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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是一副慵懒的样子倚着栏杆,右手胡乱敲打着节奏,左手握着茶盏微微晃动着情思。可是,当上官静琬从帘幕之后走出来时,便一切变了模样。
他那慵懒散漫的眼神突然怔住了,整个身体蓦地从栏杆上起来,原本敲打节奏的手指胡乱揉捏着,顿觉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猛地将杯中之茶一饮而尽,而后,又慌乱的天上一杯,又是一副大口喝酒的样子灌了进去。
看到这般一幕情形,陈逸之不禁有些后悔了,说是找兄弟前来助阵,此刻却有些引狼入室的感觉。
只见上官静琬走至台前,微微欠身,而后,琴音响起,美人应声而舞。莲步轻移,锦袖生风,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摄人心魄。
身姿曼妙,绝舞倾城。这是一曲舞罢,梅采梦对上官静琬的评价。
“哎,”陈逸之往梅采梦身上丢了一颗蜜饯,一脸不爽地道,“我是让你来给我出主意追女神的,你自己一脸花痴相算什么呀。”
梅采梦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舞台上的上官静琬身上,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哎呀,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吗。既然是众星捧月的女神,多我一个又何妨,再说了,我只是答应帮你追女神,可没承诺过自己不会为女神着迷啊。”
听完梅采梦这强词夺理的解释,陈逸之一脸无奈,用后世的话说就是:我竟无言以对。
“那现在怎么算。”陈逸之猛罐一口茶,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什么现在怎么算?”梅采梦依旧目不转睛的望着台上的春光,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陈逸之又冲梅采梦丢了一颗蜜饯,微微抬高了声音。
“你说什么怎么算,现在这样是你是要做我的幕僚军师,还是我的对手情敌啊。”
“这个嘛,”梅采梦潇洒的反手一抛,一颗蜜饯便进了口中,一边嚼着蜜饯,一边满不在乎地说着,“两者之间并不冲突嘛,我可以一边给你出谋划策,一边自己去追女神嘛。”
陈逸之直直的瞪着梅采梦,使劲握着拳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太弱,一定会冲过去将这个出尔反尔的家伙胖揍一顿。
(本章完)
第25章 险被调戏的美人()
不过,话说回来此事也不能全怪梅采梦,毕竟如上官静琬那般倾城绝色的美人,任谁见了都会忍不住动心的。
恐怕,就算是女子见了她,恐怕也会被掰弯的。更何况如梅采梦这般对美丽女性毫无抵抗力的花痴。
“哼,”陈逸之一脸不悦,却也无计可施,“是我看错你了。”
梅采梦摇头傻笑,一副你小子就不能大度点儿的样子。
“虽然说朋友妻不可欺,可毕竟这位美人还不是你的妻子,也不你的女朋友,你与我一样都只是美人的仰慕者。”
他稍稍停了停,又端起茶杯,掀开杯盖轻轻吹了吹。
“所以说,在这个问题上你我二人所处的位置是相同的,既然你可以喜欢上官美人,为何我就不可以呢。”
“无论你做什么都总是有理,我知道我说不过你,算了,我一定可以打败你的。”说到这里陈逸之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一怔,望着梅采梦。“不对,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换做后世,梅采梦一定被雷的当场吐血,不过,身在遥远的盛唐便也习惯了。
“这个……这个女朋友嘛就是男女相爱在一起,却还没有结婚的情况,女子是男子的女朋友,男子是女子的男朋友,youknow?”
“嗯。”陈逸之微微颔首,“我知道了,可是,这个有耨又是什么意思?”
“额,这是西方的语言,就是你明白了吗的意思。”
“西方语言,”陈逸之一脸困惑的摇摇头,“早年我也曾去过西域,可是未曾听过你所说的语言啊。”
在梅采梦看来,陈逸之的问题很弱智,这么一个大才子竟然连这点儿基础知识都不知道,实在是太不讲究了。
“这个嘛,说明你还是往西走的不够远,如果你走的足够远,你就会发现走着走着就又走回来了。”
梅采梦清了清嗓子,决定在此一展歌喉,就像《无间道》里唱的那样:
我们都在不断赶路忘记了出路
在失望中追求偶尔的满足
我们都在梦中解脱清醒的苦
流浪在灯火栏珊处
去不到终点回到原点
享受那走不完的路
鉴于之前听过梅采梦献唱《沧海一声笑》,也曾见过他在杯莫庭驻唱时的风采,所以,虽然不知道他究竟在唱什么,但对这种当时实属诡异的曲风也见怪不怪了。
“哎,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近来你的表现着实让人费解,如果你不是还是如之前那般好色,我甚至都怀疑是换了个人。”
“这叫什么话,”梅采梦呷了口茶,“什么叫好色呀,这叫多情,逸之你身为书院的第一才子言语怎么这般粗俗。”
“我粗俗,”陈逸之指着自己的鼻子,心中一万匹***在奔腾,“你还好意思说我粗俗,真是不要脸。”
“哎呀,要不要脸的无所谓,重要的是如何才能抱得美人归。”
陈逸之刚想说你敢抱上官姑娘回府,我就敢剁了你的手,不料,这个时候一个穿蓝色华服的人冲上了舞台。
那人身形微胖,样貌不能说是丑陋,但也确实影响市容。他抓住上官静琬的手腕,一脸轻薄狂妄的笑。
“美人这般着急下台干嘛,不如坐下来陪本公子喝杯酒,稍后再给本公子舞上一曲如何?”
“这不合规矩,公子请放手。”上官静琬面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声音淡淡道。
“不合规矩,谁的规矩?”那男子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将上官静琬的手臂举在身前,表情狂傲,声音里满是不屑。
“醉红尘的规矩,亦是我上静琬的规矩,公子,小女子是卖艺不卖身的,只登台献艺,不做陪酒之事。”
“哈……”听完上官凌静不卑不亢的回答,那男子笑得更加轻蔑,“你不过一个身份卑微的舞姬,也敢谈什么规矩。”
话至此处,他伸过手去挑弄着上官静琬那弧度恰好的下巴。
“信不信本公子拆了你这醉红尘,也拆了你这美艳动人的身子。”
这时,后台走出一袭褐色衣裙的风韵犹存的妇人走了出来,此人便是这醉红尘的主人红姑。
“公子莫要生气,”红姑配笑着走过去,“上官姑娘姑娘只登台献艺,不出卖色相,还望公子大人大量,多多包涵。”
“多多包涵,”那男子怎肯罢休,一把将红姑推倒在地,“本公子方才说过的话你难道没听见吗。”
二楼上的梅采梦依着栏杆往口中丢了一颗蜜饯,慵懒而不懈的问了一句。
“这家伙谁呀。”
“他是李林甫的儿子李岫。”陈逸之一边回答着,一边迫不及待的想英雄救美。
“李林甫的儿子,怎么从未在书院见过他。”
“此人就是一个纨绔的公子哥儿,并不在书院读书。”
梅采梦缓缓起身,舒展了一下略有疲惫的筋骨,示意陈逸之不要冲动,而后便飞身而下从雅间跃至台上。
“本公子的雅兴全被你这个不懂风情的家伙给搅了,识相点儿赶紧放开上官姑娘,不然的话,本公子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那男子上下打量着梅采梦,作为之前以打架争地盘名震长安的梅高扛把子,虽然之前李岫并未与之有过来往,却也还是认识他的。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安郡王府世子梅采梦啊,听说你在书院年年垫底,都快把你姐姐气死了,怎么今日还敢来这烟花之地,不怕你那母老虎姐姐扒了你的皮。”
梅采梦冷笑一下,道:“剥不剥皮就不老宰辅家的公子费心了,我再问一句,你放不放手。”
李岫长着有个宰相老爹向来目中无人,也从未受过此等挑衅,他同样轻蔑的冷笑一下。
“既然知道本公子的身份还不赶快闪一边儿去,别说是你了,就算是你爹安郡王也要对家父忌惮三分,识相点儿赶紧滚,别等本公子发火儿。”
李岫此人是要样貌没样貌,要文采没文采,要武功没武功,简单点说就是除了有个宰相老爹一无是处。
所以,以梅采梦心高气傲的性子本不屑与这种垃圾动手的,可是,今日这般情况只动口恐怕解决不了问题。
于是,也只好委屈一下,跟这种不入流的辣鸡玩玩拳脚。
(本章完)
第26章 公主驾到()
梅采梦脑袋微斜,望着眼前的李岫摇摇头,意思是你小子可真是个贱人,不挨顿打是不死会死心了。
而后,他伸手打了一下李岫那抓着上官静琬手腕的胳膊,李岫不忍疼痛即刻松手,这时又有四个黑衣人围了上来。
看上去这四个是李岫的家奴打手,以梅采梦纵横角斗场多年的经验看,这四个人都是不值一提的废物。
果然,梅采梦反手一拳打到一个,顺势一掌又一个跌下台去,随即便左一脚右一脚将剩下的两个搞定。
而后,仗势欺人的李岫当场傻眼,不过,这众目睽睽之下落荒而逃恐有损颜面,于是,为了面子明知不可能还是挥拳向梅采梦打去。
梅采梦一脸无奈的摇摇头,微微侧身轻松的躲过他的拳头,而后抓住他的胳膊将其丢下台去。
接着李岫爬起来一边骂手下没用,一边不由得后退几步,丢下一句“本公子一定要你好看”,然后便负气离去。
李岫丢下一句威胁的话离开的时候,梅采梦脑海中闪过了自己儿时经常听到的那句“放学别走”。
红姑近前道谢,上官静琬却未曾开口,只是冲梅采梦点头笑了笑,而后,便转身往幕后走去。
梅采梦一脸花痴的望着美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一个转身,却发现万安公主李青茵站在身后。她还是一袭青灰道袍,只是手中的拂尘变作了宝剑。
梅采梦本能的往后退了半步,心里各种忐忑,表情里尽是惊讶。
“公,公,公主。”
李青缘笑靥如花,未见丝毫怒气,但那样动人的笑意却让梅采梦不由得心底发毛。
或许这便是一物降一物吧,向来仙挡诛仙,魔挡屠魔的梅采梦,却在这位万安公主面前秒变温顺的小猫,而那种忌惮是发乎情,止乎爱,并非单纯对皇权的畏惧。
作为唐朝第一大社团李唐皇室的金枝玉叶,万安公主虽身处庵堂,却并非不问世事,相反她的耳目遍布长安各处。
所以,梅采梦前来寻欢作乐之事是瞒不过她的。至于上次他以驻唱之名把妹之事,不是李青缘不知道,而是懒得与他计较。
李缘没有理会梅采梦,转而抬头望向雅间之上的陈逸之,结果这位陈大公子连连摇头,意思是说此事与自己无关,是梅采梦死乞白赖的非要过来,他也是受害者。
梅采梦也是有苦说不出,心想你小子够狠,打架、泡妞不行,甩锅你倒是甩的挺利索的嘛。
而后,梅采梦便与李青缘一起去了楼上的雅间。
见公主进来,陈逸之让其入座,一边秒变仆人给她端茶递水。
梅采梦望着画风突变的陈逸之,传递出一句:逸之,鄙视你。
不知该如何解释,虽未出声,对梅采梦的话陈逸之却也能心领神会,他冲他笑了笑,意思是:还不都是跟你学的。
李青缘坐下后,将手中宝剑放在桌边,接过陈逸之手中的茶盏,淡淡道。
“驸马,本公主并非占有欲强的霸道之人,这大唐天下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我并非不让你爱上其他女子,而且,我也左右不了你的心意。”
“哦。”梅采梦重重的点头,不知该如何回应。
“不过,本公主只有一个要求,若是你喜欢女子便将其娶回家,我不在乎你娶多少妾室,但绝不允许你在外做出一些**之事。”
李青缘的话让梅采梦倍感意外,也很是欣喜,心里暗道:没想到世间还有如万安公主这般心胸宽广的奇女子,看来我真是艳福不浅啊。
想到这里,一抹得意的浅笑便不由得浮上脸颊。
“你笑什么?”李青茵呷了口茶,面色平静的望着梅采梦。
“啊,没,没什么,没什么。”梅采梦连连摇头,解释着,“公主的话我记下了,我绝不会做出有违公主心意之事,否则,便让逸之出门被雷劈。”
陈逸之刚喝了口茶,听梅采梦这么一说,快到嗓子眼的茶水逆势回流喷了出来。
“喂,作为同窗兄弟,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吗。”
“哎呀,”梅采梦猛灌了一口茶,“兄弟嘛,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