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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钟离风说着,想要坐下来,但是屋内的东西俱被砸的稀烂,能坐的椅子便只有一把了。“那么,如何能搬开他。”
裘永定摇摇头:“不仅仅是他,敢问王爷,今日何时你觉得自己输了的。”
“当然是宣读密旨时……”三王爷刚刚开口,便觉得不对。
“看来王爷也发现了。”裘永定站起身来,把椅子拿起来放到了钟离风的身后。“当皇上出现,您就已经知道了。换句话说……”
钟离风眼神一定,“你的意思是……”
“若是当今圣上不出现……就未必会有那道密旨了,我们掌握了势,便再也推不倒了。”说着,他扶着三王爷坐下来,“同样的,只要皇上不在了,九王所谓的支持就没了,而那些原本闻风而动的墙头草也会回来,势,便在我们这边了。王爷,椅子只有一把,无毒不丈夫啊。”
龙安宫,宫门外武士肃立,每一日都是如此,远远地一匹马儿飞驰而来。武士的眉头略皱了皱,宫门外行马,谁人如此大的胆子。但眼看去看去,马上是一个的老人,身穿着蓝色的劲装显得七尺的身量份外挺拔,头发花白却一丝不乱,面容极是威武,额头上一道道沟壑似乎都是狂风中侵蚀出的痕迹,腰间别着一把鲨鱼皮做鞘的短刀,短刀上镶嵌着的宝石珍珠十分耀眼。城里的显贵士兵基本上都记得模样,但眼前这个老人是谁?
那老人跃下马来,矫健的身姿让人难以判断他的年纪。正要走到宫门前只见得不远处又是一匹骏马飞驰而来,却在百步外下了马,快步奔过来,却是管家模样的一个中年人,奇怪的是瞎了一只眼睛。
“怎么了?”老人问道。
“小姐,小姐偷跑出去了。”
老人略皱了皱眉,挥挥手,“无妨,自下了船也是憋坏了那疯丫头了,玩够了自然是会回来的。”说着便向宫门走去。
老管家一般的中年人闻言不禁摇了摇头,这可是京城,玩到何时方能玩够啊,就小姐那性子……倒也吃不了亏,别惹出什么乱子才好。
士兵走上前,便感到一阵阵压力袭来,就像是翻滚而来的巨浪般,稳定心神问道:“你是何人,可知宫门外行马是什么罪过。”
那老人笑着,只是一挥手,那士兵便觉得手中一重,刚要低头去看便听得后面侧门开了,只见得一个青年加马而出,一身白衣如雪,正是七王爷钟离靖。连忙俯身下拜,钟离靖没有停下马,跃出宫门奔出去,一会儿便不见踪影。
士兵站起身时,之前面前的老人已经不见踪影。回身看去,只见得快要关上的侧门中,老人已经走进去很远了。刚要阻拦,低头看向自己手中放着的是一个银质的令牌,令牌雕刻着的是一只蓝鲸的图案。
“海王?”
南城,到了闹市钟离靖便停下马,跃下马来牵马缓步而行。街两边的小贩一边忙碌着,一边招呼着客人。有的人认出他来便向他行礼,钟离靖也报以微笑点点头。
时不时的,有人上前行礼,给他递上一些果蔬点心什么的。在王城人们都知道,钟离靖是他们的希望,不畏强权,处事秉公,能够做到这点的只有这个号称“侠王”的七王爷。在这些普通老百姓的眼力,谁做皇帝没有那么重要,只要这个正直的侠王还在,就不会没有说理的地方。
远远地,在一个珠宝店的门口似乎围上了很多人。钟离靖快步走上前去,只听得有个银铃般的女声响起来。
“你这家伙好生无礼,这明明是我的珠子,怎么说是我偷你的。”
“大家评评理啊,哪有到珠宝店还会带着这么多珠子的,这就是我家的东西啊,偷不到就明抢啊还有没有王法啦。”一个中年人带着哭腔嚷嚷着,正是王记珠宝店的掌柜王有财。说着,他伸手就去扯那女孩的袖子,只听得啪的一声,手臂上便留下一道血红的鞭印。
“放开你的脏手,说谁是小偷。”钟离靖分开众人走上前去,只见得面前一团火红十分的晃眼,便如同一团火焰一样。眼前是一个二八年华的少女,一头漆黑长发及腰,小麦色的肌肤闪着健康的光泽。一双大眼睛闪烁着十足的怒意,却也别具风情。头上别着一道明黄色的发箍,却是极为稀有的玳瑁制成,一身火红的劲装勾勒出惹火的线条。一手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一手紧握着一柄鞭子,却是英姿飒爽。
“哎呦,打死人啦你不是小偷就是强盗”王有财捂着手上的鞭印哭喊着。“还有没有地方说理啊”
钟离靖走上前去,说道。
“你不是要说理吗?我给你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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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袋子说话()
南城闹市,在王记珠宝行。
珠宝行掌柜一见到钟离靖,脸色瞬间就垮下来了,这位王爷最是好打不平。如今这回只怕是难以善了了。
珠宝行掌柜名叫王有财,祖上原是南海郡人氏,历代都是打渔为生。多年前,只听说这户人家不知如何发了一笔横财,说是在打渔之时得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南海夜明珠,自此陡然而富,转眼富家翁。然而事实的真相却少有人知,想来知道的只有王有财自己和他家屋后那个土堆下面,那个路过的无辜商人的亡魂。
自从得了这笔横财,王家成了当地有名的大商人,做的便是珠宝生意,十几年也攒下了可观的财富,便在这京城开下来这间珠宝行。今日便见得这个红衣少女独自一人进来,看了店里的珠宝却很是不屑,说着便从怀里取出一个袋子,袋子中一颗颗珍珠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可是数十颗上好的南海珍珠啊,上一次看到这么好的货色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便是那时那倒霉鬼带来的不过也就是三颗,便让自己得了如此大的家业。眼前可是数十颗啊,而且光泽,每颗还都大小均匀,更加胜过当年。
少女见这掌柜愣在那里,脸上具是洋洋得意,确没有看到王有财眼中闪烁的贪婪,还在那儿问着这珠子能卖出个什么样的价钱。自己留出房门时忘了带钱,方才的点心看着倒是不错,便想着卖颗珠子换些。
多少钱?便是把我这铺子卖了也值不了啊。王有财心中念道,看着店里此时没有别人,便悄悄地把这袋珠子往柜中放去,却被少女看见了,一把便夺了过来。
“你这人,还没有说好价钱呢,收什么?”
王有财转念一想,这女娃儿看着不像是本地的人,还跑到这儿卖珠子,八成是偷跑出来的,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便让她有理说不清,就是闹到官府去,不过也就是打点些银子的事儿,这可是满满一袋子上好的南海夜明珠啊。想罢便大声嚷嚷起来:
“好你个小贼,怎么偷我的珠子,快快还来,不然拉你去见官,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有得你的苦吃。”
钟离靖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却见得那少女也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好大胆的女子,独自一人上街也就罢了,如此毫不顾忌地看着一个男人,倒是少见。要说是这女子行窃,难以让人相信,便是她头上戴着的玳瑁发饰也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虽说倒是也有为富不仁的,但是这袋子珍珠可不是凡,便是这小小的一间铺子也能有这样多的南海珍珠,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是什么人?”女孩问道,声音甚是好听,带着些许的泼辣。
“你这女娃娃,这位可是侠王,当今的七王爷。”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嚷嚷道。
钟离靖笑着,没有说话,把目光集中在了那个捂着手臂的中年人身上。
“你便是掌柜的。”钟离靖问道。
“是的,小的姓王。”王有财不敢抬头看钟离靖的眼神,此时若是被戳穿自己讹人家珍珠,便一切都完了。所说都说是“无奸不商,无商不奸”。但是做生意的若是失了诚信,就是寸步难行啊。想着挺了挺自己的胸膛,抬起头来,想让自己尽可能显得不那么心虚。
钟离靖问道:“王掌柜,你说这珠子是你的,却不知道是何时进的货啊。”
那女孩一听便不乐意了。心中想到,这人看着像个好人,怎么也不分黑白,怎么说这珠子是他的正要开口,一看到钟离靖的眼睛,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这人的眼睛,看着好让人安心啊。
“回王爷,这是小人……”王有财正要开口,忽然心中转念想道,不好,若是说着珍珠是商,进货的税务可是有帐可查的啊。连忙改口,“这是小人祖上传下来的,本不是商,是这女娃娃看了我铺子中的珠宝具是不满,出言讥讽小人,还说京城也不过如此。小人气不过,才拿出来给她开开眼界,她却说要买,这本是小人家传的宝物,怎么能卖呢?她非要买,报的价格也极低。小人不依她便出手抢夺,还打伤了小人。王爷,给小人做主啊。”
“胡说八道”女孩忍不住骂道。
家传的宝物,这奸商倒是掌了一张见风使舵的利嘴啊。钟离靖笑着转过头看向那个女孩,问道:“姑娘,可信的过本王。”说着,伸出手来。
女孩没有丝毫的疑惑,便把手中的的袋子递给了钟离靖。
“谢谢。”钟离靖看着手中的袋子,上面用金丝纹着精美的纹路,边角被磨得发亮。袋口用绳子系住,那绳子极韧,打开袋子,袋中一颗颗珍珠圆润动人,钟离靖伸手在袋子中摸了一摸,面色便安定下来了,看着王有财,问道。
“你说这珠子是传代的宝贝。不知传了几代了,又不知您祖上以何为业啊。”
王有财答道:“回王爷的话,这些是我曾祖时传下来的宝贝,我们祖上一直是做珠宝生意的。”
钟离靖继续问:“祖上便有这般大的家业,倒真是不易,你这铺子开在这里多久了?”
“回王爷,今年才开的,我家一直都是在南方做生意。”王有财答道,“王爷,您可要明鉴啊,我家可是积善之家啊,多年一直奉公守法的。您要给我做主啊。“
这时,几个差官分开人群走进来,见是七王爷在此,连忙上前行礼。
“不知王爷在此,小的给您请安了。”
钟离靖抬抬手让他们站起来,继续问道:“嗯,照你所说,倒确实是你家的珠子,这些珠子价值不菲啊,那袋子看着也很是精致,你倒是对祖宗很是有心啊。”
王有财闻言大喜,连忙说道:“王爷果然是明察秋毫啊,我这珠子值多少钱倒是不重要,主要是祖上赐下的,不敢不敬,我每个月焚香时都要拿出来好好擦拭,王爷今日为小的做主,小的愿意献出一颗,表达我的谢意。”
“好你个奸商,还要贿赂本王不成,给我拿下”钟离靖喝道,两个差人闻言立刻上前擒住了王有财。
“小的冤枉,小的不服,这些明明是小人的,小的没有一句谎话啊。”王有财喊道。
“你这奸商,倒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钟离靖气极反笑,讥道,“若是这袋珍珠说,他们是你的,我便放了你,还给你赔礼道歉,把这女孩送官查办,赔偿你的损失。如何?”
这七王爷莫不是也动了这珠子的主意,王有财心道,口中大喊:“王爷,莫不是也要抢占小人的珠子,小的不服,珠子如何能开口说话,他若是说不是我的,小的甘受责罚。”
“呵,你说的”钟离靖把袋子中的珍珠倒了出来,珠子一颗颗落在王爷的手上,“珍珠不会说话,但是这个袋子能,你说这是你珍藏传家宝的袋子,可见得这袋子的边角磨得发亮,可见是时常随身携带造成的,你再看看这是什么”说着,又是倒了倒袋子,只见得倒出来不少粉末状的晶体,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这是海盐。”钟离靖说道“海水干了留下的,想想一个你多年锁在柜中袋子,如何会浸入海水中”
那王有财眼中的光彩,渐渐暗了下去。差人把他带走时像拖着一只濒死的鱼,周围的群众皆是交口称赞。钟离靖把珍珠放回袋中,递到了女孩的手中。
“拿好,记着,财不可露白啊。”话音落,七王爷已是走出珠宝行,牵起路边的马儿,扬长而去。
“七王爷,嗯,我记得了。”女孩子把珍珠放回了怀里,微笑着看着那身影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念道。
北城,七王府。钟离靖把马儿的僵绳递给了下人,走进府门。眼见着会客厅中有人,一身宦官的打扮,确是宫里的李公公,见九王爷回来了连忙走上前来。
“咱家给九王爷请安了,九王爷,奴家可是好等啊。”
“李公公,我中午在母后那儿用的膳,也没见有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