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个张迪却是个不知兵事的。”萧唐冷冷一笑,悠悠说道:“岂不闻饵兵勿食,归师勿遏么?”
128章 大破冀南军()
“这次看张迪那厮如何应对!”
兵临山谷,大军副帅独行虎张开遥望数股贼人阵容混乱,他一举长枪,厉声高喊道:“全军散开,务必尽多歼灭贼人,这一遭定要贼厮们全军覆没!传令下去,生擒冀南军贼首张迪者,本官将保奏枢密院,官升三级!!”
张开一声令下,各路官军尽皆向贼人蜂拥杀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兵马都监大刀闻达,那闻达也是个被赞作有万夫不当之勇的武将,他手持金背大砍刀冲在队伍最前面,刀光霍霍斩杀了几个贼人。北面是德州率领五百火军、五百玄甲军的指挥使魏定国、单廷珪,他们率部堵在出狭窄的山谷隘口,猛火油柜喷出一股股火龙,猛火吞噬掉妄图冲破隘口的贼人,将他们烧得皮焦肉烂!
南面密林中陈翥、吴秉彝、马万里等京西都监,他们虽然只是压住阵脚并不冲锋,可一排排集弓箭硬弩不花钱似的只顾向贼群中倾泻,暴风瀑雨的远程打击下,贼人如大片被收割的庄稼般纷纷中箭倒地。。。。。。
老风流王焕既为主帅,不易轻涉险地,他与高唐州兵马都监薛元辉于本阵观望战事。眼见三个方向俱有宋军向冀南军贼寇合围压制,只留了西侧深山密林的方向,贼军见势头不对,若转头向西侧逃逸,大军随后掩杀,更能有效的将其击溃。
“杀!!!”
惊天动地的嘶喊声骤然响起,山野震动!萧唐率山岭上的两百多精骑,旋风般杀了下来,与此同时,闻达所部也快马如飞,两路大名府禁军在敌阵中驰骋,眼见就要合在一处。
“呜~~~~”
萧唐所率的马军精骑,就如狠狠插进贼人心脏的一把利刃,叫本来以为大局在握的冀南贼寇彻骨生寒,盖州米山王吉一伙贼寇方才进攻山岭攻的最凶,如今大多喽啰战意全无,反倒被萧唐率骑兵追着屁股穷追猛打!三当家秦升躲避不及,慌乱中中箭坠马,被席卷而来的马军铁蹄给踏成肉泥。大当家王吉正撞见杀红了眼的屠龙手孙安,只交手两三合后,便被孙安一剑削掉了半个脑袋。
张迪又是惊惧,又是恼怒。他惊惧的是原来不是自己包围住了官军,而是官军早就准备好了香饵请君入瓮,他虽曾迟疑过却仍咬住了钓钩死不松口。这哪里还是要与官军鏖战?眼前的一切是自己人正在被宋军一面倒的屠杀!
“盟主!盟主!我们该如何是好!?”
几个强人首领急急策马冲到张迪面前,惊慌失措地道:“再打下去不是法子,弟兄们挡不住啊!!”
这些贼人并无官军出身的,小股冲突厮杀血斗尚可,但却大多是毫无战场应变能力的庸才,眼见自己踏入了官军设计好的陷阱,个个慌得如没头苍蝇一般,只能嘶声向张迪嚷着。
张迪又何尝不是方寸大乱?他略作思量,便向西面一指,高声喊道:“快撤!从西面逃!!”
冀南军贼寇中飞狐寨寨主仲良兀自血战不休,眼见萧唐催着胯下火块赤千里嘶风马直朝他冲来,仲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他咬碎口中牙大骂道:“直娘贼!老子跟你拼啦!!”
萧唐与仲良恶斗在一处,只十余合萧唐发现其武艺不过泛泛之辈,便卖个破绽待仲良一枪刺来,随即萧唐暴喝一声,手中錾金虎头龙牙枪似支毒龙钻一般狠狠攮进仲良胸膛,将其戳了个透心凉!萧唐甩着膀子又是一挑,仲良的躯体飞出数丈,狠狠砸在吓破了肝胆的一群贼人中,再无声息。
“噗噗噗噗!”
一阵阵怵人的利刃切肉入体声此起彼伏,无数贼人被官军马军赶上挥砍,齐刷刷地栽下去一大片,人马践踏时更有不少贼人被自己的同伴活活踩死,一滩滩肉泥、一片片鲜血滋润着山林沃土,再过一两年的时间这片山林的树木野草一定长得更加茂密。。。。。。
“救命啊!快逃啊!”
冀南军诸路强人虽多喜杀戮,可他们并没有在铁血战场中磨练出强悍的战斗素质,在官军如此猛烈的攻势下,只能溃不成军、任人屠宰。而官军虽然各部战力参差不齐,在如此绝对有利的形势下,又是痛打落水狗的局面,个个都是如狼似虎,就像是一支支编制齐备,战力极为强悍的铁血雄狮。
有些强人头领、头目被生擒活捉了,也有不少被官军的钢铁洪流给吞没,大多贼人从官军有意放开一面的方向逃出不远,便三五成群、四散逃命,冀南贼寇便如个忽然被放置在烈日下炙烤的雪人,转瞬间七八成的兵马便已消逝的无影无踪。。。。。。
王焕注视着战局片刻,忽然阖上眼皮闭目养神,如果追击战顺利的情况下,能捉住那贼首张迪,那么这次出兵征剿就能在此划上个圆满的句号。即便是叫那厮给逃了,经此一役他大伤元气,冀南军贼人再不成甚么气候,到时搜山追捕,再没有人可以挡住官军的脚步。
无论如何,此战是胜了,而且是一场大胜!!
※※※※※※※※※※※※※※※※※※
战事一了,官军中爆发出一阵阵此起彼伏的欢呼,使人热血激荡,萧唐策马傲立,眼见诸营禁军中有不少人向他投射来敬畏的眼神,他也是心潮澎湃。
又是一场战场的磨练,我赢了,我做到了。。。。。。可是这些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又怎能与辽国、西夏那些久经战阵,经过血与火历练的骁勇士卒相提并论?萧唐舔了舔干燥发裂的嘴唇,心中暗暗念道:这,只是个开始。
此时索超、花荣等人也齐齐上来向萧唐道贺,而乔道清、孙安、竺敬这三个躲避官府追捕,甚至前一阵还与官军浴血厮杀的好汉则是心情复杂,平日他们所面对的江湖厮斗,以及绿林剪径打劫等小规模冲突怎能和这等大阵势的战争场面相提并论?果然还是以一身业艺勇冠三军,挥军征战立业,才不负了所学的一声本事!
待清点处置俘虏,以及清扫战场事毕,萧唐得知此役杀贼四千余人,俘虏贼寇两千,而冀南军贼寇四散逃亡者更是不计其数。那所谓的河1北绿林盟主张迪手底军力已是单薄至极,带略作休整派军搜捕擒拿他,已不是什么难事。
萧唐又与索超、花荣等纷纷卸了甲,在山间泉溪边冲刷着身上的血污。萧唐、索超裸着上身,露出身扎实健壮的肌肉,而花荣赤条条一声白肉,虽不及索超那等莽汉体宽壮实,可干练的体格也颇显矫健。
“怎么样,这次叫你过足了瘾吧?”王焕与副帅张开也来到泉溪边上,不但王焕望着萧唐的眼中满是勉励,就连一向冷面朝人的张开望着萧唐时,眼中也能看到几分激赏之意。
萧唐、索超、花荣等人齐齐向王焕行礼,萧唐说道:“此次王节度指挥得当,打破贼军,要拿张迪那厮已是指日可待!”
王焕摇摇手,笑道:“你我都是行伍中的直性儿郎,就不必与老夫打这官腔了,此次大破贼军,还是你这萧任侠献的良计,当居首功。老夫又哪会与你争这个功劳?”
张开也点头说道:“这招诱敌之计虽说算不得甚么奇策妙计,可初经战阵不久之人,很少有胆略敢将自己做饵诱敌的。难怪王节度颇为看重你,只说此一战,我张开也服你!”
萧唐会心一笑,他双手抱拳,郑重说道:“末将不及两位节度使久经战阵,经验浅乏,自当竭力征战不敢怠慢。”
王焕哈哈大笑,说道:“怎么?你以我们老哥俩做目标,也要履立番功业,混个节度使来当当不成?”
张开也轻笑一声,说道:“洗漱事毕就好好歇了吧,明日还要商议追拿张迪之事,你要在战场上闯出番名堂来,恐怕以后这仗还有的你要打的。”
129章 铜鞮山时迁探径()
张迪率残部仓惶而逃后,与残部藏匿在茫茫山林中。经此一战,征讨大军也已经占得全面的优势,王焕与张开率本部人马进铜鞮县城坐定指挥,麾下各部人马化作数队,搜索张迪余部躲藏之处。
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萧唐也已和竺敬、孙安、乔道清等相处的越来越默契,经过数场战争厮杀的锤炼后他也已越来越像是个军人将官,举手投足间多了一股铁血干练,更多了些野性与侵略性的铁血军人。
这一日,萧唐带花荣、索超、孙安、竺敬以及时迁带领本部军马沿西背方向搜索铜鞮山,大名府周瑾、王定各统一支步军营也与萧唐相距数里协同搜查。
现在萧唐队伍中人员配置,骁将武勇打底都是五虎八骠级别的。就连不擅长战场厮杀的时迁,也是机警灵细,极善打探声息的轻功高手,即便是突遇敌军,只怕也难挡这几只手段高明的大虫。
可不出所料的是,冀南军中铜鞮山出身的李天锡,如今早已弃了大寨,不知与张迪一行强人隐秘在何处。由于附近是广泛覆盖的山地高原,铜鞮山又与石梯山等大山相接,周遭地势情况甚是复杂,要在这险山恶水中搜出张迪的藏身之处,恐怕还要费一番手脚。
“萧押监,从铜鞮县内衙门都头那里得知,沿着此路再往前,有些靠山吃山的猎户人家,三五成群聚作一处,咱们要不要去盘问一番?”
孙安指着绵延的山间小道前方,向萧唐报道。这孙安犯下人命官司逃亡江湖,可他学了一身本领,恐怕也是为一偿心中抱负要建番功名。只是当年为报父仇杀了乡中的恶霸,后来逃避缉拿而便宜了伺机起事的田虎,而当其任伪晋国殿帅之职,也立刻适应了统领数万雄兵的统帅身份,此时在萧唐身边虽然无官无职,言谈举止却也颇有几分军中儿郎的架势。
萧唐观望四周地势,只见怪石嶙峋、崎岖山路,真是个险山恶水的地方,他颔首说道:“使得,只是此山多有强人横行,说不得山中乡民也曾吃过无尽的苦楚。能问出些眉目最好,若是问不出甚么来,都是苦哈哈的山民,不要难为了他们,莫再叫乡民受了惊吓。”
萧唐率队转过几个山坳,来到一处峡谷,那峡谷内最多不过二三里地势平旷。在中间有四五座草房茅舍,一眼望去显得十分破败,只见残垣断壁、茅屋土墙,极是荒芜没落。
当一行兵马围住了那几间草房茅舍,萧唐率人刚到了峡谷口,已有一对官军冲了进去,逐门逐户地将山民们给驱赶出来。
四五做茅舍,十几个山民猎户面黄肌瘦、衣衫破烂,看来都是祖祖辈辈就生活在这的人,尽管这里极为贫瘠,又有山贼强人作乱,可他们似乎已经各各习惯了这种生活。便是被从屋中赶出来时,那些人也都是一脸麻木地望着一众手持利刃的官军。
萧唐皱了皱眉,他挥手示意麾下兵卒放下兵刃,迎上前对那众山民唱喏问道:“各位乡亲父老,我等乃是前来围剿窝藏在这铜鞮山的流寇,各位乡亲久居山中熟悉地势,所以我想向各位请教,近日来可曾听到甚么动静?”
山民中站出一个四五十岁,一脸木然的汉子,他硬生生地对萧唐回道:“官老爷,我们不知道。”
萧唐听那汉子说得冷淡,他又问道:“那么周围可有去处可让大批贼人藏匿的去处?”
那汉子却仍木讷地回道:“官老爷,我们也不知道。”
性急如火的索超听了,登时怒道:“咄!你们既然生于此山,长于此山,山势地形都烂熟于心,怎地会不知晓?怎敢如此搪塞!!”
那些山民见索超发雷霆之怒,却依然无动于衷,只有两个骨瘦如柴的孩童一把抱住身旁的父母,望着那个凶神恶煞的络腮胡武官,眼神中满是惊惧之色。
领头的那个山民汉子嘴角却不易察觉地一撇,说道:“前些时日山里那李天锡大王,已断了几处山岭小路,所以我们不知道。”那汉子把话说完,又撇了眼自家破败的茅屋,等他再转头望向萧唐时,依然还是一脸的麻木冷淡,以及毫无所谓。
看那汉子细微的举动,萧唐似明白了这些山民为何对自己是这种态度。贼过如梳,兵过如篦,往日这铜鞮山虽然有绿林强人作乱剪径,可这些山民受官吏官军的欺压盘剥,只怕是只多不少。
这些山民日子过得极为艰苦,恐怕山贼匪盗见他们没甚么油水,也任由他们在此处自生自灭,而少了那些山贼匪盗时,那欺上门来的便是官门中好搜刮盘剥的小吏,所以对于这些山民,来的是兵还是贼,有什么分别么?
萧唐向那汉子身后望去,见有个黄面肌肉的夫人抱着个四五岁大的孩童,便对那汉子问道:“这是你的孩子?”
那汉子一怔,随即握紧了拳头,满脸的戒备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