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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歇一夜,旁事你老自也不必理会!”
听张横自报是绿林中的强人头领,老者先是一愣,竟也面露喜色的又道:“客官既是梁山泊的好汉,我儿还不快来拜见?”
那个本来在一旁手绰着哨棒的少年郎见说立即收了棒,连忙赶到张横面前,纳头便拜道:“小人久闻哥哥大名,只是无缘,不曾拜识。小人姓王,排行第六;因为走跳得快,人都唤小人做活闪婆王定六。平生只好赴水使棒,多曾投师,不得传受,权在江边卖酒度日。”
张横张了张口,心中也是略感诧异,寻常百姓人家听老爷自报是草莽出身的强人,非是避走不及,便是惊得呆了。这爷俩倒也有趣,怎的见了老子倒主动要来亲近?
这个时候,王定六的老爹又在旁搭腔道:“好汉既是至江宁府有要事办,若是不弃,我儿也愿助恁一臂之力。老汉别无所求,只愿好汉肯引荐我儿赶上梁山泊去,未知好汉心下如何?”
虽说王定六爷俩示好的有些突然,可是张横也是争强好胜的性子,他心中思付:老子自从投到梁山泊后不曾建功,只看着别人夸能说会,倒受他气。如今宋江哥哥身染背疾,正有用到我处。江宁府走一遭,挟了那安道全上山为宋公明哥哥诊治,再赚几个人上山,老子颜面上也添光彩。众兄弟面前,也好争口气。
念及至此,张横也是点头应了,王定六见了大喜,纳头又拜。张旺却斜乜了王定六一眼,按住心中思量不说,又向张横问道:“却不知哥哥受晁天王到江宁府来,有甚么要紧事要做?小弟知个分明,也好为哥哥效力。”
周围有张旺、孙五、王定六几个恭敬相待,张横心中也甚感的得意志满,他听张旺问罢,便道:“因为我哥哥宋公明害发背疮,晁天王便教我将一百两黄金来,请江宁府中神医安道全,大事要紧、怠慢不得。。。。。。也须思量法子将那安神医留在寨中,也教他在梁山上做个头领才好。”
………
按:期间穿插些梁山那边的情节,主要涉及人物都是原著中一百单八将中人,其中是好是坏、是善是恶的,主要也是通过我的理解尽量刻画好人物性格。哪怕是反角,无论洗白、泼脏水、无脑收或是粗略带过感觉都不可取,毕竟还是水浒同人。
包括之前涉及到的萧让、金大坚、朱富、李云、李应、杨雄、杜兴等人物,前面基于原著的情节走向而带出这些本来的梁山一百单八将,也算是埋了些伏笔吧,因为现在就算暂时投了梁山的,其中有些人也未必会一直做宋江的班底。
946章 被撩拨起的不是欲念,而是杀机()
听张横言及安道全的姓名,张旺的面色反而一沉,因为江宁府神医安道全的名头他不但识得,张旺与安道全还都是流连忘返于城内同一个烟花娼妓的缠头客(寻花问柳者)。
只不过安道全的医术远近闻名,登门求医的富贾大户极多,是以光是医疗诊费便已赚得盆满钵盈,到那娼妓处去寻欢时缠头赀不曾短缺过,出手还十分阔绰,那娼妓便也使出浑身解数将安道全迷得神魂颠倒。张旺却是个做水匪勾当的蟊贼,做下几桩命案攒些金银,便到瓦子里大手大脚嫖1宿一夜,便又要到扬子江上寻觅落单的肥羊下手,论财力、地位与安道全争风呷醋的资格都没有。
怎的如今梁山泊要求的人,却又是安道全那个厮鸟。。。。。。
趁着王定六的阿爹前去备酒烧菜,教他儿子作陪张横等人的时候,张旺按捺住心中妒恨,又对张横说道:“张横哥哥原来是要寻安神医,有重金相请,料想携他到梁山不难。可是若要留他在山寨中做得一把交椅,哥哥却不知那安道全浑家亡了后,家中别无亲人,只与江宁府内一个唤做李巧奴的娼妓打得火热,不止时常往来。因那李巧奴生得十分美丽,安道全万般眷顾她,魂儿早被那瓦子拴住,也必然不肯在梁山久留。”
张横见说冷哼一声,他不止凶蛮性躁,也如寻常绿林中自诩为好汉的草莽一般,于女色上并不十分看重。按张横看来,甚么姿色美丽的贱烟花,不过是个做皮肉行当的婊1子,老子正要在梁山中争个大功,又怎能教一个浪1蹄子坏了好事?
忽然张横心思一动,他又想起当时宋江、吴用等人又是如何赚李应等本是地方大户的人物上了梁山的,说白了不就是釜底抽薪、断绝后路么?那安道全别无亲人,除去登门求医的,便是那个唤作李巧奴的浪烟花与他最是亲近。。。。。。
“老子要为山寨建功,不能负了重托,明日且先去瞧那安神医如何与我回应,倘若那烟花娼妓妨事,老子将她一刀杀了,计也用的!”
张横阴声说罢,面色也是愈发狰狞。而张旺听张横似是有意杀了他相好的而逼迫安道全就范,他虽是有些不忍,可是转念想到但凡在绿林中打踅的汉子,大多也不齿贪女色的人物,道上人物但凡犯了溜骨髓三个字的,也是惹人鄙夷。若能投上梁山大秤分金,日后甚么样的娘们寻觅不到?左右那李巧奴人尽可夫,也是个只要有金银便能睡她的骚1货,又何必再耗费钱财去做她的缠头客?
心中念罢,张旺面色阴沉的点了点头,遂又与张横计较届时当如何行事。这两个水上的悍匪凑到一处,倒将王定六、孙五两个晾在了一旁。
按说王定六走跳得快,身法灵便,也会些赴水使棒的本事,可是点拨他枪棒武艺的教师只是些寻常卖艺的,打熬的武艺不算如何奢遮,也仍要受尽凶吏盘剥压迫。王定六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所以对江湖中那些敢于对抗官府的绿林豪强十分向往。
人生一世,草生一秋,届时能与许多江湖好汉聚义,不怕天、不怕地、不怕官司,啸聚山林自在,彼此推心置腹,协力杀那些祸害百姓的贪官恶吏,恁般日子如何不快活?
本来王定六心说能投奔梁山大寨而甚是欣喜,可是他听张横、张旺二人商议如何断绝安道全的后路时却是越听越不对劲。虽说张横等人打算杀得不过是一个娼妓,毕竟也只是寻常百姓家,未到迫不得已时,又何必取她性命?
王定六心中踌躇,他也知在道上混的草莽,须心黑手狠时也决计慈悲不得。原来名声如水泊梁山那般,也要做下这等勾当。既然我与阿爹已言明要投到梁山上去,只能助那张横做成此事,也是反悔不得。。。。。。
虽然默然不语,可是王定六脑中不由得又生出一个念头:铁面獬豸全羽统领绿林数山,声名远在梁山晁天王、宋公明之上,那些与他共聚大义的绿林豪强,听说处事仁义只顾替天行道,想必也不屑使出恁般伎俩吧。。。。。。
只是可惜我与阿爹有幸拜会的,却不是全羽头领麾下的绿林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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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时分,在江宁府内一间瓦子房里,有个面相生得清癯的汉子盯着面前的四个死尸,早已吓得浑身麻木、颤做一团。此时他又听有人狞声笑道:“安神医,你见壁上写的么?”
被唤作安神医的那个汉子又朝墙壁望去,登时又是“啊呀”一声险些坐在地上,因为他赫然瞧见粉墙上被蘸血写着七个大字:杀人者,安道全也!
这个时候,张横手中提着锋刃上兀自有鲜血滴落的钢刀从暗影处走了出来,又有张旺、孙五二人玩味的朝着安道全望将了过去。安道全心中悲愤已极,他伸出手来指向张横,并咬牙切齿的嘶声道:“你苦了我也!”
原来张横进得江宁府城中,径到槐桥下安道全开设的医馆。安道全也识得张横当年与他兄弟为母求医,并由他医治好了背疾,便问张横来访的因由。张横把他随着群豪闹江州,又跟着宋江上山的事一一向安道全都说了,又道宋江见患背疮,特地来请他前去医治。
安道全虽然心中不愿与绿林强人交杂不清,可是他也知道宋江的名头,如今既然也寻到了他的门上更是推诿不得。只是寻思着山东地面走一遭,多则是一个月,少是二十余日,舍不得离开他江宁府内姘头李巧奴而远去,当晚就带张横一同前去那李巧奴所在的瓦子房中。
当李巧奴听说安道全要随着张横前往山东地界前去之后,立刻又使出她勾搭撩拨汉子的本事,撒娇发嗲,使性说道:“我却不要你去,你若还不依我,我只咒得你肉片片儿飞”。。。可是当李巧奴又听闻安道全说张横此处有一百两蒜条金酬谢的时候,她却立刻换了副嘴脸,连称奴家可舍不得官人,救人倒也要紧,只盼着大官人早去早回云云。。。。。。
有钱便是大爷,李巧奴眼见张横出手阔绰,也全然没有似按原来的轨迹那般,撵狗也似的打算将金银遗失的张顺赶出瓦子去。她一面将医术虽然精深高超,于人情世故上却极为木讷的安道全勾搭得骨头也酥了,一面又好生款待着张横,一对媚眼暗放秋波,朱唇轻咬,又使出她勾引缠头客的手段只顾撩拨眼前这个金主。
媚眼却是抛给了杀人不眨眼的绿林草莽看,按说本来应该是张顺为了逼迫被李巧奴死死缠住的安道全随他上梁山救治宋江,当夜又见李巧奴趁着安道全醉倒,一夜勾搭两个汉子,又与和他有着大仇的张旺苟合这才愤而出手杀人。可是远比他兄弟凶狠的张横眼见安道全的魂儿早被李巧奴给拴住,这水性杨花的娼妓又暗中向他勾搭,张横心中便已清楚自己又当何如行事,才好教安道全只得死心塌地的随着他投奔梁山入伙。。。。。。
李巧奴却不知她使尽手段,撩拨得面前这个金主心中漫起的不是春心欲念,而是腾腾的杀气!
947章 安道全是个老实人,大家都爱欺负他()
此间瓦子里面,在厨房中另有三具尸首倒在了血泊之中,安道全则痴痴的注视着自己迷恋的女子胸前一片血红,本来媚眼如丝的明眸兀自圆睁,却再无半点生命的活力。眼见自己极是爱慕的李巧奴已化作冰冷的尸首,就躺在自己的面前,安道全也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张横拼命,可他是个只通文墨医术的人,手无缚鸡之力,也知自己必然不是张横这个杀惯了人的水路悍匪的对手。
张横冷眼觑着浑身气得发抖,却不敢上前与自己搏命的安道全,他心生鄙夷,又狞声说道:“安神医,眼下只有两条路给你挑选。若是声张起来,我自走了,安神医便要去偿命;你若想要没事,家中取了药囊,连夜随我径上梁山泊,救我哥哥。这两件随你行!”
本来李巧奴发付虔婆安排张横在房里,还打算趁着安道全醉了时集前来相伴。可是张横反而在三更时候放张旺、孙五二人进了瓦子,趁着厨下两个伴当、虔婆也醉了的时候,三人先后进了房门,踅到厨下,先由张横一刀杀了虔婆,另外那两个伴当正待要叫,却也被张旺、孙五一刀一个,砍翻杀了,趁着夜静来寻觅张横的李巧奴正迎着张横等人暴起杀人,也早惊得呆了,反而被张横冲将上前,挥刀剁进胸脯被砍翻在地。是以安道全也以为所有人证都被张横杀了,这几桩血案注定要算到自己头上。
其实这几桩命案疑点颇多,江宁府上下知道神医安道全不过是个医术精深的郎中,就算与李巧奴这娼妓有情感纠葛,他又哪里来的本事与胆子敢连杀四人?可是安道全算是那种在医道上付注心血,却又不通人情身故,极易被人算计把弄的木讷性情,李巧奴巧施些手段,便将安道全撩拨得五迷三道只能花大把金银来讨他姘头欢心,张横说这些人命官司只能算在他头上,安道全也是深信不疑
安道全是个老实人,大家都很容易欺负他。
现在以为自己已经是走投无路,只得随着张横投奔梁山入伙的安道全也只能忍气吞声的说道张横忒这般短命见识,却也不得不到了天明时同张横、张旺、孙五几个回了府宅去取药囊,再出了江宁府去。等江宁府衙得知李巧奴所在的瓦子发生命案,又见了尸首与血字的时候安道全却已经随着张横、张旺、孙五到了王定六爷俩开的酒店之中,府衙内做公的寻觅他不着,反倒是安道全自己坐实了命案凶徒的身份,从于江南东路首府远近闻名的神医,变成了杀人在逃,要受官衙下海捕文书缉捕的凶徒要犯。
“宋江哥哥背疾病重,片刻迟误不得!张旺、孙五,你们两个速去准备船只,王定六,你与你父亲收拾起酒店,杀了那贱烟花的事少时便发,不可迟滞,咱们几个也须立刻启程动身,往北投梁山去!”
酒店中张横颐指气使的分付着张旺、孙五、王定六爷俩等人各做准备,此时的张横得意洋洋,心想凭自己施些手段,宋江哥哥的背疾不但有神医疗诊,梁山上多个能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