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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气愤的说:“我们又不会说出去,这对我们也没好处啊!”
里昂摇了摇头:“不,没有什么是绝对的。世界上只有一种人不会透露秘密,那就是死人。而比起他们的国家,我们这只最高军衔不过上校的代表团显然是值得牺牲的。”里昂停了一会,又继续说:“所以为了表达我们的决心,我只有杀了那个公然反对这个计划的军官。他死的有价值,那就是坚定了苏联方面的决心,保证了其他人的安全。”
索菲亚听完了解释,轻松的舒了一口气,好像如释重负,但好像又想到了什么,紧张的问:“对了,为什么古德里安他们来见你会带那么多士兵?”
里昂心中不免暗叹眼前这个女孩傻的可爱,恐怕还不知道国防军中发生了巨变,她的父亲已经将手中的权力全部交给了自己,而这一切全都因为她傻乎乎的给自己报了信。
仔细斟酌了一下语言,里昂笑着说道:“因为你父亲打算杀死我,而古德里安他们是来保护我的。”
索菲亚脸色一白,说:“你怎么知道斯特劳斯将军是我父亲?”
“本来是不知道,今天和你父亲谈了很久,他把什么都和我说了。”里昂说。
“那你也知道我是被派来监视你的了?”索菲亚一脸纠结,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很在乎自己在里昂心中的形象。
“额,我早就知道你是卧底了。”里昂挠了挠头,迟疑的说,“我这么说你别生气,其实你不适合当卧底。”
索菲亚脸一下红了起来,但是显然不是气的:“好啦好啦,我知道不会演戏。我大学学的是外语,不会监视别人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绝望啊,谁叫我爸爸他在这方面只相信他的女儿呢?”
里昂尴尬的笑了笑,结束了这个话题:“咳咳,天色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要不留我家住吧?”
“你别想!我打电话让司机来接我。”索菲亚恶狠狠的剐了一眼里昂,随即有点不好意思:“你能不能陪我到街上等等司机?我有点怕黑……”
里昂暗笑不以,点了点头。漆黑的街道上除了里昂两人外没有一个人影,两人分别在想自己的心事,没有说一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两人面前惊醒了正在沉思的两人,司机打开车门站在一旁等着他家小姐上车。
索菲亚回过神,正准备上车,突然咬了咬牙,回过头问里昂:“喂,上校先生,你讨厌我么?我监视了你这么久。”
里昂想了想,笑着说道:“怎么会?你这么可爱。还有,我现在是少将了!”
索菲亚闻言开心的上了车,吩咐司机快走。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诧异的时不时回头看看自己小姐,他从来没见过索菲亚这么娇羞的模样,他记忆中的索菲亚由于家庭原因很少笑,很别说这么一脸娇羞了。司机不禁疑惑的想:刚才那个年轻人是谁啊,能惹得小姐这么满面桃红?忽然司机的瞳孔缩了缩,想起刚才那个年轻人说的话,他不是上校了,而是少将!一名顶多20多岁的少将!
第二十一章 老兵的故事()
我叫路德维希·施罗德,我是一名战后老兵。
我1917年12月3号响应帝国号召,参军入伍,隶属于普鲁士军团第18军,而参军前一天我才刚成年。
我刚入伍时,第18军还是处于休整状态,这使得我没有立即被派往前线,但是战争终究是战争,没有人能躲的开它。没过多久,处于休整状态的18军就有部队被陆续派往前线投入战斗,我的班长和我说我们马上也要出发前往前线了,班长对我很好,对了,他是参加过凡尔登战役的老兵,所以我对他充满崇拜。
两天后,我所在的步兵师接到上级命令,立即离开驻地前往前线。
在颠簸的火车上我非常兴奋,那时刚成年的我不明白战场的险恶,满心充斥着杀敌报国的念头,现在想来也真是天真的可笑。
经过数个小时的车程后,我们师到达了一个小城,虽然这城市很小,但此时却挤满了来自各个部队的士兵,或许会比它和平时期居民总数还要多。
下了车后我们立即在长官的带领下离开车站,给后面赶来的部队让出位置。
走了一会,我们好像到达了我们的目的地,连长让我们原地休整,然后每个排排长和班长去连部开会,炊事班则开始原地生火做饭。
吃过晚饭后,班长回来了,他告诉我们今天得住在这里了,每个班都可以就近找一个没人的房间住宿,而明天我们就要步行出发,前往前线。
天渐渐黑了下来,同班的战友们都出去找乐子了,他们希望能找到还没有离开这座小城的法国姑娘,然后和她们发生点什么,他们约了我,但我不想去,因为这是严重违反军纪的,我甚至找到班长,想让他命令战友回来,可班长却只是笑了笑,和我说明天就又要上战场啦,不知道我们这几个人能有几个活着回来,随他们去吧。
我听了这话很气愤,军人就该有个军人的样子,欺负平民这会侮辱军人的荣耀,可我势单力薄,没办法让他们放弃这个念头,只得以沉默作为武器。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回来了,从只言片语离我得知了他们并没有找到法国姑娘,这整座城市里只有数不尽的士兵。我有点欣喜,他们没有玷污了军人这两个字,但我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担心,为什么这么多的士兵聚集在城里?同时我有点期待,明天就要真正踏上战场了,马上可以为了伟大的第二帝国浴血奋战了!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我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还没亮,班长就把我叫醒,让我立马吃早饭,准备出发。
我疑惑的看着其他战友,按理来说平时他们起的比我都要晚啊,为什么今天都起的这么早?
我匆匆吃完早饭,整理了自己的武器和背包后,就随着班长一起向部队集结的广场出发。
集结的广场很大,我们一整个步兵师列队站在里面都不显得拥挤。
队伍前面是一个主席台,上面站着我们的师长先生,他正在慷慨激昂的发表战前动员,我和一些其他新兵一样,听的热血沸腾,恨不得立马去和法国佬决一死战,但奇怪的是老兵们表现却很淡然。
队伍在师长先生训话完毕后开始有序的向城外走去,远处已经能听到清晰的炮声了,我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问班长班长也只是笑笑说去我们该去的地方,去整个德国都想去的地方。
我虽然听不懂班长在说什么,但感觉却很棒——不管去哪,能让我上战场建功立业就是好的。
这该死的可笑念头直到我真正踏上战场才被打消,对啊,那哪里是建功立业的地方?那里简直就是地狱。
其实我胆子一向很大,也不害怕死人,但如果你第一次上该死的战场,我发誓你一定会和我一样吓得坐在地上。
这不可耻,当你眼睛里只有红色的时候,当你可能下一秒就去见上帝而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时,我想那名为恐惧的手也会死死的抓住你的心脏扯住你的脚。
直到我被老班长一巴掌打在脸上然后被扯进战壕我才醒过来,我颤抖的对班长说我要回家,我要离开这该死的地方。到后面我只是重复一句话:为什么要打仗?
班长安静的听着,然后从口袋里抽出一包烟,点燃一根吸了一口,淡淡的和我说了他的故事,他说:“这个步兵班的其他人其实也都算是新兵,出国前这个班的老兵只剩我了,我也就成了班长。刚参战时我们也都和你一样,满脑子忠义满脑子杀敌报国,真正到了战场上,一个个都傻了眼,我们也都没想到战争是这样残酷。”老班长挠了挠头,接着说:“就是那么一愣神,兄弟就死了好几个,老三头被一颗子弹打爆了,老四胸口中了两枪立马就死了,老七到是挺坚强。”说着班长笑了两声:“呵呵,他中了好几枪,愣是没打到要害,嘴里吐着血沫子,挣扎了很久。”班长手搓了一下眼睛,继续说:“那是我们第一次上战场,11个兄弟死了7个。我们说好的谁活着就要替死了的照顾家人,到了现在就剩我一个了,后面陆陆续续补充了好几次新兵,每次打仗都要死好多。”
班长从口袋里摸出一本本子,仔细的看着,然后抬头和我说:“这个班已经死了34个人了,我们这个班死的人都能编成一个排了,我们班的其他士兵都在这里签过字,要是死了其他人会照顾他的家人,你也签个字吧。”
说完他把本子递给我,我抽出口袋里的笔,重重的签上我的名字,然后还给了班长。班长仔细收好本子后,问我:“现在你知道你为什么打仗了吧?”
我点点头,班长拉起我探出战壕,指向前方:“在那个方向,有一座城市,它叫巴黎,我们死了几十万几百万兄弟,不为别的,就是想进那座城看一眼,现在它就在我们面前,你要回家还是去那里,自己选!”然后扔下我拎着步枪加入了向前冲的人流。
我愣了好一会,抹了把眼泪,也拎起枪,学着周围的人,怒吼着朝前冲去……
第二十二章 把自己变脏()
那场战斗我们输了。
后来班长的笔记本上多了几个名字,那是因为有几个战友死在了冲锋的路上,连尸体也没找回来,上级又派了几个新兵进我们班,他们年纪好像比我还小,他们是自愿的吗?还是祖国已经连未成年人都要派上战场了?我不知道。
不过班长还是老班长,这次他又没有死,把带新兵的任务交给了我,因为他说我是个“新老兵”还是“老新兵”?我记不清了。总之他说我和这群新兵蛋子有共同语言。
说实话我不愿意带他们,因为从他们身上我能看到自己以前的影子,勇敢又懦弱。
不过没办法,其他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早就跑的找不着人影了。我摇摇头只能带着那群兵蛋子去训练。我没打算带他们去练体能什么的,而是带着他们去了野战医院和野战医院边上处理尸体的地方,听着野战医院里受伤的士兵一阵阵的惨叫,闻着火烧尸体发出的焦味,他们和我当初一样瘫软在地,甚至有人直接吐了出来。
其实我也两腿发软,毕竟我也算个新兵,但我得强忍着。
我这么做只是为了在他们真正接触到战争时不会像他们现在这样。不过这好像用处不大,因为后来再次发动进攻时他们还是吓得趴在地上,也对,对死亡的恐惧不是靠这能克服的。
这次进攻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好消息是老班长没死,我也没死。坏消息是我们又失败了,部队还是没能冲破巴黎外围的防线。
我有些开始怀疑我们能赢吗?我问了班长,班长和我说:“能啊,你看,巴黎都在我们眼前了!”对啊,巴黎都在眼前了,可怎么就攻不破呢?
这样的形势一直持续到8月份,我们最后一次全力发动的攻势以失败告终,上级命令我们后撤。
后撤前,我无意中看见班长站在小坡上看着巴黎的方向,我们这里离巴黎只有37公里,远方的城市已经隐约可见,可却又像隔着天堑。中国人有个成语,叫什么来着?哦,咫尺天涯,我觉得这就是描述现在的。
班长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巴黎,我有一瞬间认为他死了,可他还活着。
过了几天,我确认班长死了,因为我再也没见到过以前那个整天乐呵呵的乐观的班长,现在的他从来没有露过那怕一个笑脸,没有说过一句话。
不管我们打他骂他,他都沉默着,每天只是吃饭和发呆。
我们害怕极了,害怕班长就这么走了,他是英雄,他是参加过战争中大部分重大战役,杀敌无数的英雄,我们想过他会牺牲,想过他走的光荣,想过他和敌人同归于尽,但我们从来没想过班长会这样“牺牲”。
投降了,我们投降了,当这个消息从后方传来时,所有士兵都先是一笑而过,认为这是个冷笑话,但当连长和我们证实这条命令的真实性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尽管这意味着我们不用再面对死亡,不用再提心吊胆。
一天后,一队法军士兵来到我们连驻地,他们是来接收我们投降的,我们输了,虽然是输在后面那群贪生怕死的官员身上。
部队最后一次列队,排队向曾经被我们打的抱头鼠窜的法国佬交出自己的武器,看着他们趾高气扬的样子我真想用刺刀割开他的喉咙。
突然旁边的班长肩膀动了一