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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这厮便是逃,继续往北却还能逃多久?萧唐心中暗念,收复京东两路全境继续往北打,这也只是个开始而已。
而于济南、登、青等诸部州府内各调守御官军就行出榜去各处招抚,护境安民,以安百姓,原是本地乡民而遭金军伪齐强掳侵掠者,给还产业田园,亦于以各处军州缴获的粮秣赈粮周济。又将些生擒的伪齐官员当中从贼各自押解至本地市曹斩首施行,而但凡是城破时虽一时附从于伪齐府衙为小官胥吏这若自行投首,也没有当地民众告发确有害民歹行,只是一时为势所迫屈从者,其也尽皆准首复为良民,余者有逃散的伪齐军马,也准其自首投从,只是但凡曾抗拒义军收复城郭时战事不力为掳者,发为充军囚徒壮丁。
而正当萧唐所率的诸部义军暂作休整,安抚收复军州百姓的这段时日当中,于辽东保州那边也已有飞鸽传书发至,先前也早得萧唐帅令调遣的袁朗、奚胜、李俊等安排至北面金国大后方的诸部义军早也已有所动作,如今也将北域地界战报军情,发书信来报与萧唐知晓。
1649章 北过黄河,悬在金国后方的利剑()
按战报文书中所言,总掌水泊梁山水军的大头领李俊率靖海、横江、潜龙、伏波、白河五支水师来往于海路之间,船载分别由纪山三军、渤海军、横帐军,以及答里孛、贺重宝所率的辽人余部和萧干掌管的奚人诸部当中调拨精锐军马,频繁出没于金国后方东京道、南京道沿海一带登岸袭扰,也接连斩获了几场大捷。
而当初由萧唐最先选中,位于鸭绿江口,坐落于辽东地区、朝鲜半点、京东登莱当中海域的皮岛陆上城寨防事完备,水上也可运输兵马粮秣,同时与保州等地互成犄角之势,也发挥出了重要的战略优势。
光只是金国境内平州、蓟州、锦州、宁州、复州、穆州等濒临海域的州府,治下军寨县坊接连遭受到登岸义军的袭扰攻击,合计杀伤女真与别部附从军马约莫已达万人之众,缴获得大批军资粮秣。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金国于侵宋时于陆地上接连吃瘪,而境内海防军力更是薄弱,等到金军调动大批军马前来驰援之际,登岸奇袭侵掠的义军部曲也早已在登上海舶船只离岸远去,紧追而至的金军兵马便是忿恨的咬牙切齿,却也只得望洋兴叹。
更何况还有答里孛、耶律国珍、耶律国宝这些辽朝残存的帝胄子裔,以及于彼时辽国当中也属于一支重要族裔的萧干奚人协同义军登岸行事,四处散发无头告示,传布宣称女真金人穷兵黩武、暴虐无道,以暴政镇压慑服诸族各部子民,虽一时势大,然而如今南下侵宋历经数阵大败亏输,多行不义必自毙,早晚也必遭颠覆亡国。。。。。。
当初受辽朝统治,好歹国祚也传了二百多年之前,女真突然崛起之后北地政权各处土崩瓦解,各地豪强、诸族各部纷纷起兵,当中有些势力也也不乏野心勃勃之辈意图自治割据,有的也只是观望形势聚兵自保,就算改朝换代已成定局再做不得辽朝子民,当初北地各部豪强甚至也有曾考虑投从宋国的,而到底让女真金人做了自己的主子,无外乎是被生生打服的。然而如今金国并侵吞辽朝全境如今尚不及十年的功夫,当初横扫北地所向披靡的金军却因南侵战事折损了大量的有生力量,如今陷于疲软颓势,那些尚未完全被驯服甘愿受金人统治的诸部豪强,又如何不会再生出异样的心思?
而金国朝廷这才意识到萧唐早在自己疆域后方安插进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搅扰得沿海大片军州鸡飞狗跳,也立刻纠集了境内好歹对于水战不算一窍不通的各部军将,征集各式海舶船只意图围剿海上义军侵扰己方疆土的重心所在皮岛。
然而就算又招聚了众多兵马,但是正史中因水师编制大多船小且将兵又不善水战,而被紧守半壁江山的南宋水军在大江大河中数度杀得屁滚尿流的金军,在海洋上遭遇由李俊所统领经过多年披坚执锐的发展军力,大小海舶船坚炮利,又集结了众多善于水战将士的五支义军水师之际,又将会是何等情形?
几次大小规模的海战下来,虽然是在宋境内大江大河混出的名堂,然先前与高丽水军杀伐之际也积累了不少海战经验,而且如今似乎早已对建名立威于无尽海洋上表现出强烈意愿的李俊率部利用水军优势,于汪洋大海当中截断金军船只,来往自如的各式船舶只耍得金军在海上滴溜乱转不说,未等开赴至近前处以强弓劲弩杀敌,便于船上施发霹雳炮等火器,大批金军不是被烧死炸死,便也只得跳海溺亡,随后又是在海面上船行如飞的海舶车船碾压上去,将那些于陆地上曾经曾雄称霸的金军将兵困在海上往死里打,战事经历倒要比之前于海路上包抄拦截高丽水军时还要轻松写意。
而就算也有个别漏网之鱼驾驭着残船破舰逼近皮岛,然而意图在四面仅有的几处岸滩登陆之前,还要先遭受岛上水防营寨内成排的投石火炮一通猛烈打击。。。。。。
萧唐看阅过辽东保州那边发来的战报文书后,心中也念道比起明朝时节擢升为平辽总兵,占据皮岛为根基建立东江军事重镇的毛文龙,那时可还是明朝与努尔哈赤的后金政权经历萨尔浒之战战局急转而下的危急局势中占岛设镇,尚且屡屡在后方大肆奇袭侵扰做牵制,而也教同样强势崛起的后金兵马无可奈何。。。。。。当初计议辽东方略之后占下皮岛秣兵历马已有许多年,那干不善水战的金军又能够轻易攻破?
“海疆沿岸被动挨打,能够牵制得金军左右支绌、疲于奔命,而金国接连遭受重创,也不复往日镇服北地的强盛,再趁势北渡黄河,收复河北而剑指燕云之地,金国内部民心动荡,也必然会愈发加剧。。。。。。”
济南治所府衙厅堂之内,萧唐又召唤来萧嘉穗、许贯忠、朱武等军师智囊,先是道说辽东方面通过海路袭扰金国后方已大见成效,随即又说出自己的想法,而与众人做详议之际,许贯忠略作思付,最先长身而起,说道:“方今趁女真鞑虏国内生变,趁势遣兵渡河攻克河北两路失陷军州,继而北进燕云之际,也可联结当地豪士,以及煽动不愿再屈从于女真的诸族各部大举起事,至于辽东保州这一着奇兵。。。。。。依我之见,若是金人其意图免除后患而大举进兵,而鞑虏不善水战,与皮岛隔海相望,又与保、定、宣三州有大江阻隔,北面水军有李俊头领统筹全局,也足以自保。
是以方今北面也仍当以袭扰为主,不必操之过急。直待我等收复河北两路,并进讨燕云之时,再由皮岛军镇、辽东保州亦可聚集的军马十万之众,出鸭绿江直取女真发迹之所,与我部北征进讨兵马双管齐下,使敌首尾难顾,方足以批亢捣虚,则大事可成矣!”
许贯忠此言一出,萧嘉穗等人略作思付,也都出言表示赞同。现在就算教金国知道后方也有萧唐所部署的义军早养成声势形成牵制,便如一把利剑就直抵在己方政权的后心,但是却因水军的疲软金军又无法对皮岛、保州等地形成巨大的威胁。萧唐这边只须按部就班的发兵北上,金国却又必须在严防把守后方,而无法倾尽全力的来与北伐义军交战。在如此分顾不暇的窘境下,只要能顺利收复河北两路全境,两路大军再集中优势兵力直取要害,便也足以对金国形成最为致命性的打击。
至于萧唐微微颔首之后,随即也立刻传令点拨三阮集结所部水军船舶,另调拨义军当中先锋部曲,即日便将开拨启程,走水路直趋往北,渡过黄河。
……
晚上急事,今日第二更内容略少。。。。。。。
1650章 北征,渡河战役的打响()
河北东路,博州南域黄河渡口。
一派滔滔黄河,波浪翻卷,宛如一条横亘在华夏大地上的巨龙。而在北岸连绵数十里的营盘当中,也有以夯土堆砌出二三丈的城墙,一座座四面也只约莫三四里长,也尽是为抵御北渡黄河的义军兵马尽快扎下的营寨城垣。
当萧唐横扫京东路北域,并且很快的又调动船舶兵马往北面集结之际。金国朝廷自然也早已料到那厮势必要挟大胜势头继续往北打。本来与宋廷暂做按甲休兵,然而那萧唐不但抗旨,反而大动兵戈打得更为欢实,如此也未免忒过猖狂,又来觊觎河北两路等攻克征服的大片州府,就算那厮们如今在气势上占得上风,对于金人而言,自然也会忿恨念道,哪有把吞到嘴里的肉再吐出去的道理?
就算北面另有受萧唐统管的义军不断从海路对南京道、东京道沿海各处军州屡番侵袭骚扰,驻守北面的金军兵马不但暂无余力集结船舶一举捣毁后方的心腹之患,也被死死牵制得住。河北两路这边,也仍须调动一切有生力量于黄河北岸布防。
金军兵马当中女真乃至其他胡虏诸部,虽大多更善骑马而疏于水战,然而如今也都学了个乖,也知道只以甚靠撑篙划桨驱的小型船舶与义军打水战,恐怕在波涛汹涌的黄河当中大多也只有覆舟落水喂王八的份,然而倘若萧唐所部义军真的驱船杀来,起码封锁河岸防线只顾以弓弩压制,然后在命令驻守的军马一窝蜂涌上去与一拨拨登岸的义军血战搏杀便罢,只是这些时日虽然算不得大雨滂沱,但是阴雨沥沥而下,无论是派出做游骑哨探的兵马,还是一处处营寨寨墙内驻扎的兵马也都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反倒要提防着南朝宋人再杀回来,俺女真儿郎打仗何时又曾如此憋气过?这鸟日子要到甚么时候才算是个头?遮莫萧唐那厮一日不来,我等也只有在此巴巴的候着?
驻守河岸防线的金军与些许北投的原伪齐部众军中气象衰败,大多人心思复杂,自然不能与当初金军数度来往渡过黄河,直视宋人兵马如同无物的气势可比。当中不少鞑子将卒在心中以最为歹毒的言语恶狠狠咒骂萧唐与其各部义军的同时,实则对于敌方的恐惧也在潜移默化间缠绕于心头。
终于有一日
有名正策马在河岸环视的杂胡军将猛的打了几个喷嚏,旋即重重的朝地上唾了口浓痰,又拿胡语咒骂了几句。连同他身后的五六十名杂胡骑士各个也都是赖赖散散,这些时日也都显得意兴不高。
然而考虑到先前的几场大战,这个杂胡军将心中倒还有些侥幸,当初完颜兀术统领大军再度杀过黄河,侵入宋境京东两路抵御大肆劫掠。本来这杂胡军将心中还是埋怨为何把他部族的儿郎尽按在河北两路地界?虽然先前曾顺风顺水的抢夺劫掠来许多财物、牲畜、粮秣、奴隶,而且先后用强要了几个宋人女子的身子,果然南朝女子细皮嫩肉,有的狠狠一掐似乎都能捏出水来,那般食髓知味的快活果然妙不可言。
虽然比起当初于塞北苦寒之地拉扯着自己的族人辛苦挣扎要讨个生计时,自打附从于女真军马南侵后已能肆无忌惮宣泄积压在心底的**,可是南面宋境内不是还有大把的财富、粮畜、女子等着去抢?这等美事,甚么时候又会嫌它多了?
可是如今这杂胡军将却会暗念道倘若当初真的随四太子大军继续往南打,如今又有几人能留着条性命再北返归来?毕竟在北面还有我部族妇孺老幼,以及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儿,强掳来的财富、钱粮、奴隶也差不多足够了,或许也早到了该回家的时候了
可是当初因为战争便宜已经占尽,又哪里有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这等美事?若是教女真贵人觑出自己带领的部族儿郎已生出怠战之心就算自己不会丧命在那个如今教南侵兵马当中诸族各部,乃至女真军马在深恨时却也已十分敬畏,那唤作萧唐的厮鸟麾下南人将士的刀下,反被女真贵人拎出来砍了杀鸡儆猴,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然而如今也只得被安置在黄河河岸的最前线被当炮灰使唤,已早生了归乡之心,不免有些提心吊胆的提防对岸兵马渡船杀来,这日子甚么时候才会到个鸟头?
念及至此,这杂胡军将又以他所知最为恶毒污秽的言语咒骂数句,骂得是萧唐,也有那些终日督军看束的女真贵人,蓦的他双目一凝,又“嗯!?”了一声,也立刻勒马站定,旋即向滚滚黄河水上遥望过去。连同后面不远处城垣寨墙上戎卫的军卒也有人发了声喊,尽皆朝河面那边观望过去。
磅礴狂涛、浊浪排空的滚滚黄河,伴随着阵阵阴雨河面上弥漫水汽本就显得烟雨朦胧,然而很快的,连同那杂胡军将在内就见对面影影绰绰的似乎有无数矗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