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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科夫默默地计算了一下原第29师的防御地带,随后有些担忧地问:“将军同志,骑兵团要防御这么大的一片区域,是不是有点太困难了。”
对于索科夫的疑问,崔可夫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没关系,从种种的迹象显示,德国人不会将这里选为重点进攻地段,因为我们的骑兵团接替这里的防务后,所起的作用不是坚守,而是在这一区域内担任警戒工作。”
崔可夫说完后,又问参谋:“科洛布京上校的部队,应该在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清晨,司令员同志。”参谋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现在能和他们取得联系吗?”崔可夫接着问道:“我想和科洛布京上校通话。”
“可以的,”参谋回答完,不等崔可夫再问,便主动说道:“我立即帮您接通第29师的师指挥部。”
电话接通后,崔可夫从参谋的手里接过了话筒,贴在耳边说道:“上校同志,你们很快就要开赴新的防御地带,怎么样,做好出发的准备了吗?”
“哪里有那么容易啊,司令员同志。”电话另外一头的科洛布京哭丧着脸说:“虽说命令我们在今天傍晚前出发,但由于有些部队太分散了,要把他们重新集结起来,需要不少的时间,因此只能把出发的时间,推迟到明天早晨。”
科洛布京想到崔可夫在这种时候给自己打电话,绝对不是为了闲聊,肯定还有重要的事情,连忙问道:“司令员同志,不知您有什么指示?”
“既然你们要离开了,肯定要将防区移交出去。”崔可夫慢吞吞地说道:“我经过再三考虑,决定让骑兵第255独立团去接替你们的防务。”
“什么,骑兵团?”科洛布京听到崔可夫这么说,不由紧张起来:“司令员同志,据我所知,骑兵团只有七八百人,让他们接替那么大一片区域的防务,合适吗?假如遭到德国人进攻的话,他们是根本挡不住的。”
“放心吧,科洛布京上校。”崔可夫安慰对方说:“以我的估计,德军可能不会进攻那里,他们要做的工作,就是在那一片区域担任警戒。退一步说,就算德军击退了骑兵团,他们也可以退入第118筑垒地区,重新建立新的防御。”
崔可夫又向对方交代一些注意事项后,放下电话对索科夫说:“参谋长,我们在阿克塞河沿岸的防御情况如何?”
“将军同志,”听到崔可夫问起防线的问题,索科夫连忙将地图向他的面前推了推,随后说道:“根据最新统计的结果,第138和第157师的部队,已经沿着阿克塞河的北岸构筑了一道宽五公里,纵深三公里的防线;随我们返回的第208师,如今也陆续就进入为他们指定的防御阵地……”
“等一等,参谋长同志。”崔可夫没等索科夫说完,便插嘴说:“你觉得我们在阿克塞河北岸的防线,能挡住敌人吗?”
“这是毫无疑问的,将军同志。”索科夫回答说:“肯定能挡住。”
面对索科夫用如此肯定的语气回答这个问题,崔可夫有些诧异地望着他:“参谋长同志,你真的这么有信心?”
“我们在横跨阿克塞河两岸的公路桥和铁路桥上,都埋设了大量的炸药。只要等德军到达桥边,我们就立即炸毁桥梁。”索科夫等崔可夫一说完,立即向他解释说:“冲向河边的德军,不可能带有什么渡河器材,只要炸断了桥梁,他们就会被挡在河对岸。假如他们想依靠橡皮艇、木床强渡阿克塞河的话,我们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两座桥梁上都埋设了炸药?”听到索科夫这么说,崔可夫有些意外地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将军同志,”索科夫连忙态度恭谨地回答说:“我们出发去寻找第208师之前,我专门安排工兵连长进行的。”
“要炸毁两座桥梁,所需要的炸药一定不少。”崔可夫望着索科夫,一脸狐疑地问:“我想问问,你是从什么地方找来这么多炸药的?”
“还能从哪儿,将军同志?”索科夫笑着回答说:“当然是从城防委员会的仓库里,目前在斯大林格勒能提供如此巨量炸药的单位,除了他们之外,别无分号。”
“参谋长同志,我真是没想到。”崔可夫有些意外地说道:“你居然还是认识城防委员会的人。”
“我们旅到达马马耶夫岗之后,是城防委员会的人协助我们修筑工事。”索科夫不慌不忙地说:“打交道的时间长了,自然就认识了几个能派上用处的朋友。”
崔可夫抬手看了看表,对索科夫说:“参谋长同志,这两天你一定累了吧,快抓紧时间睡一会儿,不然等到天亮,你就是想睡也没时间睡了。”
第二天清晨,还在睡梦中的索科夫,被远处传来的轰隆隆爆炸声惊醒了。他连忙跑进指挥部,却发现崔可夫不在。他连忙一把抓住参谋问道:“将军同志去什么地方了?”
参谋朝外面一指,说道:“司令员同志和他的副官,到前面的那个小山丘去了,好像是观察什么动静。”索科夫在心里暗暗叫一声苦,心说德军都已经发起进攻了,而自己还在呼呼大睡,看着自己这个参谋长真的不称职。
等索科夫小跑着刚到了两百多米外的小土丘,看到崔可夫正举着望远镜朝远处张望。索科夫来到他的身后,小心翼翼地问:“将军同志,出什么事情了?哪里传来的爆炸声?”
崔可夫伸手朝前方一指,说道:“就在前方的阿克塞河边,正在行军的第29师,正遭到德军飞机的轰炸和扫射。”
索科夫连忙举起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朝远处望去,只见四架德军的飞机正在阿克塞河的上方盘旋,不时从高空俯冲下来,对着地面部队又是投弹又是扫射。而遭到空袭的第29师部队,则陷入了一片混乱。指战员们纷纷地逃离了公路,跑向了旁边的草原,试图躲避敌机的攻击。可是草原上无遮无拦,逃离公路的指战员在敌机轰炸扫射下,依旧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见此情形,索科夫连忙放下望远镜,问站在一旁的崔可夫:“将军同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能不能想办法帮助他们一下?”
“这是没有用的,参谋长同志。”崔可夫有气无力地说:“我们这里和他们相距四五公里,等我们赶过去时,敌机已经飞走了。我只希望科洛布京能及时地将战士们疏散隐蔽起来,这样才能尽可能地减少部队的伤亡。”
好不容易等到敌机飞走了,付出了不小代价的第29师,开始重新收拢部队。崔可夫叹了口气,对索科夫说:“参谋长同志,我们回指挥部吧,剩下的善后工作,我相信科洛布京上校是能完成好的。”
两人带着克里莫夫刚回到指挥部,参谋就急匆匆地跑过来,有些激动地说:“司令员同志,不好了,出事了。”
参谋的话,让崔可夫紧张了起来,他连忙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司令员同志,根据柳德尼科夫上校的报告,德军的一支坦克部队正朝阿克塞河冲来。”参谋忧心忡忡地说:“距离河岸不过三公里了。”
“见鬼,”听到参谋这么说,崔可夫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些敌人怎么来的这么快?”说完后,他停顿了片刻,又接着问,“柳德尼科夫上校采取了什么措施吗?”
“是的,他已经联系好工兵,只等德国人的坦克一驶上桥梁,他就立即炸桥。”参谋表情严肃地说:“绝对不能让敌人利用我们的桥梁,顺利地冲到北岸来。”
得知柳德尼科夫已经做好了炸桥准备,索科夫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连忙对崔可夫说:“将军同志,桥梁还不能炸。我的第三营在南岸呢,要是把桥梁一炸,他们的后路就被切断了。”
“来不及了,参谋长同志。”崔可夫摇着头,一脸惋惜的样子说道:“三公里的距离,对德国人的坦克来说,就是十几分钟的事情。就算你想把三营撤下来,可是还没等他们集结完毕,德国人就已经冲到了阿克塞河的北岸。”
索科夫原本已经拿起了电话,准备给安德烈打个电话,让他率领部队立即撤到了北岸的。但听到崔可夫这么说,他又不得不放下了电话。对于崔可夫的这种说法,他是非常赞同的,就算三营一直处于备战状态,但要把他们集结起来,并带到北岸的话,至少需要一个小时,因此他只能寄希望于安德烈的身上,期盼他能将部队顺利地带出来。
可是不通知安德烈,就这样让他的部队陷入危险之中,这种事情索科夫又有点做不出来。他思索了良久,最后决定还是给安德烈打个电话,希望对方能做好准备。于是他又拿起了电话,让通讯兵接通了安德烈的营指挥所。
一听到安德烈的声音,索科夫就急急地说道:“安德烈大尉,出了点状况。德军的一支装甲部队正快速地冲向了阿克塞河上的桥梁,为了阻止他们通过桥梁,我们必须当机立断,采取必要的手段炸毁桥梁,使敌人无法轻松地渡过阿克塞河。”
“旅长同志,”别看索科夫如今是南方集群的参谋长,但安德烈还是习惯称呼他为旅长:“旅长同志,这么说来,在炸毁桥梁之前,我们营是无法回到北岸的。我想问问,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方向是什么?”
“大尉同志,等河上的两座桥梁都被炸毁后,你立即带着部队向西转移。”索科夫字斟句酌地说:“找一处适合渡河的地段,渡河回到北岸来,我这里需要你。”
“明白了,旅长同志。”安德烈态度坚决地回答说:“请您放心,我坚决执行好您的命令,一定会带着部队顺利地返回北岸。”
索科夫刚挂断了电话,忽然从远处连着传来了两声沉闷的爆炸声,与此同时,他还感觉脚下的地面震动了一下。他连忙拿起电话,让通讯兵接通了柳德尼科夫的指挥部,开门见山地说:“上校同志,我是参谋长索科夫。刚才的爆炸是怎么回事?”
“参谋长同志,”柳德尼科夫连忙汇报说:“您刚听到的两声爆炸,是我们的工兵炸毁阿克塞河上的铁路桥和公路桥。桥一断,德军部队就过不来了。”
索科夫的心里暗想:“没错,德国人是过不来了,但是我的部队也同样回不来了。希望安德烈能控制好部队,带着他们从合适的地段,渡过面前的阿克塞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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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无名小镇(上)()
工兵连炸毁阿克塞河上的桥梁时,安德烈和三营的指战员都听到了那巨大的爆炸声,已经腾起的黑色硝烟。见到自己的退路被前段,不免有人会变得惊慌失措,特别是九连那些曾经当过战俘的战士,甚至有人哭喊起来:“桥被炸断了,我们完蛋了,等德国人一上来,我们就会成为俘虏的。”
哭喊的战士,不免对周围的其他战士产生了不良影响。就在这时,九连长古察科夫中尉走过来,不由分说照着那名战士,就连扇了他几个耳光。等对方安静下来后,古察科夫满脸怒气地说:“别说德国人现在还没有来,就算他们来了,又有什么可怕的,难道我们手里的武器,打不死他们吗?”
“可是…可是……连长同志。”挨了巴掌的战士,有些结结巴巴地说:“河上的两座桥梁一炸,我们的退路,可就被切断了。”
“桥虽然被炸断了,但我们还可以从其它的地方转移。”古察科夫用目光从在场的战士身上一一扫过,随后说道:“大家立即收拾好东西,我们要准备转移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收拾,战士们随时携带的除了武器,就是一个背囊,弹药、食物和一些个人的用品,都在放在里面。说要出发,背上东西就走。不到五分钟,九连的两百名战士就排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阵,等待着营长安德烈大尉下达出发的命令。
过了没多久,七连、八连的战士排着四路纵队,以急行军的速度,通过了九连所在的位置。看到八连长叶戈尔少尉从自己面前路过时,古察科夫还专门问了一声:“叶戈尔少尉,你看到营长了吗?”
“营长和直属部队还在后面。”叶戈尔说完后,冲古察科夫摆了摆手,说道:“古察科夫中尉,我们先走了,在前面等你们。”
又过了好一阵,古察科夫才看到安德烈大尉,带着一群人朝这边走过来。他连忙迎上去,恭恭敬敬地问道:“营长同志,我们九连可以出发了吗?”
安德烈走到了古察科夫的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揽着他朝前走,同时嘴里说道:“古察科夫中尉,从目前的情况看,我们营所在的位置,有可能已经被德国人发现了。我现在需要你们连留下,掩护全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