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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
明代的时候火器已经非常普遍,不过这东西还是在南军中更受欢迎,性子火爆的北方兵尤其不喜欢这鸟铳,一枪一发,而且装填的过程比较麻烦。
“三眼铳虽说弹子多,不过射的近,也不够精准,其实无甚!”戚继光明显也对这鸟铳比较来电,不由鄙夷道。
“要说这小子年纪轻轻,竟然还懂些火器之道呢!”戚继光叹道。
“莫说这小子懂火器,就是这东西,也是这小子引进的呢!”胡宗宪说着这又抓起了士兵手里的一只镗钯。
镗钯这东西属于杂式兵器,像叉但又宽些,明代之前未见。
“这小子在抗倭疏里说打仗不能全靠个人武艺。”胡宗宪说着也是一番感慨,道“以前咱们招兵啊,只看个人武艺,只要能把手中兵器挥舞的密不透风这就成了士兵心里的英雄好汉,所以那些个拳师、打手、盐枭、苗人这都被召进军伍
可是啊,抗倭给咱们上了一课,光有个人武艺有什么用?你还能个个比得过那手持野太刀浑身武艺的日本浪人不成?由此这阵法也是要求士兵要听话,要懂得合作!”
“是,大人说的是。”戚继光也是深有同感。
“好了,废话不多说,今日啊,老胡我也是心里畅快,不如你我联手,试试破这鸳鸯阵,如何?”
胡宗宪原本是想着看戚继光出丑的,不知咋了,这也不由豪情万丈一番,竟然提出联手。
“这”戚继光有些难为“大人身子金贵,恐怕”
“莫要瞧不起老夫了,老夫也是效仿那冯唐,怕你都不是老夫对手哩!”胡宗宪说着大笑“来人啊,找两副明光甲来!”
“大人还是小心些好,刀剑无眼!”戚继光说着这就帮着胡宗宪穿上铠甲。
古代的铠甲穿起来非常麻烦,可谓是里三层外三层。
先是护心镜,这再附上一层牛皮甲,这再裹上几层棉的,待包的人像个木乃伊之后这才穿上铁甲,大凡上阵,将领们都是如此。
穿上铁甲之后活动一下浑身这就簌簌作响,胡宗宪抓来一把大刀,笑问道“戚将军,可否准备好?”
“好了!”戚继光道。
“那咱就破上一破,看你我联手,是否能破了这小娃娃的鸳鸯阵!”胡宗宪说着这就抓起大刀,当仁不让的上前冲锋!戚继光不甘示弱,这也健步如飞,猛的上前。
阵型前边是两个盾牌手,一人抓长牌,一人抓藤牌,瞅着两人冲上来之后,两个盾牌手这也严阵以待,举起盾牌来挡。
兹拉
胡宗宪和戚继光一左一右,左者为胡宗宪,这人的大刀势如千军,刀身猛的落下,竟在这长牌上划拉出一道莫长的火星子,颇为恕�
戚继光眼前为一藤牌手,大刀势大力沉的劈将下来,藤牌手自然也是举盾去挡,无奈戚氏生猛,这一刀下来,势大力沉,简直胳膊都要震下来了,藤牌手不由后退。
阵法似乎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纰漏!
戚继光常年征战沙场,岂会放弃这个大好良机?胡宗宪也是精神一振,用大刀推着长牌手这就要上前,脚跟猛的一个着地,似乎就要冲上去打乱这阵型。
“哈哈,戚将军,来,加把劲!”胡宗宪健步如飞,速度快的像风,阵型猛地这也跟着后退了好远。
而就在此时,阵中队正的旗子挥起,意思正是要狼筅手上前。
这阵型中有两名狼筅手,可保护队伍的左右两翼,瞅着此时两个对手这竟都要冲上来,狼筅手自然也闲不住了,这就猛地抬起手中狼筅。
先头的两个盾牌手后退,狼筅手忽然上前,那狼筅不偏不正,正是朝着二人的面门去的!
试想一下方才还热血沸腾的胡宗宪和戚继光还想着一鼓作气冲到阵底呢,冷不丁的盾牌手后退,脸面上竟然迎来了两只刺竹子,那还了得?
“啊”戚氏年轻,轻松躲过,不过胡宗宪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躲避不及,被这狼筅挠到脸上,顿时鲜血横流。
“大人”众人有些发急。
“莫要管我,只当我是那倭奴!”胡宗宪短暂失神之后这就重又恢复方才神勇,这又抓刀猛地上前。
“呼”戚继光大刀猛的一挥,劈断眼前的狼筅,做状这就要朝那藤牌手身上刺去。
这一刀,可谓是势在必得。
旁观下人们一众揪心,难不成戚氏这一刀这就破了老爷心爱的阵法?
“呼呼”
不过下人们很快这又替戚继光捏了一把汗,大刀是朝藤牌手刺过去的,这一刀要是上去了,估摸着藤牌手也就交代了,可是此时,后边忽然这又刺出两只长枪!
鲜艳的血挡甚是晃眼,红盈盈的枪头这就刺将过来,戚氏一惊,浑身冷汗这都流了出来,猛的一个闪身,这才避过这两枪。
“好险!”戚继光心道。
“你我合兵一处!”看来兵分两路有些单薄了,胡宗宪尚且没碰着阵型中的士兵一根毫毛,脸上这就被狠狠的来了一下子,这就不由大吼,既然如此,那就两人联手,专攻右路!
“好!”戚继光耍起大刀,舞舞生风,方才一击落空,不过此人并未气馁,这又重新开始上前。
可是无奈此时藤牌手已然这又回复队形当头,戚继光一个狠心,连同着胡宗宪的大刀,这都同时劈将下来!
两刀势大力沉的下来,估摸是换神仙也难抗住啊,藤牌手再次后退,身后的两只狼筅,一正一斜,这又刺了过来。
不过这次两人明显都有了防备,尤其戚继光年轻,竟然俯身来了一记扫堂腿,虽说未能扫倒狼筅手,不过却也杀进阵中。
杀进阵中的戚继光顿时心中一阵,举刀这就断了这人狼筅,胡宗宪眼疾手快这也突进阵中,和戚继光来了一出阵中会师。
不过虽说突入阵中,两人明显也都不轻松,四只长枪这又明晃晃的刺来,连同身后的盾牌手和狼筅手,这都将两人死死围住。
卷带着血红红缨的长枪一下一下的刺过来,多次都是贴着头发梢过去的,险些要了二人性命,不过二人都是经久沙场,倒也耐得住,戚继光抬起大刀,使出一记缠头裹脑,这就朝着其中一个长枪手的脑袋上劈了下来,胡宗宪有样学样,同样撞开长枪,大刀毫不留情的这就抬起
“看钯!”
眼瞅着两人的大刀这就要朝着两个长枪手的脑袋上劈下来了,长枪手的身后这又不知何时,竟又窜出两只镗钯!
镗钯属于杂式兵器,有尖有刃,这要是被卷带一下子,可谓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两人心中都是猛的一个机灵,这就后退。
可是后退就容易了?盾牌手和狼筅手此时都捉出腰刀,从两人后边这又来了一击!
可谓是腹背受敌了!戚继光一急,赶忙撸倒胡宗宪,二人这又同时使出一记扫堂腿,扫倒先前两个狼筅手,这才勉强“捡”回一条性命。
兹拉一声,长枪这又刺地,两人干脆在地上打起了滚,尤其那胡宗宪,接着地上打滚的劲头这竟猛地起身,撂倒一个长枪手,大刀这又刺去,和那先前险些要了自己性命的镗钯来了一个金铁相交!
刺耳的金铁相交声,简直都要刺破人的耳膜!
对方人多,看来一对一是不行了,胡宗宪一个眼神,戚继光会意,这就一个闪身,绕过这长长的镗钯,抬刀这又朝一个镗钯手的肚子上抹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戚继光的大刀又快又狠,横刀这就朝着镗钯手的肚子来了。
砰
久违的火枪声音。
莫要忘了,镗钯手身后,可是一鸟铳手呢!
今日是演习,目的自然不是取了谁的性命,点到为止就好,鸟铳手的枪膛里并未加装铅子,火药量也减了一半,可纵使这样,也够吓人了,戚继光顿时有些失神,枪口如今对准的,不就是自己?
身后的长枪手和盾牌手齐齐上前,连同着两个镗钯手,所有兵器这都齐齐架到了胡宗宪的脖子上,胡宗宪吃累,想要摆脱,可哪里还由得你?
众人使上力气,胡宗宪吃力,这也不由跪在地上,算是生俘!
两人的武艺都非同一般,尤其是戚继光,本就得家传功夫,加上又是年富力强,可说来也不过一小会儿的功夫,这就“命丧九泉”!
换下铠甲,喝了杯热茶,胡宗宪感慨道“想不到你我二人联手,最后却也落个如此下场!”
“是啊!”戚继光有些兴奋,不过也有些赧然“末将看到这几个兵丁都是些老弱,尤其方才开枪那人,唇边已经有了不少白花花的胡子,相信若是乱战,末将有信心能取个三五人头回了,可布起这鸳鸯阵”
唉,戚继光摇了摇头,方才若是这花白胡子的火枪手鸟铳中装上铅子,怕是自己这会儿已经魂归西天了,由此戚继光也是啧啧称奇“这鸳鸯阵实在有化腐朽为神奇之功效!了不得,了不得!”
“是啊!”胡宗宪一样感慨“刚得那李卫国传授阵法的时候本官也只是觉得精妙,可是直到方才身处阵中这才感觉竟是那般无力?颇有些力气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自己选的兵士都不是那种年富力强的,正是如此,这鸳鸯阵的威力这才显露无疑!
“况且啊,李卫国在抗倭疏中说这鸳鸯阵还有变数,可变两才阵,可变三才阵”
胡宗宪简单说了一下这“变鸳鸯阵”以后戚继光也是啧啧称奇“嗯,这阵法实在精妙!”
“这个李卫国,实在了不得!”有些不情愿,不过戚继光还是如此说道,这会儿戚继光甚至已然不敢相信自己李卫国当真是自己女儿口中所说的那个李狗剩?
“是啊!”胡宗宪同样感慨道“若是我大明多出几个这样的青年才俊,何愁国不富强?”
“好了,戚将军,今日我已将这阵法和组建军队的办法交于了你,希望你能好好去落实,莫要辜负本官一片心意!”
打了那么久,有了累了,胡宗宪有腰疼的毛病,此时已经觉得身子不太舒服,这就挥手道。
闻听上官下了逐客令,戚继光也不多留,拱了拱手“大人今日受累了,还要早些休息才好!”说着这就躬身退下。。
第二百章 贡士()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了杏榜发放。
“走啊,卫国兄,今日放榜,走,前去看看,是否高中进士,就看这一下了!”
罗圭搓着手,明显激动的不轻,说道。
正经来说会试中榜者成为贡士,待到殿试之后皇帝赐了出身这才正经八百的成了进士,不过因为殿试并不往下刷人,所以习惯上学子们一般称过了会试就为进士。
想来这罗圭应该比其他的学子更加激动,毕竟他的秀才身份是捐银子得来的,一路上没少受人白眼,可若是会试高中那就不一样了,正经八百的两榜出身,谁人还会轻视你?
中了进士,那可是大明的宝贝,不管走到哪儿,也能俯瞰众人!
“好啊,走!”李卫国同样也很期待,话说人生三大喜,这金榜题名更是排在榜首,学子们十年苦读,哪个不希望自己一朝得贵,受万人敬仰?
及到中了进士,自己就可以做官,施展自己的抱负,李家沟的百姓们可也可以每日在自己的庇佑下吃香的喝辣的,让李卫国怎样能不心动?
“二位兄台这定也是前去那放榜地,不如同路?”
李卫国和罗圭这才刚出门,就碰见了张梦鲤和谢明瑞等人。
学子们见了放榜哪个不是跑断了腿?不必说,这几人自然也是冲着那贡院去的。
“好啊,一起,路上也热闹些。”李卫国来者不拒道。
说着出了门,众人这就租了辆马车,一同前往那东南方向的贡院去。
“二位都是咱山东的解元,不知此次会试,能否再出个会元来长我山东学子威风?”
平日里这些风流才子们出门喜欢做牛车,牛车慢,而且稳当,最是适合学子们谈天说地,不过今日事急从权,学子们都是着急知道自己的成绩,这也不管不顾了,直接搭乘了一辆马车。
马车很快,坐在上面颠簸的厉害,上下牙直打架,让人开口都变得非常困难,不过张梦鲤大概是出于礼貌吧,还是如此说道。
李卫国和罗圭相视一笑,要说不想夺个会员那是假,在这个读书人为尊的时代里,谁人不渴望能得个“大三元”出来光宗耀祖?想想那商辂,得了大三元之后不是得了万世敬仰?
“不敢,只求在那孙山之前!”
李卫国万年不变的谦虚道,罗圭自科举以来受了一肚子的闷气,乘坐公车来时一众学子在路上也是对他爱答不理的,也就是李卫国出现了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