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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斯托看了一眼已经成为零件状态的高射炮,回答说:“少校同志,要完成组装,最快要两个小时,然后再加上调试等等,怎么也得五个小时。”
“好吧,车间主任同志,请您让工人们加快组装速度。”索科夫觉得高炮重新组装完成之后,肯定无法直接使用,必须先经过调试才行,便决定去找乌兰诺娃,让她安排女兵来参与调试。“至于调试的工作,我会安排人来完成。”
没等索科夫到地下室找乌兰诺娃,乌兰诺娃先从地下室里跑了出来。她看到正在进行组装的高射炮,立即情绪激动地说:“中校同志,看来要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就又有高射炮可以使用了。德国人的飞机不来则已,只要它们出现在厂房的上空,我一定会把它们打下来的。”
“高射炮组装完毕后,可能需要进行调试。我希望你能亲自带领女兵,完成这项工作。”索科夫说完这几句话之后,沉默了片刻,又接着说:“乌兰诺娃中尉,我觉得你们的高射炮用来防空,所起的效果不大,还不如全部用来打坦克呢。”
对于索科夫的这种说法,乌兰诺娃没有反对,而是非常爽快地回答说:“中校同志,我坚决服从您的命令!”
索科夫眼角的余光,瞥见有不少的伤员,正在战友的搀扶下,朝着地下室的入口缓缓而去。见到这种情况,索科夫有些吞吞吐吐地问乌兰诺娃:“中尉同志,我想问问,阿西娅如今在做什么?”
“她还能做什么?”乌兰诺娃听到索科夫的这个问题,有些不悦地说:“您明知道伤员人数多,却只带了她一个卫生员过来。虽说地下室里有工厂里的医生,但他们治个头疼脑热的还行,让他们治疗伤员,就根本不知如何下手。以至于到现在,什么事儿都是阿西娅一个人在做。”
“真的吗?”索科夫得知阿西娅一个人简直忙不过来,心里都忍不住想过去帮她搭把手,但当着乌兰诺娃的面,他还是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看来,我需要再给他们找几个助手了。”
见到索科夫一脸焦急的样子,乌兰诺娃忍不住扑哧一笑,随后对索科夫说:“放心吧,中校同志,地下室里有那么多的女兵,看到阿西娅这么忙碌,她们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现在她们正忙着帮阿西娅照顾伤员呢。”
“那就好,那就好。”得知有高炮营的女兵在帮助阿西娅,索科夫冲着乌兰诺娃感激地说:“中尉同志,请代表我向你的部下表示感谢,谢谢她们帮阿西娅所做的一切。”
“中校同志,我看你好像对阿西娅挺紧张的?”乌兰诺娃见索科夫似乎很关心阿西娅的样子,便试探地问:“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啊?”
“呵呵呵,”索科夫傻笑几声,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乌兰诺娃说:“乌兰诺娃中尉,不瞒你说,阿西娅是我的妻子。”
乌兰诺娃听到索科夫的答复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吃惊地问:“中校同志,您说阿西娅是您的妻子,这都是真的吗?”虽然索科夫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但乌兰诺娃依旧觉得他是在吹牛,因此特意认真地进行询问。
“是的,都是真的。”索科夫点点头,用肯定的语气说:“我们是在德国人冲进城市以前,在市中心的一家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的。”
得知索科夫已经名草有主,乌兰诺娃的脸上露出了失落的表情。她轻轻地咳嗽一声,随后低着头问索科夫:“中校同志,允许我回部队去码?如今高射炮正在组装,恐怕一时半会儿还无法完成这项工作,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就不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索科夫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在看到乌兰诺娃的这个表现后,心里立即就明白,也许对方对自己有好感,此刻听说自己已经结婚,情绪不免变得低沉起来。索科夫故意岔开话题说道:“乌兰诺娃中尉,既然你还有那么多工作要做,那就先回去吧。等到高射炮组装完毕后,我会派人去叫你们的。”乌兰诺娃抬手向索科夫敬了个礼,便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中校同志,中校同志。”刚送走了乌兰诺娃,车间主任库斯托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对索科夫说:“我刚刚接到了厂长的电话,他让我立即安排人手,把那些还没有完成组装的坦克,都转移到别的车间,绝对不能让这些技术装备落到敌人的手里。”
“车间主任同志,您是不是想得太多了。”索科夫善意地提醒库斯托:“德国人根本就无法冲进厂房,您又何必担心这些技术装备会落入敌人的手里。”
库斯托听索科夫这么说,眉毛不禁往上一扬,他试探地问:“中校同志,您真的认为敌人是无法冲入厂房的?”
“没错,的确是这样的。”索科夫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在阵地前拉上铁丝网,以防止德军士兵快速地冲到防御工事前。不管怎么说,密密麻麻的铁丝网,还是可以缠住坦克的履带。”
“那地雷呢?”库斯托听索科夫说起拉铁丝网的事情,便试探地问:“需要在铁丝网的外面,再建立一个雷区吗?”
“没有这个必要。”索科夫很干脆地否定了他的提议,并解释说:“我们的地雷有限,就算全埋下去,也无法封锁宽阔的防御正面。而且德国人在进攻前,肯定会进行炮击,你们觉得炮击结束后,剩下的地雷还能有多少,又能给敌人造成什么样的威胁呢?”
“中校同志,”索科夫正在和库斯托讨论布雷的事情,鲍尔沙克又重新回到了索科夫的面前,望着他问道:“我听说要把我的部队安排在战壕里,有这么回事吗?”
索科夫急于知道对方想表达的真实意图,便开门见山地说:“没错,这道命令是我下达的,您的歼击营刚刚重组完成,没有什么战斗力,因此我打算让他们去参加战斗,只有亲身经历了生死,部队的战斗力才能得到提高。”
“中校同志,既然您知道他们是没有经过训练的兵马,如此轻易地把他们投入战斗,这合适吗?”鲍尔沙克试探地问:“我担心其中不少的战士,一看到敌人朝他们冲来,脚都吓软了,哪里还想到开枪射击。”
“少校同志,我也不想瞒你。”索科夫觉得自己应该把话对鲍尔沙克说清楚,免得他有什么顾虑:“我不会单独把歼击营摆在战壕里,他们的身边,还有我最信任的四营指战员,他们可以作为战斗骨干,让战士们学会如何在战场上保存自己的性命等等……”
“哦,我明白了。”经过索科夫的一番讲述,鲍尔沙克终于使劲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了索科夫的说法:“中校同志,我马上调一个连的兵力,去加强工事那里的方向。”
“不行,一个连人数太少了。”索科夫向鲍尔沙克解释说:“歼击营刚完成重建,里面几乎都是清一色的民兵,他们是没有什么战斗力的,看到敌人朝他们冲来,没准还有人被吓得尿裤子呢。如果人数多一点,等敌人进攻时,采用排枪射击,就能给德国人造成巨大损失。”
“您说得有道理,旅长同志。”对于索科夫的这种说法,鲍尔沙克表示了赞同:“我一支为民兵战士们的枪法而发愁,但如果采用放排枪的方式,来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我觉得这是非常正确的。”
见鲍尔沙克领悟了自己意图,索科夫点了点头,对他说道:“既然您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那么就尽快赶回部队,去布置进攻作战任务吧。”
天亮了,远处传来了隆隆的炮声,看样子敌人又在别的地方进行炮火准备了。库斯托安排的工人和四营的一些战士,离开了战壕,走向了满是德军尸体的区域,准备从他们的身上搜集还能使用的武器。
带队的军官是一名中尉,他不断地大声催促战士们:“同志们,动作快点,要是德国人发现我们在收集他们的武器,肯定会向我们这里开炮的。加油干啊,一定要抢在敌人开炮之前,完成收集武器的工作。”
没等武器收集完毕,索科夫就接到了古里耶夫打来的电话,这位近卫师的师长在电话里着急地说:“中校同志,我的侦察兵发现大概有一个营的德军步兵,正朝着你们那个方向推进,我希望你能尽快做好战斗准备,免得被德军打一个措手不及。”
索科夫举起望远镜,看了看正在收集武器弹药的战士们,觉得他们的工作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便对着话筒说:“谢谢您,将军同志,谢谢您向我们发出警报。只需要再过几分钟,我们正在打扫战场的同志,就会撤回到工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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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虚惊一场()
“布里斯基大尉,”索科夫深怕正在打扫战场的战士们吃亏,连忙给布里斯基打去电话,催促他“有大概一个营的德军步兵,正朝着我们这边而来。让你的战士加快速度,赶在敌人到来之前打扫完战场。”
“明白了,旅长同志。”布里斯基在电话里回答说“我立即给他们下达命令。”
正在打扫战场的是第十连和歼击营一连的战士们,听到从战壕里传出的哨音后,战士们都站直身体,扭头朝战壕的方向望去,脸上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第十连的战士能听到哨音的含义,可歼击营一连的战士不懂。加宁是刚加入歼击营的一名工人,他听到哨音之后,好奇地问身边的第十连战士“喂,我说中士同志,这个一长两短的哨音,代表什么意思啊?”
被问到的中士皱起眉头说“不好,哨音是提醒我们加快速度,没准马上就会打起来。”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看到加宁还站在原地发呆,便抬腿踹了他一眼,骂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加快速度,想留在这里挨德国人的枪子么?”
加宁“哦”了一声,连忙俯下身子搜索地上的德军尸体,除了拿走他们的武器弹药外,他还从一名德军士兵的衣袋里,掏出了一包未启封的香烟。看清楚上面的标签后,他还吃惊地说“中士同志,您瞧瞧,居然是‘彼得堡’牌香烟,看样子他曾经到过列宁格勒。”
中士二话不说,从他的手里拿走了这包香烟,揣进了兜里。但看到加宁满脸的不高兴,便从另外一个兜里掏出了半包烟,递了过去“这个给你,是真正的德国烟。”
加宁不知道苏军老兵们都不爱抽德国烟,因为抽起来感觉有一股马粪的味道,见中士用德国烟换自己的国产烟,立即欢天喜地地接了过来,塞进了自己的衣袋里。
等打扫战场的战士们回到战壕后,布里斯基就立即将两个连队进行混编,每个班都是一半的老兵和一半的新兵。
对于布里斯基的这种安排,和索科夫站在厂房里的鲍尔沙克有些担忧地问“中校同志,把部队这样进行混编,会不会引起指挥上的混乱?”
“放心吧,鲍尔沙克少校。”索科夫向鲍尔沙克解释说“第十连的指战员,都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把他们和您的一连混编之后,可以提高部队的战斗力。至于说到指挥,由于两个连队是由第十连连长统一指挥,绝对不会出现指挥混乱的情况。”
“那就好。”听完索科夫的解释后,鲍尔沙克顿时觉得安心了许多“我们的工人是非常勇敢的,可惜就是没有什么战斗经验,和您的部队混编在一起,相信他们很快就能适应这种血与火的战场。”
部队在战壕里严阵以待,等待着那一个营的德国兵来自投罗网。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结果始终发现敌人的踪影。
战士们见敌人迟迟没有来,不免有些松懈,除了少数在继续监视围墙的缺口方向外,绝大多数的战士都坐在战壕里吃干粮、喝水。加宁刚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就被旁边几名熟悉的工人看到了,他们好奇地问“加宁,这是你从什么地方搞到的德国烟?”
加宁朝不远处的中士努了努嘴,对自己的袍泽说“我用一包缴获的彼得堡香烟,和中士同志换的。”几名工人纷纷向加宁伸出手去,向他索要香烟,想尝尝德国烟的味道如何。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见到德军迟迟没有出现,索科夫不禁有些纳闷“德国人就算走得再慢,他们也该出现了。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他们的影子呢?”
“中校同志,”站在他身旁的鲍尔沙克试探地说“也是您听错了,德国人根本不是朝我们这个方向来的。”
“应该不会吧。”听到鲍尔沙克这么说,索科夫的心里也打起鼓来,他的心里默默地想“难道是自己听错了不成?”
见到索科夫的脸上露出了迟疑不决的表情,鲍尔沙克更加一厢情愿地认为,肯定是索科夫听错了,根本没有德国人朝着这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