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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王小麦王继开,久闻程将军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秦将军当真是魁梧伟岸、仪表堂堂……”“嘣”脑后又吃了一记脑瓜崩,王小麦这准备好的自我介绍就这么被秦琼打断了。
“说你胖还喘上了,”秦琼笑道,“都是自家兄弟,你这话说的都把我后槽牙都要酸掉了。好好言语,别在这咬文嚼字。”
有人说了一句非常粗俗的话来形容爱情,当你在对方面前可以肆无忌惮的放响屁时,这说明你们俩真的是相爱了。同样的道理,当你可以肆无忌惮的在朋友面前醉态百出时,这说明你从心底拿对方当朋友。王小麦自从那次在船上和秦琼共饮之后,俩人的关系的确亲近了不少,最明显的例子就是秦琼时不时的爱弹他个脑瓜崩。也不知道这老小子和谁学的,弹得脆响还生疼,但是没办法,王小麦和富贵两人加起来也不是秦琼一个人的对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忍着。
“这位是王富贵小兄弟,也是同乡。”富贵对着程咬金嘿嘿一笑。
“哦”,程咬金看了富贵一眼,双眼顿时一亮,“好一条大汉,俺看这富贵小兄弟怕是年岁不大吧?”
“不错,富贵今年才十三岁。”秦琼在一旁答道。
“嚯……”程咬金顿吃一惊,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富贵一番,“富贵兄弟虽然看似瘦弱,但四肢修长,骨架又大,若是能在军中,过两年便是又一个万人敌的猛将。”
“不错,”秦琼在一旁说道,“富贵天生神力,日食三斗,我这次带他同来,也是起了爱才之心。这样,咱们别站着了,先进账再说。”
“进账干说话有啥意思。”程咬金唤过身边的随从,“那个谁,你去把罗士信将军叫来,再进城买几坛好酒,咱们几个齐郡同乡边喝边说。可惜了,单二哥……”
“哦,难道单将军也是咱齐郡老乡吗?”王小麦好奇地问。
“那倒不是,”程咬金说,“不过虽不同郡,俺和二哥老家离的近,很早就认识了,算是半个同乡,后来也是单二哥拉俺入的伙。”
“对了,单二哥哪去了?”秦琼问道。
“听说是和裴家大小公爷一起随魏公进了洛阳。”
几人说着话,便有军士进账在地上铺了一张草席。这些日子以来,最让王小麦受不了的,不是粗茶淡饭,也不是麻布草鞋,而是这个年代的家具。普通的庄户人家,有几件粗制的低桌子矮板凳就很了不起了,最要命的是吃饭的时候都坐在席上。老太爷是个读书人,对礼仪的要求非常严格,吃饭的时候是标准的跪坐。幸亏王小麦的脚部有伤,老太爷才允许他单腿盘膝而坐,要不然好好的脚也得受罪。
不过在军营里就没有这么多规矩了,几人大大咧咧的坐在席上,程咬金更是把上衣脱了扔在一旁,就这么光着上身,一条腿伸出老远。、;;,,!!
第八章 他乡遇新知()
罗士信是个纯粹的军人,这是王小麦的第一感觉。整个人坐在这里半天了,只是听旁人谈论,极少发声,偶尔听他讲话,也是随声的附和一下。第二感觉是年轻,怕是比自己还要小几岁,个头和自己平齐,整个人瘦瘦的,相貌虽然不能说丑陋,但也是稀松平常,鼻子上还有些星星点点的雀斑,和演义中那个冷面寒枪俏罗成的形象相去甚远。
就这么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竟然是现在瓦岗军中第一猛将。
所谓人生四大喜,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中国自古就是个讲究乡土情结的国家,不是有一句话,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尤其是在古代,没有这么多社交的app,人们更是把同乡之谊看得很重。几个齐郡老乡凑在一起,自然免不了说起家乡。作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常年在外行军打仗,程咬金和罗士信都是多日未回故乡了。倒是秦琼,借着这次运粮的机会回历城老家为亡父祭祀,得以踏上故土。
秦琼便说起此次回去的经历,其中自然少不了如何结识王小麦的经过,众人纷纷对王小麦的算学能力表示惊叹。不过王小麦看得出来,以这些武将的文化素质也只是仅限于口头上的称赞而已。况且在古代,算学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学科,在正儿八经人的读书人眼里,只是旁枝小道,登不得大雅之堂。
待说到富贵时,明显话题的气氛热烈了很多,就连少言寡语的罗士信看向富贵的眼神也是两眼放光。
众人正聊得热闹,便有几个军士抬着酒肉走进帐内。酒是十斤一坛的浊酒,肉是切成大块的牛羊肉,肉块上插着几把匕首大小的刀,这是用来吃肉的餐具。
“咕咚”富贵看到肉,眼睛都绿了,使劲儿咽下一大口口水。别说富贵,就连王小麦也是一个多月不知肉味了。两人在船上这十来天虽然吃的比家里要好,但也多是面食青菜。程咬金请客还真不含糊,直接上硬菜,不叨叨。
众人也不用碗,一人一坛直接抱着坛子灌了一大口酒,就连富贵也是学的有模有样。王小麦本不想让富贵喝酒,他毕竟年纪太小,但转念一想,自己这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况且在古代,十三四岁就娶亲的人多的是,自己也不能老拿富贵当孩子看,在这个年代来说,他也算是半个成年人了。
几人都是直接拿刀插着肉块往嘴里送,只有王小麦的吃相相对文雅一些。但几人明显对他西餐式的吃法不屑一顾,程咬金更是直接表达了他的不满。
“俺说小麦兄弟,你这吃法就不像个军人,活生生的倒像个小娘子。即入得军营,这文绉绉的吃法可不行啊。咱是同乡,俺说话直,你别见怪。要是哪天锣鼓声一响,你这肚子还没填饱呢,哪有力气上阵杀敌呀。”
“咬金,你这话就不对了,”秦琼在一旁反驳道,“小麦兄弟,我是打算引荐给魏公作幕僚的,上阵杀敌,也轮不到他呀!”
“不对!”程咬金放下酒坛,“要是真打起混战来,敌人的马槊可不认识你是文官还是武将。到时候都乱成一锅粥了,谁顾得了谁呀。”
“要是真打起仗来,谁要想伤害俺小麦哥,俺就和他拼命。”富贵此时吃得满嘴流油,却不忘声援王小麦。
“傻小子,就你那两下子,光有一股蛮力,到了战场上这兵器不长眼睛,功夫再好的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啊。罗士信可是咱军中第一猛将,打了这么多年的仗,那身上的伤疤也不是多了去了。”
罗士信闻言点点头:“俺自从十四岁跟着张通守,后来又和叔宝一起在裴家公爷麾下效力,到现在在瓦岗军中,四年下来,大大小小几十战,身上的伤口更是有十几处。俺看着富贵小兄弟投缘,帐下正好缺一个校尉,不如富贵小兄弟就跟俺走吧。”
“好你个罗士信,好好说着话,也不言语一声就从俺老程手上抢人,俺和你说,这人可是俺先看上的,你罗士信再厉害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酒至半酣,众人的兴致明显被提起来了。
“咳……”王小麦见说着说着就自己竟然插不上嘴,似乎富贵从军这事儿已经就这么定了,就咳嗽了一声表达对于众人无视自己这个富贵监护人的不满
“那就老规矩。”罗士信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声。
“中。都说你罗士信是咱瓦岗第一猛将,可俺老程也不是吃素的。”
这俩人都是能动手尽量不吵吵的主儿,罗士信年少血气方刚,程咬金别看一口一个老程叫着,王小麦从刚才谈话中才得知,他今年也不过虚岁三十,远远没过热血上涌的年纪。俩人一言不合,便起身相约帐外比斗。
“秦大哥,还是劝解一下他们吧,免得伤了兄弟和气。”王小麦有些担心地说。
秦琼不以为意的笑着摇摇头:“你不了解军中规矩,这是常事,咱们还是一同出去看着吧。”
三人走到帐外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军士。此时程罗二人相距不远,都脱得赤条条的,只留下一块兜裆布,弯下腰,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两人都知道对方是相扑好手,因此也是格外的谨慎。
“啪”程咬金终于忍耐不住了,示威似的拍了下肚子,挑衅地看着罗士信。罗士信敏感的把握到了对方这个动作,猎豹一般窜了出去,双臂钳住程咬金的腰腹,意图把对方撂倒。
程咬金也不含糊,屈腿降低重心,同时躲过了对方脚下的绊子,双臂同时抱住腋下罗士信的背部,不让对方有机会进攻下路。
这两人身高相当,只是罗士信稍瘦,但他却占据了有利位置;程咬金更强壮一些,却被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处于下风。二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喉咙里同时发出吼声给自己打气,都是意图从力量上压倒对方。
“好”,围观的军士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声。最终还是因为程咬金处于不利位置,被罗士信找到机会扳倒在地。
“每次都是被你小子用这一招撂倒……”程咬金接过不知从哪里递过来的一条麻布,边擦着汗边喘着粗气说道。
罗士信也是气喘如牛,汗如雨下:“对付你用这一招就够了。”
“好了,二位,”秦琼在一旁插话,“要是还不过瘾,就等下次吧,别在这儿斗嘴了。”众军士见没有好戏看了,一哄而散,二人也穿好衣衫回到帐内。
“这样吧,你小子不是上次看上我那把镶满宝石的短刀了吗,哥哥没舍得给你。这次富贵兄弟归我,那把短刀归你怎么样?”两人刚回到帐篷,便开始讨价还价。王小麦白了富贵一眼,都被人当成商品交易了,还傻呵呵的乐。
“士信,咬金这铁公鸡可是向来一毛不拔,能让他付出那把名贵的短刀,看来咬金是真喜欢富贵,不如你就成全了他。”秦琼在一旁说和道。
“中。”罗士信痛快的答应了。
“诸位,你们似乎没问过我的意见吧?”王小麦表示自己还活着。
“你?”三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讨论起这桩交易来了。
“咳咳咳……”王小麦表示抗议。
“小麦哥,你咋啦?是不是病了?”富贵在一旁关切地问。
“没你的事,一边呆着去!”王小麦恨铁不成钢的说。
“哦!”富贵低下头,又抓起一块肉撕咬。
“富贵还小,当兵的事是不是缓两年再说。”没办法,王小麦只能硬着头皮打断他们的商谈了。
“不小了,这个年纪娶亲生娃的也少数,罗士信十四岁不也上战场杀敌了?”程咬金大大咧咧地说。
“富贵是跟我出来的,家里只有一个寡居的老娘,这让我如何和他老娘交代呀?”
“交代?这个年头,当兵吃粮,杀敌报勋,天经地义的事。富贵是个好苗子,天生当兵的料,俺老程绝不亏待他。以后即便当不了总管,做个将军还是绰绰有余的。你让他老老实实在家种一辈子地,拿什么孝敬老娘?”
“唉……”王小麦长叹了一声,“既然咬金兄如此赏识是富贵,富贵也有心从军,那我就中间做这个恶人了。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还希望咬金兄答应。”
“啥条件?只要俺老程能做到,一定照办。”程咬金涨红着脸,一只手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虽说战阵之上死生难料,可毕竟富贵的年龄还小,又没有历经沙场的经验,我想让咬金兄把他收作亲兵,等过两年,富贵再大一些,再把他派上战场。”王小麦盯着程咬金,只要他说一个不字,豁上自己当众翻脸不能让富贵当兵。
“收他做亲兵,自然是轻而易举。”程咬金想了想说,“不过战鼓声响,军令一下,就是俺这个骠骑将军,也得提枪上马。富贵这战场肯定是要上的,不过俺可以对你保证,绝不让富贵轻易地以身涉险。”
“如此,那就有劳咬金兄费心了。”王小麦只能无奈说。的,、、,,、、
第九章 革命家李密()
富贵从军的事就这么敲定了,随着酒力的上涌,几人也熟络起来,就连一直不怎么开口的罗士信,偶尔也会抢白几句。程咬金搂着富贵吹牛,罗士信大着舌头回答着王小麦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秦琼偶尔也插几句。都说齐人善饮,这话一点都不假,喝到最后,众人的酒坛都见了底。
“那个谁……呃……”程咬金打了一个酒嗝,唤过来自己的亲随,“你再去城中买几坛酒来。”
不过马上被秦琼阻止了:“咬金,如今虽然不是战时,但你我皆在军营之中,今天还是到此为止吧。”
程咬金不满的嘟囔了几句,不过还是依了秦琼的话。
“小麦哥……”
“睡觉。”王小麦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