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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旭见说,他那对深陷进眼眶深处的一对豺目直往那陌刀手头目身上乜了一眼,虽然相处时日甚久,这头目却也仍不禁心里一突。然而鲍旭很快的又转过头去,手中长刀的炫起寒芒,直将又杀到面前的一个杂胡步卒拦腰斩成两截,旋即鲍旭竟又发足狂奔起来,而直往金军扎堆的敌军深处直撞过去!
“哥哥!切莫莽撞!”
陌刀手那头目慌忙大声惊呼,然而他却似乎隐约又听见鲍旭念道:“此间暂由我来顶住,只顾去收拢众弟兄便是,我生平最好杀人,命丧在我板刀阔剑下之人不知凡几,早先便是遭官门中人拘拿受刑伏诛,这辈子已是赚了。有幸得萧唐哥哥结识聚义,做得大事,方今恁般杀人,才更感酣畅淋漓的痛快。。。。。。”
而大批趁势涌来,直要截断眼前那些手绰诺大长刀的敌军步卒的几员女真、杂胡军将正大声喝令麾下军卒时,陡然间就见眼前一片的血肉横飞,又见一个三分似恶人凶徒、七分却更像狰狞恶鬼的凛凛恶汉呲牙咧齿,形貌狰狞无匹,虽然他的身躯显得格外的瘦弱,却挥舞着诺大的板刀径直杀来,活脱脱一副刚从幽冥鬼府中爬出来的可怖模样,也直教各个自诩凶蛮剽悍的女真将兵被这形貌凶恶尤甚的恶汉骇得一时愣怔!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鬼哭夜枭般的古怪笑声响起,鲍旭一边狂奔突进,双目中又迸射出扭曲而狰狞的凶蛮,然而他的脸上却又露出古怪而又愉悦的笑意,不断的将周围的金军步卒血肉之躯斩成几截,随即一刀狠狠剁进眼前一名步将的胸脯,稍一发力,便感到板刀已卡在那死透鞑子的胸腔骨骼间,鲍旭干净利落的又拔出身后背负的丧门阔剑。而滚热的鲜血早已激溅到脸上,鲍旭却伸出殷红的舌头疯狂的舔舐着顺着他嘴角流淌的鲜血,森森白齿登时被血色侵染,鲍旭更是狰狞如鬼!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鲍旭继续入发了狂的疯鬼一般挥动着手中丧门阔剑上下翻舞劈剁,所过之处尽卷起血浪残肢,顷刻间被断头腰斩的军卒脏器鲜血满地流淌,其端的是血腥恐怖。然而越是如此,鲍旭便越是兴奋,他继续拔足狂奔来回驰骋,也浑身不顾身上已多出数道惨重的伤口,直在这一时之间,他便犹如锋利的剔骨钢刀,将周围的金军阵型搅的一片血肉翻腾!
“咯。。。。。。”
忽然间,鲍旭古怪阴森的笑声却戛然而止,从斜侧自搠过来的钢叉又被狠狠拔出,有员女真军将刚咒骂了几句,陡然间却又是一片人仰马翻。仍被死死攥在手掌当中的丧门阔剑蓦的又地躺横扫过去,当即把周围数十名金军将兵的腿膝斩断,成片的军卒扑倒在地,捂着被退步齐膝斩断的伤口哭爹喊娘,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声。而此时鲍旭浑如从地狱血池子中捞出来的凶戾恶鬼,挣扎着又要站起身来,他的双目之中仍满是要肆意杀戮的疯狂之色,喉头也发出咕咕嗬嗬的怪响声,鲍旭霍然又抬起头来,脸上那扭曲而又病态的愉悦,直教周围不少凶蛮的女真士卒望之也不由惊惧的连退数步!
终于大多将鲍旭团团围定的女真、杂胡步军将兵回过神来,立刻挺起手中兵刃,当即数十把锋刃冰寒的军械又从四面八方又直往鲍旭身上攻去。喀嚓噗察的血肉被切割的闷响声响了好久、好久,而丧门神鲍旭那特有古怪而又可怖的笑声终于在杀声喧嚣的战团当中渐渐微弱下去,直到再无半点声息。。。。。。
1670章 城门大开,防线崩溃!()
几乎是在鲍旭的身形彻底淹没在金军人群中的同一时刻,武松双刀化作两道疾电,发足狂奔,身后又有大批的陷阵军将卒奔涌赶上,当即又是血光飞溅,杀声喧嚣、头颅躜动的人群当中也满是一抹抹触目惊心的血红之色。而也是因鲍旭冲杀一时搅乱金军阵型,后侧先是有二三百陌刀手站成队列,挺起手中硕长的刀身锋刃上也登时耀起凛凛铺雪银光,蓦的似冲出蒸腾的杀气。
而战阵另一侧,项充挺起的蛮牌上“夺夺夺!”骤然响起几声撞击激响,他手中扣着的飞刀旋即也立刻打出,一点寒芒直呼啸射出,狠狠的差遣数十步开外一个正指挥弓弩手的杂胡军将眼眶深处。项充立刻又转过头来,对不远处一名蛮牌手头目大声喝道:“山士奇兄弟身负重伤,你且先率些弟兄护着他暂且退下,好生照拂!”
听得项充呼唤,那蛮牌手头目也忙应了声,当他低头望向腰肋被狠狠搠中,鲜血早已染红了半边衣襟,此时似乎也是半昏半醒的山士奇,随即又与周围几员步军勇健仍驾着手中蛮牌,正要上前去搀扶时,一支狼牙箭簇却紧擦着那头目手绰的蛮牌上沿,仍是直射中了他的眉心。很快的,又有十几个金军力士操着大斧等沉重兵械悍不畏死的扑上将来,至撞向蛮牌军列成的阵型前列一通猛劈狠剁,本来举盾成列的蛮牌手经受重击,也不禁渐渐后撤,眼见要让出一片空档的之际,后面大批的金军也即将又要趁势赶上!
然而就在此时,本来因伤重已是半昏半醒,本需要人护应照拂的山士奇忽的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喝,身子骤然间也暴蹿而起。
厮杀得就要快当爽利!惨烈却又怎的?性命垂危却又怎的?大好男儿要做大事,恁般时候,只管放手大杀一通罢了!!!
电光火石间,山士奇平举浑铁棍,呼的声直从蛮牌军的队列当中直窜了出去。“铛!!!”的声巨响,他先抡棍荡开劈到头顶的大斧,旋即就势往前面滚翻,骤然间即是身起棍腾,抡起的浑铁棍重重砸在眼前杂胡力士的胸口。喀嚓的骨裂声方自响起,山士奇仍继续突进,直把一条棍舞动团团如暴风骤雨也似,喀嚓喀嚓的骨骼碎裂声频起,那些头颅、面门、咽喉、胸膛。。。或是被浑铁棍横扫重击,或是被棍稍先后点中的金军步卒尽皆在山士奇眼花缭乱,更是凶狠凌厉的攻势之下先后到底毙命!
几乎又是在同一时刻,又有更多的义军步卒从街巷当中涌出,踅将入城的第三拨义军精锐也已杀至城门左近处。
这伙萧唐统领的水泊草寇!怎的方才撞杀出个带兵的头陀,如今却又冒出两个肥大的和尚来?
正撞见新低至战团义勇精锐的,非是投奔金人的宋人降军恶匪,而是个塞北苦寒之地出身的杂胡头人。然而他方自念罢,只须臾过后便是“砰!!!”的一声沉重的闷响,这杂胡头人诺大的身形便如断了线的风筝飘荡在空中,他披覆的铁铠与胸脯处的骨骼血肉顷刻间也已然凹陷了下去。。。。。。
又是鲁智深、邓元觉、焦挺等正偏将佐率领着疯魔军步军将士骤然赶至,杀散本来直往城门口处义军疯狂反扑的金军兵马,有花和尚、宝光如来二人浑如降妖伏魔的忿怒金刚率领大队将士,如摧枯拉朽的勇闯疾进,声势也足以冲击得周围敌军四分五裂、七断八续,甫遭惊变的金军将兵阵型也如雨零星散,虽然在各部军将声嘶力竭的喝令下尚不至乱窜奔逃,但再遭受重创,如今看来也在无法冲垮入城义军的阵列驰援大名府西面城门。
而城门楼上,孙安这边刚挥剑将一名指挥守城兵马的金军将领胳膊当即斩落被卸掉,血雨冲天而起,身旁另一员偏将也遭孙安飞起一脚,顿时头上脚下的从城墙上栽落下去。补剑割破了扑倒在地的那员金军将官,孙安在举目朝四下望去,已然觑见大批沿着云梯蛾博而上的义军勇健当中有许多人已经攀上了城头。周围众多架长梯之上,仍有众多义军儿郎源源不断的往上攀登。
但凡是攻城战事,尤其是要取大名府这等城防攻势齐备且外域城墙格外高深坚固的兵家要地,自然是免不得以无数将士性命去填的惨烈的战事。然而如今城墙上方苦守的金军正惨遭两面架起,甚滚木擂石、金汁滚汤等守城器械根本没有发挥出半点作用。至于阵型被切割撕裂的守城士卒也死死的倚着墙根负隅顽抗,眼睁睁看着大批猬集的义勇士卒接引得随后从便桥云梯上攀越过墙垛,随着时间的推进,休说已再无法抵挡住义军夺取城关的势头,除非是从高逾二丈的城墙上摔将下去,否则恐怕很快便要内外策应的成群义军勇健被吞噬!
孙安见状,又立刻大声喝令身边将士直往城门楼处涌去,未过多时,城外壕沟吊桥缓缓下坠,伴随着吱嘎吱嘎沉重的闷响,大名府西面城门也被缓缓拉开。城楼内外、城墙上下顿时也爆发出一片气势昂扬的欢呼呐喊。
而本来拼命要将城内驰援的金军阻隔开来的疯魔军、陷阵军所部义勇将士,在这个时候才在鲁智深、武松这两员义师步军翘楚猛将的号令下让开了一条道路。大名府西面城门张开到容许数十骑战马并肩疾驰而过的距离时,城内金军彼此骇然相顾,也都分明感到脚下的地面颤抖的频率愈发激烈起来。
低沉悠扬的号角声中,被打开的大名府西面城门倒似是被阻隔汹涌洪水的堤坝水闸被骤然来开,雷鸣般的蹄声隆隆轰动,一大片人马具状的重甲铁骑当先似决了堤的怒涛洪水一般漫卷冲进城内。
城门已是失守了!
城内那些本来与疯魔军、陷阵军义军儿郎惨烈厮杀的金军部曲已是军心溃动,须臾间间大开的城门处,又有众多连人带马都被包裹在厚重铠甲内的具装重骑兵催骑杀入,这还不如在平原地带目睹敌军重骑从由远及近的距离冲锋杀至之际,也尚有余地收拢阵势、鼓振军心,恁般教人观感的冲击力极是骇人的声势就在眼前骤然爆发开来,心中直觉受到莫大震撼冲击,又哪里还能及时作出反应迎敌?
终于,正当率领连环马重骑率先杀入城池的双鞭呼延灼骤马冲至,抡起钢鞭直打碎个惊惧得手颠脚麻的杂胡军将头颅的同时,前列百余具装重甲铁骑最先与阵型凌乱的金军,瞬息间长驱直入,顷刻间人仰马翻、惨嚎声响成一片,本来血肉之躯终究难以抵挡重甲铁骑的冲锋的迅猛势头,然而这还只是前列数排重骑,引导着身后的庞大钢铁洪流,以间不容发的破阵势头直将眼前敌军的阵势给彻底冲垮搅烂!
1671章 荡寇奸厮,外虏爪牙()
一道道整齐的钢铁怒涛不断的直朝前方碾压,前列锋利的骑矛锋尖不止闪烁着耀眼的寒光,所有连环马重甲骑士俯抵身子,并将手中长矛攥得紧紧的,雪亮矛锋很快的又挑起猩红的血浪,直呼啸的将面前金军溃军彻底淹没。被身披铁铠的高头大马生生踏翻撞到,又被趁势直搠挥斩的骑矛马刀撕裂身躯,最终只得在滚滚洪流铁蹄之下惨遭践踏翻滚,而化作一滩滩血肉烂泥。也唯有些见到苗头不对而立刻四散逃去,踅将进周遭街坊巷子内的金兵士卒才勉强躲过惨死的命运。
然而呼延灼、韩滔与大致伤愈的彭率领连环马破阵军甫一等到城门大开时立刻冲锋施以血肉碾压,并以势不可挡的声势仍直往大名府城内中心处滚滚而进,这还只是按照萧唐帅令部署,第一拨先行杀进城内的义师马军精锐。
紧接着如潮水般涌杀进城内的,却是同样以作战勇猛暴烈而闻名的秦明所率领的奔雷军骑军将士。
虽说不似呼延灼所部人马皆披重装铠甲而武装到了牙齿的装备,秦明疾驰冲锋,也极是善用战马疾驰的冲击力摧锋破阵。而且先是已经过了连环马一道道钢铁洪流汹涌碾压蹂躏,所留下的一片血肉狼藉,先已有众多仍要负隅顽抗的金军精兵猛将被洪流淹没身死。如今秦明率领奔雷军骑兵健儿也冲入城内,遭他们胯下坐骑践踏毙命的,也仍要比刀剑之下的鞑子多上许多。而黄信、施全两员偏将也紧紧追随在秦明身后,率领军骑也犹如大斧重锤,在早已溃乱不堪的乱阵当中又生生的犁出了一条血路,闪避不迭恶金军军马残缺破阵,也只得如纸糊朽木也似,又遭秦明统领的奔雷军健儿群骑到处血肉翻腾,也断然没有人再能稍微拦截阻挡住义军冲势分毫!
后方从城门口处为骑军让开一条道路的武锐、疯魔、陷阵三军将士,也已经开始四散去扑杀歼灭分落到周围街坊巷子各处的金军残存余孽。而率领骑军最先冲杀进城的呼延灼所部重骑,继续结阵狂奔,仍如一座生满了倒刺却劈空砸落下来的山丘继续往大名府城内中心处杀去,前方但凡撞见奔救而至的金军部曲,仍旧要利用城内市坊街道有限的空间做势将眼前敌人尽数碾压成血泥齑粉。
至于秦明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