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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说一下其中的道理吧。”
看来李二在学问上是个偏科生啊,明显就是偏文科,王小麦这下心理总算平衡了许多,指着说缓缓的为他讲解抛物的原理:“……炮弹能飞多远是可以通过计算得出的,这取决于炮弹最开始的速度以及仰角,然后再排除空气的阻力,就可以精确的预估炮弹的落点。”
尽管王小麦已经尽量的简化里面的数学知识,但是李二听完仍然是一头雾水,两眼发蒙:“这……何为空气的阻力?”
王小麦鼓励的看了马周一眼,马周点点头,伸出一只手:“请殿下移步楼下,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实验可以证明气阻的存在。”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下了楼,马周跟在后面,抱着一匹绢布,楼下排队的士子看了一眼,便知道这是要干什么,这个实验之前做过很多次了,隔三差五的就会在书楼下的讲坛中上演。
马周捧着绢布来到李二面前:“这匹绢布很轻,在下一个人就可以拿动,但是我只需要做一个小动作,就算是大力士也休想让它移动分毫。”
李二笑着摇了摇头,显然是不太相信。
马周也不争辩,牵着布匹的一头向外一扔,这匹布便展开了,在绢布两边各插了一根硬木之后,马周回过头向李二行了一礼:“在下斗胆借殿下身边的亲卫一用他们试一试。”
李二点点头,他身边两个膀大腰圆的卫兵便走上前,满脸的不服,一匹小小的布而已,就连这个瘦瘦的书生都能拿起来,还能难倒自己?
“看着这人,一会儿要闹笑话了。”人群中围观的士子窃窃私语。
“没见过之前,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是啊,当初咱们不也是这么想的?”
马周对两个卫兵说了两句,两人点点头,一人一边,把展开的绢布轻松立了起来。
李二这才发现,这匹绢布又大又宽,两人刚把整块布竖起,迎风的哪一面就迅速的鼓胀了起来。
这两个亲卫使出吃奶劲才勉强把绢布抻平,想迈动步子往前走,却感觉手上握着的木杆有万钧之重一般,无论如何使力,就是难以挪动分毫,憋得面红耳赤。
马周笑的很开心,他一开始就很不服,结果被王小麦教育了一番,如今又轮到别人吃这个苦头,心里有些幸灾乐祸。这匹布不是普通的绢布,特意加了厚,根本不透风,两人面朝的方向正好是个风口,现在正值换季的时候,
风力又大,想扛着这么大的阻力往前走无异于痴人说梦。
“啊!”李二的两个亲卫苦苦支撑,这样下去别说往前走,恐怕要往后退了,两人对视一眼,大喝一声,同起发力,试图挽回一些颜面。
“嘶……”一声撕裂的声音传来,两人使的力气太大,竟然把木杆和绢布连接的地方生生拽开了。
“好了!”李二见状出言制止了二人,“回来吧。”
两人垂头丧气的放下绢布,跪倒在李二面前:“大王,属下无能……”
李二摇摇头:“不怪你们,是这俩人太狡诈,借助了风力。”他看了半天,早已经看出了其中的门道,这东西和风帆是一个道理,根本不是一两个人能挪动的。
“殿下,”马周朝李二拱了拱手,“风并非风伯所为,风力的形成是因为空气流动,因此风也是空气阻力的一种。U看书(。uuknsu。”
“哦?”这个说法李二倒是第一次听说,虽然每年祭祀的时候都要给风伯上供,但是他内心里也是不太相信神怪这种东西,如今听到马周的解释,倒是来了兴趣。
“气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却可以证明它的存在。”马周朝李二拱了拱手,飞快的跑到楼内,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灌满水的杯子。“殿下请”马周从怀里掏出早准备好的硬纸片扣在杯子上,然后迅速的把杯口倒过来。
李二目瞪口呆的看着一滴水也没洒出来的杯子:“这……”
马周把倒立的杯子举到李二面前,李二小心翼翼的接过来,好奇的看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用手拨弄了一下杯口的纸片,“哗”的一声,倾泻而出的水流顿时浇了他一鞋。
“殿下……”马周有些紧张的看着李二,没想到李二好奇心这么重,这就有些弄巧成拙了。
旁边的亲卫急忙俯下身用衣袖把李二的鞋子擦了个干干净净,李二摆摆手两人退下,对这点意外毫意,而是看着马周,等他解释其中的道理。
“还是因为气,是它托着纸片不让杯子里的水流出来。”马周见李二并不怪罪他,顿时松了一口气解释其中的原理。
“原来如此,”李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这看不见摸不着的气竟然有如此的大的力量?的确是一门大学问。”
马周笑了笑:“殿下,这气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却有办法可以称出它的重量。”
“什么?”不止是李二,就连他带的那些官员也是一片惊呼。
第12章 鲶鱼效应()
给空气称重就比较简单了,一个密封的皮囊,不停的用打气筒打气使里面的空气尽可能的压缩,然后扎紧封口,放在天平上,右边置上砝码,使两边保持平衡。称量的天平不同于一般的吊臂天平,而是托盘天平,这是称量方便。
达到平衡以后,马周取下鼓鼓囊囊的皮囊,解开封口,被压缩的空气便被释放了出来,朝地上一喷,顿时扬起无数的尘土。
“这便是空气产生的风了。”王小麦在旁边为李二解释。
李二好奇的看着马周,他已经有些明白了其中的原理,只等最后的结果出来,以验证此时心中的猜测。
放完气,马周就把瘪下来的皮囊置于天平之上,天平两侧的托盘来回摆动,最终还是有砝码的那一侧稍稍偏低一些。
“果然如此。”李二点了点头,没想到这气还真的是有重量。
“这气中的学问很大,如今世间了解的只是一些皮毛,如果能揭开其中的奥秘,那利用气,将产生无穷的威力。”王小麦说道。
“有何威力?”李二问道。
“飞天遁地,翻江倒海,无所不能……”王小麦尽可能的用玄妙的语言描述空气的威力。不过这么说也并不夸张,后世的飞机和空气动力学有关,内燃机的运作与气压分不开,就连家里做菜的高压锅,也是利用的高气压下水的沸点升高这一特点来提升温度。
“这……”众人一听,这么一说岂不是像神仙一般的手段,这王小麦实在是妖言惑众,不过看他脸色如此的镇定,不像是在作伪。此人对气的研究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这番话别人说出来诸人肯定以为是胡言乱语,但出自他的口中,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此前在洛阳举行那次儒门盛会,此人就发现了两种神奇的气,一种可以令火星死灰复燃,另一种竟然可以点燃,这动摇了一直统治了数百年的元气论,证明气并不是一种单一的东西,里面有很多的成分。长安之前就有人受到他的启发,在阴沟里收集到了沼气,也是一点就着。后来听蜀中人士说,原来蜀中有很多熬制盐卤的火井,就是用这种可以点燃的气作为燃料。
李二也是一脸的将信将疑:“王总管此言怕是有些言过其实吧?”
王小麦笑了笑,走到李二身边低声说了两句,李二的表情由不敢相信变满脸的惊愕:“此言属实?”
“事关重大,在下怎么会开玩笑,殿下不信可以随我前去一观。”
李二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好!”
旁边的众人都是一脸的茫然,不知道这王小麦到底向李二说了些什么,竟然引起秦王殿下如此大的反应。
李二的神色倒是很快恢复了正常,带着众人边上楼边问:“你说弩炮的落点可以得到很好的控制,那这件武器岂不是很危险?若是落入敌手,岂非是后患无穷?”
“有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越是复杂的武器就需要越高的学问支撑,只有掌握了与其匹配的学问,才能发挥出武器最大的威力。”王小麦答道。
“言之有理。”李二稍微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王小麦的意思很简单,如果敌人连这方面的学问也超过了你,那么就算是输了,也算是心服口服,这说明你已经被全面碾压。
“有一个故事叫鲶鱼效应,”王小麦说道,“据说海边的渔夫捕到鱼之后便把鱼放在容器里,但是回岸边之后,容器里的鱼往往因为中途因窒息而死亡,
卖不上好价钱,很多人想了各种主意,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后来,有一个聪明的渔夫终于想出了一个解决办法,用了这个办法之后,他的鱼回到岸边依然是活蹦乱跳,卖的价钱也高。诸位可知道,渔夫相出了什么办法?”
“这……”众人都是一脸的茫然,他们很多人连大海都没见过,怎么会知道捕鱼的问题。
李二笑了笑:“本王知道了,你既然说是鲶鱼效应,那这个办法自然是和鲶鱼有关。”
“没错,”王小麦点点头,“他把一条鲶鱼放在了盛鱼的容器里,鲶鱼是一种肉食性的鱼,其他的鱼见到鲶鱼,都非常害怕被吃掉,所以拼命的游动,这就是那名渔夫的秘诀。”
“果然有道理,”李二为这个聪明的渔夫拍手叫绝,“这个办法甚妙,如此一来,只需要一条小小的鲶鱼便能收获一船的活鱼,U看书(ww。uuksu即便中间被这鲶鱼吃掉几条,损失也可以忽略不计。”
“环顾四周,大唐的敌人比比皆是,但正是因为这些敌人的存在,才促使我们不停的努力,敌人在学习我们,我们不让敌人超过,也拼命的学习,提高自身,倘若有一日真的马放南山刀枪入库,那不是说敌人不存在了,而是我们已经丧失了危机意识,这就离祸患不远了。”
“孟子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本王觉得,这个鲶鱼效应倒是与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王小麦点点头:“所以不怕敌人学习我们,模仿我们,因为我们唐人有这个自信,即便是敌人再强大,也始终只能对我们望其项背。”
“哈哈哈……”李二仰天大笑,王小麦这话虽然说得有些恭维的嫌疑,但是无疑却是对大唐的极大信心。
只有对自己没有信心者,才会一味的追求自保,心思敏感而脆弱,经不起的风浪。王小麦想起后世的一些人,动不动就把问题上升的国家民族的高度,与唐人比起来,这份胸襟与自信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后世的民族心理出现是两个极端,极度的自负或者是极度的自卑,前者表现在很多方面,夜郎自大,陶醉于目前所取得的一点成就,拼命诋毁贬低轻视世界其他国家,盲目的自信,按照自己的意愿想象去解读一些事情。
后者也同样可笑,一提到国外就什么都好,包括政治制度、经济水平,甚至文化思想等等,一对照中国就马上诋毁,把自己说的一无是处,仿佛西方与中国真的就是天堂与地狱的区别。
第13章 收保护费()
李二明显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了,求知欲也是非常旺盛,面对五楼那些千奇百怪的杂书,竟然看的津津有味。不过他出身高贵,想必那些传统的经史子集对他来说早已经看腻了,如今读到这么多千奇百怪的知识,竟然是一发而不可收拾,一直到了天黑,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跟随他前来的官员早已经没有了人影,只剩下王小麦和马周作陪。王小麦一脸的疲惫,上午进城的时候穿的铠甲太重,把他累的不轻,趴在桌子上打盹。马周则是一脸亢奋,滔滔不觉的为李二解释这些书上的,偶尔有些他也不懂的,王小麦才会插上几句嘴。
马周的确是聪明,在这书楼呆了快一年,里面的书籍几乎他都快看遍了。他读书可不是不求甚解,而是要真正弄清楚其中的原因所在,这期间不知道往国子监跑了多少次,国子监的师生几乎都混了个脸熟。不过他问的最勤的却是王二月,三天两头的就会去王二月家里求教,两人都是少年人,很快就成了至交好友。
李二瞥了一下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王小麦,又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这才发现已经很晚了,又看了马周一眼,朝着王小麦努努嘴,示意马周把他叫起来。
王小麦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茫然了看着俩人,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哦……走了,吃晚饭去……”
李二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率先向楼下走去。
马周看着秦王的这个动作一阵心惊肉跳,怕他一怒之下把王小麦痛打一顿,能奉陪秦王,这是多大的荣誉,他竟然睡着了。
李二早已经对王小麦的这般表现习以为常,边下楼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