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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底浅橹短,另有最适合于浅水河道、近岸航行的船舶使用竹篙撑水推进,仍旧来去自如,而隐于芦苇荡中早不见了踪影!
眼见两侧港汊蒹葭间反是己方的战船拥挤再一处,碰得你撞我磕、捉摸不住,不止前后不相求应,更是已半点动弹不得,牛邦喜在船上见了大惊,又连忙向刘梦龙问道“刘统制,这却又如何是好?”
刘梦龙自也是诧异骇怪,现在他可根本没心思去安抚牛邦喜这个高俅手下的亲信,既然梁山这伙强寇仍有后着,就代表着战局仍是在对方的掌控之中,这也登时让刘梦龙意识到了自己的确有些冒进了,在左右两翼水师船舶动弹不得的情况之下,梁山这伙水寇又怎会不趁势反扑过来!?
未过多时,刘梦龙果然觑见远处帆云蔽日,另有一队船舶鼓足风帆浩浩荡荡直游过来,冲在那些船只最前面,却是几十条上面堆满了柴草的木排,正是顺流而下,直朝着中门大开的己方水师中阵这边直撞过来。原来是成贵、谢福、翟源、乔正这浙江四龙按萧唐与李俊吩咐,早准备了五十连由大松杉木穿成,排上都堆草把的火排,草把内也暗藏着硫黄焰硝引火之物,再以竹索编住,而排在最前面。
蓦的火光从五十个火排上冲天燃起,借助着河流的冲势,径直往刘梦龙与牛邦喜所在的战船方向冲来。而更教刘梦龙目瞠口哆的是,疾速驶来的火排身后,又有大队坚固庞大的船舶出现在自己的眼界之中,早早的列成了阵势,也正朝着己方水师这边威逼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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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7章 水战,杀敌,夺船,争功()
官军水师中阵前方的几艘战船很快被顺流涌来的火排点着,焰腾腾的蔓延开来,但见刮刮杂杂地火起,竟天价烧起来。而远处的梁山军忽然涌出的那些战船上竟也发出阵阵机括被扣动的闷响声,旋即一颗颗飞石冲霄而起,于船帆鼓足风力、战船沿着河水疾驶之际鼓角轰鸣,发出呼呼的破风声发朝着一时间不知船上火器该向何处抛射的官军战船呼啸砸下。
不少飞石直接落入水中,激起一蓬蓬巨大的浪花,可是也有几颗石块重重的击中敌船,顷刻间船舷崩塌、甲板凹陷,木屑四处飞溅,将船上那些倒霉的官军砸得鬼哭狼嚎。
甫一遭受突然打击,官军水师里面又有几艘战舰就此搁浅,一些小型快船非是被火排点燃而迫使官军只得纷纷弃船,便是伴随着飞石砸入河面涌起的波澜沉浮颠簸,官军水师中阵亦是遭受重创,船舶上的一众官兵本来在刘梦龙的指挥下还能各守其责,可如今也已开始溃乱了起来。
如今左右两翼护卫的水师战船却困于港汊之内,中阵的舰队当然也可以迅速调转方向,重新收拢队形。可是由李俊筹谋策划将诱敌、困敌之后忽然再发火排、投石引得敌军大乱的时机恰到好处,水面上尤其是大船转向,可不同于在陆地上驱策胯下疾驰的战马兜个圈子那般轻松快捷,趁着转舵变向的当口,往往也是以为着向自己战船乃至整支水师战舰的软肋暴露给敌军
何况在这万分紧急的当口,刘梦龙却又暴露了他不止在未曾探明周围地形水势的情况下易贪功冒进,而应变能力同样甚是不足的弱点。
船身熊熊燃烧,或是被飞石击中的战船上也只得脱下戎装披挂,尽弃了船只下水。火排后侧的大小战船也直朝着对面官军水师剩余的船舶驶去,此时按刘梦龙乃至麾下水军将官的心思,遮莫梁山强寇也是打算趁势跳帮跃船,过来与己方部曲进行白刃战了。
眼见敌方战船越来越近,官军水师诸部将官立刻喝令麾下军健架起木棹竹牌、戈矛刀枪,后侧亦有弓弩手奉令准备趁着敌军跳帮登船之际施射一轮,先行给梁山水军造成一轮狠厉的打击。可是这时与官军战船愈来愈近的几艘大船上突然探出一杆杆细管,铜柜上的唧筒被剧烈抽动起来,一道道乌黑油亮的猛火油骤然喷出,便直朝着面前的官军战船上激射而去
猛火油柜在水战时本就常用于焚烧敌方浮桥、战舰,而寨中有魏定国与单廷珪这一对被赞作神火将、圣水将的兄弟,他们所善用的火烧水浸之法自然也能在水战中当得大用。
船舷边一对对神火兵列队蹿出,又抡起手中油罐骤然间脱手飞出,伴随着许多罐子砸在对面战船甲板上引得火油激溅的同时,射来的火箭登时蹿起冲天的猛火,引燃溅得到处都是的猛火油,肆无忌惮的吞噬着前方两三艘战船与上方官军的血肉,刹那间狼奔豕突、惨嚎奔走,很多人浑身被烈火包裹,发了疯也似的从船上跃进河水,更有许多人直接扑到在蔓延的烈焰之内,很快的毙命于水火之中!
按萧唐与李俊所想,先以炮击火烧之法引得敌军溃乱,自也能尽可能避免己方战士的伤亡。然而在官军水军忽然遭受飞石猛火打击而引发得对方士气进一步溃散之后,才是短兵相接跃上敌方战船厮杀的最好良机。
因为除了尽可能歼灭敌方水军的有生力量以外,在最合理的情况下梁山军也打算尽量缴获刘梦龙统领的这支水师各式规格的战船。李俊笃定心思,这一仗不但必然要打赢,而且更要打得漂亮!
挠杆戳杆开始向官军水师中阵其余战船上探出,成贵、翟源、乔正、谢福那四个水军头领眼见己方战船上面旌旗招展,也各打一面乾红号旗,催动周围的快船,顺水过去直奔着势溃混乱,甚至已来不及喝令船上弓弩手射击的官军战船上杀去,他们四个都一般打扮。但见万字头巾发半笼,白罗衫绣系腰红。手执长枪悬雪刃,兴风作浪四条龙!
至于淮水两侧的港汊间阮氏三雄、张横张顺、危昭德率白河水寨张经祖、刘悌、韩凯重新收拢,向困在芦苇蒹葭又杀将过去,各个俱是剽悍凶狠的汉子,面对那些惊惧得手足无措的船上官军,不但在气势上已然占得了绝对的上风,更是从密密麻麻的芦苇荡见骤然杀出,更教那些困在当中的官军防不可防。待挨近舡边来,惨烈的喊杀声,激烈的金铁相交声骤然响起,未过多久,便在水面上已杀得是尸横遍布、血溅波心,当即毙命坠入水中者不计其数!
于港汊左侧蒹葭中厮杀声和叫骂声不绝于耳,一个水军副将正焦急喝令麾下水军死死抵抗从四面八方围将过来的强寇兵马时,忽觉一道人影暴蹿猛扑,跃上船头,已然奔至他的面前。这副将震恐愕然,他还没觑清来的敌手面目时,一道雪亮的刀光骤然一闪,刷的已劈到了他的面前!
这副将倒也有些本事,他连忙往后一个纵跃,可是扑上船头的那个强寇头领反应极快,旋即在颠簸的战船上健步如飞,手中板刀也变劈为刺,又狠狠的向前一捅,那副将终究还是不及那强寇在船上如履平地的步伐,以及狠厉果断的刀势,终于被一刀正搠入腹中,“啊”的一声惨叫,这副将重重的摔倒在甲板上,甚至根本来不及回击,只能眼睁睁的那恶汉又挥刀扑到他身上,手中板刀毫不停歇,“噗噗噗!!!”的又在这副将身上一通乱捅!
又有许多梁山水班军健也杀上了战船,受那狠厉的强寇头领鼓舞,纷纷挥舞手中刀枪前去剿杀面前的官军。而乱刀剁杀了这水军副将的船火儿张横,脸上早被溅得满是滴滴答答流淌的鲜血,他却仍势如疯虎跳将起来,双手握刀恶狠狠的向朝旁边猛劈,登时又将个早惊得呆若木鸡的官军砍成两截!!!
沉重的板刀从那死不瞑目,满眼仍尽是惊骇之色的水军副将脖颈间划过,张横又将他的脑袋生生斩了下来,随即俯身薅着首级发髻,把人头胡乱系在了腰间,但见张横浑身鲜血,矗立在船上狰狞如鬼,也狠声笑道“这厮鸟大小也是个官,算得份战功,终究不能被其他兄弟个比下去!”
唯恐张横有失的张顺亦率领麾下军健驾船疾驰包抄,一齐动手,排头儿搠将来。不多时,又把许多官兵都搠死坠翻下水去。而张顺亦跳至仍要穷追猛打的张横船上,眉头微蹙,出言劝说道“兄长,虽说官军着了咱们的道,可也正是这一路水军主将轻敌冒进,才遭了萧唐哥哥的算计,咱们趁势杀散港汊内的官军,自也不可忒过急进了,否则稍有不慎,你我兄弟彼此照应不得,也难免遭仍要负隅顽抗的官军暗算。”
张横闻言却冷哼一声,旋即朝着淮水中间那边前有战船熊熊火起,后也有己方水军诸部杀奔上官军船舶的方向指去,又说道“兄弟你还是忒过把细,何年月日能够建得大功?在此杀几个芥子大小的小官,只是小样,官军水师的主将就在那边,咱们不尽快杀尽这伙撮鸟,莫大的功劳,却不是要被水军其他兄弟给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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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8章 水军群雄,各显其能()
张横、张顺与危昭德等水军头领大肆掠杀港汊间官兵的同时,淮水中趁着与敌舰靠拢间抛出飞钩、挠钩而强登上官船的大批水军军健,也终于开始于船上官军开始进行起白刃战。
按说寻常绿林水匪虽然也多有善于撑舵泅水的,可是通常比起训练有素的正规禁军水师于驾船列阵,统一部署应敌上要逊色几分。而绿林草莽出身的水匪悍贼也都习惯于船上搏命厮杀,如此登上敌方船头厮杀不但正合心意,刘梦龙麾下的水师官军也正如原著中处于下风的反应那般,在受指挥调度时虽然大概能够守得住阵势,可是当剽悍的敌军杀到近身处时,大多人却立刻心生四散逃脱的打算,而并无死战之意。。。。。。
此消彼长,胜负立判。
一俟登上了敌船,先是成贵、谢福、翟源、乔正率领麾下水班悍兵嘶声喊叫,肆意的宣泄着他们心中早已被点燃的杀意,喊杀如潮的同时,仍有水兵源源不断的攀上敌船,势不可挡的在甲板上又汇聚成一滚滚洪流,以手中锋刃冰寒的武器收割着敌军的生命。
既然被对方杀得个措手不及,己方许多艘战船也有强寇水军杀将上来,刘梦龙本来焦急间思付的所有应对策略已经全然派不上用场,一时间他也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冲上战船的梁山军勇健如劈瓜切菜一般攻向己方兵卒,杀得好不痛快!
如今萧唐坐镇水军中阵,又是胜局几乎已定的情况下,身为数山共主的他也无须再亲自冲上敌船去与官军近身搏杀,便与李俊、萧嘉穗、燕青等兄弟虽仍留在舰关注着战局,可所在的战舰上武松、鲁智深、童威、童猛、杨林、穆弘、薛永、徐文、王定六等头领也尽皆趁势掩杀上前,还有阮氏三雄率领麾下水班好手去而复返,策应着周围部曲开始向官军战船上包抄猛袭而去!
先是有童威、童猛这两个善于水战的好手也与浙江四龙加入战团,肆意冲杀,血光寒芒到处闪烁,钢刀长枪不断的发出撕裂血肉的闷响声,随着血腥味愈显浓重,甲板上流淌的血液不断汇集也越来越粘滑。
而如今鲁智深与武松终得以并肩作战,先有个官军将官被用水磨禅杖当即击碎了个头颅,脑浆四溅,那边武松干净利落的又将个将官从斜肩一劈斩成两半,但是凭这两个步战猛将所向披靡的在敌军战船上冲杀,已经教官军根本抵挡不住,还有其余头领也如出了闸的大虫一般只顾横冲直撞,乱杀敌军,所有头领竭力奋战,早惊惧得肝胆俱裂的水师官军又如何拦将得住!?
然而一众头领里面冲势最猛的,甚至首当其冲的,却是本来于密州板桥镇船坞受管事萧安雇佣,如今也肯投奔萧唐入伙做番大事的徐大刀徐文。
这个时候徐文拎着那口他善使的大刀,疾步向前时横扫过去,待颗头颅冲天而起时又毫不犹豫的又是一记劈斩,又将旁边个军将的脑袋给劈成了两半,饶是被脑浆和鲜血溅了一脸,徐文只随意抹了一把,满脸更添狰狞戾气,再嘶声怪叫着朝着挡在面前的敌人杀去,甚至大刀还没再度扬起时,他那狰狞可怖的模样,以及从喉头迸发出类似野兽般的咆哮声便将眼见那个官军手脚癫麻,已经动弹不得!
诸如鲁智深、武松等猛将虽然骁勇难挡,可是在颠簸的战船上厮杀武艺身法也难免打了几分折扣,但这徐文早年却也是靠水吃水的在绿林中勾当,使重五十斤的巨刀所向无前,论勇力身手就算同时盐枭出身的童威、童猛却也远不及他。
而徐文这个在绿林打踅、曾经又打算受募入伍,却受雇佣做船坞管事,如今倒又投到萧唐麾下做造反大事的狠人不但性情桀骜难驯,为人自也善推敲算计。徐文自知他不必萧唐麾下绿林数山好汉那般早与自己投奔的主子推心置腹、共聚大义,双方结识的机缘算是以利相交,所以徐文也明白就算萧唐所谋的大业甚合自己的心意,可是寨内头领的人情关系也要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