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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仁扭头看了一眼李存孝,毅然转过头去,率领麾下数千将士对着不远处的燕云战骑奔涌而去,人人放声怒吼,全都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李存孝凝望了片刻,猛地勒转马头,吼叫道:“所有人,跟我来!”随即便率领万余将士朝南边狂奔而去,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突破重围,决不能让李存仁等将士白白牺牲了。
李存仁率领步骑朝燕云战骑冲锋,只见那山坡上的燕云战骑启动了,随即滔滔巨浪奔涌而来,发狂的西夏军将士毫不畏惧,吼叫着迎了上去。转眼之间,铁骑洪流撞入西夏军中间,随即只见西夏将士好似洪流中的禾苗一般连片倒下,几乎毫无反抗的余地,西夏人是勇敢的,然而燕云军太强悍了,
西夏人的勇敢便如同烈日下的水滴瞬间被蒸发掉了。
李存孝率领大队往南边突围,四周山坡上箭如雨下,西夏军将士不断被射倒在地,一路上留下无数的尸体。突然,身后传来雷鸣般的巨响,大地也跟着颤动起来。李存孝等人吃了一惊,连忙扭头看去,赫然看见燕云战骑追上来了!这一刻,李存孝等人知道,李存仁他们一定是已经全军覆没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悲愤涌上心头!李存孝眼看着汹涌而来的燕云战骑,猛地勒转马头,扯着嗓子吼道:“迎战!!”近千战骑吼叫着迎了上去,步军则转身就地列阵,刀盾手在前,弓弩手在后。
近千西夏战骑迎上燕云战骑,转眼之间便淹没在燕云战骑滚滚洪流之中,刀枪飞舞,人仰马翻,转瞬之间,西夏战骑便全军覆没!燕云战骑全歼西夏战骑,气势凶凶朝西夏军阵压来,大地在颤抖,天空在轰鸣,人如虎,马如龙,杀气冲天!
燕云战骑凶猛的撞在西夏军阵之上,强猛无俦的冲直仿佛惊涛拍岸一般,西夏人匆忙组织起来得防御阵线,顷刻间便土崩瓦解了!燕云战骑奔涌而入,摧枯拉朽一般杀得西夏将士血肉横飞!西夏军将士在李存孝的率领下拼命抵挡,可是却如何抵挡得住!与此同时,四面燕云步军呐喊着围攻上来,满山遍野尽是燕云虎狼!
……
尸横遍野,血满荒原,西夏将士全军覆没,只剩下李存孝一个人被燕云军团团包围着。
李存孝看了看四周凄惨的景象,不由的悲愤交加。拿起手中的弯刀,便想了结自己的性命。就在这时,他看见了立马在不远处兵丛中的岳云,满腔悲愤顷刻之间化为熊熊怒火,厉声吼道:“岳云,我和你拼了!!”随即便打马朝岳云冲去,就如同一头受了伤而发狂拼命的野兽一般。
众军将士当即便要围攻上去,岳云举起右手铜锤,扬声道:“都让开!”众军将士立刻朝两侧散开。李存孝得以不受阻挡地朝岳云直冲过去。岳云双腿一夹马肚,早已和他心意相通的战马当即奔出,朝李存孝迎了上去。
李存孝举着弯刀嗷嗷吼叫。转眼之间,双方相遇,李存孝大叫一声,手中弯刀自上而下朝岳云脑门砍落!岳云右手一挥,铜锤从一侧呼地飞过来,砸在弯刀刀身之上,弯刀连同握着它的一条手臂被猛地荡开到一边!
两骑交错而过,随即李存孝勒转马头,又朝岳云冲来。岳云也勒转马头迎了上去。双方还相距大概一个马身的距离,岳云突然右手向上一扬,铜锤呼地脱手飞出。李存孝没料到这一招,眼见铜锤呼啸飞来,不禁大惊失色,来不及躲闪,赶紧举起弯刀挡架!千钧一发之际,铜锤猛地砸在他的弯刀之上,喀喇一声,弯刀应声断折,铜锤去势不减又重重地砸在李存孝的胸口之上!李存孝耳听见胸骨碎裂的可怕响声,禁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
就在这时,两马相交,岳云左手铜锤横扫过来。此时李存孝已经被刚才那一锤砸得晕晕乎乎,哪里还能躲闪,只见铜锤当胸猛砸在李存孝胸膛之上,李存孝惨叫一声,向后一翻栽落下马。他躺在地上,口中不停地喷血,胸膛处传来难以言喻的剧痛,想要动一个手指头也无法做到。看着湛蓝的天空,李存孝的脸上突然流露出了笑容,喃喃道:“总算,总算没有给你丢脸!”
岳云勒住战马,翻身下马,走到李存孝的身边。李存孝看了他一眼,喷出一口鲜血,断断续续地道:“你,你,死在你的手里,我,我不冤枉!”随即便没有了任何声息,他死了。
岳云眼中流露出敬佩之色,朝他颔首行礼,随即对奔上来的一个军官吩咐道:“好生收殓他的遗体!”军官抱拳应诺。
岳云全歼了李存孝所部,留下步军打扫战场,他自己则率领骑兵回静州复命。半路上接到父亲转交的燕王军令,要他即刻率领战骑往西南前进,汇合杨再兴、石秀二位将军攻略西寿保泰军司。陈枭在进入兴庆府后的第二天,便令杨再兴、石秀率领两千玄甲军及两万战骑奔袭西南的西寿保泰军司,如今燕云军受粮草所限,只能派出有限规模的战骑突袭西寿保泰军司继续扩大战果。
岳云一接到命令,当即率领麾下五千战骑转向西南前进。
陈枭站在兴庆府的城墙上,背着手望着城外的千里山河,手中拿着刚刚岳飞发来的战报。
第八百零八章 争宠()
陈枭的脑子里在想着后面的事情:‘西夏大半国土沦丧,或许可以用谈判的手段迫使残存的西夏人屈服。’随即想到西寿保泰军司,觉得:若是能够顺利夺取西寿保泰军司甚至更西面的卓洛和南军司,那么外交压服成功的可能性就要大很多!
身后传来脚步声,陈枭收回了思绪,随即听见李同仁的声音传来:“微臣拜见燕王!”
陈枭转过身来,看见了躬身立在不远处的李同仁,微笑道:“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要找你!”李同仁连忙道:“燕王但有所命,微臣赴汤踏火在所不辞!”
陈枭道:“如今西夏大半河山已经并入燕云,我想是施以外交压服手段的时候了!”李同仁赞道:“燕王英明!此时西夏亡丧了大部分军队,大半国土也已并入我们燕云,残余西夏人都已经是惊弓之鸟,时时刻刻担心我们燕云大军压境!此,正是外交压服的大好时机啊!如能派出一位智勇双全舌辩无碍之人出使西凉,有很大机会说服西夏残余来降!”
陈枭道:“如今却有一个为难之处,
便是这出使人选的问题。”看了一眼李同仁,说道:“此人必须对西夏内部的情况十分了解,又要有勇有谋忠诚不二,这样的人选不好找啊!”
李同仁突然跪拜下来,恳求道:“若燕王信得过微臣,微臣愿为使节出使西凉!”
陈枭感到有些意外,笑道:“李大人愿往自然再好也没有了!只是如今那些西夏残余只怕已经把李大人恨之入骨了,你出使西凉,难道不怕死吗?”李同仁大义凛然地道:“微臣不怕,微臣若能为燕王尽忠,那是无比荣耀的事情!”
陈枭心中对于李同仁这个从西夏投降过来的大臣一直其实并不太看得起,可是如今见他这样一番言行,心中对于他的观感不由的改善了很多,觉得他对西夏之所以不能尽忠,也许是因为西夏的皇帝不值得他尽忠吧。将这些思绪抛到脑后,上前将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点头道:“很好!你既然愿往,我便将这副重担交托于你!此行如果成功,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然而此行若是失败,我也不会怪责你,毕竟此事并非易事!若你有个三长两短,妻女家人不必担心,我们对于烈士遗属的照顾想必你也是知道的!”
李同仁躬身道:“微臣不担心妻女的事情,微臣只在乎能否不辜负燕王的重托!”
陈枭明知道他有做戏的成分在内,不过听了他这样一番表态,还是有些感动,说道:“我会派一队隐杀做你的卫队,若真的遇到危难,他们会舍命救你出来!”李同仁拜道:“多谢燕王!”
陈枭将李同仁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回去准备吧,准备好了便来见我!”李同仁应诺一声,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本折子,双手呈给陈枭,躬身道:“这是微臣、李仕成等几人向燕云进献的财产田地,我等如今都是燕云子民了,理应为燕云一尽绵薄之力!”陈枭感到有些意外,接下折子,打开,看了起来,只见李同仁、李仕成等进献的财产十分丰厚,光是粮田便有近一万亩之数,其余金银财宝房舍奴隶更是不计其数。陈枭十分高兴,收下折子,微笑道:“你们能时时刻刻想到自己是燕云的一份子,我很高兴!”
李同仁见陈枭满脸喜慰的神情,便知道自己这些人做对了,心中欢喜,连忙拜道:“微臣恨不得将满腔热血都献予了燕云,何况区区身外之物!李仕成等人也和微臣一样的心思!”
陈枭微笑着点了点头。
李同仁抱拳拜道:“若燕王没有别的什么吩咐了的话,微臣便回去准备去了。”陈枭道:“你去吧。”李同仁又朝陈枭拜了拜,便离去了。
陈枭拿起手中的折子,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回到临时行营,看见一个熟人正等候在大门口,正是那李仕成。那李仕成一看见陈枭乘马回来,眼睛一亮,赶紧迎了上来,拜道:“微臣李仕成拜见燕王殿下!”李仕成做为皇亲国戚,被陈枭册封为安乐都尉,因此自称为臣。
陈枭看了他一眼,
“是你啊。”翻身下马。李仕成拜道:“微臣等人承蒙燕王恩典,不加罪责,反而赐予尊爵,感激之情无法言表,因此我等商量之后觉得应该专门摆下酒宴感谢燕王再生的大恩大德,还请燕王能够屈尊降临!若燕王能临幸酒宴,将是我等的无上荣光!”
陈枭感觉为了稳定人心,不好拂了他们的美意,便道:“如果我有时间,自然会到。”
李仕成听到这话,大喜过望,他原本还以为很难请得到燕王呢,连忙问道:“不知燕王今晚可有时间?”陈枭想了想,点头道:“今晚可以。”李仕成喜不自胜,急声道:“如此,我等便恭候燕王大驾光临了!”陈枭微笑着点了点头。李仕成朝陈枭拜了拜,道:“微臣告退!”陈枭笑道:“去吧。”李仕成欢天喜地的去了。
陈枭笑了笑,转身走进了大门。来到大堂之上,转过身来,对王开吩咐道:“挑选五十名隐杀出来,我有用。”王开应了一声,奔了下去。
王开前脚刚走,耶律特里三女后脚便进来了。看见站在大堂上的陈枭,纷纷欣喜地叫道:“大哥!”陈枭看到她们,脸上也不由得流露出了笑容。
耶律特里微笑着问道:“听说岳将军传来军报,铁门关和静州都已经被我军拿下了?”
陈枭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刚刚收到的那封书信,走到三女面前,将书信递给了耶律特里,微笑道:“不只是拿下了铁门关和静州,所有的西夏军全都被歼灭了,特别是李存孝和他的雪山军!”三女喜不自胜,耶律特里接下军报,展开看了一遍,微微皱眉道:“嵬名简、李存孝,倒是很让人敬佩啊!”
陈枭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敬佩之色,道:“他们虽然是敌人,可是那凛然不屈的气概实在让人钦佩!”笑了笑,看了众女一眼,道:“比之向我们投诚的这些人来说,我更喜欢他们两个!”三女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扈三娘道:“可是向我们投诚的却是有用的,而李存孝那样的人却给我们造成了许多麻烦!”另外两女点了点头,琼英皱眉道:“这种事情真是让人感觉古怪呢!”
陈枭呵呵一笑,想起李同仁的事情,于是说了出来。众女听说李同仁竟然主动请缨出使西凉,都感到十分意外,琼英难以置信地道:“这样一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居然敢出使西凉,他是不是犯傻了?”
耶律特里看着琼英笑道:“他可一点都不傻,聪明着呢!”众人听到这话,流露出不解之色。
视线转到李同仁的府邸。妻妾们听说李同仁竟然主动请缨去出使西凉,都大惊失色,随即哭哭啼啼起来,只听一个小妾哭道:“老爷,老爷为何要揽上这件事情,这一去,这一去,只怕,只怕凶多吉少啊!!”
李同仁眼见众妻妾一片愁云惨淡的景象,呵呵一笑,摆手道:“不用担心,不用担心,我一定没事的!”
夫人没好气地道:“老爷怎么还能笑得出来!那斡道冲与老爷本就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