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玉秀现出一丝失望之色,人群里的白小鱼却是眼睛一亮,兴奋之情跃然脸上。
何顾顿了顿,又道:“以上人选,最迟今晚决定,明天还有事情等着大家忙。”
江玉秀立刻挺了下娇小的身子,大声道:“请爷放心!”
周围众人立刻齐声附和:“请爷放心!!”
如何调动主观能动性,这是一个值得深究的命题。何顾一系列的动作让他们看到了生活的希望,并且通过劳动让他们实现自身价值,从而使这些人产生对自己的归属感。但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要想把这份归属感加强到生死同心的程度,需要走的道路还很漫长。
何顾刚才的举措,就是迈出的第二步——把他们的自身价值放大,从而体会到存在感,优越感,荣誉感……这些东西都是精神鸦片,一旦这些东西你感受过,就再也无法轻易放弃,甚至会为了保护或是扩大自己的存在、优越、荣誉而奋斗至死。
以上并不仅仅是针对何顾眼前这些人,即使我们身处的这个科技时代亦是如此。君不见那些明星么?无论是当红的、过气的、线上的、线下的乃至十八线开外的,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质——为了红,不惜一切代价!
抽脂削骨……在我们这个时代之前,我只听过一个类似的案例——关老爷刮骨疗毒……
为了保持体态,常年处于绝食状态,这不是圣雄甘地才能干得出来的事吗……我们的孔圣人可是无肉不欢的主……
自爆丑闻,撕逼引战以据热搜;美若天使却屈身皓首老翁;阳光直男强行自弯以供大腹便便之辈纵横驰骋,以上种种哪一个不是战斗力爆表的存在。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做不到?
不,当足够的利益摆在你的面前,你会比他们做的更好!
现在,不管何顾是有心还是无意,他都在把更多的利益摆在众人眼前,以这无以伦比的分量拖曳出一条众人相随的道路。
除了利益,还有制衡。由众人推选出队长不是什么民主制度,那些队长背负着的更不是什么公平,而是那些推举他的小团体的利益。
这其中更重要的一点,小团体的利益固然重要,但小团体存在的前提可以是为大团体输送价值。这些,在场的聪明人都明白,当然,也只有聪明人才有资格成为队长。
众人嗡嗡的在院子里讨论,何顾叫上雷四海等五个匠人来到了自己迷你型聚义厅。
铁匠雷四海,木匠贾玉柱、木匠王双河、壮丁刘猛、壮丁刘大壮。何顾坐在木墩子上仔细打量着他们五个:“刚才我在外面说的话都听到了?有一部分主要就是针对你们的,明白吗?”
几人点头,贾玉柱陪着笑道:“爷,您放心,我们知道规矩,这里的女人都是您的。”
想想外面一些女人的样子,何顾打了冷颤:“放屁!我是那样的人么!我问问你们,这乱世里,什么最重要?”
几个人面面相觑,半晌刘大壮才说道:“干活挣饭吃?”
何顾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追问道:“那如果你病了,不能再替人做工,甚至不能动弹了,又怎么办?”
刘大壮挠了挠头皮,道:“小的光棍一人,那就只能等死了。”
何顾一拍大腿:“所以呀,如果你病卧在床,父母兄弟不能再生,但是媳妇却可以常伴左右!”
刘大壮苦笑道:“爷,我们这种人,就算真能娶个媳妇,这种时候只怕多半也跟人跑了。”
何顾站了起来,一副发自肺腑替人着想的表情:“所以娶媳妇要尤其的慎重,你今日里随随便便上了人家的床,等人家明天大了肚子你管还是不管?你要管吧,俩人本来就是个露水夫妻,根本无甚感情基础,将来难免大难临头各自飞。你若不管,干出抛妻弃子这种勾当山寨也绝不能再容你。”
“但如果你仔仔细细的寻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你也喜欢的,这样将来彼此有难才会相互包容照顾,这才叫真正的两口子。只图胯下一时痛快,看见女的勾搭就扑了上去,那和棚子里的大骡子大马有什么区别?”
几人听的热泪盈眶,噗通通跪了下去:“爷真是为我们操碎了心,小的们纵使肝脑涂地也难以报答万一!”
何顾觉得脑袋有点疼,怎么这些人动不动就跪。
“好了,话我就说道这了,能不能悟全看你们自己造化。”说着话,他把竖在墙角的朴刀拽了过来。
几人看到他忽然拖刀,顿时吓得身体僵硬动弹不得。
第23章 轴承()
何顾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山寨里的人严重神化了。
先是孤身一人袭杀这一带最凶悍的一十六名山贼;接着又是一人斗杀六名全副武装跨坐战马的锦衣卫;还有吴堡的经历被周三娘等五个婆子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当评书一般讲出来。在这些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寻常百姓来说,何顾的身影越发传奇,也越发……杀气凌厉……
雷四海几个人站在屋里面对何顾就已经觉得亚历山大,此时见他忽然拖刀,顿时被吓的心惊肉跳。
何顾拖过刀来指了指刀刃:“刃口崩的太厉害了,这里虽然也有几把长短刀,但总觉得不如这把顺手,能不能想办法给我补补?”
雷四海看看那刀口,已经跟狼牙锯齿似的了,他心里又是一阵突突,这是砍了多少人才把刀口崩成了这样。
到底是专业人士,很快给出了十分专业的答案:“爷,这刀不甚值得修,真要下手去修就免不了一番锤炼打磨,那时这刀少说也要轻上两三斤,您用着也不顺手。”
何顾有些惋惜,这还是他从‘半座山’那捡来的,第一把觉得称心如意的武器,才两天就这么毁了。他转进内屋又拎了两把以前遗留的朴刀出来:“那你看看这两把哪个成色好些。”
雷四海连连摇头:“爷,以您的神勇为什么要用这些劣货。”他一指靠墙放着的锦衣卫铁枪,“这些都是上好的钢枪,比起这几柄朴刀天差地远之别!”
何顾愣了愣:“这枪有这么好?”
雷四海道:“之前收捡的时候我就仔细看过,这枪是官方铁局打造,名为虎贲铁枪。打造技艺极其精湛繁复。
初时是一个两米长,一米宽,重约二百余斤的大琵琶形状铁块作为枪坯,先反复锻打去其杂质,其中枪头和枪柄上段锻打尤其厉害,百余斤不过留存七八。
待枪型初成,再放置于长方形铁釜之内慢火炒熬,遍体火红之后,以沙粒、松木、火矢、豆豉于铁釜内掩埋,釜下慢火不停。如此七天之后,取枪以冷水过之,钢枪始成。”
“这枪的打造工序极其反复,甚至堪比鸟铳钢管之制,据我所知,这钢枪也就于去年以贡礼的名义送进宫里一批,数量不过五百。因为打造过于繁复耗时,而且花费颇为巨大,宫里已经禁止再使用这种制枪方法。”
何顾拎起一柄钢枪,枪柄刷着朱红色的漆层,枪尖上点点寒芒,枪看来确实是好枪,但是有点太沉……
他是个要脸的人,现在又是山寨首席CEO,不好意思直说这枪太沉我使着不方便,而是话锋一转,指向了那些被自己误认为是绣春刀的单刀:“这些又如何?”
雷四海回道:“爷,这些就是寻常雁翎刀的制式,刀也是好刀,毕竟是宫里来的,要比外面的兵器打造更精良些,比这些朴刀强上数倍,但和那虎贲铁枪相比还是差的远了。”
何顾心里苦笑,这枪何止好,还沉呢。看来这个问题还是到此为止吧,他随后把自己的箱弩给拖了出来——该考验考验这两木匠了。
这箱弩的构造以近代人的眼光来看并不复杂,主要是用了绷簧的反作用力,以杠杆原理减轻上弦的压力,并以此提高射击速度。
提供动力的是用七八根断裂的牛筋弓背组合成的直背弓身,两段半截弓身分别固定在弩箱两侧,并且各有四根绷簧拉着固定在弩箱前面,这样当弓身受力后弯之时,绷簧就可以起到一个反作用力。
弓弦则是和斗杀锦衣卫那夜用的绊马索同样材质,只是稍细一些。弩箱内是四排打磨的异常光滑的竹管,前半截是封口的圆管,后半截是敞口的半圆槽。安装弩箭之时,以丝线链接的箭排被拖至圆槽上面旋即下压,利用圆槽两段的锋利刀片切断丝线,弩箭则落入槽中,进入待射击状态。前半截封闭的竹管会对弩箭的射击角度进行一定规整。
击发装置是一根打磨光滑长约一掌的棍状物,每个小棍对应一道弩管,何顾找不到那么多统一的材料,里面竹、木、铁都有。这些光滑长棍被固定在一个扁木上,扁木两端又被固定在弩箱内侧的两道滑轨上。
射击之时,以弓弦簇带动扁木进行弹射,扁木上面固定的小棍对弩管内的弩箭进行撞击,从而产生射击动力。
当第一排射击完毕,把弓弦拉低到下一排的扁木之上,就可以进行第二排的射击了。
因为是撞击弹射,这对弓身和弓弦的承受能力就十分严苛,力气太小弩箭就没有力道,受力过大则就有可能断掉。
何顾为此安装了一个小杠杆,借用杠杆的原理可以轻松的把弓弦和弓身的潜力发挥到极致。但轻松不等于不会断,所以何顾袭杀半座山的那天晚上,弓弦就果然断掉了。
事实上这弩箱受损的程度远远不止弓弦断裂,这种东西越繁琐越容易出问题。那天晚上和‘半座山’一场袭杀下来,弩箭并没有射出去几轮,不但弓弦断了,四条绷簧崩脱了三,还有三四条弩管也被丝线和弩箭堵上了,作为击发装置小棍也断了好几根,有一根扁木还滑脱了轨。
何顾不是打算让这几个木匠仿造一个弩箱出来,而是把这个坏的修好,并且利用现在相对充足的材料把它完善一下。
两木匠围着弩箱转了好几圈,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才一脸惊为天人的看向何顾:“爷,您以前是个木匠还是个弩匠呀……”
何顾没办法告诉他们自己是干啥的,总不能说房子保险和贷款要不要了解一下?因此只能挥手说道:“专心研究,看看你们能干点什么!”
然后对雷四海招手道:“四海,我这有个想法,你看能不能打造出来。”
雷四海应声过来,何顾在地上把自己的想法画了出来——是一大一小两个圆管,长约一掌,厚约二指半。这两个圆管的制作难点在于,小圆管放进大圆管之内要恰好严丝合缝。
雷四海看完刚想说话,何顾就阻止了他:“还没完,接下来是内部结构。”
内部结构也不复杂,要在大圆管的内壁上留出半指(手指直径)深,一拳宽的凹槽,小圆管则反之,同样尺寸的凹槽留在外壁。
这还不是全部,何顾又在凹槽画出了一根根金属圆棍,直至布满整个凹槽。
何顾抬头看向雷四海:“看明白我想做什么了吗?”
“看是好像看懂了,可这东西是什么呢?”雷四海皱眉苦思,他当然不知道,这种东西在未来被称为——轴承。
第24章 心软生祸害()
从吴堡知道一辆马车只能拉几百斤东西的时候,何顾就想到了轴承。
明朝的马车是木轴带动轮子,吃力点几乎全在轴上,这就导致明朝马车对轮子和木轴的材质要求极高,即便是最好的材料,这玩意儿也磨损很快,还拉不了多少东西。
再加上自己身边又有了一个铁匠,何顾的心眼顿时就活泛起来,即使做不了那么精密的,做个糙点的也比这木轴轮子强吧。
何顾连比带画,在半个小时以后终于让雷四海明白了自己想做一个什么东西。明白和能做出来是两回事,雷四海挠了半天脑袋以后一摊手:“爷,我做不来。”
“小鱼,去给我接碗开水来!”口干舌燥的何顾先喊一下白小鱼,才对雷四海问道,“难点在哪?”
雷四海道:“爷,你要的这两个带槽的金属管不难,可以用失蜡铸造的法子,可这槽里到底怎么加进这些圆滚棍我就想不出了。”
两个木匠早就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直在旁边听课学习,此时见雷四海这么说,王双河顿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老四,你可真笨!咱们爷这不是已经给做出了样子吗!”
雷四海登时愣住了,别说他,何顾也有点懵圈,两人一起向王双河看去,后者一指身后的弩箱:“弩管换箭的方法呀!浇筑的时候先在钢管上面留个口子,等把滚棍放进去,你再想办法封上不就行了。”
“还是咱们爷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雷四海把脑门拍的梆梆生响。
何顾矜持的咳嗽了一下,假装向门外看去……这办法他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