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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也未教他们运送的车仗陷落敌手,直截住这拨集与金军做狗的奴才厮杀,却不知统兵的是哪个数典忘祖的厮鸟!”
马麟一兜缰绳,也立刻向欧鹏说道:“小弟方才倒觑见这拨附军旗号,倒也正是咱们相识的。这伙归顺刘豫狗贼的奴才,乃是天王李成的先锋兵马!小弟本探觑得那厮踪迹,再与两位哥哥率部直撞过去诛杀了那厮,却未曾寻觅得见。”
“李成!?”
欧鹏目光一凝,旋即重重的唾骂了口,怒道:“那厮不是大名府留守相公梁世杰麾下的兵马都监?虽与我等兄弟不是一路人,好歹也是宋军官将,那厮做官门的鹰犬倒还罢了,原来恁的歹恶,竟无耻到投奔金贼反来侵害故国家园!早知如此,当初打破大名府时好歹也要向寻觅见那狗贼,一枪搠死那败类!”
马麟神情愤慨,本来也待再说些甚么时,斜侧又有一股敌军涌杀而至。欧鹏、马麟遂又舞动各自手中军械,一并的率众又迎将过去。
金国大军由完颜兀术挂帅再度南下,又扶植起刘豫这一拨附从的势力侵害中原,虽对青州二龙山、济州梁山泊隐隐成合围之势,但二龙山大寨关隘险要,四面山势极为陡峭,寻常墙高壕深的名城要阜战时抵御攻坚,可平素几面城门也是为出入之用。二龙山却是上山仅一条路径,寨前三关,也早被补天手李志督监修筑端的是易守难攻,若齐备些攻城器具不惜命的强攻,又有轰天雷凌振研造督管的投石炮无论对射程、杀伤也已胜过如今时节五梢、七梢等重型炮具,想对轰还是强攻?且先看震天雷、霹雳炮等一通可燃烧爆炸的火药武器劈头盖脸的砸将下来,挨过几轮狂轰滥炸过后却还又能剩下多少的攻城兵马再说。
而水泊梁山四面八百里湖泊环绕,不善水战的金军除非是招聚得些水匪恶盗撑船渡来,可是还要面对镇守住梁山水寨的阮氏三雄所率的水班好手。女真金军再是悍猛,可是要水战杀伐届时也不知要有多少兵马被颠落至水里淹死去喂王八,就算侥幸有些残存兵马能够登陆至金沙滩上,聚义厅宛子城前三关与旱寨也早得李志、李云等人修葺得工事齐备,不止摆攒着擂木炮石,硬弩强弓于墙头,成列成行的投石炮具又将是一轮轮的大范围轰击。。。。。。
然而金军与刘豫那边有陈希真等人出谋划策,多半也是预料到了萧唐麾下诸部绿林兵马虽因集中兵力、收拢防势而弃了清风山寨,然而二龙山与梁山泊两处山寨不止是所部义军的发迹之所,在京东、京畿地界眼下也并无萧唐直接划地统辖的州府城郭,这两处根据地便是其大多后勤补给物资的聚集地,只眼下而言,也仍是萧唐所部势力的要害所在。不但需要向在外征战的军旅输送粮草、兵源、战马等诸般军用物资,萧唐所部义军中大多头领的家眷以及收拢招聚的百姓等几乎也都集中在那两处大寨,彼此间的联系自然不能断开。就算速取不成,先是侵占的京东两路大半州府,而缓图攻陷了二龙山、梁山泊两处大寨,无疑也会对萧唐所统领的诸部义军无论是在必需的后勤补给,还有军心士气造成致命的打击。
萧嘉穗、刘法也预料到金军、刘豫那边的大概意图,彼此不断派出兵马于如今狼烟四起的京东路地界进行小规模的厮杀,试探对方下一步的动向。今番也是因义军兵马于沂州、袭庆府一带与金军周旋对持,杨林带挈张仁、李义从梁山押送粮秣与衣袄等军资与接应的唐斌所部刚毅去会合时,也撞见了探觑袭至的伪齐军附从兵马。
刚毅军正将铁狮子唐斌自也是不折不扣的冲阵猛将,他率领着一队将士势如虎入羊群,浑如一柄锋利的尖刀在敌军阵中来来回回的搅杀,将伪齐军阵切割得七零八落,很快的便与欧鹏、马麟会合至一处。而先是策应得杨林那边周全,虽也仍与一小股冲散了的敌军厮杀,料来也能保得押送的车仗不失。
这一拨探觑的敌军约莫也只三五千人,唐斌先是吩咐一拨兵马前去策应杨林,又心付大概也正能趁势将眼前那些投金的奸厮剿杀尽了,如今于沂州、袭庆府甚至东平府、济州地界各部弟兄,说不上何时便会与将兵马如蛛网般张开四处侵袭劫掠的敌军进行遭遇战。无论是金军鞑子还是伪齐的附从兵马,也多灭得一支,便算是一支。
前方不远处,还剩下一个伪齐的军指挥使气急败坏的收拢兵马,但只战力自然也远不及金军中的女真诸部,只冲杀了一阵之后,到底还是不及唐斌、欧鹏、马麟所率的刚毅军将士的攻势,看势头似乎也打算逃离。唐斌又哪容得那厮逃了?当即又急催胯下坐骑,绰紧长枪与欧鹏、马麟二将率几队将士疾驰追赶了上去。
眼见那伪齐军指挥使急慌慌的一兜缰绳,拨马转身便走,倒把不少伪齐溃军甩在了身后,任由着急赶上来的唐斌率军剿杀屠戮。然而他只奔出不到四五十步远的距离,却见从东北面一处松林中又飞出一拨兵马,却只百余骑,而为首的那员骑将身披铁叶甲,坐下黑鬃高头大马,他手提大刀,声势倒也端的威武,也是趁着伪齐溃军猝不及防,他当即催马直撞入阵中,当即挥舞手中大刀左劈右斩,手段倒也了得,而直杀得伪齐溃军无人敢当,更是溃乱!
黑马如一道旋风般疾冲而至,那伪齐军指挥使惊觉抬头,便觑见那员骑将哇呀呀怪叫的同时,抡起大刀便朝着自己这边兜头劈斩下来。“噗!”的声闷响乍起,血光激溅过后,那伪齐军指挥使的尸首便已直挺挺的从马上坠将下去,而那骑将继续策马冲杀,也正往唐斌这边急奔过来。
本来唐斌、欧鹏、马麟还道是聚众抗金的义勇好汉,此时忽然杀出前来襄助所部义军抗金。三人本是欣喜,然而唐斌等三将率领刚毅军当年奉萧唐号令曾参与过槐树坡一役杀溃大名府留守司官军,是以当唐斌策马上前觑清那员忽然杀出的骑将面目时面色却反而一沉,并喝道:“大刀闻达?”
1558章 祝永清,祝永金()
眼见唐斌等几人投射过来的眼色不善,闻达苦笑一声,抱拳拱手,也毫无往日大名府留守相公帐下心腹将官的架势,说道:“惭愧,闻某枉为留守司军将,于河北两路不敌金军势大,到底还是不及萧任侠麾下诸路英豪骁勇了得而败逃流落,近日周遭地界得诸路好汉与金寇常有厮杀,遂前来助阵。”
欧鹏催马上前,拽着缰绳在闻达面前兜圈,但目光灼灼兀自凝视着他:“河北两路大多州府沦于金军鞑子之手,你说你因失陷大名府落职,我倒是听闻留守司与你齐名的李成那厮,却是投奔至刘豫那奸贼助纣为虐,做为金军鞑子的走狗!”
脸上颓丧之色犹浓的闻达见说眼中却闪过一丝忿怒,当即抬起头来说道:“不错!我确实和李成彼此久在梁中书帐下效命,相处的时日甚久。当初也曾得罪过各位好汉,但诸位做绿林勾当,闻某只得开罪,也全因这本就是我辈军将的职事差遣。好歹我自问生是大宋人、死是大宋鬼,上官有令,也是不得不从!扪心自问,我算不得甚么磊落坦荡的好汉,但也知大是大非上绝不容有失,往日我与李成再是亲近,也绝不会似他那般去给女真鞑子做奴才!自从闻知他去投奔济南刘豫那奸厮,已是不拿自己当宋人,我还何必与他顾念甚么袍泽情分?
自蔡太师失势伏诛,闻某昔日恩相梁中书族叔梁国公(梁子美)也殁逝了,朝中自没了倚仗,又因御金战事不利而被杜充顶替接管了留守司。梁中书既也失了势,自是一损俱损,我与李成那厮早不受上官轻觑。何况杜充那庸官继任留守相公以来,河北战事更是一溃千里,朝廷追究降罪,罢黜贬置、流放迭配,就算闻某只得认了,可也实在咽不下这口憋屈闷气,今日既有幸拜识众位,但求能教闻某仍能争得个抗御金贼的机缘,便只为马前卒,也誓当拼死竭力!”
闻达的言语唐斌、欧鹏、马麟三人算是听明白了,就算以往他的靠山梁世杰在北京大名府上马管军、下马管民而于河北两路地界权势最大,可是随着蔡京倒台,金军南侵过后梁世杰也失了势。在节节败退的颓势下就算奔逃回宋廷其他军司,闻达与李成这些旧时留守相公心腹再无后台撑腰,要依战败罪责论处不但仕途官路再没个指望,至少还要落得个充军迭配,若是如此这半世争来的官身爵禄也只得化作一场泡影。
已是走投无路,而李成不甘心就此屈沉,是以直接去投奔了伪齐,闻达却不愿投靠金军外寇充当其走狗,而去做个宋奸叛将,现在对于他而言最适合的出路,也就只有前来投靠萧唐所部义军。
唐斌、欧鹏、马麟三人面面相觑,脸上神情仍有些猜疑之色,毕竟他们对于闻达并非知根知底,而与他向来搭档的李成既然投奔刘豫做了宋奸,又焉知他不是前来诈降企图做内应的?
闻达觑清唐斌等三人面色,遂苦笑了一声,说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闻某自知几位好汉顾虑,就算捆缚住我暂看押住,权当囚虏对待也无半点埋怨。好歹当年闻某于大名府留守司时,有幸与萧任侠亦有袍泽情谊,只盼诸位肯引荐我再得拜谒萧任侠尊颜,当面襟怀坦白,若是闻某行迹有半点蹊跷,是杀是剐,全凭处置!”
紧攥住枪杆的手掌渐渐放松下来,唐斌仍蹙着眉头,又打量闻达一番后,说道:“虽瞻前顾后忌惮得紧,倒显得我等气狭,只是兵不厌诈,也就由着你所言。。。。。。”
忽然间,一声凄厉的哨箭呼啸声骤然划破长空,唐斌、欧鹏、马麟以及闻达脸色陡然立变。四面八方陡然响起人喊马嘶声,轰隆的马蹄声起,先是从东面与西面有两支张牙舞爪的兵马疾驰杀来。马麟当即擎起双刀,转头怒目瞪向闻达,倒是瞧他的面色也是惊愕警惕,似是不知内情。
与此同时,众人忽然听闻得身后喧嚣的喊杀声再度激烈起来,唐斌骤然惊觉,心中暗付道:遮莫周遭还有奸厮鸟的贼军?莫非是遭了敌军的算计!
“当初首次与你这伙草寇贼厮交锋,便是遭了伏击衔恨逃脱了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这伙萧唐手下合当千刀万剐的贼,设伏合围的手段,却道我便不用用么?”
正当欧鹏、马麟急令麾下义军排成阵势以御忽然杀至的敌军之际,从东面率先疾驰而来的那一拨兵马阵前骑将当先寒声喝道。刚毅军将士严阵以待,约过片刻之后已大概觑得清那骑将的形貌与扮相,但见他头戴喷银紫金冠,身着白银连环铠甲,骑乘一匹银合马,而他手中提的那把水磨镜面方天画戟寒芒闪烁,映着那那骑将白嫩傅粉的脸儿而又显得有些阴森狰狞,他的面庞与周身露出肌肤连同骑乘的雪练也似的白,而显得他浑身上下也都透着股说不上是阴鸷还是阴柔的古怪气质。。。。。。却也不也正曾与萧唐麾下一众好汉屡次为敌,而早结成了死仇的祝永清?
神情凝重的唐斌冷哼一声,可是当他有向祝永清身后打出的旌旗望去时,却见上面赫然写着“京东路留守,马军都指挥使祝永金”时,当即也不禁骤马出身喝骂道:“祝永金?原来你这厮当真恁的厚颜无耻,为了奉承金军鞑子,舍却祖宗不要,倒还改了名头,偏声要做狗奴才!”
祝永金白嫩且阴柔的脸上当即被一层戾气笼罩,起初虽然也有些顾忌,可是既然已迈过那道坎,如今也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自知也只得为金人马首是瞻。追随着自己的岳父陈希真被调拨至刘豫所属的伪齐听命前后,祝永金与时常提拔宋人降臣,加以重用的金朝要臣完颜挞懒接触也多。也是机缘辏合,祝永金忽然念起倘若改换得如此名头。。。。。。当可讨得金国贵人欢喜,于仕途上应能受益良多,而自打他当真改换名头为祝永金后,完颜挞懒似乎也的确待他与陈希真更是器重。但是阵前被唐斌如此喝骂,祝永金也仍不免感到一阵羞恼,他眼中骤然迸射出凛然杀机,又阴测测的说道:“自是杀尽不平方太平,宋廷昏聩无道,金朝灭辽伐宋,扫荡六合,已是大势所趋。我祝永金顺应时势,愿为大金征讨不臣,肃清反逆,而教大金世代昌盛,百姓安居,万民乐业,恭承天命,能得永享太平。你这厮也不过追随那萧唐叛宋反金的草寇贼党,又如何晓得我心中所愿?”
唐斌见说气极反笑,当即又厉声骂道:“果然是个卖国求荣、为虎作伥的狗奴才,你这厮却不是还有个兄长唤作祝万年的死在我梁山金剑先生李道长手上,若是也教那奸厮苟活至今,永金万年,倒正挠到鞑子痒处,我当算也是开了眼界,天下当真还有你这等无耻之尤的走狗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