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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萧唐向武植明言武松知晓自己所谋的大事,可是毕竟现在对于武松而言,他还少了个彻底与官府断绝关系的契机,武植也知自己那兄弟虽然性情刚烈,可是没逼到了份上不会轻易选择落草,只是为自己如今蒙受冤屈,生恐武松一发性起索性也与朝廷彻底决裂而忧心不已。事已至此,萧唐心说也只能先派人将武植与潘金莲护送到二龙山大寨暂且安身,再派人至杭州将阳谷县这边的事态原原本本的报与武松知晓,至于事后心意如何,且看武松又如何作想。
而当山寨中的兄弟又将扈成等人救出牢狱之后,萧唐心说现在就差在此处再做个清算,阳谷县这边的事端,便也算是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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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自博州治所、东阿县之后,萧唐以绿林数山共主的身份又一次坐在了公堂之上,只不过公堂内外尽是心腹兄弟,他脸上也没有再戴着獬豸面具掩饰真实身份。被五花大绑住的祝龙又在几名校刀手的推搡治下,踉跄着被押将上前,却仍怒目朝着坐在公堂正首的那个强人头领觑将过去。
祝龙眼见那强寇首领目光如两道冷电,也朝着自己望来,顾盼之际
亦极有威势,再瞧周围那些强人似都奉他为首,正当祝龙心中猜测那汉子到底是何来历的时候,随即也来到公堂中的扈成立刻解了他心中疑惑。
“若是萧任侠仗义相助、发兵驰援,小人全家性命咫尺便休。先前鄙庄又屡次生受萧家集、青州两山大寨恩情,事已至此,小人又怎不肯以性命相报?全庄上下自然愿投大寨,以此来报萧任侠深过沧海的大恩!”
本来头晚夜里扈成被从牢狱中救出,惊然发现率领青州两山好汉打破阳谷救下自己全家的却是先前在密州得以拜会的萧唐,后来扈成受萧唐嘱咐去探视自己老夫,又经一夜休歇过后,他也早卯定了心思肯投效萧唐入伙,本来扈家本已走投无路,加上连番得萧唐仗义相助的情分而没齿难忘,全家投到两山大寨,自然也是顺水推舟的事。
被绑缚在一旁的祝龙闻言大惊失色,本来以为此番要与那绿林数山共主做对头便已是十分棘手的事,如今得知那个寇首贼头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在黑白两道上比起铁面獬豸来只高不低的任侠萧唐!?
那边扈成与萧唐又推诚道恩数句,随即转过身来,嗔目切齿,指着祝龙破口大骂道:“祝龙!本来我扈家与祝家庄虽不再做生死同盟,可是好歹有旧日的情分在,叵耐你们这群狗贼恁的歹,只因我庄子不肯就范臣服,你这厮们三回五次,屡屡胁迫不说,竟然还勾结西门庆那个狗官要置我扈家于死地!若无萧任侠仗义救助,我便是做鬼也要寻你祝家狗贼索命!如今你这厮落在萧唐哥哥手中,还有甚话可讲!?”
祝龙面如死灰,又往端坐在正首的萧唐觑将过去,他也十分清楚现在既然知晓面前那人的隐秘大事,自己已是万无生理。祝龙索性冷哼一声,说道:“还有甚么可说的?你扈家既然不能为我祝家庄所用,却能仰仗西门相公的势要,还有甚么旧日情分好讲?我倒是久闻萧任侠的名头,今日撞破你图谋大逆不道的勾当,只怕我也已是必死之人了。”
祝龙又转过头来,对萧唐一字一句的说道:“休再做搭缠,要动手尽管来便是!我不管你是全羽还是萧唐,如今不止是我祝家庄,河北诸州禁军也要荡平几山草寇,谁胜谁负还很难说。你图谋不轨的早晚事发,便是与整个大宋为敌,你再是了得,也落不着善终!”
萧唐自然不会因祝龙苍白无力的咒骂而心中在意,他只冷笑了声,又对扈成说道:“扈成兄弟,既然祝家庄势必要与你结成死仇,又是那厮们害人在先,若想下手,就由你来处置吧。”
“多谢哥哥成全!”
扈成朗声说罢,随即拔出腰间钢刀,径直走到祝龙身前。本来他这个扈家少庄主性情宽厚,也不愿与人做无谓的意气之争。可是自家妹子险些被那西门庆污了身子,满门全家也险些被那滥官淫贼给害了,祝家庄那伙厮鸟却推波助澜,为虎作伥的要害他扈家,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如今扈成恨得咬牙切齿,又如何按捺得住?他立刻绰起钢刀,并狠狠的攮入了他的心窝!
祝龙浑身猛的一抽搐,口中立刻喷出鲜红的鲜血,他的身子也渐渐瘫软下来,嘴里还嘶声说道:“我兄弟我小叔会为我报雠”
扈成冷哼一声,再一抽刀,祝龙的身体立刻向前扑倒在地,再也无半点声息。
萧唐眼见扈成出手极为干脆,不存半点迟疑,也知道他这时已铁心实意的要投奔自己大寨聚义了。有了他这么个打理了多少年庄镇商号营生的少庄主入伙,山寨中也能多出个专管来往通商、采买物资的职事头领,而除了这扈成之外,还有个扈三娘
而扈三娘那边挨到了天亮以后药劲也已经过去,在她悠悠醒来过来之后只觉得浑身酸软乏力,汗水也早就浸湿了贴身的亵衣。更要命的是药力失效之后,扈三娘依稀还能记得昨晚的一些春光旖旎的情形,已是羞臊的无地自容,现在又怎敢抛头露面?
而扈三娘的兄长扈成在赶赴到公堂之前,也曾前来探视过自家妹子如今情况如何。扈三娘也已经知晓萧唐与“全羽”实则就是同一人的真相,原来扈家连番都是受了他的恩情,诧异过后,扈三娘心中也只是欣喜与感恩,也知道了昨天从西门庆魔爪下救出自己的那个绿林头领,正与她当晚“梦中”相会的,就是同一个人。
春思重,晓妆迟,寻思残梦时。现在的扈三娘也彻底明白了自己心之所属、情之所向,就只差个机缘,好让她向萧唐说个明白。
1098章 不再任人摆布,你的人生你做主()
吴月娘转过身来,最后瞧了一眼西门庆的官邸,脸上挂着几分留恋,神情间更多的却是复杂。现在的她身边只有一个使女陪伴,终于还是幽幽的叹了口气,离开了这个她向来都当做是家的地方。
突然杀进阳谷县城的那伙强寇杀了吴月娘的相公西门庆,就连她担任本地军司将官的父亲在那晚的混战中也被强人坏了性命,吴月娘也只是个弱质女子,也做不了甚么。本来既然被那些强寇占据了县城,便是自己满门良贱尽被杀了也属常事,可是那个面戴獬豸面具的强人大头领只是抄了家,又允许给官邸内所有女眷各自收拾些钱财、一担子衣物,不仅是府内李娇儿、孙雪娥、孟玉楼、庞春梅等一众妾室使女,就连吴月娘这个西门庆的后宅正室主母都被尽数打发离府。
本来被西门庆在旧妻亡故后续弦所娶的吴月娘知书达理、谨慎持家,但她也十分清楚西门庆荒淫无度的行径,而且在做到京东路提点刑狱司副使领司事这等大官要职之后更是欲壑难填、霸道无忌,甚至开始用强迫威逼的法子要强占了清白女子的身子。吴月娘只能口中埋怨几句,但是在夫主面上依然要百依百顺,何况她在西门庆的家宅后院少不得也要与其他自己相公亲热的女子明争暗斗,吴月娘也自知管不住西门庆拈花惹草,乃至用强宣1淫,虽然心中埋怨,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吴月娘心中固然会恨那些强寇杀了自己的相公,坏了她父亲的性命,可是自己只是一个妇道人家,按照寻常绿林盗的路数,再加上西门庆往日的行径歹行,对方意外的肯饶西门庆府中女眷的性命,也没有将她们强掳到山寨中去亵玩已实属难得,现在也只能从新开始生活,另寻觅个安身之所了此残生,该过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
萧唐心说这也是处置这些西门庆官邸中的妻妾使女最合适的方式,祸不及妻儿,而且这些西门庆的相好虽然性情各异,有水性杨花的、有心机重的、有爱搬弄是非的。。。。。。可多是些女子的“后宫”心机,就算说是有伤风化也罪不至死,亦或者说从中掳掠些女子,带到山寨中去,好教兄弟们舒坦舒坦?好歹青州两山大寨积年累月争来在周遭地界得百姓夸赞的好名声,萧唐暗付自己如果真的那么做了的话,那他娘的性质就变了。
而萧唐处置西门庆官邸中遗留下来一众女眷的方式,也都落在了扈三娘的眼里,心中在赞同之际,她也认清了萧唐行事果然不同于寻常绿林中那些草莽之辈,不会口中直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而将世间女子当做是可以利用的物件。
随后扈成点清了本来就是他扈家庄家私的钱帛粮草,尽数装载了要押运至青州两山大寨,尽供山寨之用。萧唐心说扈家兄妹尽心要报答大恩,如今又是共聚大义,也都是以生死与共的自家兄弟相待,自然也不会与扈成多做矫情。
西门庆府邸中的浮财,大多当然也都要抄了押到山寨,而这个时候萧唐才发现西门庆那厮府中的浮财并不算多,起码要远低于自己的估算。
而后按萧唐想来他倒也能想个明白,西门庆固然是个**小人,可是他却又是个极其善于经商的人物,他靠经商获利、高贷暴利、官商特权、做官受贿、争取垄断。。。。。靠合法的与非法经营牟利,也有非法所得,按另一本名著之中,西门庆还针对于金钱曾说过“兀那东西,是好动不好静的,怎肯埋没在一处?也是天生应人用的”这般与马克思所著《资本论》所述资本作为一种增殖价值也是一种运动的理解有惊人相似处的言语。西门庆既是个善于扩大生产,抓住机拿本利越滚越大的,当然也绝非是个只是将浮财积攒在府中而在家数钱的土财主。
西门庆这货虽然一生不是只以赚钱为目的,有些本末倒置,脑子里更多的只想啪啪啪,估计也及不得自己在汴京中那个典型精明商人秉性的兄弟鸱夷公子杨序,可是经商机深诡谲,可是的确倒有八分资本主义萌芽时期新兴成功商人的能耐。
是以萧唐与麾下兄弟在阳谷县中又多留了几日,清算彻查西门庆官邸中的账簿书册,再将其名下缎子铺、绒线铺、绸绒铺、生药铺、印子铺中的所有浮财,连同县内一些得西门庆提携,忽然发迹也多行些歹事的狐朋狗友家私一并抄荡了,连同商货在内共得二十多万贯的财物,其余地契田产、放债贷契等西门庆投资做不动产的家私也无法转化成浮财带到山寨。
萧唐倒还真打算过故技重施,似前番先是动用绿林兵马荡平了曾头市,再利用官面上的身份吩咐萧家集那边又并下曾头市的地契田产,接管马场营生。。。。。。当真是把战后利益所得最大化,可是现在却不是合适的时候。
因为北面仍有河北诸州禁军虎视眈眈,想必很快也要调拨南下攻讨己方麾下绿林兵马。
临行前夕,萧唐命史进统领的盘龙营抽调一百军卒,护送武植、潘金莲夫妇二人先到二龙山大寨安顿。而武植与潘金莲也到萧唐面前话别,现在的武植还好说,萧唐向潘金莲觑将过去的时候,心中却想到这个孔宋庄潘太公膝下的千金本就是大户出身,当年虽不嫌武植出身贫寒而做成了夫妻,武植想必也向她说及自己于官场、绿林双线行事的图谋,可这潘氏本来是知县的官夫人,如今却成了绿林中强人职事头领的妻室,如此巨大的转变,她又能接受得了么?
然而潘金莲凝视萧唐片刻,她脸上却露出感怀的笑意,又轻启朱唇,对萧唐感恩说道:“追忆过往,当初若非萧官人有意成全,只怕奴家也未尝能与我家相公喜结连理、终成眷属。。。如今若非萧官人出手相救,后事如何奴家不敢去想。夫唱妇随,只要能与我家相公一块,无论到了哪里奴家心中只是欢喜,萧官人先后对我夫妇的大恩,奴家铭感五内。。。。。。”
潘金莲说罢,又向萧唐盈盈道了个万福礼,而武植望着萧唐也是面怀感激之色,又长长的作了一揖,便如当年听闻萧唐有心教他与潘氏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那般,也随着潘金莲并肩而去了。
眼见武植与潘氏这对璧人离去的背影,萧唐念及过往,心中也是感然。而已吩咐人手将钱帛粮草尽皆装载上车的扈成走上前来,向萧唐报说道:“哥哥,我这就与武官人一并去二龙山大寨,拖耗得久了,难免撞见河北官军。哥哥但有任何吩咐,尽可发付人来唤小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扈成说罢,又回头向扈三娘招呼过去,说道:“妹子,父亲既已上了太平车,咱们这就启程上路。”
而扈三娘听兄长扈成召唤,这几日下来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