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起码兄友弟恭是做给外人看的,别的不说,三叔,四叔在当时也是有理论上的继承权的,所以皇位实际就成了个桃子,谁先摘到谁来吃。
李璟通过买通皇宫中的太医可能还有不少太监,在第一时间知道李昪病情加重熬不过当天的消息后,火速入宫,并且成功的对老三,老四进行了信息封锁。
那话怎么说来着“信息就是力量”啊。
如此等于是直接拿到了先手位置。
李煜知道李昪是服用道士进献的丹药后而死,按照他来自后世的知识,这种死法多半是因为矿物中毒,但并不是那种吃下后马上伸腿瞪眼的暴毙,而是持续了一段时间,那么在此期间,三叔,四叔就不进宫去看看自己老子?
还是说进去了也没见着?
从这个角度看的话,这个信息封锁很可能不是一天两天,而是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能做到这点,说明宫中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倒向了李璟,这份心机手段也真是了得。
再有,如果皇位之争真的是如此剧烈的话,那日李璟突然急冲冲的直奔皇宫而去,李景遂和李景达难倒没有派人在太子府前盯着?或者说李璟用了瞒天过海之计才悄悄进入皇宫的?
这都是谜团了。
入宫后,说是床前尽孝,其实就是等李昪咽气,随后一纸遗诏下来,李璟监国,这等于是帮助他获取了全部的行政军事权力。
当时南唐军政大事尽操纵于李昪一人之手,当然他也对三个儿子有分工,比如李景达一直负责军队系统,但精锐的雄武军和神武军却始终坚持自领;行政方面大半是李璟,小半是李景遂。
朝中的文臣武将们当然也有各自投效的对象,李璟作为嫡长子和正式的太子,自然手下势力最雄厚,而且李煜怀疑李璟和雄武军和神武军早有勾结,因为到了现在这两支军队成了李璟手中的王牌,其间并没有进行过大换血。
这样说的话,李璟本身就有相当不错的人望和班底,关键时候又拿出一张正规的遗诏,拿到了监国权,从法理层面成了李昪死后的南唐实际掌控者。
“那时的门下侍郎是陈觉,中书侍郎是冯延鲁”李弘茂轻轻的加了一句。
这两个人,李煜也知道,在外面口碑是真不好,也是归于佞臣一类,但也是李璟心腹实打实的心腹,陈觉是李璟那时在深宫中唯二会见的人之一,至于冯延鲁则是冯延巳的亲弟弟和他哥一样文采斐然,也是李璟的东宫旧人。
按照南借鉴盛唐所定下的法律,合法的圣旨,或者说具有法律效力的圣旨,应该是由皇帝提出构想,和中书省商量,中书省同意皇帝构想并且加以完善后形成书面文件,然后传递到门下省,门下省同意后,再发给统领六部的尚书省执行;
反之如果门下省不同意的话,那么这封圣旨就会扔回给中书省,当然圣旨依然可以强行下发到尚书省要求官员执行,但官员是有权拒绝的,没有门下省复核的圣旨便是十足的“乱命”!
换一种说法就是,中书省有肯定权,门下省有否定权,尚书省是行政权,算是中国特色的三权分立。
当然到了唐中叶后,这种规矩被破坏殆尽,通常某个大太监会说“要圣旨?来人啊,给他写一张。”
但南唐刚开国,李昪又是雄才明主,这套制度被执行的非常彻底。
李弘茂的提醒来的恰到好处,陈觉,冯延鲁的存在使得那张至关重要的监国遗诏形式规整,完全合理合法,这让某些墙头草或者心怀不轨者挑不出毛病来,只能捏着鼻子执行,否则一个抗旨不尊的大帽子扣下来,还是在这种节骨眼儿上,杀头都是轻的。
第24章 保大元年的夺位旧事(中)()
拿到监国权,再宣布烈祖驾崩,全国发丧,值得注意的是,此刻李璟依然没有继位,这段历史在南唐的官修史和不少亲历大臣所撰笔记中的记述倒都是比较一致:
李璟虽然建国却多次闹着说自己不想当皇帝,这位子由老三李景遂继承得了;
李老三却认为长子嗣位天经地义为理由,对大哥抛过来的皇位一脸冷漠,奈何老大一定要给,李景遂见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皇位毕竟不是蹴鞠用的鞠球,如此花式踢来踢去不但没人叫好反而是落了大唐脸面,便索性称病不朝,并且对外号称是去山上庙里去养病,但是哪座庙却避而不谈,这使得皇兄想让也找不到人;
李璟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索性把全部政事都推给四弟李景达,自己整天躲在皇宫里逍遥快活,只有中书侍郎陈觉和枢密使查文徽能见他。
有拥立李昪大功的老臣周宗实在看不下去,带了一群开国功臣几次三番上表,总算把李璟从深宫里拽回朝堂上;
李璟随即封李景达为太尉,诸道兵马副元帅统管一切兵马,封李景遂为皇太弟、太傅、“揆百事”,朝堂政情尽情托付,说是副皇帝不为过。
这些事情让南唐的史官们很是激动,不但写起居注的翰林学士每晚回家写日记,就是太医院的太医们也纷纷著书宣扬,李家儿郎更是从小就被各色先生用此事在耳朵上磨出厚厚的老茧来。
可结合李弘茂所言看来,这简直就是笑话啊……
那日只怕是李景遂、李景达见自己大哥一记闷声发大财,取得监国权,离登基大业只差一步的时候,也做了某种程度的发动,而且烈度不小,吓得李璟连朝都不敢上,只能躲在皇宫里。
毕竟这二人联手后,起码在名义上控制着南唐大部分兵权,而且在老二李景迁死后,西都江宁的城防大权便落到了李景达的手中,虽然李璟手中有正牌子建国遗诏,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功大莫过于拥立”。
当然二人还是颇重兄弟之情的,倒也没有上演大军杀入皇城之类的狗血戏码,多半是派兵将皇城围了起来……
饶是如此,李璟也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皇城外明晃晃的刀枪可都是真货呢。
再有官面文章上说,那时候老三李景遂称病不出,而且不知道躲到那个庙里去休假式治疗,照此猜测的话,只怕是在皇宫内和大哥李璟谈条件吧。
反正有老四在宫外,李璟绝对不会丧心病狂的对他下毒手,反而宫外的刀枪如林会让李璟头痛不已,就算老三老四心慈手软不愿意对大哥下刀,但他们手下人呢?
五代十国时期,经常会出现这种赤胆忠心的手下,非常主动的承担哪些上司不愿意承担的工作。
最著名的案例就是赵匡胤黄袍加身了……
面对咄咄逼人的两个弟弟,李璟手中也不是全无应对之策,毕竟他作为嫡长子来投效的人更多,手中的资源也更丰厚;
别的不说,中书门下两省尽在其手,弄得不好再变出几张遗诏来,也不是不可能……
这样在经过了初期的措手不及后,李璟多半开始逐步占据主动来,此时李弘冀和李弘茂分别出镇两都这手妙棋开始发挥起作用来,好似围棋中的“镇神头”一般,死死的压住江宁城中那些心怀叵测之辈。
倘若手握遗诏的太子李璟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东都,南都在有理有情还有兵的情况下,举起为父报仇的大旗来起兵讨伐,那么南北夹攻之下,江宁的城防军能否顶得住还真是个问题。
更妙的是,之前李弘冀请求自己镇守东都,而让李弘茂去南都,这两个儿子的能力性情,李煜心知肚明,长子虽然暴躁阴郁,但在军事一道上天赋卓越,当时拍他去南都的目的就在于,南昌是李璟最后的底牌,他知道宫中有暗道,关键时刻能逃出皇宫。
但逃出去之后怎么办?
江都城防军是李景达的天下,自然是无法呆着的,那么选择只有东都和南都,这两个次一级的行政中心,虽然没有三省六部全套人马,但留守府中还是保有一个基本的行政框架,只要他一去就能立刻称帝,处理各种政务。
但去哪儿是大问题,按理说东都,有钱有兵而且距离西都近,过了江后纵马疾驰2个时辰便能到。但他能想到,三弟,四弟自然也能想到,别的不说到时候封锁整个江面也不是什么难事。
反过来,去南都虽然路途遥远,还是逆流而上,但南都西都间往来船舶极多,要封锁是不可能的,而且其间水系岔道甚多,只要稍加变换线路,便能躲开追兵。
再有,东都毕竟是腹背受敌之地,万一老三老四发起失心疯来,联合伪汉,吴越来个三面夹击,自己插上翅膀也跑不了。
所以,思虑再三才把长子放到南昌去,结果李弘冀的一番言辞下,又让他改变了主意,攻击力最强的棋子拿去守老巢确实是有浪费之,所以很痛快的同意了二人的调换方案。
这一变招此刻收到奇效,李弘冀陈兵江北,朝发夕至,正式悬在李景遂和李景达头上的利剑!
至于润州被围攻,李璟在皇宫中对李景达倒也说的痛快“江北之地尽弃之又何妨?”
是啊,老子皇位都保不住了,这江北之地要来有何用?不如做个人情送了,把自己的精兵腾出来……
而且李璟始终防着三弟、四弟和后汉、吴越勾结,所以抢先把话挑明,不就是卖国么?
你卖得,朕自然也卖得!
让他没想到的是,李弘冀这小子实在是出人意料,简直是李昪附体,一仗而万人屠,杀得吴越心惊胆战往回缩,这样既保全了城池,这机动兵力也是大大增强了。
起码真要杀奔江都的话,用不着留太多后卫部队……
这么一路分析下来,之后发生的一切也就合理了,李璟在李昪棺材前拉着李景遂的手哭着封他为皇太弟,并且把兵马权大部分交给李景达,就是三方分赃大会了。
老三老四见老大对内有百官拥护还拿得出遗诏,对外,还有两个儿子一南一北虎视眈眈,也只好捏着鼻子忍下这口气,但也是狮子大开口。
当他们拿到副皇帝和兵权的时候,着实高兴了一阵,因为这样二人联合的话对只有部分行政权力的李璟还是能压制一把的。
何况,军队系统在二人手中,再加上城防军都是李景达的人,暂时先耐心一把,时间一长,李璟麻痹大意后,咔嚓一刀了事。
反正在五代十国这么做的太多了,而且成功率极高……
但李璟此刻下出了了保大元年最犀利的一步棋,之后反手一记,借着李弘冀大胜吴越国的功劳,直接给他个太子头衔,支郡江北四州!
第25章 保大元年的夺位旧事(下)()
这样李弘冀在法理上也成了帝国第一继承人,又有着江北军政大权,俨然一个有根据地的土皇帝。
李景遂和李景达瞬间感到如芒在背!
这个缺德李璟,如此一来,逼的二人彻底绝了下毒手的心思!
倘若他们发昏,前脚一刀剁了李璟,那么后脚李弘冀就可以举起复仇大旗,全军渡江,加上他皇太子的身份,不管是道理还是势力都站在他那边。
两兄弟的弑兄行为,反而像是给自己侄子继位在铺路,先送皇位再送自己脑袋……
于是,这二人也彻底安心下来,三人恢复了当初兄友弟恭的局面,李璟见了为表示诚意,也将李弘茂从南昌召回来。
只是李弘冀在江北的地位却是越发稳固起来,要兵给兵,要权给权,至于钱粮兵刃?盐城,静海两个盐场可不是放着看的,封建时代,盐比钱管用多了。
另外江北离利国(徐州)不远,那是一个巨大的铁矿生产基地,以李弘冀的手段和后汉腐败的军政,只要他愿意,保证自己部队装备还是没有问题的。
句容县还有座“周围二十里,高七八十丈”的铜山,这时期,铜除了日常用途外,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来铸钱,当然这必须在中央政府的控制之下,确切的说是三司使和户部,然而李弘冀是江北土皇帝……
另外,李景达本来以为,自己能控制几乎所有的全国军队,结果江北大块被他大侄子拿走,另一块他觊觎已久的鄂州节度使边镐的雄武军,在此时却公然向李璟效忠,这才是给二人重重一击的后手。
雄武军是南唐境内第一强军,大部分时候部署在南唐和马楚边境,美其名誉监视敌国,马殷把楚国是治理的不错,但借他三个胆子都不敢来惹南唐,但明眼人心里都清楚,雄武军以武昌为中心分散驻扎。
大冶铁矿,还有兴国军的铜矿和银矿,都在其兵锋之内……
说到铜矿李煜忽然想起来上辈子炒股票的时候,有两个好像还是唯一两个铜业股票,分别是yn铜业和jx铜业,号称自古以来就是中国铜的重要产地。yn地区现在在南诏国的控制下,属于化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