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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丝毫不敢以身为穿越者而自豪,飞过来的子弹管你是谁?那玩意不管面前是人肉还是钢铁,钻进去拉倒!
他转头看看趴在他身边的张发岁和孟昭辉,呲牙一笑,“要是过了这一关,一切不提;要是过不了,咱们到阎王爷那再论交情吧。”
张发岁同样报以一笑,“没说的,跟着你戴小点干,俺心里痛快!娘的,这些年受小日本的腌臜气,今天一股脑的都出净了!”
孟昭辉是个话不多的家伙,嗫嚅着说道“你老张可行了,早就赚回来了吧?俺可还没开张呢。”
戴小点和张发岁相视大笑!“成,等一会儿让你开第一枪,几时你觉得够本儿了,我们再打,怎么样?”
孟昭辉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突然一长身,手中的二十响驳壳枪啪啪连开两枪,两声惨叫传来,他又以更快的速度趴下来,“娘的,回本儿了!剩下的就都是赚的了!”
戴小点哈哈大笑,一把抄起了步枪,向外一探,历吼一声,“弟兄们,打!”
三十余支步枪探出阵地外,同时开火射击,阵阵枪口烟随风飘散,日军士兵哀鸣着倒在血泊中。
日本士兵在各自长官的督促下猛攻不退,中国守军毫不犹豫的还以颜色,战斗在开始的一瞬间就进入了白热化!
阵地上的两支轻机枪很快打光了仅有的子弹,机枪手不得已换上步枪,开不到三枪,就被迎面飞来的子弹打穿了脑袋,干净利落的仰面摔倒,再也没有了声息。
开战不足20分钟,张发岁和孟昭辉就先后阵亡了,张捷也被击成重伤,身边的战士越来越少,戴小点知道,卢沟桥就是自己是死难之地!
娘的,人家穿越者都是百战功成,自己倒好,和日本人正式交锋的第一战,就要把性命扔在这里?他胡乱的想着,一抹苦笑扯歪了嘴角。
手中的步枪机械式的发射着,忽然咔哒一声,是没有子弹了,他的手四处摸摸,竟是没有了?转头看去,身边连一个能坚持作战的士兵都没有了!都死了吗?“连长……”
戴小点一惊,低头看看,是马文顺,胸口处开了个窟窿,鲜血汩汩的向外涌着,手中握着一排弹夹,艰难的递过来,“连长,给。”
戴小点泪眼模糊,接过子弹压好,探身出去,连续放倒了4个日本兵,再度将子弹打光,正待抽出刺刀,上去和日军拼命,忽然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头,握着步枪猫腰前进的日本兵脸上的神色变得无比惊恐,不但停止了脚步,仿佛还有转身逃跑的迹象?!
戴小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跳了,不敢相信的慢吞吞转头看过去,穿着灰蓝色军装的友军正在快步上桥!为首的正是何基沣,身边紧跟着他的正是张振华!
戴小点哎的叹息一声,泪水止不住的涌出眼眶,颓然的把枪放在身前,放松的躺在沙袋旁,娘咧,总算来了!
穿着灰蓝色军装的战士脚下不停,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己方阵地,开始对仅余的敌寇做泰山压顶似的猛烈打击!
何基沣的110旅和特务团的突然加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日军潮水般的退了下去,即便是一木清直,也止不住这样的颓势了!华军下山猛虎一般穷追不舍——中国人受日本人的气太久了,难得有这样一个打落水狗的机会,怎能放过?特务团有性子急的,把枪一扔,反手抽出背上的大刀,追上一个,力劈华山!
日军的惨嗥声响彻大地,战士抬腿踩住这个倒霉蛋的尸体,把刀抽回,怪叫着向第二个目标冲去。日本兵完全溃不成军了,向着永定河河堤两侧的方向胡乱逃命,却绝大多数成了29军的枪下之鬼,几具尸体翻着跟头栽进河里,浪花一涌,瞬间消失不见!
何基沣和张振华没有参与追缴敌军的行动,两个人同时在戴小点面前蹲低下来,“小点,你******真牛逼!”张振华眼圈红彤彤的,大声赞美着,“一个连的部队,守桥近5个小时,硬是顶住小日本一个大队的轮番进攻,杀敌……300多,你可算开创咱们29军的新纪录了!就冲这一点,我张振华就服你!”
戴小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可我的2连,连一个人都没有了!”
“没事,小点,没事。”何基沣说道“你放心,我何基沣拍胸脯给你保证,你死伤了多少人,我给你补充多少人,保证都是最棒的好小伙子!”
戴小点沉默着,任由大颗大颗的泪水洒落胸襟,突然昂起头,大声质问“为什么就……不……能早点过来?为什么现在才来?我的140个弟兄啊?!”
何基沣黯黯然的叹口气,在他头上揉了揉,站起来向战场上看过去。日军一个大队的兵力几乎被全部歼灭了,一共有344具尸体被扔在卢沟桥两侧,剩下的百十余人有超过三成做了俘虏,幸存的不足70人,一股脑的逃回丰台兵营,那个叫森田彻的副联队长,更是直接跑回北平城去了。
卢沟桥战斗以中国守军132人战死,7人受伤,连长戴小点仅以身免的战绩,不但刷新了29军的战史,更使得日军驻扎在北平方面的部队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原本定于在该日下午6点钟展开的对宛平城的作战,也不得不胎死腹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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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 余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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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沟桥战斗结束,一个大队的士兵全部报销,森田彻真是慌了手脚,急匆匆的坐车逃回北平城,第一时间把战斗结果汇报给牟田口联队长,后者大吃一惊!先把战斗情况报给津门的驻屯军司令部,同时向身在秦皇岛的旅团长请求派兵支援——谁知道中国人会不会杀红了眼,直接到北平城的旅团司令部来抓自己?
旅团长河边正三少将训斥了牟田口几句,随即接通了驻屯军参谋长桥本群,两个人快速沟通后认为,一个大队的损失固然不小,但对于驻屯军而言,此时和中国方面彻底撕破面皮,实在不是适宜的选择。
桥本群表示同意,在电话中说道“暂时只有请松井兄出面了。同时把战况上报中央本部,请求进一步指示。”
“是,明白、明白。”河边正三频频点头,这件事就这样确定下来了。于是由桥本群联系还在宛平城中的松井太久郎,让他出面,暂时一切以安抚华军方面的激烈态度为第一要务,这样的时候,千万不能触怒对方,否则,日本在华北地区的利益和势力范围,有全部丧失的危险。
松井人在宛平城内,安全当然没有问题,听着城外越来越激烈的枪炮声响彻大地,还很是优哉游哉的神色,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己方的一个大队被中国守军歼灭了?接到驻屯军参谋长的电话,脸色发白,半晌的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喂,松井君?松井君?”
“啊,是,我在,我在听。”松井词不达意的答应着,挂断了电话。背对着中方人员,长久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然后才转过身来,故作镇定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心中阵阵打鼓。他知道,即便中国方面的谈判代表还不知道,也隐瞒不了很久了,卢沟桥近在咫尺,城外的部队一进城,还有个不尽人皆知的吗?自己该如何处置呢?
他低着头,管自转悠脑筋,很快就给他想到了对策宋哲元是怎么也不敢和皇国正式撕破脸皮的,他是29军最高首脑,只要他的态度不会发生大的改变,事情就有解决的可能——即便他要顺应民心、彻底倒向国府、选择和皇国决裂(松井个人万万不认为宋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只要能拖过目前这几天的时间,军部那边一定会拿出妥善的解决之道,到时候,兵力不足,就不再是问题了!
想通了这一切,松井不再惊惶,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态势,问道“此次夜间发生不友善射击,贵方到底准备如何解决?”
王冷斋知道城外的卢沟桥前正在激战,却不知道战事进行得怎么样,听着枪炮声逐渐消失,只以为肯定是日军获得了胜利,对方挟胜利果实在手,谈判桌上更是难以消化他们的大胃口。急得他额头热汗直淌,支支吾吾的说道“松井君,贵我两国一贯友好,是有历史的。昨夜发生的小小不睦,万万不能成为阻碍两国继续友好下去的借口啊!请阁下放心,我一定会向秦市长转达贵方的要求。”
松井倨傲的点点头,他自家事自家知,不敢拖延下去,就在这几分钟内,和中方签订一份临时合约才是最好,但就这几分钟的时间也付之厥如,县衙的大门呼的被人推开,何基沣和张振华大步而入,吉星文竟是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已经到了,一愣之下,急忙站起行礼“长官好!”
何基沣扬手给了他一个嘴巴,张振华更是连话都不和他说,拉着他的胳膊向外一推,外面有几个马弁,“把他绑起来!”
吉星文当场叫起了撞天屈,“副师长,为什么?卑职犯了什么错,你要绑我?”
“你贻误战机,任由友军在前线战斗,却一兵一卒也不肯发派,害得2连的弟兄们死伤殆尽,凭任何一点,我现在就可以枪毙了你!”何基沣越说火气越大,伸手就掏腰间的勃朗宁,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m的,老子干脆现在就毙了你得了!”
吉星文兀自不服,哇哇大叫,“旅长,卑职没有啊!”
张振华恨透了这个王八蛋,平时在军营中可真没看出来,他不但是孬种,还是一个嫉贤妒能的混蛋?冲过去扬手给了他两个嘴巴,打得他满口是血,“放屁!我刚才问过金振中了,他连续两次找你,请你派兵出城,支援卢沟桥的战斗,你就是不肯,是不是?”
“那是因为我要守宛平城!”吉星文大吼着说道“城内兵力不足,又有那么多士绅、官员、百姓,受了伤,卑职担待得起吗?”
何基沣大骂“屁话!日本人早给你下了通牒,今天下午6点展开军事行动——这还仅仅是有可能——现在才几点?你放着这么多弟兄在城里睡大觉,外面死伤枕籍,你却连问也不问一声?”
吉星文被骂得冷汗淋淋,半晌无语,何基沣厌恶的啐骂道,“就为了戴小点出了军营就是连长,现在和吴振生关系好,又能指挥他的保安队,你就嫉恨他爬得快?所以就任由他在卢沟桥浴血苦战,一个援兵也不给他?你叔叔一辈子英雄,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条狗?败类!”
“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啊!”
张振华在旁边哼了一声,摆了摆手,“拖下去、拖下去,留在这里也是丢人现眼!”
几个马弁把吉星文拖了出去,不提。何基沣面对神色各异的谈判方,悠然一笑“王县长?”
王冷斋丝毫不敢托大,急忙站起,拱了拱手“何师长。”
何基沣傲然一笑,作为一旅的长官,即将出口的这些话让他自己也觉得热血沸腾!多少年了,身为一个中国人,受尽了小日本的屈辱!现在,能宣布这样的战果,怎不令男儿心情激愤?因此调门比平时更是高了几分“兄弟来,是想告诉诸位一个好消息,29军110旅219团3营2连刚才在城外的卢沟桥奉命阻击敌军,以132人阵亡、7人受伤的代价,歼灭华北驻屯军第二旅团第2联队第3大队全部!共击毙敌军344人,击伤、俘虏合计113人。”
松井魂飞天外!他只知道己方吃了亏,但桥本群语焉不详,具体战况并不特别清楚,这会儿听何基沣说完,真是害怕了。只有一个连的部队?取得了近三倍死伤的战果?这还是中国人吗?中国人几时这么能打仗了?
王冷斋、周永业几个也是目瞪口呆,好一会儿的时间,魏海楼怯生生的开口问道“何……师长,可不是大言欺人?”
“老兄过虑啦,日本人的尸体还横在卢沟桥头,你要是不信,兄弟陪你去看看,你亲自过过数?”
“不必、不必。”魏海楼急忙摆手,忽然哈哈一笑,“太棒了!何师长、贵县,这可太棒了,兄弟现在就给秦市长和宋委员长打电话,……对,现在就打!”
电话很快拨通,魏海楼哇啦哇啦叫喊了一通,对着听筒频频点头,过了一会儿,向何基沣招招手,示意他过来接听,“军长,我是何基沣。”
电话中清晰的传来秦德纯的声音,语气也很有几分兴奋“芑荪,魏委员刚才告诉我了,真的吗?情况怎么样?弟兄们伤亡如何?”
何基沣逐一说了,秦德纯大喜!“好,好一个戴小点,你……,你即刻带他回来,我要亲自见见他,不但是我,嗯,我会让明轩亲自接见他,这样忠勇之人,一定要大力奖掖!”
何基沣嗯嗯啊啊的听着,半晌才放下电话,回身一笑,“松井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