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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位女飞行员,她的腿部负伤了。”索科夫用手朝坐在担架上的奥莉雅一指,对玛丽娅说道:“玛丽娅同志,你带她回卫生队吧。”
玛丽娅点了点头,随后吩咐抬担架的战士:“你们跟我来吧。”说完,他转身就朝卫生队所在的位置而去,战士们连忙抬着担架跟了上去。
“奥莉雅少尉,”索科夫冲渐渐远去的奥莉雅挥了挥手,说道:“祝你早日恢复健康!”
奥莉雅坐在担架上,抬手向索科夫和布里斯基敬了一个礼,嘴里激动地说:“两位指挥员同志,谢谢你们,你们对我的恩情,我会永远记在心里的。”
等到担架走远之后,索科夫叫过了报务员,吩咐道:“报务员同志,立即给集团军司令部电报,说我们已经成功地营救了坠机的女飞行员。该飞行员在飞机迫降时,腿部负伤,我们会尽快安排人手送她返回后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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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是去是留()
利久科夫将军的坦克第5集团军,在规定的时间内,向德军的交通线发起了攻击。隐蔽在季姆地区的伊斯特拉营也积极地响应,除了炸毁桥梁,破坏铁路外,就连沿途的电话线路,也被他们在一夜之间全部割断,使德军指挥官的命令,不得不通过电台或者通讯兵来传递。
就在大家都看到胜利的希望时,坦克集团军对德军的进攻却戛然而止。一些被苏军主力打得溃不成军的德军部队,趁机收缩到一处,重新建立了新的防御。驻扎在季姆地区的敌人,也抽调兵力对索科夫的部队进行围剿。
见战场的形势忽然急转直下,索科夫只能给集团军司令部发去电报,试图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便采取相应的措施。半个多小时后,司令部的电报到了。当看完电报上的内容后,索科夫的心凉了半截,他知道这次配合坦克集团军袭扰敌后的行动,已经以失败告终。
索科夫将各连排指挥员都召集到指挥所,将电报交给他们传阅之后,说道:“同志们,坦克集团军司令员利久科夫将军,在昨天的战斗中,所驾驶的坦克被德军的炮火击毁,将军以身殉国。由于他的牺牲,失去了统一指挥的坦克集团军,被德军击溃。目前不光沃罗涅日方向的形势恶化,而且敌人也能抽调更多的兵力来围剿我们。你们说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是继续留在这里袭扰德军的运输线,还是返回我军的防区。”
索科夫的话说完后,整个屋子都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在场的指挥员都在考虑自己这支部队未来的命运。虽说有个别军官想发表自己的看法,但看到场上没有任何人说话,又悄悄地将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说说吧,指挥员同志们。”索科夫见屋里没人说话,便提高嗓门说道:“伊斯特拉营的命运,掌握在你们的手里,都谈谈自己的看法,我们是应该留下,还是回去?”
“营长同志,”首先表态的一连长万尼亚上尉,他态度坚决地说:“既然上级命令我们在季姆地区袭扰德军的交通线,在这道命令取消前,我认为我们应该继续留下。”
“万尼亚上尉,”万尼亚的话刚说完,安德烈就反驳他说:“您别忘记了,上级给我们的命令,是协助坦克集团军破坏敌人的交通线。如今利久科夫将军牺牲了,坦克集团军也被敌人击溃了,假如我们再继续停留在这一地区,那么等待我们的,将是异常悲惨的命运。”
两种不同的观点说出来之后,指挥所里立即展开争论:既有支持万尼亚,希望能继续留在这里打击敌人的;也有赞成安德烈,认为如今部队是势单力薄,继续留在这里,不光不能很好地打击敌人,相反还有被敌人歼灭的可能,不如早点撤回去。
看到双方争论得不可开交,别尔金凑近索科夫的耳边小声地问:“少校同志,假如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等一等,别尔金同志。”虽说索科夫在召集指挥员们开会时,心中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但他为了多听听部下的意见,低声地回答道:“听听指挥员们都说些什么,我再发表自己的看法。”
然而等了半天,双方始终争执不下,别尔金使劲地拍了拍巴掌,等屋里重新恢复安静之后,对众人说道:“指挥员同志们,你们都争论了半天,依旧没有争论出任何的结果。我看,去留的问题,还是让索科夫少校来决定吧,不管怎么说,他都曾经是我们的营长,如今又在指挥我们作战,服从他的指挥,我认为是非常有必要的。”
原本争得面红耳赤的双方,听到别尔金这么说,不由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索科夫,等待他来做最后的决定。索科夫的心里很明白,假如继续按照原来的计划,在季姆地区作战的话,会迫使敌人抽调更多的兵力到这里来围剿自己,没准要不了多久,自己的部队就有全军覆灭的危险。但撤回去呢?这是根本不可能,因为罗科索夫斯基并没有给自己下达撤退命令,自己只能继续留在这里与德军周旋。
要想既不违背上级的命令,擅自撤退;又不被德军的重兵围剿,索科夫就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转移部队,到其它德军防御薄弱的地区去活动。以达到消灭敌人,保存自己的目地。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索科夫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指挥员同志们,在上级的撤退命令下达前,我们是不能撤退的。但如果继续留在季姆地区,我们将面临德军的重兵围剿……”
“营长同志,您给大家说说,”索科夫的话还没有说完,瓦西里就迫不及待地问:“既不能留,又不能撤,我们该怎么办?”
索科夫拿出一张地图,摆在众人的面前,对他们说道:“上级给我们的命令,是袭扰德军的交通线,如今继续留在季姆地区显然是不可能的,我们可以继续向西,赶到库尔斯克地区,到那里继续袭扰德军的运输线。”
索科夫的话,把屋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别尔金震惊地说道:“索科夫少校,库尔斯克可是在德军的防御纵深,假如我们在那一带活动,不光得不到我军的任何支援,而且还将面临德军的多面围攻,您可要考虑仔细啊。”
好像留在季姆地区,就能得到上级的支援似的。索科夫在心里小声地嘀咕两句后,又接着说道:“由于我军在布良斯克和沃罗涅日方向,都集结有重兵,为了防止我军的突破,德军会将他们的主力调往上述地区。这样一来,他们防御纵深的城市里的防御,就会变得异常空虚,从而使我们有机可乘。”
“营长同志,这么做会不会太冒险了点?”万尼亚小心地提醒索科夫说:“我看我们还是应该慎重考虑一下。”
“如果我们在没有得到上级的命令前,就擅自撤回了我军的防区,包括我在内的军官,都有可能因为违背军令,而被送上军事法庭。继续留在这里,就像我刚刚所说的那样,敌人在击溃了坦克集团军之后,可以抽调更多的兵力赶回季姆地区,那么我们就将面临着全军覆没。”索科夫态度坚决地说:“撤,也是死;留,也是死。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为何不冒冒险,去攻击德军防御薄弱的库尔斯克,扰乱德军的部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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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战斗在敌人的后方(一)()
“营长同志,我服从您的命令。”见索科夫的态度如此坚决,万尼亚只能无奈地说道:“但是我依旧保留我的个人意见,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
索科夫听万尼亚这么说,目光从在座的指挥员身上一一扫过之后,说道:“我看在座的指挥员,有不少是从希姆基镇时,就跟着我了。那么我想问问你们,还记得克留科沃村吗?”
“克留科沃村?”别尔金加入得比较晚,不了解在克留科沃村所发生的事情,他有些茫然地问:“是什么意思啊?”
而瓦西里上尉听索科夫提起这个地名时,不禁老脸一红,他想到驻扎在村里谷仓的部队遭到袭击时,虽说及时给上级打了求援电话,但由于胆怯,听到外面枪声响成一片时,自己却和女房东躲在屋里不敢出门之事,却始终让他感到羞愧难当。
万尼亚同样对克留科沃村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也附和别尔金问道:“营长同志,您能告诉我们,克留科沃村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我看这件事,还是让我来说吧。”安德烈站起身说道:“我们原来是驻守在莫斯科北郊希姆基镇内的特别守卫排,接到上级的命令,去参加解放克留科沃城的战斗。当我们赶到克留科沃村时,天已经黑了,便在村里宿营。当时村里接待我们的指挥员,就是二连连长瓦西里上尉。我没记错吧?”他最后一句话是问瓦西里。
“没错,没错。”瓦西里连忙点着头,说道:“当时的确是我接待你们的。”
“大家都知道,自从战争爆发后,很多村里的青壮年不是入伍,就是转移到其它地方去工作或生产去了,村里只剩下老人和妇女。”说到这里时,安德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表情:“看到村里忽然来了这么多军人,自然就会引来村里的妇女围观,她们甚至提出和我们的战士进行联欢。说实话,我的心里是非常乐意看到这样的活动开展,毕竟我们战士的日常生活是非常枯燥的。但是,营长同志却毫不迟疑地拒绝进行什么联欢活动,并将来探望战士们的妇女都撵走了……”
“安德烈上尉,”万尼亚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问道:“我不明白,您所说的这一切,和我们即将深入了德军的防御纵深,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我也不清楚。”安德烈望着索科夫,一头雾水地说:“是营长同志提起了克留科沃村,我不过是复述当时所发生的事情而已。”
“两位连长同志,”在各种会议上很少发言的格里萨少尉站起来,对两人说道:“我想我明白营长提到克留科沃村的原因。”
万尼亚快速地朝一旁的索科夫看了一眼,见对方饶有兴趣地望着格里萨,便催促道:“少尉同志,是什么原因?快点说给我们听听。”
“当时我军将克留科沃城围得水泄不通,我们排所驻扎的村庄,算是在我军的防御纵深。因此在夜晚安排岗哨时,当时的副排长、现在的三连长安德烈上尉,只是在村口安排了一名岗哨。”格里萨口齿清楚地说道:“但是营长同志不光在村口布置了一名暗哨,同时还在部队休息的谷仓外面,安排了一挺值班机枪。若不是他的这个布置,我们排在遭到德军的偷袭时,就算不全军覆灭,也会损失惨重。”
格里萨介绍完情况后,停顿了片刻,又接着说道:“我猜测营长是想说,在敌人的防御纵深,他们的警惕性往往是最差的,一旦对他们实施突然打击的话,将会取得巨大的战果。”
“格里萨少尉说得很对。”见格里萨猜到了自己的想法,索科夫不由点了点头,开口说道:“目前德军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敌我双方兵力雄厚的地方。而在他们防御纵深的城市,防御力量就会显得相对薄弱。”
为了防止大家轻敌,他特意强调说:“记住,我说的是相对薄弱,而不是没有任何防范。否则的话,根本不用我们出手,活动在这一地区的游击队,就能狠狠地教训他们。”
经过索科夫的这番解说,在座的指挥员心里都明白,虽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自己要在敌人的后方活动,但所遇到的危险,却不见得比正面战场作战危险。不过别尔金还是有些顾虑地问:“索科夫少校,如果德国人赶到季姆地区后,找不到我们,他们会不会继续搜寻我们的下落。”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索科夫对别尔金说道:“我们在季姆地区这段时间所采取的种种行动,给德国人造成了一支假象,让他们以为只是一支规模比较大的游击队,压根想不到我们是正规军。一旦他们找不到我们的下落,就会以为我们转移到了其它的地区,便会停止搜索行动。不过你的话倒提醒了我,要是我们忽然凭空消失,肯定会引起德国人的怀疑,我们必须留下一支小部队,在这里继续和德国人周旋。”
“您打算把哪支部队留下呢?”别尔金简短地问。
索科夫的目光从在座的指挥员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布里斯基的身上,他开口说道:“我看就让布里斯基的四排留下吧,毕竟他们在这里活动了很长时间,熟悉这里的一切,懂得如何利用森林和沼泽,来打击围剿他们的敌人。”
索科夫的话音刚落,布里斯基刷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