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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一阵劲风忽至,史进拦在那女子身前,他怒道:“你这婆娘,这厮若是唐突了你,押解他去见官便是,怎好当街杀人?”
那女子见竟然有人竟也敢阻碍她虐待他人的兴致,也提起青錞宝剑来指着史进骂道:“本姑娘要杀他剐他,又干你屁事!?你这厮也敢来管闲事,遮莫也是这淫贼的同伙!?”
史进闻言大怒,他眼见那女子狰狞狠戾的模样,心说八成倒是这个女子故意诬蔑那公子哥,而要借机行凶。他手中哨棒一挥,指着那女子说道:“我还从未见过你这等残忍的贼泼贱婆娘,不在家绣花引线,却出来行凶害人!”
史进的话正犯了那女子的忌讳,她心中发狠道:阿爹将生平的本事传于我,瞧这厮也似有些本事,今日正好可以拿这厮试剑!
“本姑娘只嫌杀得不够畅快,确实你这厮找死!”
那女子说罢,猛地舞起那口青錞宝剑向史进斩去,史进登时只觉得有股冷气夹脸喷来,登时使得他似毛发皆竖般感到一阵迫人的杀意!就见那口青錞宝剑锋刃四指开锋,一指厚的脊梁,镜面也似的明亮,远望却是一汪水,照耀得史进的脸也都青了!
慌忙下史进架棍格挡,一道寒芒乍现,他手中哨棒登时毫无声息地被斩成两截。史进忙抽出腰间钢刀,“铛铛铛铛铛铛铛铛!”金铁相交之声不绝于耳,史进心中震惊,他暗付道:这个贼婆娘好凄厉的剑法!眼见他手中那口腰刀已满是缺口,而那女子手中青錞宝剑吞吐厉光,端的是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本来那女子刀剑的手段就要高于史进,她仗着手中宝剑锋利更是将史进逼得险象环生。那女子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她招式一变,寒气迫人的剑光划过,一道血泉激溅,在史进胸膛上留下道深深的血痕!
若是这剑挨实了,恐怕我已被这婆娘拦胸斩成两截!剧痛下史进惊出身冷汗,突然间那女子踏进一步,伸手快如闪电,剧烈颤抖的剑尖直奔史进咽喉的刺去!
就在这时,那女子身侧忽然闪出道人影,燕青五指紧并,直着那女子腰肋拍去!史进得燕青相助,他们两个反攻上去,一时间倒把那女子逼得手忙脚乱。而那貌美女子目露凶光,娇叱骂道:“便是多个帮手又能怎地,本姑娘叫你们这些贱厮一个个都死!”
“丽卿我儿,休得莽撞!”
忽然一个人影冲到那女子、史进、燕青中间,那人双袖一抖,燕青和史进猛然间感到一股怪力卷至,两人不由向后都倒退数步。眼见有个四五旬年纪,道士打扮的汉子拦在他们三人中间。
“多谢这位兄弟仗义出手,否则我难免要着了这贼婆娘的道!”气喘吁吁的史进这时才抽出空来,向燕青抱拳称谢道。
“不必多礼,方才我觑得清,分明是这女子要寻衅害人。京师重地,又怎能容得她这般撒泼?”燕青一对招子仍直直凝视着那个道人打扮的汉子,以及那个唤作甚么“丽卿”的女子,听这二人以父女相称,武艺手段又都十分利害,燕青也不敢大意,他摆定架势,如临大敌。
那道士打扮的汉子斜眼打量着燕青的相貌和他那身花绣刺青,忽然张口问道:“你便是萧唐手下的那个甚么浪子燕青?”
此时那女子提着宝剑,不依不饶地叫道:“甚么浪子鸟人?阿爹!这几个贼男女,都让与孩儿杀了罢!”
那汉子狠狠瞪了自己的女儿一眼,随即说道:“我儿,你且住手,为父的自与你做主!”
325章 萧唐遇希真,水浒对荡寇()
燕青神情戒备,他忽然对眼前这对父女说道:“倒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令爱如此要草芥人命,未免也忒过跋扈些了吧?”
陈希真精光四射的一对眼睛上下打量着燕青与史进,他嘿然一笑,说道:“我乃南营提辖陈希真,我这爱女是未出阁的黄花闺女,学得本事只为防身,应对些心怀不正的浮浪子弟也是常事。何况此间是非,自有开封府衙做公论,你便是那萧唐的心腹,也不嫌管得多了些!”
燕青那双剑眉不由微微一蹙,听这陈希真语气明显对自己的大哥抱有敌意。看他本事虽然了得,可说官职也不过是个南营提辖,莫非这对父女也是仗了汴京中哪个朝中大员的势头?
“原来恁便是萧任侠身旁的兄弟浪子燕青,我闻名久矣!我九纹龙史进正从河北一路行至汴京,就是要拜会萧任侠!”
史进听得燕青的名头,先是对他欢喜说道,旋即又转头对陈希真怒道:“你这厮倒教养的好女儿!好个刁蛮狠毒的婆娘!”
陈希真听史进喝骂自己那女儿,他的脸色登时似挂上了一层寒霜!自家女儿性情如何陈希真又岂会不知?此时他心中又暗付道:虽然我儿天生一副神力,又有万夫不当之勇,可只要与人厮杀时,却是如胶似蜜般的喜欢,依着她好打爱杀的性子早晚必闯大祸。。。。。。
好在当年高俅还是汴京城内破落户泼皮时,曾得我点拨些枪棒本事。那厮发迹后倒也不忘记,屡次要抬举我。只是我嫌他任由那高衙内在京师做尽荒唐事而遭人唾骂,所以不愿走他的门径。如今高衙内既死,一来经高俅可得圣上重用,二来高俅昔日既然能容得高衙内胡闹,投至他麾下后我这闺女便是杀个把的人,也能得高俅照拂周全。。。。。。听口气你这厮也要投那萧唐,也配来对我儿说三道四!?
陈希真已心生恚怒,在一旁他那残忍好杀的女儿陈丽卿听史进叱骂自己,更是杀意凛然!她口吐香舌,舔舐干净青錞宝剑剑身上鲜红的血珠,面露狰狞道:“你那畜生还敢来招惹本姑娘?先来放干你身上的血来,也让这口宝剑发得利市!”
说罢陈丽卿也不理会陈希真,挥剑又奔史进冲去!陈希真本待出言喝止,可他手臂微微抬起时,脑中又盘算了一番,终于拂袖旁观,任由陈丽卿剑招咄咄逼人,直要取史进性命。
史进咬了咬牙,他是好与人争强之人,虽然方才交手在陈丽卿手底险象连连,可他仍无所畏惧,定要讨回场子来。陈丽卿嘿嘿冷笑,她挥剑一荡,只见刀光落处,火星四射,架开史进手中满是缺口的钢刀!
陈丽卿旋即反击,就见她手中那口青錞宝剑剑影飒飒、气象森严,只五六招后,又听一声脆响,史进手中钢刀被陈丽卿生生斩断,随即几道寒芒又起,史进只得赤手空拳与手持神兵利刃的陈丽卿周旋!此时情形凶险万分,剑招无比狠辣的陈丽卿越攻越急,史进若稍有不慎,只怕当即便要被斩得身首异处,性命难保!
这个九纹龙史大郎也是得大哥看重的好汉,他千里来投,我又怎能眼睁睁看他被这女魔头给害了性命?燕青想罢,他刚要冲上去向史进施以援手时,陈希真却形如魍魉般拦在燕青身前,他冷笑道:“两个汉子为难个女儿家,不嫌丢人么?”
说罢他倏然出掌向燕青拍去,燕青只觉陈希真掌法锐冽破风,身法之快也是匪夷所思!几招揎拳飞脚后,燕青也只得全神贯注与陈希真较量。两人又斗得二三十合,忽见陈希真右手一起,风声猎猎,直奔燕青胸膛袭去。燕青挥臂格挡,却顿觉胸中气血翻涌,他心中大骇,方知自己遇上了极其难缠的高手!
陈希真心中也颇为诧异,他见燕青年纪轻轻,本以为十几合内便能制服住他,可如今看来,恐怕再斗个数十合两人也分不出胜负。可是燕青的拳脚路数本就以轻巧灵动见长,陈希真却是刚柔并济,而且拳脚袭来时燕青又感觉到还有股古怪的力道源源不断地袭来,所以他虽然能勉强抵挡下去,可在与陈希真的交锋中攻少防多,渐渐地已被压制。
那边徒手的史进情况更是危在旦夕!他万万没料到自己一时仗义出手,竟然招惹到这么个似好杀成瘾,武艺手段又无比毒辣利害的女煞星!
本来年轻气盛的史进得名师王进点拨武艺突飞猛进,如今在大名府萧家集与那膂力过人的山士奇过招中已能打平,甚至斗胜几场,本以为自己在江湖上已算一号人物,可没想到自己初到汴京便被人逼到这般境界,忿怒、羞惭、不甘。。。。。等诸多情感蓦然袭来,生生煎熬着他那原本骄傲的心灵。
罢了!男儿大丈夫宁可站着死,也胜过跪着活!只恨没把趁手的长刀在手,倒让这狠毒的婆娘给害了!史进心中想罢,他忽然声嘶力竭地一声暴喝,也不顾陈丽卿狠厉的剑势,飞将起来腿似双龙捣海,夹杂疾风劲势就奔陈丽卿踢去!
见暴怒下的史进发将起性子攻来,陈丽卿反而大喜,她狞笑道:“你这狗儿就算要发癫咬人,却能沾得到本姑娘的身子么?”说罢她侧身一避,挥起利剑直奔着史进的脖颈斩来!
眼见陈丽卿手中宝剑要自己的头颅斩落,史进惨然一笑,他缓缓阖上双目。可就在这一刹那,电光火石般有个人影杀入战团,陈丽卿顿觉两把利刀化成无数刀芒层层叠叠向自己袭来。陈丽卿仓促招架下,只觉得来的那人刀法刚猛无俦、无坚不摧,顷刻间便将她生生逼退,只能苦苦抵挡!
陈丽卿连退数步后才勉强站定身子,她鬓发皆乱、俏目圆睁,就见有个威猛刚毅的汉子手持一双狼牙寒锋双刀,一对招子中满是嗔怒之色,狠狠向自己这边瞪来!
此时又有两个汉子各率一彪人马赶至此处,兀自与陈希真苦斗的燕青见了,他忙后撤几步跳至圈外,喜道:“萧大哥!石秀、萧嘉穗两位哥哥!你们来了!”
在陈丽卿撒泼伤人,并与燕青、史进厮杀时,早有燕青在汴京角抵社内亲近的好友赶至萧府报信。萧唐听罢忙与石秀、萧嘉穗率府内庄丁前来察看。眼见燕青被个道士打扮的汉子给缠住,另有个五官标致,神情却似狰狞恶鬼般扭曲的女子正欲行凶害人,萧唐忙擎出双刀,以阵狂风暴雨般的狠厉刀法将那凶狠恶毒的女子生生逼退!
方回过神来的史进摸了摸脖子,旋即他向萧唐望去,面露欣喜道:“恁便是萧任侠?小弟九纹龙史进,这次却蒙萧任侠救了小弟性命!”
陈丽卿柳眉倒竖,她举剑叱骂道:“你这厮便是甚么萧唐?别人畏你的名头,本姑娘却把你只当做待宰的猪狗!”
“我儿不得无礼!这萧任侠好歹也是殿前司都虞候,怎可无礼?”陈希真收了拳势,他假意向陈丽卿呵斥一番,旋即又玩味地望向萧唐,拱手说道:“下官京师南营提辖陈希真,见过萧都虞候。”
萧唐听得陈希真、陈丽卿的性命,他心中厌恶之情油然而生,更如吞了只苍蝇一般恶心!
“你既然也是京师官将,又为何你这女儿在此行凶?又为何难为我府中管事?”萧唐目光冰寒,他凝视着陈希真一字一句地说道。
陈希真把眼一撇,眼见被自己女儿割掉只耳朵的公子哥早已不知去向,他嘴角一翘,向萧唐轻飘飘地回道:“有浮浪登徒子对小女无礼,我这孩儿莽撞,出手也个轻重。末将与萧任侠府中管事放对,也是因此事生了些误会。”
萧唐重重哼了声,说道:“姓陈的,你以为就凭这三言两语,便能搪塞过去不成!?”
陈希真摇了摇头,说道:“萧任侠是末将的上官,又是江湖中成名的人物,末将又怎敢欺瞒?萧任侠千里送瑾娘,怒杀九头虫。从此名动河北、山东等地,直教江湖中人将恁的名头颂唱。。。。。。这些事,末将也都知晓。”
陈希真边说着,踱步来到萧唐面前,他俯下身子来,压低声音又说道:“我曾听闻萧任侠当年在大名府长街怒杀九头虫,还有那武松在闹市打死五邪头陀广惠,在江湖中声名鹊起。但萧任侠恁又可知道。。。当年你出逃时生生攮死的那个刘麟,还有武松一刀杀死的刘麒,都是我的外甥,也可怜我那襟丈刘广膝下爱子尽被你与武松给杀了,又遭充军之刑于半路不堪折磨亡故。。。。。。”
那段陈年旧事萧唐倒也记得,刘麒确实是在魏家庄被武松一刀斩杀,而那刘麟却是萧唐初识石秀时,被当年那个好打抱不平且手段毒辣,为报萧唐照拂他叔叔之恩的少年石秀连捅十几刀而丧命,只是后来萧唐与武松受审时刘麟的那宗命案被萧唐揽到自己身上。除了萧义、萧安、薛永三个目击者外,外人也只以为刘麟那帮凶走狗也是被萧唐给除了的。
萧唐冷笑一声,他也将头微向前探,对陈希真凝声说道:“死在我手里的狗贼有许多,也不记得甚么刘广、刘麒刘麟的名头。我只记得当年我杀的那个九头虫李少华麾下,有个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走狗诨名唤作叫丧鸱枭,连同他那对畜生孩儿龁肉犬、啖血豺也尽是臭名昭著的恶霸。那等丧尽天良的狗贼若在落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