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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祭完裴氏父子,众人便沉默着向山下走去。王小麦刚转过身,却听罗士信在身后叫了自己一生,忙回过头。
罗士信拉着裴行俭来到他面前停住,歪着头对身边的裴行俭说:“这位就是帮你爹爹和大哥报仇的恩人,你要一辈子记得这份恩情。”说完就要带着裴行俭向王小麦叩。
王小麦急忙把二人拉起来:“士信,你这是又是何必,王世充恶有恶报,我也只不过是顺应天意而已,当不得如此大礼。”
罗士信坚持让裴行俭给王小麦叩头,王小麦拗不过他,只好受了此礼。待裴行俭磕完头,赶紧把裴行俭从地上抱起来,这孩子想必是生活的极苦,小脸干瘦,浑身也没有多少肉,不过一双眼睛大大的,极为有神。
裴行俭很听话,整个祭奠过程不哭不闹,是个聪明的孩子。罗士信见二人相处十分融洽,总算露出了笑容:“小麦你还是这个性子,无论是谁,都能相处的很好。”
“可不是,”单雄信等人早就在旁边,直到裴行俭行完礼,才围了上来,“我那儿子单道真跟他在一块比跟我在一块都亲。”
“说起来,当初我一怒之下投唐,还连累了小麦。”罗士信还是一副不善言谈的性子,说着话就又把话题转到旁处了。
王小麦不愿意多提这件事,冲他摆了摆手:“于你何干?都是王世充搞得什么株连之罪……”
“唉……”罗士信叹了一口气,“幸亏你没事……”
“好了好了好了,”王小麦赶紧打断他,“这孩子你怎么打算?听说你还未娶亲,堂堂的行军总管也该找个娘子了,一个大男人怎么照顾孩子?”
“沙场中人,马革裹尸乃是常事,我只怕有朝一日有所不测,反而连累了家人……”
“你这人怎么今天尽说些丧气话!”程咬金不满意的抱怨道。
大概是对裴家父子的事还无法释怀,罗士信的情绪明显有些低沉:“以后我要是战死沙场,你们就把我葬在裴公旁边……”
众人忙扯开话题,天天说这个多不吉利。王小麦却一阵沉默,他想起了罗士信的结局,这样一位少年猛将,难道终究逃脱不了命运的结局吗?无论如何,也得想办法避免悲剧的上演……
程咬金又说起帮助富贵练兵的事,这下总算是把众人的心思转移开了,听到王小麦提出了这种奇怪的操练方法,一个个都是摇着头,这种办法闻所未闻,也太异想天开了一些。
王小麦笑了笑:“兵书之中最强调的就是纪律,令行禁止,我把它叫做执行力。一支能打胜仗的军队的不一定是雄兵,打顺风仗谁都会,最的就是不要出现逆风之下的一触即溃,在下以为这才是一支强军该有的特点。”
第20章 绿林将军王君廓()
话虽如此,但是这办法到底有多大的作用众人实在是心里没底,都是替他们三人担心。
王小麦见到此景也不争辩,后世那些军事操典都强调这些问题,肯定是不用怀疑其对错,等他们见到新军的威力之后自然会认同这种方法。难得看到这些名将云集在一处,王小麦心中一动,这些人倒是一些的劳力,朝众人抱了抱拳:“各位都知道如今训练新军的责任压在富贵头上,他毕竟年轻,经验尚浅,如果诸位有闲暇,在下想摆一桌酒宴,向诸位讨教一下这练兵之法如何?”
程咬金瞬间明白了王小麦用意,秦王还要处理完洛阳的军政才能班师回朝,现在又没有战事,这些人驻扎在城外也是闲的难受,不如把他们都请来帮一下忙。想到这,一把搂住单雄信的肩膀:“对对对,小麦兄弟说的是,俺们三个整天累的要死,你们这些做兄弟的怎么能看的过去?二哥的马上功夫最棒,不如来指点指点这些新兵蛋子,他们要是能学个一招半式,就受用无穷了。”
“哈哈……”单雄信闻言一阵大笑,“你们这两个狐狸,打的好算盘,不过既然小麦兄弟开口了,咱们自然责无旁贷是不是?”他和王小麦关系最好,自然是乐得同意。
“好!”秦琼也是痛快的答应了下来,“不过一顿酒自然是少不了的。”
众人里面,徐世绩的身份最高,不过他与单雄信是生死之交,见单雄信同意了,也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也算上我一个。”
王君廓转了转眼珠,心道这也是一个和众人拉近关系的好时机,也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只有罗士信有些犹豫:“只是秦王殿下那边……”
“这你放心,”程咬金拍了拍胸脯,“这是好事,殿下哪有不允的道理?”当下就叫人去给李二送信陈述此事。
李二接过来信扫了一眼,心道三人好大的面子,竟然请动了这么多人做教头,不过这些军汉整天闲来无事他们忙绿一下也好,当即就落笔同意了这个请求。
富贵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大堆外援了新军营内,新军是秦王的心头肉,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过能一次请动这么的名将出马,这也是破天荒了。
郑云鸿这些日子过的痛并快乐着,白天那些老兵玩了命的折腾他,嘴里碎碎念就没停过。什么书生就不该来军营……二营的脸都让他丢光了,连二十里路都跑不下来,连累的兄弟们还得陪他一起吃不上早饭。
不过情况到了晚上学写字的时候就翻转了过来,郑云鸿仰着鼻子对着这帮大老粗就开喷,一个个都笨死了,学了好几天连几个字都掌握不住,脑子一定是被驴踢了。
这种互相伤害的情况几乎每天都会上演,郑云鸿被每日的操练折磨得体无完肤,老兵们被骂的心理崩溃。
不过最惨的还要数郑云雁,炮营全营一百多个人,被王二月一个毛头小子制的死死的,没办法谁让他是全营唯一一个尉官,还是个上尉,连营长都才是个士官,和普通的炮兵营战士一个级别。王富贵将军发话了,要是在一个月之后的文化考试中不合格,连这个士官都做不成,只能做一个下等兵。不过要是考试通过了,可以考虑把军衔给他提上来。
新军中是不管职位高低的,只有军衔的差别,所以就导致了全军现在除了富贵将军之外,军衔最高的反而是王二月。王二月谨遵先生的命令,不管这些人能不能理解那些奇怪的函数方程式,
只求他们能记住,而且每天都有测验,谁要是不合格就面临着被淘汰的危险。淘汰可不是把你赶出军营了事,听说新军的炊事营正在招伙夫,估计就是去那里背大锅了。炮兵营九成以上都是书生,进了新军之后,都授予了士官衔,要是真的一不小心去背锅,以后见了同时入伍的同伴,这脸往哪里放?
每天睡的最晚的就是炮兵营,起的最早的还是炮营,就算是训练累了,在校场上坐一会儿,炮营的士兵们也会拿出昨晚记下的笔记抓紧时间学习,谁也不想去背那口大锅。
炮营的学习气氛倒是带动了其他的几营,步军营干脆就在前面同伴的衣甲上写上还没学会的字,U看书ww。uuanh。)一有了休息时间就一个挨一个的往前瞅,不时的在地上写写画画。
王小麦请来的众位将官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的营内,这时候各营操练完毕正在休息,都坐在地上抓紧时间学习。
王君廓看到这种情况“噗嗤”一笑:“富贵,你们这新营怕是不用上战场了,他娘的一个个准备考状元啊?”
王君廓这人就是演义里大刀王君可的原型,演义里说他面如重枣,美髯垂胸,穿鹦哥绿战袍,使三停刀,骑枣红马,宛若关羽再世,人称“绿袍帅、美髯公、大刀王君可“,家住河北任邱县五柳庄,是绿林北路瓢把子。贾柳楼四十六友结拜时,王君廓排名第六,后为瓦岗寨五虎上将第二名。
真正的王君廓早年也是绿林出身,他自幼孤贫,以贩马为生,但是品行不端,经常偷盗,乡里都引以为患。后来天下大乱,便招募了一批人马,打起了反隋的旗。李渊曾经招降过他,不过这家伙嫌那时候的李渊势力太小,来了个黑吃黑,把有意投降唐朝的两个盟友给坑了一把,然后投降了瓦岗军。
不过后来终于还是投降了唐朝,曾经设计以寡敌众打败了入侵唐国的王世充部将郭士衡、许罗汉,李渊因为这件事非常欣赏他,称之“尔以十三人破贼万,自古以少制众,无有也!”
富贵听到王君廓的调笑也是傻笑了两声,王君廓这人是出了名的嘴上没遮拦,嗓门比程咬金还大。不过他也是在军中少有的几个让富贵衷心感到佩服的人,这人打起仗来是出了名的不要命,很得秦王赏识。,,。请
第二十一章 士可杀不可辱()
众将领一开始还对这套训练方式不以为然,但是没过多久,一个个就都道来了。..新军的士兵从来不会问为什么?对于上级下达的命令,就算再离谱,也不会拒绝,就算是咬碎了牙,也会坚持到底。
单雄信体会最深,他负责的是骑兵营,训练马匹和士兵的默契,要求这些新兵吃饭睡觉也得在马上进行。原本这只是一句比较夸张的话,就算人不休息但马总要休息吧?但是新军的士兵真的是这样执行的,第二天他就百多个摇摇晃晃的骑兵出现在操场上,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些士兵真的在马上度过了一夜。个个昏昏欲睡的士兵,无奈之下,只好下令休息了一天。
“邪了门了……”王君廓喃喃自语,“这些士兵就像被人摄走了魂魄一样,说啥是啥。”他指导的步军营也是一样,步兵是最讲究列阵配合的兵种,兵士之间必须要互相信任,这样在战场上才不会出现一触即溃的情况。通常的做法就是一伍内的士兵全部歃血为盟结为兄弟,但是这样做的效果终究有限,不是出自真心的结拜哪能就放心的把自己的性命交给战友?但是新军这些士兵似乎在没有结拜的情况下就做到了尽可能的完美,他真怀疑王小麦是不是施展了什么妖法。
程咬金有些羡慕的贵,这小子真是走运了,竟然有机会成为这样一支军队的主将。虽然这支军队训练了只有短短一个月,但是一只强军的雏形已经显现了出来,现在所欠缺的只不过是杀敌的技巧和临阵的经验而已,这些对于这支军队来说根本不算是问题。
秦琼也是感慨万千,短短几年的时间,王小麦和富贵就像是两颗冉冉升起的星辰,各自出了耀眼的光辉,想不到自己竟然无意之中掘出了这样两块璞玉。
众将这边在对新军议论纷纷,李二却带着他的爪牙又耀武扬威的来了。众人急忙抱拳行礼,李二摆了摆手:“听说新军进展还不错,有劳诸位将军。”言罢就伸着脖子场内正在操练的新军士兵。
程咬金走上前,把新军的情况向李二汇报了一遍,旁边的诸将不时的插嘴两句,李二的眼睛越听越亮,据说魏之武卒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全副武装,携带三日之粮,半日能走百里。新军如此注重行军,难道是要往魏武卒的方向展?
“何止……”王君廓说道,“大王不妨从头到尾观新军的演练。”
“好!”李二毫不犹豫的说道。
富贵点点头,走上前下达了命令。将台的旗令官接到命令挥舞了几下军旗,校场上的士兵潮水一般的散开,又迅整理好队列,这一手立马让李二情不自禁的拍手叫好。
“哐哐哐……”步军两个营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上前,一千多人,竟然出的是同一个声音。两营走到校场中央,旗令官又挥舞了两下旗帜,士兵们齐齐的朝李二单膝行礼。随即起身,开始依照旗令官的命令操练。
新军的操练动作并不复杂,只是简单的走停跑转向,不到一刻钟就完成了。着整齐步伐推下去的队列,李二仿佛感觉这不是一千人在做,而是一个人,但散出的气势,却又是何止万人。
骑兵的演练就粗糙了很多,很多人连骑马都还没掌握娴熟,整个过程都是慢吞吞的,一点也没有骑兵来去如风的特点。不过李二是个使用骑兵作战的行家,他一眼就这些骑兵行进的过程也是严格按照队列进行的,甚至转弯的步伐都要求一致,只是尚欠火候而已。
“王小麦呢?”李二操练,突然现王小麦竟然场,开口询问他的下落。
“他在和李世绩一起,要制定什么军事操典……”程咬金在一旁解释道。
此时王小麦正在扯着嗓门和李世绩争论一个问题:“伤亡一半就该投降了,再打下去就是对士兵性命不负责任……”
“岂有此理?”李世绩也一反文质彬彬的形象,毫不畏惧的和王小麦对视,“如此说来,还有何骨气可言?”
“这不是骨气不骨气的问题,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