张经上任有半年了吧,这半年来,朕可以说是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可是倭寇居然都攻破州府袭扰南京了,你说,朕还要如何帮助他。”
徐阶的脸已经涨成猪肝了,本以为张经此去不说犁庭扫穴吧,可好歹也得有些作为吧,现在倒好,倭寇越来越猖獗,虽然也剿灭了不少,可都是些小鱼小虾,大贼一个没少反而还被破了州府惊了南京,他也很难帮着开脱了。
谁知嘉靖从桌山抽出一张纸来,扔给徐阶说道:“这是赵文华参他的罪状,你自己看看吧。”
这罪状打开一看,竟然是养匪自重这般大罪。徐阶自然是大惊失色,没想到这赵文华这么狠,慌忙道:“臣以为,张经剿匪不力是有的,可要说养寇自重,却实在有些耸人听闻,不如将他和赵文华召回当面对质,是非真假,一问便知”
“免了,都召回来了,谁给朕打倭寇啊,让锦衣卫把张经带回来也就是了”
徐阶知道嘉靖已经对张经失去耐心了,不管是作战不力还是养寇自重,这位子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再让他坐了。
谈完了张经的事,嘉靖又拿出一份奏章:“这是乐和从松江传来的专奏,是他儿子写的,一并送上的,还有苏州织造的杨金水,也一并上了折子,正好今天咱们人齐,诸位都看看,给个意见”。
乐小天的事朝廷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不过嘉靖开的是小会,到的最少也是一部侍郎,这些人还是都知道的。
从严嵩开始依次看了一遍,都觉得十分惊讶,这信中详细说了倭寇的情况和势力分布,对东南的局势倒是只字不提,乐小天是很有分寸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掌握的很好。
苏州扬公公的奏折也很有意思,他提到,松江知府乐和之子,欲向苏州织造在一年内分批购买总数为十万匹的丝绸,而且比市场价要高出三成,请示下这笔买卖能不能做。
“陆爱卿,这小子是你的人,你先说说吧”
“皇上,满朝文武都是朝廷的人,没有什么我的人”。
“漂亮话就不必说了,朝廷不过是几座宫殿几口衙门,饭还是要分锅吃的”
“这事么,单说这个人,对朝廷还是赤胆忠心的,而且能力不俗,就在昨日,臣的人告诉我,他捐赠了足足二十大船的鲸油给朝廷,走的是锦衣卫的路子,我的人试过了,效果比咱们用的普通火油好用百倍,一点就着而且还特别耐烧,是当之无愧的守城利器,等回头这船上了岸,就转交给兵部分派吧”。
“二十大船,真是好大的手笔,既然向你说的这么好用,今年西边又可以少一些开销了,好啊,不愧是朕的定远侯啊,当真是忠君爱国啊。”
陆炳又道“不只是西边,这东西十分厉害,一罐最少能抵得上以前三罐,这二十大船西边是用不了的,听手下人说这鲸油烧起来不但耐烧而且没有油烟,我想,这剩下的还是给大内做长明灯吧”
“你倒会办事,如此更好,不过不能短了西面的大局,回头给宫里多少你跟黄锦去商议,还是说说这松江开货栈的事吧”
一直装哑巴的黄锦倒是第一个说话了:“主子爷,最近这宫里的进项是越来越少了,朝局艰难,您也已经够苦着自个儿了,这大道理奴婢是不懂的,只是咱们去年刚遭了火,到现在都没钱修呢,那十万匹丝绸按市价可就是三十万两啊,要是在涨上三成,那就是四十万两了,这样一来,您修房子的钱可就够了,也就不用在跟户部张嘴要了”
这织造局的银子是直入大内的,这两年朝廷处处用钱,嘉靖已经将用度一减再减,实在没什么油水可捞了,好容易有一笔进项,这黄锦自然是要抓住的。
“恩,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涨价三成已经吃亏了,再加上他捐赠的这二十大船鲸油,总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何况他现在等于是在给朕白白的供养水军,朕不能让忠于朝廷的臣子吃亏,你告诉杨金水,四十万两银子不变,可怎么也得给十五万匹”
徐阶一看这就要答应下来,赶忙插话道:“皇上,十五万匹丝绸可不是小数目,这样一来必然导致丝绸价钱上涨,况且ZJ现倭寇横行,许多农事都被耽误了,这样一来恐怕有许多大户齐农改桑,耽误了农本啊”
严嵩却说道:“这一点徐阁老不必担心,你是ZJ人应该比我了解,ZJ素来有‘七山二水一分田’的说法,粮食本来也没够吃过,正因如此,才更要养桑,一亩桑田出产是一亩稻田的三倍以上,到时候从隔壁省份买也就是了”
“只是这样一来粮价必然上涨,到时候还是苦了ZJ的百姓啊”
“怎么会苦了ZJ的百姓,丝绸涨价了百姓的收入自然也跟着涨,完全能抵得过粮价上涨对百姓的危害”
这俩人是前世的冤家,这吵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嘉靖已经习惯了他们的争吵,还抽空上了个厕所。
其实这事是明摆着的,虽说小天花了几十万辆的银子,可这银子却没入得了江南百姓的兜,都被嘉靖赚去了,老百姓并没有得到什么实惠,而且更多的土地被种了桑,还要受粮价上涨的影响。
不过这样的剥削方式起码比加税好得多,朝廷现在就是一艘四处漏水的破船,到处都是花银子的地方而没有进银子的地方,嘉靖的宫殿已经好几年没修缮了,嘉靖自然是想赚这笔钱的,户部也一样,肉都烂在锅里,这笔银子给了嘉靖,户部给大内的钱就能少给上一点。
事实证明当一件事符合衙门里大家多数人利益的时候,就一定会推行,眼下的朝廷实在是太缺银子了,之所以事事不顺全是缺钱闹得。至于东南百姓可能受到的小小损失,只能被选择性的忽略不计,最后连徐阶也只能不再坚持了。
第三十八章 小天的折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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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历史上对嘉靖朝褒贬不一评论两极分化,归根结底全是没钱闹的,此期间大明基本上每两三年遭一次天灾,不是不下雨就是总下雨,边境不安稳,南边闹倭寇,皇亲宗室数量庞大每年都要消耗大量的财富能占据总收入的三成以上,之所以贪腐特别严重其实很大部分成分是因为官员们的俸禄发不出来。嘉靖和内阁拆东墙补西墙勉强维持,但依然捉襟见肘。
正因如此,小天的奏折才能被如此重视,嘉靖一朝的节流已经被做到了极致,只要有开源的项目所有人都跟饿狼见了肉一样。
嘉靖开口道“丝绸的事就这么定了,回头黄锦你跟一下,让这小子开始筹备银子吧,现在咱们来说说他开货栈的事”
众人能做到这个位置上没有一个是蠢蛋,表面上看这只是想购买一些生活用品,实质上这是在撕海禁的口子啊。
后世的史学家很多人把明朝不开海禁归结为祖制和对大海的忽视,其实这个原因是站不住脚的,朱元璋定下的祖制多了,连大明律都没见后世怎么实行过。至于忽视大海更是扯淡,虽然没有西方国家那么重视,但每年几百万两的收入还是稳稳的,这可不是一个可以忽视的数字。
说白了还是利益的问题,永乐朝郑和下西洋带回大量的财富,但这笔财富全是大内的,跟朝廷没有关系,后来海被禁了,贸易变成了走私,利润虽然变少但都是豪强的,还是跟朝廷没有关系。
开海无非就是出货和进货,现在的情况是,进货一项被东南各大豪族把持,而明朝官员大多数都是东南豪族的代言人。而出货的话面临倭寇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明朝的水师在海上根本就打不过倭寇,而且人家垄断了所有的商路,你出货就等于是资敌。
所以开海等于即得罪了东南的豪族,又资敌了倭寇,朝廷本身又落不下多少好处,这样的政策当然要废掉了,除非能重现一支永乐朝的无敌战队,不然一点意义都没有,因为海路没掌握在朝廷手里。
不过现在小天的崛起倒是让皇上和这些大臣活络了几分心思。朝廷处处花钱,连皇帝修宫殿的钱都没有,当然是没有钱来打造舰队的,不过小天的舰队自己成长没花朝廷一分钱,此人忠君之心也十分靠得住,不存在资敌的可能,以此人为突破口未尝不可,就算失败了也无伤大雅不是,反正只是卖给他一个人东西。
因此,多亏了乐和提议上这个奏折,小天还以为小小的一个货栈朝廷不会在意,他跟老爹俩人就能把这事办了,殊不知无论何时站顶端的人都不简单,他的这一套动作朝廷所有人都能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他洋洋洒洒几千字的倭寇分析希望能让朝廷多少重视倭寇一些,结果这帮大佬谁也没当回事,隐藏在最后这点小阴谋大家却都识破了。
本来,小天的折子是希望这货栈由他自己出资,在老爹的帮衬下开了也就是了,这当然不可能,满朝大佬就没有一个同意的,这种事怎么可能让他私人给做了,好在大家都认为这是小天岁数小,想事情不够周全,倒没有人往他的私心上去想,应该说,小天给大家留下的赤胆忠心的印象太强了。
不过,虽然大家都比较赞同,但这个钱落在谁手里依然是一个大问题,就像嘉靖自己说的,朝廷不过是几座宫殿几个牌坊,饭还是要分锅吃的。虽然现在只是一个货栈,但谁都明白,如果这件事发展顺利很有可能这就是开海的前站啊。
为了抢下这个未来很有可能下金蛋的母鸡,西苑里已经吵翻了天了,大家一致通过了这项决议,但怎么做由谁做却迟迟吵不出个所以然来。
另外,让乐和管理也是不可能的,这样一来所得利润税赋全都只能算在松江地方的账上,明朝的制度很有意思,地方的收益大部分都是要截留的,交给户部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松江那破地方留那么多钱干啥?我大明朝穷成这德行了,这笔钱是无论如何都得落在中央手里的。
黄锦开口道:“主子,不如将这货栈和那丝绸并到一块都由杨金水负责吧,若是以后真有利润,便再多从宫里派些人也就是了”让杨金水负责,也就是走织造局的账目,到时候所有利润都是大内的,不管嘉靖还是太监都会欢喜。
徐阶道:“不可,当然是要重开市舶司,由市舶司负责了”市舶司负责,就需要吏部牵头,户部,大内共同负责,徐阶是从吏部侍郎放的光彩,所以吏部尚书虽然不是他的人但他在吏部的影响力却最大。
严世藩道“只是开一个小货栈,又不是重开海禁,不如让赵文华兼管,所得利润直接用于抗倭的军费”赵文华是严党的主力,这样一来等于把钱放到了他们严家的手里。
当然其他的意见也是有的,只是无关紧要的人物提了也没用。吵是没有用的,要是能吵明白还要皇帝干啥。
“臣等恭请陛下圣裁”
嘉靖心想,朕圣裁个屁啊。要是按照皇帝的意思当然是归到织造局下面了,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户部的银子哪有大内的花的痛快。自己的房子被火烧了一多半,每次想要银子都没钱,这钱要么就是去哪哪赈灾的,要不就是哪哪打仗的,反正归结来就是这钱你要拿了就是昏君。
但显然是不行的,真这么玩明天就会有人参这是海禁,再然后一定会有一堆‘铁骨铮铮’的大臣打着太祖的旗号出来说事,最后他要还一意孤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